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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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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地界中,尸鬼将妖怪赶尽杀绝,并将余下的凡人圈养了起来,与他们道:只要你们凡人愿意提供鲜血精魄,我等便能保护你们的性命。
弱肉强食,凡人别无选择,却久而久之,凡人们发现,被尸鬼吸血吸|精魄不致死,亦不会变成尸鬼,而且只要自己定时定量地提供鲜血和精魄,便能有粮食吃,有安居之所,更不必遭外头妖怪迫害,倒也不错。如此,双方竟也相安无事了。
然地界之外,却反倒是地狱一般的景象。
没有尸鬼的庇佑,妖怪肆虐,平凡人毫无还手之力。幸得崂山之上,坐落着一名为白花派的道派,白花派道人通仙法,能以混有蛇草汁的墨水绘纸符,驱鬼降魔。
闻此福音,凡人纷纷不远万里上崂山,只为求得一张崂山白花蛇草符保平安;贵族人家更将自己的孩子送到白花派中,原能得修炼一二术法,退妖除魔,积福行善。白花派道人为消灭妖魔尸鬼,夺回人类的江山,遂广招天下门生,壮大门派。
由此,天下分立两派。
尸鬼与白花道人,剑拔弩张,势如水火。
苏小淮醒过来的时候,面对脑子里如此乱七八糟的世界观,她是约摸是震惊的。
她摸不清状况,只见自己正与七八个年轻的姑娘排成一列,双手手腕上绑着的麻绳,将她们串成了一串。姑娘们都穿着粗布衣服,想来是从哪个村县里被绑来的。
她们正慢慢走在一条田野小路上,日头已经向西边落了,却仍是有些辣人的,旁边的禾苗早已枯死,土地皲裂。
押送着她们的,有四五人,皆是铁青苍白的脸,裹了一身闷热臃肿的黑斗篷,走起路来踮踮蹦蹦的。他们不小心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日光的照射下,“嗞嗞”地冒着白烟,熟了一般。
苏小淮细细辨认了一番,便知这四五人是尸鬼,从他们样貌看,想来是普通的跳尸。
她四处看了看,不见司命的身影,倒也觉得习以为常了。
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苏小淮一愣。她虽也穿着粗布衣,但原身竟不是什么平凡姑娘。
只道这原身名唤孟玄音,号鱼真道人,乃白花派叔伯辈人物。
苏小淮就纳闷了,这好端端一个厉害道姑,怎得会被这普普通通的跳尸给绑了呢?
“啪!”一鞭子突地狠狠抽了下来,打在了苏小淮旁边的土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呜哇啊啊——!”苏小淮身边挤着的姑娘们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纷纷哭了起来
“哭什么!走!快走!不走抽死你们!”
持鞭那人恐吓着,面目狰狞,握着鞭子的手冒着白气。他一鞭又一鞭地抽落到地上,活像一只鬼。
又或说,那本就是一只鬼。
姑娘们吓坏了,抖着身子往前赶,不敢再耽搁,哪怕她们行了一日的路,早已又饥又渴。
“嘛,不要这么凶嘛~”
幽幽软软的男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苏小淮一抬眼,便见一个黑影“嗖”地晃到了眼前,他道:“要是病了伤了,这血,可就不好喝了呢……”
那是一个高挑瘦削的男子,肩上搭着一件及地的黑披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飘在晚风的吹拂中。
纵使是在阳光下,他也没有用斗篷遮脸。
那五只跳尸见了这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口道:“姬大人。”
“嗯——”那人慵懒地答了一句,侧转过身来,是一张苍白病态,却俊美如玉的脸。
他勾唇轻笑着,目光在姑娘们的脸上一一划过。眼瞳似是沾染了晚霞的颜色,红得如一枚血玛瑙。
苏小淮看到这张脸,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名字——姬无昼。
一只活了上千年的飞尸,位高权重,界中尸鬼,无鬼敢不敬他三分。
苏小淮匆匆敛了眸子,怕与他的对上,免得招惹了什么事端。
“姬大人……您怎得过来了?”持鞭那人低头问,额角冒了汗。
姬无昼不答他话,只深深嗅了一息,眯眼笑道:“嗯~上品。”
说着他伸出了手,手指柴瘦,指骨分明。长长的指甲尖抵上了一个漂亮姑娘的下巴,那姑娘瑟缩了一下,惊恐万分,却又动弹不得。
他笑了,眸眼一凛,指尖扎破了皮肤,一颗血珠滚了出来。他用指甲一刮,放到嘴边伸舌舔了一下。
“哟,这可真是好味道。”
跳尸们闻到血腥味大震,赤红的眼睛被这味道刺激得直发亮,却又不得不克制,咬牙隐忍。
“大人!”持鞭那人匆忙上前,“大人!不可!这些是要献给尸王尊上的,大人手下留情!这不合规矩——”
姬无昼一把掐住了那人喉咙,只手轻而易举地把那人抬了起来。
他眯起眸眼,玩味道:“规矩?嗯?”
“大……”那人说不出话,双手扒着姬无昼的右手,拼命蹬着腿,斗篷一落,暴露在阳光下的脸“嗞”的一下冒气泡来,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大人饶命!”那几只跳尸纷纷跪到了这边来,磕头讨饶。
姑娘们早就被这场景给吓傻了。
“跟本座谈规矩?嗯?”他的嘴角挂上了和蔼可亲的微笑,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大人!”
“大人饶命啊大人……”
“本座不妨告诉你,你可要好好记着呢。”他眯眯眼笑着说完,目光突地一变,“本座,便是规矩。”
话落,姬无昼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脖子折成了两端。
他一松手,身体便栽落下来,落到地面的时候,头身一散,脑袋滚到了姑娘们的脚下。
“啊啊啊!”姑娘们一阵惨叫,小脸比尸鬼们的脸还白。
姬无昼用左手从怀里掏了一方白帕,擦了擦右手,而后厌恶地将帕子扔到了那断首尸鬼的身上。帕子一触到那尸鬼,便着了火,火势很烈,帕子连带着尸身一起,眨眼便被烧成了灰烬。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跪着的跳尸,挑唇笑道:“带走,送到我府上。”
第138章 第八劫(2)
半路遭姬无昼这么一截; 苏小淮遂与那些姑娘们一齐; 被尸鬼们带到了他气派的府邸里。
天已然黑透; 在月光的映照下,府邸上空弥散着一层诡谬的腥红。
从角门进去;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异样的铁锈味,淡淡的,不及鲜血味那般浓; 倒像是熏香一般的存在; 跳尸对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姑娘们一行被府里的跳尸带着往前走; 路过了一望无际的后花园。花园里种满了艳冶的曼珠沙华; 连成一片的; 放眼望去,皆是妖娆的红,衬得足下这条小径如至黄泉一般。
胆小的姑娘已经吓晕了过去; 被扛在了跳尸的肩膀上; 一颤一颤地往前,倒也没被颠醒; 又或许是盼着能干脆些个一睡不醒了。
绕着抄手游廊左拐右拐了一番,苏小淮与姑娘们被带到了一间厅屋里。
“待着!”那跳尸恶狠狠地说话; 将人扔在了角落里,遂站到一边去了。姑娘们相互抱成团; 缩在屋子的角落里; 见一时没鬼搭理; 便开始小声抽噎; 或是细细碎碎地说话安慰。
苏小淮兀自站着,也不与旁的人交谈,只翻看起原主孟玄音的记忆来。
只道这孟玄音是白花派现任掌门云霄道人的亲传弟子,资质略浅,如今的修为在整个门派里,也不过中等左右。但尽管如此,她却仍是辈分在上,倍受其师父师兄弟们的“爱护”,究其缘由,那便是原主一来年轻貌美,乃白花派第一大美人;二来其天生纯阴之体,乃合欢双修不二人选……
苏小淮看了一眼原主脏兮兮的手,与还不够自己化人形时细嫩的皮肤。
苏小淮:“……”
亏得她还以为这妮子是什么白花派叔伯辈的厉害人物呢。
近来原主与众师兄弟姐妹一起外出杀鬼历练——自然鬼都是旁的人替她杀的,是以其诸位师姐看不过眼,便“教训”了她几句,话说得难听了些,就将这姑娘给气得不行。原主一怒之下只身一人跑了出来,却不想在一个村子借住的时候,恰是遇上了前来扫村抓人的尸鬼。
她无甚本事,很快便将身上的道符耗尽,可又使不出别的什么法子,遂最终便尸鬼给被抓到了这里来。
啧,长得虽然还过得去,可惜没脑子,这也难怪这姑娘会被尸鬼给抓起来了。
苏小淮不咸不淡地想。
等了片刻功夫,便突地见一跳尸推门入得屋中来。这跳尸穿得一身体面衣服,行动流利,样貌也稍显俊色,与旁的小厮不同,看起来倒像是管事一般的人物。
那管事看了苏小淮她们一眼,皱起了眉头,冲小厮们问道:“这些人哪来的?”
“回管事,是老爷带回来的……”
管事听了,眉头更是深深地褶了起来,青面獠牙,倒变得有些吓人了。他带着无奈与怨气道:“老爷这又是干什么!唉哟,怎么总惹事儿呢,老爷啊……”
“嗯?”
管事:“……”
姬无昼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行动悄无声息。姑娘们见了他,皆是吓得一缩。
“本座,怎么了吗?”姬无昼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迤迤然往椅子上一坐,长腿一叠。
“老爷。”屋中众鬼纷纷请安,更有小厮立即端了不知道拿什么泡的“茶水”上来。
姬无昼“嗯”了一声,优雅地端起了茶盏,慢条斯理地轻啜,赤红的眸子时不时划过蜷缩成团的姑娘们,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
那管事想来是一个资历深的,在姬无昼面前说得上话,遂弯身问道:“老爷,您怎得又抢了人回来?这些可都是要献给尸王尊上的啊,您这岂不是打了尊上的脸面……”
姬无昼这回儿听到这话,倒反没有那么生气了。他眯眼一笑,搁了茶盏隔空一抓,一个姑娘便突地尖叫了一声,飞到了姬无昼的座椅边,跪倒下去。
姬无昼伸手抓住了那姑娘的头发,一把扯了起来,细细打量,见那姑娘已经傻了。
他微笑道:“嘛,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反正这人送过去了,那老不死的也不喝,倒不如送本座这儿来,本座还能好好疼爱她们一番呢——你说是么?嗯?”说着他用指甲尖刮了一下那姑娘的脸颊,那姑娘登时大哭起来,涕泗横流。
“啧。”姬无昼皱了眉,撒手一扔,姑娘便撞到了地上去,没了声音。
余下的姑娘见得这场景,顿时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了。
“老爷,您这样……怕不是会冒犯了尸王尊上……”管事担忧地劝道。
“冒犯便冒犯了嘛,”姬无昼漫不经心地道,一边刮着茶盖,一边幽幽道,“反正本座与他看不对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饲养凡人?留条性命?呵。”
姬无昼嗤笑了一声,寒了眸眼:“留什么留?天底下凡人多去了,何苦忍着不喝完?”
“唉老爷,您真是……”管事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
苏小淮静静听着,只道原来姬无昼这厮是杀生主义的,怪不得会与尸王两对立了。
不过这就麻烦了,看来她迟早是要被这鬼给吃掉的,想保命还没那么容易。
司命眼下也不知道去哪了,她得想个法子先逃出去再说。
苏小淮正想着,便听姬无昼道:“一天一只,洗干净了给我送来,死了的这只嘛……拿去肥土养花吧。”
姑娘们一阵惊叫。
“是,老爷。”
姬无昼说罢起身,欲要离开屋子,却突地脚步一顿。
苏小淮一震,未及反应,便觉得喉咙一滞,整个人竟是被姬无昼给掐着提溜了起来。
“哦呀?”姬无昼的脸近在咫尺,腥红的瞳眸闪着光亮,说话时微微露出的獠牙清晰可见,如果苏小淮眼下不是被他掐着,说不定还有心思好好欣赏一下这美色呢。
“这儿怎得还混了一只白花派的小老鼠进来?”
他看起来瘦得皮包骨头,可力道却极大,苏小淮被掐得呼吸困难,正想着要不要施法打过去,便见他眸眼一转,突地松了手。
苏小淮倒退了两步,按着喉咙轻咳了几声,冷冷地望过去。
原主纯阴之体本就招鬼,苏小淮遂用术法将自己伪装了一下,却不想还是被姬无昼给看穿了。
只道这飞尸果然是飞尸,上千年的修为不可小觑。在这个异界里,天道不禁术法,她遂少了许多桎梏,但总得来说她还是异界之灵,哪怕眼下修为已有两三千年的份,却仍是压不过这地头蛇。
“你还有点儿本事——哟呵,还是纯阴之体。”姬无昼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眯眯眼笑了起来,“小道姑,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淮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姬无昼愣了一下,笑着鼓起掌来:“哎哟,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你这小道姑这么有意思——哎,小道姑,你帮本座一个小忙如何?事成之后,本座可以把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到崂山上去喔~”
苏小淮睨了他一眼,没有立即答话。
左右她也不是原主,回不回崂山于她而言倒是无所谓的。她眼下要做的是等司命,再把那人找到,是以这性命是暂且不能丢的。这姬无昼修为难测,若是与他强硬交手,想来她未必有太大胜算,眼下他竟是莫名奇妙地有求于己,倒不如听听他想做什么。
她遂道:“何事?”
姬无昼道:“这事儿嘛还挺简单的,尸王那老不死的殿里看得严,本座一直没能安插什么人手进去——你这纯阴之血是极品,可吸鬼了呢,若是真放了一滴出来,那老不死的就算再节制,想来也招架不住吧。啧,本座也挺想尝尝的,不过可惜没什么功用……你只消住那尸王殿里去,做我耳目,每十日传我密信便是。”
苏小淮想了想道:“你既是看得穿我道人身份,尸王又怎得会看不穿?再者,既是看得严,密信又要如何才能传于你?”
“哟,倒还是个聪明人。”姬无昼笑得更是开心,他转手一个术法拍到了苏小淮的身上,道,“瞧,本座替你遮掩遮掩,这不就看不穿了嘛,至于传信之事,你听我安排便是了。怎样?嗯?”
苏小淮见自己身上的灵气委实被遮掩了不少,挑眉想道:这活计看起来也不差,反正她眼下只要等司命找人而已,无论去哪里待着都可以。
她遂道:“这倒也不坏。”
“甚好。”姬无昼眯眼一笑,“那便结个血咒吧,只要你在尸王殿内一日,必得每十日传信于我,事必符实,不得欺瞒;待我登基为王之时,便将你完完整整地送回崂山去。如何?”
血咒乃一种禁术,结咒双方互为禁锢,不能完成誓言的那一方,会遭受剜心之痛,更生心魔妨碍修炼,无论对道人还是尸鬼,都是一个极大的牵制。只有结咒一方身死,或到了双方约定的时限,这个术法才会自动消解。
苏小淮挑眉,只道姬无昼这买卖乍一看上去不错,但实际上他可贪了不少便宜。
她入得尸王殿中去,传信之事必然是要做的,可姬无昼到底能不能登基、而她又能不能撑到姬无昼登基,这都是个未知数。
哼,她才没那么好欺负呢。
“如此,我倒也不必你送我回崂山。”
“喔?那你想要什么?”
苏小淮勾唇一笑道:“只要我在尸王殿内一日,你便不得杀生,不得将人吸血致死,如何?”
姬无昼听罢,闲散的神情渐渐收敛,红瞳澈亮。
他认真起来,眯眼笑了:“小道姑,你当真是很有意思。”
·
协议达成,苏小淮很快便被混回到了那姑娘堆里,打包送到了尸王殿去,坐等开箱。
她一边等着,还一边纳闷,也不知这尸王到底是什么食草动物,竟能不喝人血的……
宫殿长廊,内侍长碎步小跑着,紧紧地跟在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后,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尊上啊,新一批处子已经到了,您就去看看吧。”
“不看。”
“哎哟不行啊尊上!您已经十年不曾饮血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怎能撑着住?哎哟,小的知道您可以化天地日月精华为己用,可这饮血才是硬道理啊!”
“不必。”
“哎哟尊上啊!眼下白花派那一帮人气焰越来越嚣张了,若是您倒下了——呸呸呸,小的失言!哎呀,总之您这样可要小的们如何是好——”
那人突地在大殿门前停了下来,内侍长一脚刹不住,差点儿就撞了上去。
“尊……尊上?”内侍长见那人僵在了殿前,便好奇地探头望里面一看,竟是看见所有姑娘们都被陈列在殿上。他心里一喜,想着回去给办事儿的人加俸禄,脸上却是急忙换上了惶恐的表情,请罪道,“尊上恕罪!小的不知怎得,底下人就把她们带到儿来了,尊上——”
话未落,那人赤红如焰的眸眼,突地像燃烧起来一样粲然发亮。
内侍长一愣。
只见那人身形一闪,瞬间到了一个女子身前,一抬手,修长的手指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喉咙。
下一瞬,二人消失在原处。殿中一片哗然。
第139章 第八劫(3)
寝殿残香氤氲; 烛火幽幽; 想来定是未曾料到殿主人突然驾临。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双潋滟明澈的黑眸映着趻踔的烛光,在昏暗的屋室里; 却莫名显得透亮。
他的手停在她脖颈上。
她是暖的,活着的。
跳动的脉搏似是在撩拨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鼓动着; 几乎要教他以为自己怀里的这颗心; 也能随着她一并活过来。
他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子; 思绪大乱。
他说不清自己的是谁; 自十年前; 他突然觉得自己醒在了这里,醒在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但无论怎么回想,脑子里除却这只名唤晏长云的尸鬼的所有记忆外; 便再也难想到别的什么东西。
他或许就该是吸血为生的尸鬼晏长云; 又或许该是别的什么人——他记不清,却是对饮旁人的血液; 有了排斥的感觉。
只记得,他在找一个人。
一个他似是在恨的人。
也许是恨得想将那人手刃; 也许是恨得想将那人千刀万剐却不致死。
十年,他想像过许多他恨的那人模样; 想像过许多去泄恨的手段。
却直到今日; 他看到她; 才终于明白;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恨——
他在恨。
恨自己。
恨他不能与她画地为牢,恨他不能折断她的羽翼。
他只是想将她,紧紧复又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冰冷的长指落在脖颈间,像一把嗜血的利刃,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可苏小淮却在看到眼前这一人的时候,丝毫没了惧意。
熟悉的眸眼亮着灼目的红,炽热的、专注的,教人只消看一眼,便觉得会深深地陷进去,一丝魂魄也不余。
他像是忘了什么似的,没有用力,握在她脖子上的手轻得如同摆设,又像是情至浓时的触碰、体肤间的细语喃呢。
不知怎的,她鼻间一酸,眼泪落了下来,滴到了他的手上。
他似是被烫到一般僵了一下,眯起眼来,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苏小淮愣了一下,清醒过来,嘴角弯起一丝苍白的笑。
……他不记得她了。
是了,他该不记得她了。
这已是新的异界了,他又怎么可能会记得她……
然而,她分明是再清楚这一点不过,却听他用这冷冰冰地语气问她是谁的时候,她依旧品尝到了一股怨怒。
许是不甘心,又许是在赌气。
苏小淮想不清楚,索性不想。她抬眸望向他,怒而笑道:“尸王尊上在用膳前,都会礼貌性地询问牲畜的名字么?”
晏长云蹙眉,顿觉不快。说不出是因为被冒犯,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自贬。
他冷斥道:“放肆!”
苏小淮一顿,登时觉得鼻子又酸又胀,莫名觉得委屈。他何曾这般凶过她!
见她细眉皱起,眸眼湿漉漉的,他反倒是怔住了,只觉心疼,不敢再大声与她说话。
苏小淮知道他没有记忆,更不会欢喜怜惜她,遂想法子去忍那委屈,可奈何越忍越不是滋味。见他没了反应,她咬唇,讽笑道:“尊上,不动手么?”
晏长云闻言,心口一跳。方才思绪混乱着倒不觉,眼下经她一提醒,他便猝然生了欲念。
手掌清晰地感受着她血脉的鼓动,他喉中逐渐干渴起来,望着她的眸眼愈发迸出了赤红的光亮。
他嗅到了她的气味。
那是一种极好闻的味道。
弥散在空气中的幽香,似有若无,却攥紧了他的心口,一下复又一下地牵扯着,催人入瘾,教人发狂。
他喉头一动。
只觉自己定下的清规戒律,在她的面前,便如同笑话一般。
苏小淮看着他,看着他慢慢俯身欺来,停在她面前半寸。朦胧的烛光荧荧微亮,勾勒出他眉眼深邃的轮廓,她的目光顺着他英挺的鼻梁向下摸索,停在那薄唇上。
她心一横,抬手攀住了他的肩膀,踮脚便吻了上去。
他脑中一白,手掌松了开来,只觉她伸了小舌,在他的唇间又舔又钻。他眸眼一眯,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身,一手掌住了她的后脑,将她紧紧按到身前来,狠狠地吻了回去。
喘声渐渐急促,唇息缱绻痴缠。
那冰凉不带热度的吮舐刺激她一阵阵发麻,她时不时擦到他的獠牙,牙尖上轻微的毒渗入她的身体,梦幻一般,酥痒流经四肢百骸,教人又燥又湿。
他尝到了她舌上冒出的小血珠,纯阴的血香是世上最甜美的佳酿,可他却莫名知道——
她比血,还要诱人。
他紧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起,放去了床榻上,欺身压下。她便如藤蔓一般地攀上去,肆意地缠他。
如此疯了一般的,谁也没了理智。
尸鬼界,三日未朝。
·
苏小淮再睁眼醒来的时候,人正躺在尸王寝殿的大床上,腰酸背痛,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渴得不行,她舔了一下嘴唇,便想起了那荒唐的日日夜夜,脸“噌”的一下便热了起来。
她坐起身来,被褥滑落到腰际。她看了一眼四周,他不在,殿里也没有旁的人。她有些失落,却也放松了一些,反倒是那些矮榻、桌椅、窗台……看得她脸红心跳起来。
行了那些事,苏小淮自然是觉得灵力充裕、通体舒畅,可转念一想,他到底不记得自己,他这几日抱她,许是这纯阴之体的缘故,而他尸鬼的天性招架不住而已……
如此想着,她竟有些患得患失——
苏小淮气得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
采了不就好了嘛!
纠结那么多干吗!
分明,她以前从来不会考虑这些事情的……恼人。
左右她现在找到他了,那便先守着,等司命说清了劫数再作别的打算。
啊对了,还有血咒。
苏小淮:“……”
啧,早知道他就是尸王,她才不要和那什么姬无昼定血咒呢!这下可好,若是血咒发作了,那她便不得不给姬无昼传信。那姬无昼不是什么善茬儿,与尸王立场对立不说,还打着要夺位的算盘。
苏小淮翻了个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空位。
她若是遵从血咒传信,那么他定然会吃亏的……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把这血咒给破了才是。
不过眼下,苏小淮又渴又饿,再睡也睡不着了,而他却又迟迟不见人——嗯,鬼影,她遂只好自己掀被下床去。
刚起身,她便觉得足下轻飘飘的,脚软得有些站不住,这登时便教人更为耳热起来。
苏小淮看了一圈,软榻上搭着他的玄色外袍,而自己的衣服散在地上,早被撕得不能再穿了。她遂只好将他那外袍取过来穿上。
袍子乃极好的锦缎所制,丝滑亲肤,穿起来倒也算舒服,只是他这衣服未免太过宽大,衣摆拖地、衣袖长出一截不说,那领口对她而言,也是开得极大的。
空荡荡的,加之那微凉的感触,反倒教她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来……
苏小淮捂脸。
不,不能再想了。
……伤肾。
她慢悠悠地走去桌边,见桌上有茶盏,看样子该是他喝的,她便取过来,刚想开盖却又停了一下——
里面……不会是血吧?
她记得姬无昼好像就这么喝来着。
苏小淮打开一看,只见里头只是单纯的茶水,松了一口气,又见那水还是温的,她便用术法探看了一下,想来是用了什么咒术保温的缘故,遂才安心地喝了起来。
这异界不比以往,实是深不可测,有妖魔鬼怪不说,还有比她修为高深的尸鬼,她也不过数千年修为,加上还有天道禁制,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事儿,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她还是得谨慎些才是……
她刚饮了一口,便听殿门“吱嘎”一响。
苏小淮吓得回过身,哽了一下,呛得咳嗽起来,咳出了泪花。
刚进屋的晏长云反是被她那咳嗽给惊了一跳,他下意识紧走两步上前,却又觉得自己这般作为不大对,遂停了下来,收敛了神色,抬眸去望她。
望了一眼,他便又是僵住了,眸色隐有转为通红的征兆。
她,穿着他的衣服……
他攥紧了拳头。
苏小淮见是他,便呼出一口气来,放下了茶盏,清了清嗓子问他道:“尊上,可有吃食?”
虽是润过嗓子,可她那声音依旧是甜软地惑人,他欲念更深一重,几要忘记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了。
殿外的亮光照进了屋子,晏长云立在门前,逆着光,苏小淮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那双红瞳幽然发亮。
看他“高深莫测”地站着,一副平静作派,不似要搭理她的模样,她便有些小心翼翼起来,试探着问道:“尸王尊上?”
晏长云隐忍一番,凉声道:“你想要什么?”
听他这么说,苏小淮便突地放了心,笑开道:“烤鸡?”
晏长云:“……”
突地,他甩袖出门,道:“来人,带她沐浴后来寻朕。”
话落,便不见了身影。
苏小淮:“……”
大兄弟,如果没有烤鸡,可以直说的,您别生气……
第140章 第八劫(4)
被跳尸侍女带去狠狠地洗涮了一番后; 苏小淮更了一袭白色长裙; 去了尸王日常处理事务的正殿暖阁。
暖阁里安静地燃烧着草木香; 是一种清冽的味道,像他一样; 很是好闻。暖阁装潢大气朴素,许是厌恶阳光,窗户紧闭着; 却又因为点了烛灯; 便使得这暖阁不显得昏暗。
里外候着几只伺候的尸鬼; 全是侍者; 安安分分地杵着; 因着是尸体所以连呼吸都不用了,静得反倒有些吓人。
苏小淮跟着那侍女进到了里间去,只见他坐在案后的龙椅上; 奏折堆了一桌。他右手肘支在扶手上; 手里捧着一本折子,正敛眸认真在读; 侧颜俊美得教人按捺不住。
听到脚步声,晏长云抬眼望来; 正与苏小淮的目光撞在一处。
苏小淮被那红眸望得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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