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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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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官员心中有鬼,受江柏庚这般质问,一时间吓得脸色发白。
  管事公公忙道:“江骑师!您——”
  “不不不、不见了!”官员结巴道,“蹑云马,不见了。”
  江柏庚登时大步离去,公公急了:“江骑师!比赛呢!”
  话落,人早已没了踪影。
  “哎哟!夭寿啊!”管事公公见状急得直跺脚,转身对官员道,“大人大人!快去!快去!”
  江柏庚先一步到了马舍中,他稍稍一探,当即跟一旁的小弟子交代了几句,随后顺手便牵过一匹马,蹬身上鞍,飞驰而去。
  输了比赛,他可以再赢回来;没了马楼,他可以再建一个。
  可若是她走了,他只怕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她……


第111章 第六劫(完)
  正此时; 空中破开一道豁口; 扎着两个丸子的大脑袋从里头探了出来。司命看着江柏庚拍马而去; 登时惊叫起来:“娘耶!”
  她忙手脚并用地从豁口里爬出来,一边急匆匆翻着命簿; 一边往江柏庚所去的方向飞去。
  作为一个上界随处可见的小仙,司命表示她活得当真不容易。这边要帮着大人渡劫不说,那头还有诸多异界千人万人的命数等着她去编排; 她倒是不能日日跟在妖精身边; 监督她的工作的。又道大人与妖精的命数; 已归天道管辖; 饶是身为司命的她也无法探知个中详情。
  是以; 苏小淮的所作所为,司命只能从大人在此界中的身份——“江柏庚”的命数更变中窥得一二。
  只道那江柏庚重拾信心回到马场之事,她看到了;江柏庚的手治好了; 估计是妖精干的; 她猜到了;若无意外,江柏庚定能赢下这场比赛之事; 她从现在的命簿中读到了……
  可是!
  为什么明明劫马上就能渡完了,江柏庚却不参加比赛了啊?!
  为什么大人又又又对妖精动心了啊?!
  妖精这次只是一匹马啊喂!就算她能化形; 天道也不许她将此事主动告诉大人的啊!
  对着一匹马——
  大人真是太重口味了……
  眼看着江柏庚里赛场越来越远,司命更是着急上火。
  若是渡劫失败了; 大人会再受罚不说; 妖精也说不定会被关死在这个异界里; 再也回不去了……
  司命想着想着; 一瘪嘴,豆大的眼泪当即就滚了出来。
  都怪她,若是能常过来探探,就不会闹出这样的事儿了。
  这可如何是好?
  司命急得抓耳挠腮,突地,她一顿。
  她再想了一想,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遂凝了一记术法,朝江柏庚打去。
  术法触到江柏庚之后,他驭马的动作减缓,而后停了下来。
  司命飞到他面前去,眨巴眨巴眼睛将他打量着。
  只见江柏庚眉头深深蹙起,似是颇为不好受。他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抬眼往四周一望,怔了一下,随后似是想起了比赛之事,调转马头往赛场而去。
  司命见此松出了一口气。
  她方才设法将大人的记忆稍稍抹去了些许,幸好作效了,许是因着大人尚且是一个凡人的缘故。
  只不过纵使大人受天道桎梏到异界渡劫,其神魂依旧强大,她那小小的术法,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司命摇摇脑袋不再想,匆匆赶去找苏小淮。
  ·
  出了为比赛而开辟的大型草场,外头便是城郊随处可见的田景。苏小淮与阿析一齐被带到了一座小院中,许是为了提防外头的人瞧见院里的样子,那些壮汉便把苏小淮也赶进了屋里,关了门,开绑。
  小院的堂屋不大,但胜在内里空空如也,容下五六人,加上一匹马,倒也不显得逼仄。
  只见那太监刚一入屋便扒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粗布衣,他一边换一边连声啐道:“呔,扮什么太监!晦气!”
  那几个壮汉纷纷笑开,其中一个嘲笑道:“哎莫换嘛!我瞧着你当个太监还像模像样的——哎哟!”
  “呸!想死直说,让我师兄办了你。”
  被五花大绑的苏小淮躺在地上,她安静地听着那头说话,听着听着,心里便有了数,只道果然是姓赵的那崽子从中作梗。上回那赵家案尚未有定论,苏小淮便想那赵骏明许是还有还手的力气,却不想这力气可不小,竟能从皇帝身边偷马,倒也是了得。
  不过,他捉她到这儿来,又是为何?
  正想着,便听有人推门而入,光亮一洒,扬起尘埃。壮汉们见了忙起身,躬身齐声道:“公子。”
  声落,外头走进来两人,打头那个作小厮打扮,后头那个以袖掩口,皱着眉头,他的脸教人看不大清明,然苏小淮辨出了他的味道,正是那被禁赛的赵骏明。
  阿析许是也辨出了这人,“唔唔”地叫唤了起来,扭身挣扎。
  “老实点儿!”有人踹了他一脚,苏小淮看得心疼,想撩蹄子踹回去,然自己的四脚都被绳子绑住了,不得不咬牙隐忍。
  赵骏明挥手让那些壮汉下去,只留了唤他“师兄”的那人与贴身小厮。他走了过来,蹲在苏小淮身前。仔细一看,只见他颧骨高显,头发有几丝发白,浑不似当初见到的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看了苏小淮一眼,挑嘴笑了,满是报复的快意。他伸手在马脖子上重重拍了几下,拍得苏小淮吃痛,拿鼻息直嗤他。
  赵骏明心中得意,此时也不恼,他又走到阿析面前,着人取了阿析口中的布,笑问道:“小子,我就纳闷了,这马也不过尔尔,又怎得会教你师兄与那时家公子大打出手?”
  “你放开血儿!放开我!”阿析只叫道。
  “嚯!脾气挺大。”赵骏明掀唇冷笑,“啧啧,可惜了,我这人啊,不喜欢欠人东西。上回儿啊,你师兄没帮我拦住我的马,教我的马死了。这回儿,这恩情,我可得好好还给你师兄才是。小子,你说是不?”
  阿析毕竟孩子心性,听了便直直发了火:“不准动血儿!你不准动血儿!血儿是西兄的!你不能碰它!”
  “喔?”赵骏明更笑,“哼,这倒是有趣。江柏庚越是宝贝这马,那我便越是不能手软了。”说罢,大笑起来。
  “你——呸!”
  “师兄!”
  赵骏明一怔,抬手抹了一把脸,登时怒了:“好哇你!竟然吐我唾沫?!打!给我往死里打!”
  话落,那二人便动了手,阿析惨叫连连,不久便被打昏了过去。
  苏小淮大怒,也不顾会否透支,她猛地脱身催法,一掌便打到了那三人身上去,将他们尽数打晕。
  刚施完术法,苏小淮便觉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只听得耳边一声大叫:“妖精!”
  司命?
  而后便觉得有一股灵力注入了自己的体内,苏小淮运转数周,只觉好多了,睁眼一看,只见司命女娃的大脑袋堵在自己眼前,她哭丧着脸道:“呜哇妖精!你可别死哇!”
  苏小淮:“……”
  司命见苏小淮醒了,突然一收眼泪,笑开道:“哇呀太好啦你醒啦!若是你死了,这么大一匹马,我还真不知道该埋去哪儿呢!”
  苏小淮:“……”
  她只想先把这司命给埋了。
  正高兴着,司命便见得腰间命簿闪了闪金光,她面上一喜,掏出来一看道:“妖精,告诉你个好消息,目标人物赢下比赛了,这劫数业已渡完,我们走吧!”
  苏小淮还不及从方才的怒火中平息下来,听到司命这话就是一愣。
  当然,江柏庚赢了她自是高兴,只是她没想到她会被那赵骏明绑到这里来,连他赢下最后的一场的模样都没看到,如今连最后一面也……
  算啦,不见也罢,左右她到下个异界还是要去寻他的。
  只是——
  苏小淮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阿析与一旁倒着的赵骏明等人,心道也不知自己的术法能撑多久,这些人能晕多久,若是将阿析就这么丢在这里不管,她自己拍拍屁股就跑了可不行。
  再说了,这姓赵的崽子惹了这么多事儿,当真是不到黄泉心不死,她可要狠狠地收拾他一顿!
  如此想着,苏小淮便对司命道:“仙君大人,不知可否再宽允一些时候?那孩子对小妖多有照顾,若是将他就这般丢在这里,小妖只觉着心里过不去……”
  司命听罢,欣慰地点点脑袋,抬手轻拍苏小淮的马头道:“哇呀,好妖精,你真是越来越善良可爱了呢!本仙真高兴!”
  苏小淮瞪了她一眼,只觉别夸得有些别扭,有些羞赧。
  她分明一直都这么善良可爱好么!
  但觉马身用起来不方便,苏小淮便借着方才司命施与的灵力化了人形。
  她捻了术法,将外头守着的几个壮汉如数打晕,接着将阿析和骓马身上的绳索解下来,把赵骏明之辈全都捆了起来。
  做罢这些,苏小淮但觉不解恨。
  她稍一思忖,只觉这小院子坐落偏僻,若是等晚些时候,有人来寻,找不到阿析就麻烦了。
  苏小淮左右看了看,想起了赛场里飘飘扬扬的彩旗,她突地便有了主意。
  她施法将赵骏明的外裳一剥,倒吊着挂到了外头的树上去。深秋寒风一吹,只见那垂落的长发飘飘,倒是惹眼。
  围观的司命:“……”
  ……算了,反正妖精也没有伤人性命嘛嗯!
  做完此事,苏小淮只觉浑身舒坦,她拍了拍手,对司命道:“仙君大人,小妖可以了。”
  “甚好甚好!”司命满意点头,话落一挥毛笔,在空中打开了通路的豁口。
  苏小淮只觉灵体缓缓上浮,就在她快要消失在这个异界的时候,她突地听到了疾驰的马蹄声。
  抬眸的那一瞬,目光相碰。
  她心头一颤,动了动嘴唇,却敛眸。
  刹那间银光大作,待亮光散去后,一切归于沉寂。
  ·
  时知扬带着御府官员们一路追到了小院,抬头便见一个人肉旗子悬在空中。
  赵骏明气急败坏:“快放我下去!”
  树下众人:“……”
  时知扬挑眉道:“赵公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
  “你闭嘴!快放我下去!喂——!”
  时知扬冷笑了一声,径直往屋里去寻。这厮上回给他下药,这回又绑他骓马,小爷才没那闲工夫救他呢!
  只道方才御战,他堪堪输了江柏庚一个身位,正在气头上呢,便见那边江柏庚猛地似是魔怔了一般,拍马便跑,连那皇帝老子的话也不听了。
  他但觉稀奇,走进那台上绑着的骓马一瞧,登时觉出了不对,一问下属,便听是蹑云马赛前被人绑走了。他遂与皇帝言明此事,匆忙带人一路跟着江柏庚的路迹寻到了此处——
  “哎哟小爷的骓马!”
  时知扬一见那躺倒的骓马,匆忙扑了上前来,只觉那马早已没了气息。正想着要如何惩治那赵孙子一把,顺带替这小骓马难过难过,他抬眼便见,一旁正静静坐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平静,眼中毫无波澜。
  时知扬见此一怔,一颗心反倒是沉了下去。
  他走近了,抬手在那人眼前晃了一晃,迟疑道:“江兄?”
  江柏庚未答。
  时知扬看了一眼身体已经凉了的骓马,叹息道:“江兄节哀。”
  江柏庚垂眸,只道了一句话。
  “她还是走了。”
  此后,便再无其他。
  ·
  一晃数年,田朝人爱马之脾性一如上天赐下,是怎得也难有变化。然世事多迁,马场如战场,瞬息变幻,倒是无人能预料。
  只道前些年,向来在御界享有盛名的赵家,因私制禁药诸重罪,落得了个满门抄斩的结局。而制霸马场多年的清秋楼,且因楼主唐吉年事已高,又膝下无子可承父业,眼下再也不复曾经的辉煌。
  取而代之的,则是新近崛起的江家马楼,其楼主乃一连四年在御战中拔得头筹的江柏庚,单单冲着他去的弟子,便足以踏破那大门的门槛儿。更有人听闻楼主与听雨阁新任阁主当年因马结缘,乃旧相识,二者合作颇多,尽占商机。若要说江家马楼顶替不得那“天下第一楼”的名号,也不知还有哪家马楼有如此自称的胆量。
  有幸进入江家马楼的弟子们,对马楼如今的发展,几乎没有微词,要说那唯一令人担忧的地方,大概就是——江家马楼,至今缺一个楼主夫人。
  业已长成一个清俊少年的阿析揽着一沓簿册,入了楼主的屋中。
  只见得江柏庚立在案后,提着笔,似是在写画些什么。
  “师兄,这些是卢叔让我送来的。”阿析走近,只见那画上,赫然是一匹尚未画完的骓马。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只道当年蹑云死后,师兄便离开了带他与卢叔离开了清秋楼,自立门户。多年过去,师兄的坐骑换了一匹又一匹,可师兄却是再也不曾踏上过赛场一次。
  “嗯。”江柏庚轻声应下,见阿析放了簿册却立着不走,他抬头问道,“可还有事?”
  “那个……师兄,卢叔让我问,师兄何时去看看画?”问罢,阿析羞红了脸颊。那所谓的“画”,正是田朝上下慕名而来的待嫁姑娘们的画像。
  江柏庚听罢,执笔点墨,道:“不看。阿析不必为难,你且去与卢叔说,不必再费心了。”
  阿析听罢叹息,只觉没了别的话,遂是退出屋去。
  江柏庚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提笔再画。
  许久,只见一女子自画中浮现。那女子正驭在骓马上,眉目含情,巧笑嫣然,竟是美极。也不知是被画的那人天生丽质,还是画人的那人用情至深。
  画完,他笔触一顿,转而一落,眨眼间画上空白处便被那一人的名字填满——
  苏小淮、苏小淮、苏小淮……
  “我还能再见你,对么……对么?”
  待得入黄泉,不过奈何桥,不饮孟婆汤。
  下辈子,他要记住她,他一定要记住她!
  他的殿下、他的阿九、他的……
  他的小淮。


第112章 第七劫(1)
  大梁朝保和年间; 佞幸当道; 朝政颠倒; 民不聊生。当此之时,四方群雄并起; 割据一方,占山为王。
  只见那走投无路、辟舍开寨的大汉们,纷纷自诩英雄豪杰; 夜里抱着刀杆儿; 做着干翻官家人、自个儿黄袍加身的春秋大梦;而那些个舞文弄墨、登科及第的官老爷们; 每每谈及此辈; 无不又轻蔑、又恨得牙痒痒地唾骂一声——贼匪!
  官匪之争; 由此可见一斑。
  西南大嘉山上,坐落着一个柳家寨。柳家寨新兴未久,立寨不足五年; 但其却早已占据一方水土。方圆数十里百姓; 没有敢招惹它的,纵是那官府老爷; 也得退让三分。
  柳家寨大当家的名唤柳大狗,他本是一介良民; 虽说迫于生计落草为寇,做了个土匪营生; 然他到底是个有谋略、识大局; 重情重义; 能为弟兄们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铁汉子。柳家寨上下百余口; 无有一人敢对其不敬不服。
  保和十三年冬末,柳家寨立寨五年之际,柳大狗大婚。
  要说这大当家大婚,决计算得上是柳家寨的头等大喜事。
  大嘉山上张灯结彩、锣鼓喧啸,便连那寒冷肃杀的冬夜,也被这股热闹劲儿给磨去了锐利的锋芒……
  苏小淮睁开眼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又嫁了……
  头顶盖着的红布,宣告了这个令人唏嘘不已的消息。
  苏小淮看着眼前的一片大红,懵了一瞬,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个异界中去,只不过因着身上的衣料委实太过粗糙,她才能分辨过来这是一个新的异界。
  掀起盖头左右看了看,未见司命。苏小淮叹了一口气,遂先翻阅起了原主的记忆……
  苏小淮:“……”
  她嫁了个土匪头子?!
  ……这真是异世之多,无奇不有。
  只道这原主名唤柳伊妹,年已十八,是这柳家寨大当家刚过门儿的寨主夫人。
  说起这柳伊妹,其来历倒是不一般。
  柳伊妹年幼时,因着是女娃,遂被其生身父母遗弃,后有幸得一个心善的老乞丐捡养,这才得以勉力长大。
  然天有不测风云,在柳伊妹十二岁那年,西南大闹饥荒,老乞丐饿死,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无处可去。正那时,她遇到了有志谋事的柳大狗。柳大狗见她胆识过人,遂将她收在身侧,视为亲妹,并为其取名作柳伊妹。自此,柳伊妹便跟着柳大狗一路招兵买马,开山立寨,屡屡建功。
  柳家寨落成之后,柳伊妹便顺势成了寨里管事儿的小大姐,因其性子豪爽,人又生得貌美,遂颇受寨中众人喜爱。
  自那年相救以来,柳伊妹便对柳大狗心生了爱慕之情,然柳大狗与其有七岁之差,他遂起初只将她作自己的妹妹看待,并无旁的想法。
  柳伊妹虽说心知此事,但耐不得她生了个大胆泼辣的性子,是以,自她十五岁那年来了天癸之后,她便日日对柳大狗软磨硬泡,用了三年时间总算将那榆木脑袋给敲开了条缝儿。
  于是,在柳伊妹十八岁的这一年,她终于如愿成了柳家寨的寨主夫人……
  苏小淮:“……”
  娘耶,等一下!
  人家原主刚刚得偿所愿结了个婚,她就穿过来坏人好事,这……不会遭报应吧?
  再有……苏小淮突然惴惴不安。
  那柳大狗,不会就是——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啦!”
  一个汉子粗犷的喊声在简陋的木板门外炸开,苏小淮惊了一下,辨出来外头那声音是寨里一个兄弟的。她遂学着原主的性子,扬声问道:“出了何事?!”
  那汉子隔门大喊道:“官家来兵了!大当家的带弟兄们迎战去了!大当家叫夫人好生在后头待着,哪儿都别去!”
  苏小淮听了心里咯噔一响。若是那柳大狗就是那人,她又怎能坐视不理?!
  苏小淮匆忙回忆了一下原主的拳脚功夫——
  嗬!这原主真不愧是跟着土匪头子打天下的女人,够剽悍!
  正好,如此天道便不能限制她的行动,而她自己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快些去前头看看情况为是。
  这般想着,苏小淮便一把揭了盖头,抄起原主搁在台上的一双弯刀,往背后一负,推门而出。
  门猛地被打开,那汉子吓了一大跳。他见新夫人一身嫁衣,背上却背着大家伙,忙道:“夫人!你这是干啥去?!”
  苏小淮硬气道:“走!干架去!”
  汉子:“……”
  ·
  那汉子拗不过新夫人,又不敢硬来,遂只得将苏小淮带到了前头去。
  外头积着雪,天寒地冻的,教人越走越是哆嗦,苏小淮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力,但觉有余,遂捻诀暖身,幸而天道并没有在这等小事上对她作什么桎梏。
  出到外头,苏小淮放眼一望,只见四周多是以木石建成的屋房,外头高高的一周则是用砖石与土泥夯成的围墙,上面覆满了皑皑白雪,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扎眼的光亮。
  行到前头拜酒宴处,苏小淮遇到三四十人,多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妇孺。她们面色发白,看起来很是无措。
  苏小淮走近了,那些人瞧见了一身红衣的她,各个眼睛一亮,似是找到了主心骨,“夫人”“伊妹”的喊作一团。
  苏小淮颔首,看了看便知那官兵许是来地突然,柳大狗先一步带着弟兄们去抵御,所以这里无人帮着管事疏导。
  如此想着,她便站到了台子上去,叫道:“先静静!”
  敞阔的厅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正此时,原主的记忆闯入了脑中,苏小淮回忆了一番,先点了几个妇人名字,道:“你几个先去找人将粮草护起来。”
  这命令下得实在,那些妇人一振奋道:“好嘞!伊妹!”
  “徐姨、李大姐,你们先带着孩子们去石屋避难。”
  “晓得了!”
  “余下的生火烧水,带上药,送到前头去!”……
  一番指令吩咐下去,妇人们各自依言而去,而方才那汉子也被苏小淮派去保护那些妇孺去了。做罢这些事,苏小淮松下一口气。这时,只听得前头嘶吼声、短兵相接声大作,万分骇人。
  她得快些去前头看看。
  这般想着,苏小淮祭出双刀,往前跑了几步,只觉得长长的嫁衣穿着不适,磕磕绊绊的。她蹙眉“啧”了一声,抬手便把衣服下摆给削了,这才跑到了前头去。
  柳家寨寨前建有石砌高台,仗着地势,可放箭放石以退敌。
  苏小淮见寨子的大门已被弟兄们紧紧地赌上了,她左右一望,心头骤然一紧,只觉得那人的气息就在这近旁。
  见高台上打得不可开交,苏小淮遂握好了双刀,匆匆跑了上去。
  只见墙头翻上来一些士兵,许是他们搭了梯子的缘故。苏小淮目光一凛,便与那些士兵斗到了一处去。
  一边打,苏小淮一边往那头柳大狗所在的地方跑去,才堪堪跑了几步,便听一声凄厉的叫喊:“大哥!”
  苏小淮一惊,暗叫不妙。
  上前一看,只见那柳大狗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只羽箭。他抚着胸口,面目狰狞。
  苏小淮走近了,愣了一下。
  不是他?
  那他在哪……
  一片混乱之中,苏小淮找不到那人,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焦急。
  这时,她被身边一个人拉住了手腕。
  苏小淮回眸去望,只见是一面容清俊的男子。
  她只觉这人很是面善,可她却被那人的灵气撩拨得有些心急,遂一时喊不上眼前这人的名字。这男子蹙眉道:“伊妹?你不该来,大当家让你——”
  一听“大当家”三字,苏小淮突地觉得心底翻涌出了一股深切的悲痛。这许是原主柳伊妹的情绪,她忍不住抬手甩开那人,怒道:“放开!”
  而后,便三两步跑到了柳大狗面前跪倒下去。
  就着原主的劲儿,苏小淮本该是趴上前去的,可看着眼前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她犹豫了一瞬,只又想到这柳大狗到底是原主心爱之人,众目睽睽之下,她实是不好漠然待之。
  于是,她抬手伸去,握住了柳大狗的手,作势颤声问道:“当家的?”
  闻声,方才那大声嘶喊的汉子抬眼看过来,哽了一下,惊愕道:“伊妹?!”
  苏小淮看了他一眼,只见这人生得魁梧壮实,脸上自眉骨到下颌留了一道暗色的大疤,甚是吓人。她将他认了出来,正是柳家寨的二当家,人称“虎哥”的洪寅生。
  洪寅生见她穿着嫁衣过来,当场便急了:“伊妹!你快快回去!大哥说你不能过来!”
  笑话!这大哥都要死了,哪还管得他说了什么东西。
  苏小淮拧眉先道:“先带当家的回去!”
  说罢,却不想见柳大狗突然甩开她,一把捉住了洪寅生的手。
  苏小淮:“……”
  只见他深深地望着洪寅生,嚇嚇啊啊地发着声,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小淮皱眉,暗中凝术,本想着偷偷甩出一记术法将柳大狗救上一救,不料下一刻,便见那洪寅生“啊”地大叫了一声,扑上了前去。
  这雄猛的汉子突然落出泪来,撕心裂肺地喊道:“大哥!大哥你可不能死啊!你何苦为阿寅挡这一箭呐!你让阿寅如何是好啊!”
  苏小淮:“……”
  这是何等的兄弟情深……
  啊不对!若是再不带下去治疗,这柳大狗就要死透了!
  见那洪寅生一直将柳大狗抱着,苏小淮无法施法,只好大声吼道:“虎哥!快带当家的下去治伤啊!”
  “啊——啊!”洪寅生愣神,这才匆忙照办。
  苏小淮对此感到深深的担忧。
  把柳大狗交给这人,真的没问题嘛……
  周围的弟兄们看到柳大狗倒了,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又见下头士兵来势汹汹,苏小淮暗道不妙,遂凝了神识一探,锁定了下头带兵的头子。
  擒贼先擒……唔,好像她才是贼。
  啧,都一样!
  苏小淮从一弟兄手中夺过弓箭,搭箭上弦,凝力、放箭!
  带着术法的羽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直直将那官兵头子射下了马。
  那箭有苏小淮用术法控制着,遂不至于取人性命,但也足够教那人重伤。
  苏小淮放下弓箭回身一看,只见周围的人都傻了。
  苏小淮:“……”
  她是不是……要做点儿什么才好?
  正想着,苏小淮蓦地一震——
  那人的气息就在近旁!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少年持刀立在不远处。他身量未足,身形却是挺拔如松。
  是他。
  此时,又有士兵翻上墙头。那小兵一舞大刀,眼见着就要往那少年身上砍去。苏小淮一发狠,猛地持刀上前,一把替她挡下。
  那少年回眸望她,僵了一瞬。
  苏小淮未有所觉,只顾操着双刀干架。她“锵锵”数声挡住了那士兵攻势,再用力一抵,终是将那士兵掀下了墙头。
  打完这一架,只听得官兵头子那边传来了撤兵的指令。
  苏小淮松了一口气。
  她忙望向那少年,只觉原主柳伊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这一世的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而那双眸眼,依旧深邃含光。
  看到这样的他,苏小淮顿住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倏然,只见他敛眸,轻声唤她道:“嫂子。”
  苏小淮:“?!”


第113章 第七劫(2)
  嫂、嫂子?!
  苏小淮目瞪口呆。
  眼前的少年见她无甚反应; 抬起眸来看她。她出神; 那双眼映着火把的光亮; 明明灭灭,影影绰绰; 多了几许无法言喻的意绪。
  ……等一下!
  他这么一唤,苏小淮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原主的记忆告诉她,那柳大狗确实有一个亲弟弟。而且在大婚之前; 柳大狗曾经对柳伊妹说过; 他要在大婚这日将弟弟接到寨中来; 介绍给大伙; 以后便与他一起生活。
  柳大狗说是“将弟弟接到寨中来”; 倒是有缘故的。
  只道这柳大狗本是一个好好耕地、乖乖缴税的良民,上有父母双亲,下有幼弟; 家里虽谈不上富裕; 但有他和柳父日日勤劳耕作,一家四口也是能吃饱穿暖的。
  然天命难料; 保和七年西南大旱,粮食歉收; 而朝廷腐败,官官相护无所作为; 遂致使西南饥荒; 民多饿死; 哀鸿遍野。柳父柳母二人未能逃过此劫; 撒手人寰,留下柳大狗和小他一轮的幼弟相依为命。
  柳大狗本想咬牙挺过这一劫,只可惜荒时不比常时,官府压迫却不见清减。柳大狗被逼无奈之下,便与几位打小玩起来的好兄弟们商议,决计上山为寇。
  不过,开山立寨到底是一件刀口舔血的活计,柳大狗担心自己稍有不慎一命呜呼了,年仅三岁的幼弟无人照应,遂将其托付给了一个关系亲近的老大爷。那老大爷姓刘,孤家寡人一个,柳父心善,生前常照应着刘大爷,因此两家也算是结下了缘分。刘大爷在当地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许先生府上做工,衣食尚有保障,见柳大狗来托付幼弟,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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