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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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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崽子,可终于是回来了!
  彼时,正捧着人间的话本故事在读的苏小淮将书一撂,提剑出门,找到了正在林里练剑的陆临渊。
  “师父。”陆临渊见她,停下了动作。
  数日吃饱穿暖,男孩看起来健康了不少。刚刚练完剑,他的小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是可人。
  苏小淮心情甚好,走过去蹲身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凑过去,二话不说便在他比豆腐还嫩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男孩一愣,脸更红了。
  她捉起他的手,替他捂热了,关心道:“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明白之处?”
  男孩看着她,脆生生道:“徒儿觉得一切都好。”
  苏小淮更是开心,又亲了他好几口,亲得他耳根都红透了,像是蒸熟了的虾。
  她遂兴奋道:“阿临,咱们今晚吃虾可好?”
  陆临渊认真想了想那虾的做法,点了点头。
  “嗯嗯,甚好甚好。”苏小淮笑,“不过在此之前,为师要先将一个人给料理了。”
  陆临渊闻言不解,抬头望她。
  “走,阿临。”苏小淮牵起他,眨眼道,“为师带你去正名!”
  ·
  带着陆临渊,苏小淮杀到了掌门师兄静衡真人所住的玉山主峰。
  一路走去,遇到了不少静衡的弟子,只见这从不收徒的静淮师叔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小男孩,他们一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
  苏小淮端出静淮那副高深莫测的冷清姿态,堪堪行至门外便听到了静衡的喝叱声:“你这个混账东西!”
  苏小淮挑眉,心道那入魔的修士欺负了她家阿临,确实是个混账东西。
  那静衡真人早已步入大乘期,若只是苏小淮想偷听还行,可陆临渊的气息,只怕还在怀青峰上他就感觉到了。苏小淮遂叩门,听到里头道:“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那掌门静衡浓眉大眼,生得一副阳刚之貌,他身材健硕,丝毫看不出是上千岁的人。苏小淮心里颇感欣慰,暗道这师兄长得还能入眼,不是什么糟心的老头子。
  又见那地上跪了一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他正抽噎着,倒是可怜兮兮的。
  身旁的男孩见人便是一僵,苏小淮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再望那静衡,启唇道:“师兄。”
  静衡见人颔首,扫了一眼苏小淮身后的陆临渊,横眉沉声问道:“师妹,师弟说你那时在场,想必你已知悉此事——你身后这个孩子,可是那陆家之人?”
  听得这问,苏小淮只觉突地被男孩捉住了袖摆。
  浓浓的依赖之意从男孩的身上传来,她一顿,忍不住现在就回过头,狠狠地亲他一口!


第19章 第二劫(4)
  碍于静淮孤傲的脾性,苏小淮勉为其难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暗道等待会儿回去了,她定要把他逮着亲够本儿才行!
  她清了清嗓子,淡道:“正是。”
  地上的静泽见着陆临渊,一时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抖着声音道:“师兄师姐!救救阿泽吧!阿泽不知那心法竟是如此歹毒,一时不防遂才走火入魔……”
  “你这混账!”静衡闻言又是一声暴喝,怒道,“那心法本就是歪魔邪道所创!你这、这畜生!师父有言,修仙问道扎扎实实才是真,你这般急功近利到底是奈何!你怎能——你怎能……哎!”
  静泽被这般一喝,更是乱了心神,痛哭流涕道:“我、我知道错了!阿泽知道错了!我实是无意伤人、无意伤人呐!师兄师姐,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你们救救阿泽吧!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吧……”
  见昔日宠爱的师弟沦落成这副模样,静衡心肠一软,低下声道:“唉!师弟,你这可是要师兄如何是好……”
  苏小淮立在一旁,冷眼看他二人兄弟情深,见他们情感抒发得够了,便想赶快提议废了这入魔修士的修为,将他尽早赶出宗门为好。
  却不料见那师兄静衡软了态度,他道:“师弟啊,你犯下这般大错确实是不能不罚……”
  见有转机,静泽眼睛一亮,顺杆就爬,忙道:“师兄,要罚要罚!自然要罚!只是师兄师姐你们看,那秘境还有不过八年就开放了,眼下各大门派无不磨拳搽掌,虎视眈眈……师兄,我座下弟子颇多,皆乃良才,您看这……”
  静衡听了这话沉默下来,暗道师弟所言在理。
  那上古秘境三百年一启,其中灵器珍宝颇多,若得机缘,更说不定可以直接飞升上界。但秘境之内环境险恶,若一个宗门无大能引路,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否则将会得不偿失。眼下正是培育人才的紧要关头,他确实是舍不得废了师弟分神期的修为。
  静衡点点头,为难道:“师妹,师弟所言有理……”
  苏小淮眯眼,暗自啐道:这还能有理了?这都长的什么畜生脑子?!
  呵!他们要是敢像命簿中那样将此事按下不表,她就把这师兄弟二人绑一块儿蒸熟了,打包送到魔域去!
  “是啊是啊,师姐您看……”静泽忙不迭点头,又将期盼的目光投去苏小淮的身上。
  他心想:既然师兄松了口,那么看来他此番便能化险为夷了。他的这位静淮师姐,向来只知修仙,而丝毫不过问别的事情。今日见她带着这陆家的小子来,本就出乎了他的意料——想必她那时应该也是为了行善积德,所以才顺手将这小子捡了,现下准备丢到师兄这里来吧?
  苏小淮顾虑着那静淮的性子,只得淡道:“那师弟以为如何?”
  静泽一喜,遂道:“这好办!”说着目光一眯,阴恻恻地将陆临渊看着,道,“只要师兄师姐替我保守秘密,再将这孩子给除了——除了记忆,我定会扎扎实实地一心向道,绝不再犯那错事,我——”
  “呵!笑话!”苏小淮听了就来气。
  这个畜生!死到临头了还想打她家陆临渊的主意?怕不是想被她剁了,让阿临爆炒着吃!
  若是平日里的静淮,想来不会对此事上心,但那静泽方才所言,好似确实触动了静淮的情绪。
  苏小淮顺着意绪走,直直冲着那师兄弟二人就骂了出来:“扎扎实实一心向道?!你莫要辱了这句话!”
  静衡和静泽闻言皆是一愣。
  苏小淮气沉丹田,大声喝道:“静衡师兄,师父之教诲你莫不是敢忘?一心向道又怎能容得了半粒沙子!你等且给我听好了,今日起,这陆临渊便是我静淮的关门弟子,静泽屠陆家之事便是我的心魔。你若是敢包庇他半分,我便敢入魔!他亡、我死,师兄你选一个。”
  陆临渊闻言大震,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她。
  没想到她竟会撂这般狠话,那静泽登时傻了,哆哆嗦嗦没了反应。
  静衡听罢这话,又沉默了下来,只道师妹说的更是在理。
  师父上清真人素来教导他们一心向道,而如今师弟走火入魔本就有错在先,若是他与师妹再包庇了师弟,那此事必然会成为他二人的心魔。他敬小慎微千余年,好不容易步入大乘,再历渡劫便可飞升上界,他又怎能在这个时候走错了路!是以,眼下师弟这事儿,他绝不能姑息!
  这般打定了主意,静衡拉下脸来,一把扶住了静泽的手臂。他长叹一声,摇摇头,痛心疾首道:“师弟,不是师兄不护你,只是你此事委实做得太过,师兄实是无能为力。”
  “不要啊师兄!饶命啊师兄师姐!我、我……”
  “师弟,你且忍忍。”
  话落,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啊——!”
  屋中金光大闪,静衡一掌拍碎了师弟的金丹,将他的修为除了个干净。
  苏小淮见此遂安了心,想着待会回去也要趁机对陆临渊灌输正道教育,要他守卫宗门才行。
  被硬生生剥去了修为,静泽晕死过去,他的样貌瞬间变得苍老,头发全白了,看来其阳寿所剩无几。
  静衡将他放倒在一旁,又大叹了一口气,这才对苏小淮说:“师妹,你所言在理,方才是我太过盲目了。我待会儿便着人将师弟送下山去,愿他……能得安度晚年。”
  苏小淮点点头,便算作回应。
  见此事了结,苏小淮就想带陆临渊回去煮虾吃,却听静衡又道:“师妹,陆家这孩子,我想与他说说话。”
  苏小淮顿住了步子,心道也是,既然是她为清云派收了徒,也该让掌门人看看。她遂将陆临渊拉过来,与他道:“阿临,问掌门师伯好。”
  陆临渊点头,走上前鞠了一躬,道:“师伯好。”
  “好。”经过方才那事,静衡难免心力交瘁,他淡声道,“孩子起来,我看看。”
  闻言,陆临渊抬头,却是这么一看,那静衡竟是愣住了。
  这孩子的样貌……怎生得与师父有几分相像?
  苏小淮挑眉,道:“师兄?”
  陆临渊亦是不解,抬头看了苏小淮一眼。
  静衡回神,连连叹息,只道:“静淮你呀……唉,罢了罢了,你且好生教导他便是。”
  苏小淮:“……”
  她一脸无辜,实是不知静衡这反应是为何。
  想不明白遂不想了,苏小淮带着陆临渊拜别静衡,离开了屋子,往怀青峰去。
  “走!阿临。”苏小淮一把拉过他的手,笑道,“咱们回家吃虾。”
  陆临渊一怔,快步跟上。他回握了苏小淮的手,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
  正所谓修仙无岁月,八年时间眨眼便过。在苏小淮“满怀爱意”的教育下,陆临渊业已长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是日,苏小淮正慵懒地躺在软榻上小寐,便听那少年走过来的声音。
  她睁眼,只见少年星目如渊,肤如冠玉,他微抿着薄唇,唇边扬着极浅的弧度。他身上这件白衣道服很是衬他的禁欲与清冽,苏小淮每每见了,都忍不住想上手去,将他扒个干净……咳咳,为师不尊为师不尊。
  陆临渊走近前来,他虽才十五,但身型早已长过了苏小淮。他看了一眼她这柔若无骨的模样,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的眉眼与唇上划过,神色微黯。
  他颔首,声音是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微哑,沙沙的,却很是好听。
  只听他道:“师父,该吃饭了。”
  苏小淮扬脸明媚一笑,站起身,突地凑去亲他脸颊。
  他一僵,还没回过神,便被苏小淮拉住了手,往饭桌去。只听她细软的嗓音道:“阿临真好。”
  少年的身子一烫,匆忙低下了头。
  ……该死!他在想什么?
  那明明是……他的师父。


第20章 第二劫(5)
  对苏小淮来说,如今的日子可谓是过得再滋润不过。
  玉山本就是灵气馥郁的风水宝地,她只消坐着,便可吸食灵力,丝毫不用担心天道折损她的修为。身为性子冷僻的静淮,还有掌门师兄挡在前头,她更不必忧虑那派中的事务。
  在这怀青峰上,既有生得极好的阿临陪伴在侧,又有他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的饭菜,除了顾虑他年纪尚小还不能采之外,一切都可谓是称心至极!
  苏小淮摊手: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走了。
  饭桌上,苏小淮夹着烤鸡肉吃得正欢,咀嚼中双颊一鼓一鼓的,眼眸微眯,似乎很是享受。这般入味的吃法,单单是看着,便教人食指大动。
  少年手里持着碗筷,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饭上。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抬起,不过是望了片刻,眸子里便有了几分暗色。
  八年来与师父同吃同住,他早已谙熟了她散漫恣肆的性子。师父平日里,最喜欢懒懒地躺在那软榻上,时或读读话本,时或闭了眼安然小寐。
  若是遇到有弟子上峰来寻,她又很是怕麻烦,常常会端着一副冷傲的姿态,语气疏离,脸上写着大大的“万事与我无关”。可偏偏是这样的她,却一味地对他极好,体贴细致、无微不至。譬如此时——
  “阿临,怎么不吃?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不期然对上了她的视线,陆临渊心里一跳,垂眸只道:“没事,师父。”
  遂动起了筷子。
  苏小淮歪了歪脑袋,看着陆临渊抿起了嘴。
  她本想着养出一个乖巧听话、能任她为所欲为的孩子,却不料养了八年,这乖巧听话有倒是有了,可不想竟是太过了些。她家阿临向来极为懂事,懂事得过分,无论是病了还是伤了,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硬着,吭也不吭一声。
  他越是长大,情绪便越少。小时候亲他,还能见他礼貌性地脸红几下呢,如今大了他便天天绷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让她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苏小淮纳闷,她怎得就养出这样一个闷葫芦呢……
  吃完饭,苏小淮捻诀将桌台碗筷清理干净。想着不能让他太累,苏小淮便用术法包揽了除做饭以外全部的家务。
  苏小淮刚往椅子上一坐,陆临渊便端了一杯茶送来。水温、茶料、用具,还有这送茶之人,无一不是她最喜欢的。
  她心甚悦,遂忍不住兽性大发。陆临渊刚弯腰搁下茶杯,她便一把拉过了他的衣领,亲了上去。
  陆临渊一时不防,忙用两手撑住了扶手,差点扑在苏小淮的身上。他恍神,不待他有何反应,只觉脸颊上又被师父亲了一口。
  陆临渊:“……”
  日日被师父这般突袭,他本已是习惯了二人这般亲昵。只是近来他年纪越长,学到的礼法越多,对男女之别知道的也便越多,遂才明白,平常的师徒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作为一名十五岁的血气方刚的少年,他难免对苏小淮的这般行径意识起来。
  就在他走神的空档,苏小淮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更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师父!”陆临渊脸上一热,脑袋里空得不行。他拉开苏小淮的手臂起身,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别开脸,淡道:“师父莫要如此,徒儿已经长大了。”
  苏小淮挑眉,心道这孩子才不过十五,哪里大了?怎得老是拿“自己大了大了”来搪塞她!
  她忍不住叹息。
  八年来,她鲜少带陆临渊出峰,是以他向来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近来他好不容易筑了基,她遂同意放他下山长长见识,本以为这会让他高兴的,却不想反而教他与她生疏了起来……
  他以前还会亲回来呢!这孩子一点儿都不可爱了!她不要喜欢他了!
  苏小淮蓦地有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鸡仔被其他的狐狸叼走了”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脸一拉,瘪嘴道:“阿临莫不是下山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怎得就与师父生疏了呢?”
  陆临渊见她脸色不豫,心里一慌,忙解释道:“徒儿没有学奇怪的事,更没有要与师父生疏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苏小淮眨了眨眼睛。
  “只是……”话哽在喉中,让人羞于启齿。目光碰上了她的那双明眸,陆临渊意绪更乱。他低头,怕师父看穿了他的心思。
  苏小淮细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倒有几分了悟。
  她突然兴奋,暗道这莫不是到了……
  叛逆期?
  她颇为理解地点点头,叹道这孩子也到了闲着没事儿干,一心只想和大人唱反调的年纪了。叛逆的心情一如洪水,宜疏不宜堵,看来她还是不要再逼问为好。
  苏小淮遂挥挥手道:“天色不早了,阿临且早些去洗洗睡罢。”
  陆临渊松了一口气,应言而去。
  ·
  是夜,少年坠入了一个旖旎的梦境。
  只见在茫茫的迷雾中,立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只穿了一袭雪白的薄衫,她青丝披散,身形妙曼。他似是看清了她的面容,薄唇微动,却不知为何,他一点儿也不愿将那二字叫出口。
  那女子回眸望他,眸光潋滟,粉面含春,只消她明艳一笑,便足以让他失了三魂六魄。
  她缓步向他行来,他心跳如鼓。只见她停在他的身前,薄衫之下如雪一般的肌肤忽隐忽现。她抬手,颤上了他的脖颈,暖香扑面,万分诱人。他喉头微动,忍不住伸手扶上她的腰际,只觉落手之处细滑柔软,登时让人血气翻涌。
  他低下头,在心里不住地谴责自己的肮脏心思,却满脑满眼都是身前的这一人。
  女子的手在他的脊背上游移,屡屡划过他的腰窝,使他止不住阵阵颤栗。片刻,她贴上了少年刚硬的躯体,抬头对着他的唇,含了上去……
  “!”
  陆临渊猛地从床上坐起,他停不住自己急促的喘息。
  他的额头和背上全是汗水,一绺绺的湿发黏在脖间,湿衣粘在了身上。他热极,将手按上胸口,那里似是疯了一般在鼓动着。
  夜极静,屋外是接连不断的虫鸣。
  他极乱,只消一闭眼,满脑都是那一人的身影。
  他歇息片刻,只觉口干舌燥,欲要翻身下床倒杯水喝,却在掀被之时,他身子一僵。
  他顿了一下,伸手向下探去——
  少年一愣,狠狠地低声咒骂道:“龌龊!”
  ·
  次日天明,陆临渊一如往常地下了怀青峰,到厨房问取食材。自他十二三岁后,苏小淮便叫停了峰下弟子送菜,转而将爬山作为陆临渊的每日课业之一。
  陆临渊取完今日所需,提着盒子准备回峰,却不想堪堪行至峰下,就遇到了两个同宗的修士。他们一横身,拦下了陆临渊的路。
  只听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明渊‘师叔’么?”
  另一人看了一眼他的架势,嘲讽道:“哎哟!这怎得?师叔怎么还不能御剑呐?眼下莫不是要吭哧吭哧地爬上峰去?”
  陆临渊脸色一寒,没有答话。
  他道号“明渊”,自那日掌门师伯料理了静泽以后,他静淮关门弟子的身份便被传告了整个宗门。
  碍于静泽真人被剥夺了修为,其下徒子徒孙便没了去处,掌门静衡本想着叫静淮收一些徒弟过去,却不想被她断然拒绝了。是以,作为静淮唯一的徒弟的他,自然在这宗门里受了不少白眼。
  但这白眼,他承受得很是乐意。
  他巴不得师父身旁,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第21章 第二劫(6)
  旁人的冷嘲热讽,陆临渊遭受的不算少。究其所以,也不过只是嫉妒他能得做静淮真人的唯一的徒弟罢了。是以,于此他浑不在意。
  眼前挡路的这两个人,是已被废去修为的静泽真人的徒孙。领头的这个道号仁冲,他本是静泽真人门下的得意弟子,后投入掌门门下,常仗着自己年未及八十,却有了金丹期的修为而凌|辱他人,生得一个狂妄嚣张的性子。
  陆临渊淡淡地看了他二人一眼,懒得搭理这恶狗的挑衅,心想着师父还在峰上等他做饭吃呢。他遂抬步,欲要绕开他们,径直上山。
  那仁冲哪能容忍被这般忽视,他火气一涌,捻诀便设障,挡住了陆临渊的去路。
  陆临渊脚步一顿,抬眸望去,神色阴冷。
  仁冲见状哈哈大笑,道:“唉哟师叔,您这不是要走呢么?停这儿干啥呀?莫不是想要我送您一程?”
  陆临渊睨他一眼,不为所动,只凉声道:“还望道友让出此路。”
  “哈!您可是‘师叔’呀!这点儿小术法又怎能困得住您?”仁冲抱臂笑。
  “阿冲你莫不是忘了?这‘师叔’修习八年,才刚刚筑基呢。”其身旁那一人刻意接话道。
  “啊,这倒是!瞧我给忘了!我常想着,既然是静淮师祖的徒弟,怎着也能两三年筑个基,八|九年入了后期吧?怎得拖到现在才刚刚入门,连普通弟子都比不过呢!也不知静淮师祖生了个什么眼神儿……”
  听得这话,陆临渊心里便生了几分怒意。
  八年刻苦修习,才能得堪堪筑基,自己资质不佳,他诚然是有自知之明。但师父却对他极好,丝毫不苛求他的进度。于此,师父没有任何错,错只在他这身子。他心中有愧,却无能为力,只得更加刻苦。
  是以,这恶狗要骂他,他无所谓,但若是欺侮到了师父,他连一星半点儿也不能忍。
  陆临渊狠狠地瞪了过去,寒声道:“闭嘴,让开!”
  那二人闻言一愣,见他怒了,遂玩得更带劲儿,嘲道:“哟!这还端上‘师叔’的架子啦?你不就是个混小子!‘闭嘴’?‘让开’?是你该说的话么?放你奶奶个屁!”
  陆临渊面无表情,心知自己与这金丹期的修士斗法也只是白费功夫,遂只道:“不论我年岁几何、修为多少,师父座下也只有我一人,道友大可好生嫉妒嫉妒。”
  这话恰好戳了那仁冲的痛脚,脸色登时黑如锅底,他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陆临渊的衣领,抬手就要揍下去。
  “住手!”
  一句暴喝声传来,随之而至的是一束灵光,打开了仁冲。
  陆临渊循声一看,原来是掌门静衡师伯。
  静衡走上前来,一巴掌拍了仁冲的脑门儿,大喝:“混账东西!”
  “师、师祖?!”
  “平日里教你们恭亲友爱,你们就这么学的吗?!”静衡瞪眼。
  “师祖,弟子知错……”那二人忙道。
  陆临渊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知掌门向来心肠软,他二人定不会有什么事——他忍不住想,若是师父见此,定会把他们吊起来打一顿的。不过转念间,他又觉得师父还是不要看到为好。
  莫名的自尊与要强,教他不愿让师父看见他受人欺负的样子。
  如陆临渊所想,静衡见他二人认了错,遂挥挥手道:“滚回主峰讨罚吧。”
  “是,师祖。”说着,那二人便离开了。
  陆临渊垂眸,有几分暗恨自己的无能。
  “明渊。”静衡唤他。
  “掌门师伯好。”
  静衡点点头。这陆临渊向来与师妹住在峰上,无大事不露脸,是以他倒是甚少见到这孩子的。他将陆临渊仔细打量了一番,却叹了一口气,问道:“明渊,你师父待你可好?”
  陆临渊眉目柔和,点头道:“师父待弟子极好。”
  闻言,静衡却又是叹息,道:“明渊,你怕不是静淮的劫数啊。”
  陆临渊一愣,忙道:“还望掌门师伯明示。”
  “你可知上清真人?”静衡问。
  “是,弟子知道。”
  “师妹从小一心向道,不问俗事,能让她上心的,不过修道与师父上清真人而已。但你可知?你与我们的师父,实是生得很相似。”
  听得这话,陆临渊的心猛地一沉。
  “唉……师妹生来性子孤僻,自师父飞升以来更甚。我从未想到她会收徒,想来许是因为你与师父生得极像的缘故罢。”静衡背手而立,摇头长叹。
  陆临渊听完这话,蓦地想起师父对他的过分亲昵,登时周身血液一凉,动弹不得。
  “罢了罢了,人各有劫,我也帮不得。明渊,你尽早上山吧。”说罢,静衡再看了他一眼,负手而去。
  送过静衡真人,陆临渊杵在原处久久未动。
  他向来好奇,长青峰何故要改作怀青峰,对人冷漠至极的师父又何故唯独对他这般好……而今日,他终是明白了因果。
  偏偏是这因果,生生堕他入了深渊——
  原来,他像极了她的师父。
  原来,她心中早已有倾慕之人。
  近则惶然,疏则若渴。舍而不能,求而不得。
  思慕着一个不可思慕者。
  这种心情,他再明白不过。
  ·
  怀青峰上,苏小淮正在静淮原来住的石洞里打坐。
  要说那上清真人将居所选在此处,果然是有其缘故的。这石洞是整个怀青峰灵气的泉眼,只要坐在这里,灵力就会不断地淌入身体,而若是在此修炼的话,更是事半功倍。
  苏小淮本想着让陆临渊筑基后进来这里修炼的,可司命那命簿所言诚然不假——她家阿临的资质,确实不佳。耗费了八年功夫,他才堪堪筑基,而这里灵气过于馥郁,以他的能力,怕是承受不来。
  陆临渊没日没夜的刻苦修炼,她一一看在眼里,更是疼在心里,但天赋一事毕竟不是由人说了算的。
  在陆临渊的命数中,有被同宗门的师兄弟欺侮的这一事,而他眼下也确实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苏小淮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只不过,她不能只是一味地护着他,毕竟她也不知道她到底能护他护到几时,她要想办法让他强大起来才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眼看那三百年一遇的上古秘境即将开启,苏小淮顿时有了主意。
  听闻那秘境之中珍宝甚多,灵器遍地。三百年前静淮曾经跟着其师父上清真人进去过一趟,苏小淮翻了她的记忆,只道那传闻不虚。
  为了让陆临渊有一个好的人生,苏小淮遂决定去找那所谓的洗髓丹,再顺手捞上一些神级的法器,最好能护她的阿临一世无虞。
  苏小淮一边打坐一边盘算着这些东西,进程倒也是一般,遂不苛求,只等着陆临渊来喊她吃饭。等着等着,只觉得他今日似是慢了一些,于是她想:他莫不是做了什么复杂的菜色?
  苏小淮顿觉开心,她最喜欢看他为她费心的样子了。
  白白等着只觉无趣,她左右环顾,看到了挂在石壁上的画像。那是上清真人的画像,图上虽没有落款,苏小淮却知是静淮所作。
  那画像她看了蛮多次的,却每每见,都从静淮的记忆里琢磨出点儿别样的东西来。
  用着静淮的身体,苏小淮能读到静淮的记忆,但她的记忆就像一本厚厚书,若是苏小淮不刻意去翻,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找过静淮对上清真人的记忆,然而发现静淮于此事,讳莫如深。她找了好久,也只不过找到了只言片语。
  一般人会这样封存自己对师父的记忆吗?
  苏小淮挑眉。
  她不知道,毕竟她没有师父。
  今日再看这张图,没有触动静淮的意绪,反倒是戳到了苏小淮的情绪。
  这张图……
  她歪了歪脑袋,蓦地笑了。
  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竟是与她家阿临有几分相似。
  她抬手,轻轻摸了上去。
  刚刚走到洞穴门口的陆临渊蓦地停住了脚步。
  那一瞬,妒火自心底,闷燃而起。


第22章 第二劫(7)
  苏小淮察觉到了陆临渊的气息,她回头看,只见少年立在洞门处。落日的斜晖从洞外落进来,将他的神情藏匿在了阴影里。
  “阿临,开饭了吗?”苏小淮向他走去,扬脸看他,却见他有几分不豫,她蹙眉忧心道,“怎么了吗?”
  讶于师父的敏锐,陆临渊匆忙收敛了神色,低头道:“没事,师父用饭吧。”
  师徒二人遂相伴回屋,苏小淮问道:“今日怎得晚了些?”
  陆临渊垂眸只道:“在山下遇到了掌门师伯,是以耽搁了一些时候。”
  苏小淮了然点头,听他提起了掌门,便想起了那掌门再三交代的关于那秘境的事儿。
  她道:“再过几日,上古秘境便要开了,为师有意去一趟,你——”
  说着,苏小淮顿了一下。那秘境藏宝虽多,但很是险恶,她业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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