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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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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中如有火燎,直直烧入了髓中。望着她弯弯的细眉、敛星的明眸; 他只觉那燃烧的心火似是蔓延到了他的魂魄深处; 欲念从骨子里沸腾起来; 仿佛是自前世遗留; 只消遇见她,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瞬,他竟是在想: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是人还是妖。
只要是她就好了……
远处的马匹打了一声响鼻,江柏庚大震,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却又怕将她给摔了,遂只好别开脸,望着暗处的墙角,哑声道:“……不可。”
苏小淮闻言挑眉,刻意用力夹了一下,便听他深重一喘息,她笑开道:“主人分明可以啊。”
江柏庚:“……”
看来,她竟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真的不骑吗?”她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犬。
江柏庚脸色黑红,本想以人间礼法说教,恍惚中又想起她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妖,他遂咬牙道:“你不必如此。”
不必是不必,可她就是想要——嗯,毕竟采他可以汲取更多灵力,有了灵力才能为他治好手、帮他渡劫嘛!
只不过,这话实乃天机,她是不能说的。
苏小淮遂耍赖道:“不行不行很必要!主人救了我,我便一定要报恩,决不可做忘恩负义之妖!”
江柏庚听罢脸色一沉,眸色幽漆,问道:“你为我治手、助我夺魁、让我……是想报恩?”
苏小淮脊背一寒,不明所以,只硬着头皮道:“嗯……”
他闭了闭眼,不知何处有气,只淡道:“你下来。”说着,他左手稍稍松开,右手去推她腿脚。
苏小淮捕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之意,她僵了一下,莫名地心情大落。
看着他冷硬的神色,她一时间只觉怀中沉沉闷闷,不知该如何反应,连向来对他管用的软磨硬泡都没想起来。抑或是早已想起了,却又不知缘由地害怕着些什么,束手束脚。
她依言松开了他,落回到地上,忘了怎么笑。
江柏庚见她安静地站着,目光下落,小脑袋微低,双肩敛回着,纤细的手臂垂在身侧。他心一软,倒反有些无措。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大衣,抖去尘灰,试探着上前一步。她身子一颤,缓缓抬头,眸光扑闪,教他察觉出她几不可见的怯懦。他见她没有别的动作,遂先将大衣披上了她的左肩,再近身一环,将右侧搭上。
他垂眸再看时,她巧笑如常。
江柏庚犹豫片刻,终是问道:“我知你会妖法,却不知以往比赛,你可有……”
他的话说到一半,苏小淮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担心,她若是以前用术法助他,便是损害了比赛公平……
她笑道:“没有。我被困在马身中,自然是无法用术法脱身,更遑论要施法助主人了,是以主人不必自责。”
“如此。”江柏庚闻言稍稍松了心气,却又想了想,他抬起右手,目光黯然道,“不过,我既是知你身份,那么便不会再骑……那骓马。你已助我良多,若是要谈恩义,想来早已尝尽。加之你已能从马里脱身,是以今后……”
他犹豫,再道:“你莫要再想报恩之事了,回去吧,你不该待在此处。”
听他竟是赶人,苏小淮撅起嘴来。
要她走可不行,若是没了他的灵气,她又谈何脱身?
只是,他的性子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心知他既然知道了她是妖精,哪怕是夺魁一事万分紧要,哪怕他右手无法动弹,他也是不愿投机取巧的。
苏小淮触上了他的右臂,但觉他收缩了一下。她笑道:“这可不行!若是不能报恩,我于心不安,更不能好好修炼,修为是无法长进的!主人若是不愿骑我也就罢了,只是这手臂,无论主人怎么说,我都是要为主人治好才行的。”
江柏庚蹙眉,刚要说话,却被她捂住了嘴巴。
苏小淮眨眼道:“我心知,主人志在夺魁,但若是主人的手不能治好,只怕是不能驾驭旁的马的。我还知道,主人四处拜访名医,皆无所获,所以主人这手,只有我能治得好。所以,主人不妨让我把手给治了,让我安心,助我一臂之力?”
听苏小淮这么说,江柏庚松懈了态度。
他思忖片刻,望着她道:“也好。”
苏小淮笑开,双手一张又扑了上去。
“你——”
苏小淮把他抱得死紧,借机猛吃了一顿豆腐,笑道:“谢谢主人,主人真好!”
折腾不过她,他只得摇头笑叹,又道:“今后莫要叫我‘主人’了,以你我相称便是。你——”
江柏庚顿了一下,将她扶开一点,望她道:“可有名姓?”
苏小淮的笑脸僵硬了一瞬,张口,“没有”二字卡在了喉咙里。
她对上了他的眼睛,心念一动。
“小淮。”她低下了头,“苏小淮。”
阵阵心鼓,又敲到了她耳中来。
她听到他笑了,低低哑哑的,像暖风抚过密林时的声音。
蓦地,他道:“小淮。”
苏小淮僵住了。
见她毫无反应,他一愣,倏忽只觉自己许是有些唐突了,忙道:“我如此唤你,可有不妥?”
“……并无。”苏小淮道。
他柔了眉眼,道:“那便唤你作‘小淮’,可好?”
她笑答:“好。”
只道世间万物皆有其真名,乃其命魂所系、灵魄所在,倘若被旁人知晓,难免受制。是以,万物真名向来不轻易示人。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也不知道他渡劫归去之后还会否记得她的名字。
她只在想,原来她的名字,也可以变得如此好听……
第104章 第六劫(16)
苏小淮掉马的第一个夜晚; 以她灵力耗尽回到了马身中结束。此后几日; 苏小淮想着; 这干草堆到底没有床铺睡得舒服,左右江柏庚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不如大大方方地去蹭他被窝。
于是,江柏庚彻夜难眠的日子,就此拉开了帷幕。
也不知是自己面皮薄了; 还是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 苏小淮心知自己难以得手; 遂不在采阳元上一事过多索求; 大都是稍稍闹腾一番; 被他拒绝后,她便在他温暖的灵气的包裹下熟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她常常见江柏庚睡去了一旁的矮榻上。
每每见此; 苏小淮想起那些在他怀中醒来的早晨; 只觉莫名地落寞。
想来,他是不愿与她欢好吧?
毕竟他此世只是一个凡人; 而她是一只来历不明的妖精。生非同族,他又怎会轻易信她?又怎会欢喜她呢?
他心善; 不但未将她的身份告诉旁人,反而愿意留她下来; 让她采采灵力; 这早已是仁至义尽。
他不愿与她欢好; 那她……便不去做那惹他讨厌的事就是了。
因着进来近来蹭了江柏庚被窝; 所以苏小淮的灵力充裕了不少,能以人形姿态撑过一两天功夫。给江柏庚治手的事情,她也没有落下,却是添了点私心,没有一下子给他完全治好,想以此借口赖在他的身边。反正,他右手虽不够灵活,但却也已经不妨碍他驾驭旁的马了。
那日被江柏庚抓了现行之后,她便被他弃之不“骑”了。江柏庚因是首席弟子,眼下御战积分亦高,遂轻易地从楼主唐吉那讨得了一匹未驯化的骏马。
御战两个分站之间的间隔时间并不多,见江柏庚如此形式,卢叔和阿析皆有劝阻,问其原因,江柏庚含糊其辞,只一心驯马。
此间,苏小淮常是化形跟在江柏庚的身边,只留了一丝魂魄撑着那骓马的马身。她依然用了匿型术,但对江柏庚可见。许是见不惯她赤身裸体的模样,他遂私下里为她准备了衣物,苏小淮欣然受之。
卢叔和阿析本是担心不已,但两三日后,见江柏庚将那黑骏驯服之后,便没了说法。只是阿析常常会在私下里揣测,只道蹑云不知怎得突然变笨了许多,怪不得西兄不乐意骑它了,真是惨兮兮的。
苏小淮:“……”
这小崽子,真想踹他。
·
忙碌的训练后,御战第三站雪山竞速赛如期而至。江柏庚身为第二站的魁首,自然是倍受注目,而其临阵换马的举动,更是惊到了不少人。
骑师们纷纷暗中嘲讽,坐等看戏,皆道江柏庚此举委实太不明智;观礼者们匆忙改注,生怕在江柏庚身上赔了老本。
江柏庚于此浑不在意,只牵着骏马缓缓行在雪原上,这匹黑骏是一只公马,矫健剽悍,皮毛漆亮,在皑皑白雪中显得分外惹眼。
他拍了拍马脖子,落手只觉温热。他上下检查骏马的状况,目光一落,只见这黑马四蹄踏入雪中,倒是与骓马无异。
江柏庚柔和了眉眼,嘴角微扬。
昨日用过晚饭后,他回到屋中,只见那妖精横坐在扶椅上,背靠右扶手,膝窝架在左扶手上。她正捧着一本话本在读,裙摆落到一旁去,未着鞋袜,两只玉白的脚百无聊赖地晃荡着。
捕捉到他开门的声音,她便如往常一般,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两三下扑到他的怀里,眉眼弯弯。
若是……她有尾巴的话,也许会摇得很欢吧?
他不知为何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她唤罢他姓名,随后便请求他带她来看比赛。他本有意应她,却又想到明日比赛,他无法将她一直放在眼皮底下,而赛场又乱,加之他与时知扬有所筹谋,指不定会再闹出什么事儿来。于是,他顿觉心里不安稳,拒绝了她的请求,教她待在屋里,哪里都别去。
他本以为,她会跟他闹腾,却不想她只是低头,闷闷地应下。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他心里一软,不知怎的就抬手抱了上去。
此后……便是被她一顿乱舔,舔着舔着就滚到了床上,险些……
思及此,江柏庚耳根一热,眼角嘴角皆是笑。身旁骏马见他许久不搭理它,不满地打了一个响鼻。
“咳——”江柏庚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之后,他本以为她又要说采阳补阴云云,与他闹腾,却不想她竟是难得安分,只道他今日要比赛,遂放他一马,教他早些休息。而后她便二话不说将衣服一脱,回了马舍去。
他少有被这般对待,那妖精……反而教他有几分不舍起来。
“江兄!”
江柏庚突地回过神来,只见裹了一身白绒大衣的时知扬冒了出来。
他乜了黑骏一眼,戏谑道:“哟!江兄这莫不是知道自己会输给小爷,所以把小骓马给藏起来啦?”
江柏庚也不恼,只笑道:“时兄说笑了,要赢你,不必蹑云上场。”说着他眸中流露些许温柔,再道,“这里冰天雪地的,若是她被冻到了,我会心疼的。”
时知扬:“……”
喔嚯好气喔!
这人莫不是——
跟小爷我学的吧?
这般一想,时知扬反而自满起来,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发,得意道:“哎哟,原来小爷这么有影响力啊!啧啧,江兄这般爱惜小爷的马,当真是教小爷欣慰!”
江柏庚:“……”
时知扬心情愉悦,只可惜扇不了扇子。
“听闻——”江柏庚淡笑道,“时兄上回缺赛,乃奸人算计之故?”
时知扬登时炸开道:“操他大爷!一提这个小爷就来气!那孙子竟敢差人在小爷的吃食里下药,害得小爷我——我——”
江柏庚笑而不语。
他的脸突地胀得通红,羞怒道:“不准笑!”
江柏庚笑出声来。
时知扬:“……”
“啊啊啊啊不准笑!”时知扬大怒,“此仇不报非君子!小爷非办了他不可!”
话落,他突然冷静下来,凑到江柏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今日之事,江兄备好了吧?”
说着,他推了一步,贱兮兮地笑道:“可别拖小爷的后腿啊!”
江柏庚:“……”
第105章 第六劫(17)
江柏庚说过; 她不能跟来赛场……可她会乖乖听他话吗?
哼哼; 她当然不会啦!
苏小淮化形而出; 穿好了衣物,给自己匿了型、保了暖便往比赛的雪山而去。他昨日说不让她来观赛; 许是顾虑她安危,毕竟他多多少少知道她靠灵力而活的事情。
只是,这灵力她攒着就是准备为他用的; 她又怎会不跟到这里来。
苏小淮行至山下之时; 只见骑师们业已骑马登山。
只道这大田御战的第三站乃陡峭型雪山竞速赛; 场地设在这终年覆雪的雪山之上。因着气候严寒的缘故; 雪山赛不比山地赛时间长; 路程也比较短,骑师们只消骑马攀登至雪山半山腰处的一块平地,自留守在那里的官员们手中取一面小旗; 再骑马下山; 到达山脚便可。
完赛最短只需半日,上山下山路线由骑师们自行决定。雪山路滑; 寒气刺骨,这无论是对骑师还是马匹; 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苏小淮稍稍眺望,隐约见得山坡上各色的影子。
她近来灵气吸得足; 不愁一下子用光; 遂将神识一放; 找起江柏庚的身影来。
看了片刻; 苏小淮大致确定了他的所在,旋即施法提气上山。虽说江柏庚右臂未好全,又临阵换马,自然有一定劣势,但这一切都拼不过他过硬的骑术,是以苏小淮对他拿下这一场比赛,还是充满信心的。只要……
没有人闹事就好了。
正如此想着,苏小淮捕捉到了江柏庚的气息,想来就在不远处。
她行过去,却猛地一顿。
只听人大喝:“江柏庚!你做梦!”
赵骏明?!
苏小淮心里一紧,匆忙抬步攀上一个陡坡,抬眸只见江柏庚被赵骏明狠狠地按在陡崖边上,二人的马未得指令,纷纷停在了不远处。
见此,苏小淮登时心头火起,凝了一个咒术,眼见着就要拍过去,却顿住了。
只见赵骏明一手制着江柏庚的脖子,一手制着他的左臂,而他的右手分明能动,此时却未作反应……
苏小淮平息了火气,突觉有趣,遂立在一旁看起戏来。
听江柏庚平静地道:“做梦的不是我,是你。”
赵骏明气得目眦尽裂,他扼着江柏庚喉咙的手愈发收紧,嘶吼道:“你闭嘴!你明明该死!明明早该死了!”
苏小淮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耳朵一动,听到了从不远处过来一群人的声响。
“凭什么?”赵骏明一声冷笑,“凭什么上天偏偏庇佑你们这些人?凭什么你们都压在我的头上?”
江柏庚看了他腰间悬挂的佩刀一眼,轻笑道:“你无能。”
赵骏明闻言大怒,暴起,伸手拔刀,却不防猛地被人掀翻在地。江柏庚制住了他的手,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刀刃甩去一旁。
“你的右臂——”赵骏明惊愕。
“托你的福。”
“江柏庚,你放开我!你若敢对我做什么,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赵家?”江柏庚冷笑,“京郊外的三个药厂皆已查封,违例制用禁药之事已如数报于御府,你且说,赵家还在是不在?”
赵骏明刹那间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你——你做了什么?!”
江柏庚笑而不答,只道:“你杀我琥珀、伤我右臂,屡次三番取我性命。再有,当年我父母亡故之事,定与你赵家脱不了干系——你不要以为我会轻易饶你!”
苏小淮闻言一愣,不及细想,便见时知扬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时知扬笑道:“哟,厉害啊江兄,不愧是小爷看中的人。”
江柏庚已平静下来,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官员与将士,便知他已将御府的人带到了。
他回以淡笑道:“彼此彼此。”
将士们见状上前来,把赵骏明双手一锁,绑了起来。他大喊:“放肆!你们哪里来的胆子?你们不能绑我!”
“哟呵,绑的就是你,赵骏明。”时知扬晃晃悠悠地走到赵骏明面前,一斜嘴角笑道,“竟敢差人给小爷下药?看小爷不弄死你!”
“你——”
“你什么你?信不信小爷现在就给你灌泻药!你几个,把他绑好了别动!”时知扬冲身后御府的将士们霸气地一声吼,浑似差遣自家侍卫。
将士们:“……”
空气顿时沉默下来,为首的御府官员黑着脸道:“时公子,还请您……不要妨碍公务。”
时知扬愣了一下,尴尬道:“啊哈,内什么……你们忙你们忙!小爷我就随便喊喊,官老爷不必当真。”
众人:“……”
原地看戏的苏小淮:“……”
那官员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多谢时公子与江公子相助,今日闹出如此事端,扰了二位的赛事,我等定会给二位一个交待。眼下还请二位随我等一齐下山。”
“哎,官老爷辛苦了,您先请,改日来听雨阁坐坐啊。”时知扬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到一旁,带那官员先走。
江柏庚:“……”
“啧,江兄,小爷知道自个儿生得帅气,可你也别这般瞧小爷啊!咱俩都是男人,这多不好——”
“你闭嘴。”
江柏庚按了按额角,只道这人不愧是商贾之子,平日里看着张狂,然该当折腰事权贵之时,还是半点儿不带闪腰的。
苏小淮见他二人将此事这般处置,遂松了一口气,左右只要江柏庚无事便好。
她伸了个懒腰,只道眼下这也没她的事了,不如早些回去等——
突地,赵骏明吹出了一声口哨。
“咴儿!”
他那白马猝然应声跃起,直直朝江柏庚处撞去。
“江兄小心!”
苏小淮一惊,下意识祭出浑身法术一挡。银光一闪,炸开了漫天雪花,那匹马嘶鸣了一声,拐了个弯,冲到断崖坠下。
苏小淮顿觉心口像被人捅了一般刺痛,她腿一软,栽倒下去。
下一瞬,她落入了一个暖人的怀抱。
积雪被方才的术法一扬而起,四周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听时知扬喊:“江兄!江兄!你在何处?!”
只听一声马鸣,江柏庚的声音渐行渐远:“对不住,我先行一步!”
待雪落下之时,那一人一马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106章 第六劫(18)
江柏庚将奄奄一息的苏小淮揽在怀里; 骑着黑骏; 抄近道疾驰回京城分楼。
许是因着为他挡下了那匹马的缘故; 她早已无力隐匿自己的身形。江柏庚遂一路避人而行,幸而那边御战未尽; 正是万人空巷的时候,是以一路上倒也没有碰到什么人。
入了屋落了锁,江柏庚把苏小淮安置在床榻上; 替她脱了鞋袜; 又盖了被褥。
他坐在床边; 眉头紧蹙; 脸色沉得可怖。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没由来的怒意堵在怀里,将他的情绪冲撞得一团乱麻。
床上的人双眸紧闭; 面色惨白; 他望着她,只觉又心疼; 又无措。
方才在雪山上,见赵骏明业已伏法; 他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端,却不想那厮竟是能以哨音御马; 让那白马发起疯来。
马向他冲过来的时候; 他脑中一空; 只见得眼前银光一闪; 一团雪雾登时炸了开来。他突地只觉不对,当即循着光打来的方向望去,瞳仁猛缩。
她竟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面露痛苦之色。她按着胸口,眼看着就要倒下去。那一刹,他只觉脑子似要炸开,匆忙一步上前,将她揽走。
一路上,他无数次唤她姓名、让她睁眼,可她却毫无反应。
就好像、就好像……
江柏庚登时心神大乱。他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她,只觉心脏似是被剜去了一块般隐隐作痛。
他握住了她的手,越是握、越是紧。
他蓦地觉得恐惧,觉得她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消失、突然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
这样的情绪太过真实,真实得教人无法呼吸,就好像——
他曾一次又一次地经历过一般。
·
苏小淮醒来的时候,耳中充斥着的是夜虫的阵阵鸣叫。
她望着床帘,迷蒙片刻,突地坐起身来:“江柏庚!”
刚喊完,便觉眼前压下一道影子。下一瞬,她便被他紧紧抱住。
他喑哑道:“我在。”
她一怔,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她的右掌压在他的胸口,剧烈的鼓动自掌心传来,连带着她自己的心,也怦怦地急促地跳动了起来。
“我……睡了很久?”苏小淮稍稍推开他,一抬眼,却被他含怒的目光给攫住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跟来么?”他的声音很严厉。
苏小淮呆了一下,移开目光道:“我——”
“你不是说你灵力稀薄撑不住匿型么?你又跟来救我作甚?”
苏小淮突地来了气,她不救他她救谁?!
她恼道:“我当然——”
话未说尽,她再一次被他死死抱住。她一愣,只觉他吐息时的热气氤氲在她的耳廓,烫红了她的耳根。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大叹,声音里是说不尽的怖畏与后怕,“我又该拿什么救你……”
苏小淮心口一暖,说不出话来。
她动了动脑袋,下巴搁上他的左肩,抬手将他环住,轻声道:“江柏庚,我没事。”
他没有动作,苏小淮任他抱着,只觉方才的恼怒皆化成了点点温柔。他身上的骑装未及换下,人看起来有些许疲倦。只怕是匆匆将她带回来之后,便一直守在这里吧……
片刻,他推开她,认真打量她面色,问道:“你那时做了什么?又为何会晕过去?”
苏小淮笑了笑,答道:“只是施法将那疯马拍开罢了,许是太耗灵力了些,遂一时没有撑住吧……我无事了。”
作法拍开那马不假,耗费了灵力也不假,只是她之所以会晕过去,是因为她施法太过放肆,遂被天道略施惩戒罢了。只是这事儿,她自然不能说与他知。
他听罢,见她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但觉将信将疑。他蹙眉严肃道:“当真无事了?”
苏小淮笑开,刚想答话,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眼睛一转,软绵绵地趴到他身前,拧了眉头,“虚弱”地道:“我……我……头晕……”
苏小淮说着,还难受地轻哼了两声,生怕他不信。
被柔软的身子这么一倚,江柏庚心神一荡,却又觉着眼下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见她如此,他自是担心不已,遂扶住她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
“灵力损耗委实太大了些,若是没能及时不及,只怕……”苏小淮说着,偷偷睨他。
平日里她主动偷袭他的时候不少,而见他似有不豫之时,她便将妖精以人的精气为食的套话给搬了出来,只道他若是不能好心赠她点儿灵气,她便只好外出采食了……听罢这话,他脸色好像更是难看了,也不知是为何。
但不管怎样,听罢她解释之后,他于她口对口吸取灵气一事便少了许多抗拒之意,更有时被她吸着吸着,他竟也迷糊了起来,回应起她的动作,亦或……更盛……
苏小淮看着江柏庚皱眉的模样,心里暗暗期待,只道她眼下再将这说辞放出来,也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会乐意被她亲嘛?
苏小淮想着,慢慢凑上前去……
不待苏小淮能舔到他嘴角,她便见他突地欺身压下。
她一愣,心鼓大作,一时间只觉得他的眸色深湛惑人,似乎要将她溺毙在他的意绪中……
江柏庚望着她,微眯了眸眼。伸指,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他的体肤较她的热上几许,她心尖一颤。
不过才堪堪被他触到了唇沿,海潮一般的痒意便在霎时间层层涌开,她气息一滞,轻吟了一声,脚趾稍稍蜷缩起来。
他微微侧首,本是扶在她下巴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抚了过去,继而掌在了她的脑后。她突地只觉腰身一紧,他侵入时的力道更是重了几分。
她身子一颤,贴了上去,教二人之间再无空隙。
碾磨浅啄,吮咬入深。
他略显粗重的鼻息洒在她的颊边,沉沉喑哑的低叹似是在她心上划出了数道火花,星星点点,肆意迸溅,落在她亟待润泽的身体上,刹那间燃起滔天烈火。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对灵力的渴求太过迫切的缘故,苏小淮但觉被那大火烧得口干舌燥、心痒难耐。本来她就只是想吸些灵气而已,应当点到即止,可被他这样紧抱着,她丝毫不愿推开,反而想将他缠得更紧。
她遂攀上了他的肩膀,用力一带,她便被他压在了床榻上。
他顿了一下,稍稍撑起身。
二人四目相对。
第107章 第六劫(19)
火烛趻踔; 满室流光。
江柏庚撑在她的身侧; 粗粗低喘着。当他的目光触上她眉眼的那一刹; 他心念大动。
身下的她似是早已被勾出了欲念,星眼迷蒙潋滟含光; 小巧的鼻尖上渗了一层薄汗,方才被他衔在口中的唇泛着盈盈水光,娇艳欲滴……
只见她浑不自知地抿了一下唇瓣; 他眼眸陡转幽深。
他想留住她、占有她; 将她的一切; 从头到尾、里里外外; 都变成他的……
谁也不能将她夺走。
纵是她自己; 也不行。
往日他压抑着自己,告诉自己她不过只是一只缠着人报恩的妖精,待她得偿所愿便会径自离开。他与她生非同族; 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相遇相识一场,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意外。
她既是会走; 那他便不留。
可偏偏在今日被她吓得心绪大起大落之后,他才恍然——
原来他对她; 竟早已有那样的心思……
“江柏庚?”她糯糯软软地唤他,细如蚊蚋的声音; 在此时却如情药一般催人。
他喉头上下一动; 心火大作。
既是知此; 他便不会再忍。
他眯眸; 俯身下去,蛊惑道:“可还要?”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可天知道,她对他这样的声音毫无招架之力。她心脏骤然急跳,耳尖红得似是滴出血来,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痒、无一处不颤。
她盘了上来,邀约之意不言自明,他见此勾了嘴角。不待她答话,他又覆了上去,自她的额头细细密密而落,眼睑、鼻尖、面颊、唇沿……越是啄吻,他便越觉爱怜。
“江……”她忍不住唤他,再一次被他堵住了后面的话。
起落高低的嘤咛,疾徐沉浅的喘息,悉数被彼此吞入了口中。
这一次,他没有收手,而她,也忘了停下。
·
次日天明,在江柏庚怀里醒来之后,苏小淮只觉浑身舒坦。
眼前的他还在睡,面容安然,呼吸均匀绵长,气息轻轻洒落在她的锁骨上,让她觉得有些微痒。她凑近了脑袋,眉眼弯弯,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周,她笑开,只觉他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许是被他抱久了的缘故,她只觉有些不适,遂动了动身子,却不想他蹙眉,下意识收拢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苏小淮一怔,只觉他贴了上来,带着晨起时的热度……她脸上一烧,心脏又大力地急跳了起来。从身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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