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笛子吹来无声,然成效却是惊人,聂予衡登时只觉杀意如滔天大火般熊熊燃起。他的眸眼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只觉喉中干涩,如有火燎,无论他如何吞咽都无法纾缓其中躁意。
  趁着神智未去,他飞身回屋,弃剑打坐,运气内息与之相抵。
  却不想,那毒蛊如火,内息如柴,愈添竟是愈烈,不过片刻功夫,他便被烧没了知觉。
  ·
  从聂予衡那过了血蛊,苏小淮多多少少能感受到那血蛊发作时的钝痛。只道那徐笛的笛音一起,她霎时只觉五脏六腑像被蝼蚁啃食一般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淮蹙眉,连忙运转灵力去压那毒蛊,却不想那蛊毒此番来势汹汹,似是听了谁人下的死命令一般,非与她一决生死不可。
  不过一日功夫,那蛊毒便早已弥散在了她的血脉之中。这般一发狠,便觉周身都疼了起来。苏小淮运着灵力,倒有几分捉襟见肘,压了东边儿的,守不住西边儿的。
  体内的灵力飞速流逝,眼见着就要压不住了,苏小淮遂是抬步出门,欲要找聂予衡采取采取灵气。
  一只脚刚迈出门外,她顿了一下,折回去将自己的长鞭给带上了。
  要是他不乐意让她抱抱,那就……把他捆床上抱到够!
  这般想着,不过眨眼的功夫,苏小淮便到了那人的屋外,神识粗略一探,便知他在里面。
  她按捺了一下性子,姑且礼貌地敲了个门,却不见有人答话。她心里一急,推门却见他落了锁。她挑眉,这莫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又敲门,丝毫不见聂予衡搭理,苏小淮顿觉杀意一涌,只怕灵力没了要把自己给搭进去。她遂咬牙用灵力开了那门锁,推门而入,顺手就将那门给封严实了。
  往里一寻,苏小淮倒是一愣,只见聂予衡盘坐在榻上,阖眸运功不止,毫无所觉。
  苏小淮心里咯噔一响。他难道受了伤?
  她匆忙上前,抬手触他,猛地便见他睁眼,一招袭出,掐住了她的喉咙。
  苏小淮大惊,只见那双眼赤红满溢,正是毒蛊发作之兆!
  她愕然。莫不是那次中途被他打断,结果毒蛊没能被彻底地过到她身上来?
  糟糕,这可是大事!
  正此时,他血色浑浊目光与她一触,下意识便松了手劲,神色恍惚。
  苏小淮乘势拨开他的手,跪膝上榻,一手松了他的面具,一手捧他脸颊,二话不说便吮了上去。
  两相贴触,他身子一震。她细咬,自衣隙间钻手而入,自上而下,指尖所触刚劲如铁。
  滚烫的唇息带着雾气,在彼此的脸颊上抚弄不息。他隐忍不得,展掌上行,五指埋入她的乌发,将她压近前来,薄唇重掠而落。他伸臂环过她的腰际,寸寸收紧,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顺着他的动作,她贴身上前,只觉他的力道不容抗拒,却又不致疼痛。带着薄茧的指腹轻缓地揉过她的发丝深处,酥麻阵阵,游走过她的周身。低沉沙哑的喘息撩过耳侧,如火似焰,烧红了她的耳根。
  血蛊之下,他无灵力可御之。触到她,杀意化欲念而生,内息一转,神智尽去。毒蛊愈烈,他力道愈大,一如伏身于雪林深处的兽,双瞳赤红,饥渴难耐。然饶是如此,每每触碰她的体肤之时,却是依旧是竭力收拢着尖牙利爪,生怕伤她半分。
  他温顺得,似一只小兽。


第62章 第四劫(15)
  风卷残云; 遮蔽尽去; 日光灼灼落遍了雪原。抬眼只见玉山覆雪; 晶润莹白。
  呵气间,暖暖的雾气抚过雪谷; 原野之上,巨兽匍伏。她打了一个颤,心鼓咚咚; 那毛绒绒的; 许是兽的脑袋。兽匍匐而去; 埋入谷中。岩壁上融化的雪水缓淌; 兽用舌头卷起; 汩汩潺潺。
  这一瞬,她纵是睁大了眼睛,也再看不见别的事物。
  血蛊愈烧愈烈; 聂予衡抬眸。那双深如渊涧的眸眼紧紧攫着眼前之人; 他身形一动,祭长剑而出; 剑影纷凌,或徐或疾; 她节节败退,招架不得。
  往来间几数回合; 她几近要忘却与他过蛊之事。灵力阵阵涌入; 她的身体自发地将其化为己用。而她的脑中却是浑白如雪; 空无一物。
  汗湿青丝; 缱绻勾缠,一绺绺地黏在她的脸颊、他的脖颈,彼此不分。
  吟声起落,喘息浮沉。
  未觉时,蜡炬已灰,夜色已浓。
  ·
  不知是过了多少时候,聂予衡在混沌中清醒过来。
  窗外的虫鸣撞入双耳,杂着零碎的风叶交欢时的轻吟。他顿了一下,只觉左臂沉沉,几近要没了知觉。
  这种感觉,竟是有点熟悉。
  他低头,不自意地柔了眉眼。
  月光入户,银霜遍镀,妆点了她如画的眉眼。她安静地伏在他的身前,轻轻地呼吸着,温热的、柔软的,更是香甜的。
  聂予衡望着,入了神。
  他幽然的目光如墨笔,描绘过她的轮廓。细密而翘的长睫轻颤如虫翼,微微上扬的眼角悬一抹狡黠。闭着眼的她,乖巧温然,浑若无害。可他却知,只消她一睁眼,便会勾走他的魂魄。
  眸光寸寸滑落,只见她淡粉的唇瓣微张,吐息绵长,一下一下地扫到他的锁骨上。
  微痒。
  他心念一动,喉中发紧,深了喘息。
  因着苏小淮来时,他体中的毒蛊余下不多,他遂是能记起不少方才的事,却是在意乱神迷之中,那些画面变得模糊。她入了他的屋子,不知何故,或许是来唤他入禁域。而他却是血蛊发作,强硬地将她按在了身底。
  他抬手,轻轻捧上她的脸。许是歇息得久了,她的脸颊触手微凉,他用掌心轻捂,拇指的指腹擦过她的眼睫。
  他忘了他抱了她多久,又要了多少次。却是深深记得,她的体肤细滑如玉,喘声柔腻如泣吟,他愈闻愈热,欲罢不能。
  这是他的阿九。
  纵使势不两立,纵使形如水火,可他还是想抱着她,不将她交与任何人。
  可他却不得不明白,这定是最后一次,揽她入怀。
  聂予衡轻叹,复又将她深深抱紧。
  她向来举止轻佻,无有礼法,想必她只觉,为他缓蛊之事不过春风一度,尽露水之欢,待日头高起,二人便为陌路,再无干系。
  这叫他如何能释怀?
  一想到她许是对旁人也有这般情态,他便觉妒火中烧,心气大起。
  他想对她说,他不许。
  想问她说,你可愿嫁?
  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亦或是他留在她的身边。
  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可他却不得不明白——他做不到。
  她不是阿九,他也不是十三。
  他是聂予衡,而她是夙长欢。
  聂予衡轻轻扶起她的身子,从她的脑袋下抽臂而出。他起身,将被褥细心地覆上她的身体,而后拾掇衣物,出外间穿衣梳洗。
  末了,他再入里屋,俯身吻落,遂即持剑而出。
  ·
  有那血蛊助兴,苏小淮一不小心便与他闹得太欢,睁眼时只见早已是日上三竿。
  见身侧被窝早已凉透,她神思懵了一瞬,当即一掀被子跳了起来。
  昨夜,她可以说是将聂予衡狠狠地采了一道,是以眼下灵力充沛,倒是教人觉着精神焕发。她下床着衣,捻了个净身诀,兀自寻思道那人这是去了哪里。
  莫不是觉着对不起他夫人,戴罪潜逃了?
  哼,胆小。
  她挑眉暗啐。
  只不过这总归是胡思乱想,苏小淮在他屋中等了一阵不见人,遂只好放出神识去探他。本想着他定不会走太远去,是以苏小淮只是就近一找,不想居然到处都找不到他。
  她拧眉而起,暗道:他竟是出了天元教?
  苏小淮走出门去,只道那天元教之外的范围实是太大,饶是她现在灵力富裕,也支撑不住她这般挥霍的。她遂只得探着聂予衡留下的清浅气息,一路寻到了天元教的禁域之外。
  只见一座石碑屹然立于洞口前,上书几字,看起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甚是唬人,但却是与司命女娃那命簿上的鬼画符一样一样的,左右她看不太懂就是了。
  见是她来了,禁域洞口前守着的两个教众连忙行礼,齐声道:“参见教主。”
  苏小淮略略颔首,问道:“左护法可曾到过此处?”
  那二人颇有默契地对望了一眼,居左一人拱手道:“回教主,属下们不曾见过左护法大人。”
  “喔?”苏小淮听到这话,倒有几分讶然。她敛眸,只觉洞里面隐隐似有聂予衡的气息,她只得再道,“也罢。本座有意入内一探,不知师父可好?”
  那人答道:“前几日,待教主您与二位护法大人入了秘境后,尊上便入了禁域闭关,属下……不知。”
  “本座进去看看。”苏小淮话落,那二人让开了路,她抬步而入。
  这禁域明面上只许天元教历代教主入内,苏小淮倒是从不曾进去过的。只见这石洞极大,嵌在高耸肥硕的山体之内,通路盘曲绕旋,不知其深,亦不知其广,纵使施以神识,也难一览其貌。
  洞中隐隐有风,也不知是从何处吹来的,颇有些渗人。见这般环境,苏小淮不免感到疑惑。天元教历代教主那般武功高强之人也就罢了,可聂予衡的娘亲分明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住得了这阴森森的洞穴?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便觉其中蹊跷。
  沿着洞壁上的烛灯,苏小淮走到了主洞之外,本以为能探到人息,可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她一顿,推门便入。触目一望,竟是愣住了。
  只见得那上任教主歪倒在石台上,经文与宗卷散落得到处都是。
  莫不是聂予衡?!
  苏小淮匆匆上前,只见那遗体身上并无剑伤,遂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细看起周围的情况来。
  只见这上任教主双眼闭合,面色已黑,想来已经离去多时。
  苏小淮心中一凄,却是不想这便宜师父会这般轻易离世,夙长欢的记忆一涌而上,倒是差点儿没让苏小淮落出些狐狸泪来。
  她找了找,聂予衡不在。但这洞中的气息却告诉她,他来过。
  为何?
  细瞧之下,只见雪花堆一样的文书上覆着几幅画,她走进一看,只见那画上女子未绾发,想来未作人妇。女子很是年轻,身姿袅娜,面容教人一瞧,便觉难忘。
  这幅画画得很是用心,作画之人的情意大可窥见一斑,其中相思之意不言自明。苏小淮再看,更觉那女子的眉眼,竟给了她几分熟悉的意味……
  苏小淮睨了一眼纸上文字,落款是她的师父,目光上移,她愕然。
  这画中女子,竟是聂予衡的娘亲?


第63章 第四劫(16)
  天下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 苏小淮不过只是看着画; 便抵挡不住那人的姿态神|韵; 连声赞叹。
  这真真是极美——美得跟她自己化作人形时不相上下。
  魂被勾走了片刻,苏小淮一愣; 这才回过神来,匆忙放了画,找寻起聂予衡的气息来。只见地上散落的书卷上有他的味道; 想来这满地狼藉; 都是他干的好事;
  只是……他翻这些东西做什么?
  苏小淮拾起其中一本; 随意翻了翻; 却是惊愕。
  这竟是天元教甲等以上的买凶名录!
  江湖里难免有不少买凶|杀人的腌臜事儿,从夙长欢的记忆中看,天元教做这买卖可谓是做得得心应手。低等的买凶; 教中皆有记录; 而高等的买凶,苏小淮倒是从不曾读到过的。
  那些花大价钱买凶的雇主自然是不愿透露姓名; 是以她本以为,这些高等的买凶不会被记录在案; 可谁知,此事并非不记; 而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放在教中。所以; 这些宗卷全被放到了只有历任教主才能进入的禁域中来。
  苏小淮嗅了嗅; 急忙找出带着聂予衡的气息最浓的那一本; 只见那封页上赫然写着:天字号名录。
  她蹙眉,抬手翻开。这名录页数不多,所记载的事件寥寥无几,但都是大事,随手一翻,便是杀个皇帝重臣云云。此外,这书中内容翔实,从雇主姓甚名谁家世如何,到事成之后的扫尾与伪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事无巨细明明白白,甚至连雇主在买凶时的嘴脸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翻到聂予衡细看的那数页,只见那书页边缘皱巴巴的,似是被人狠狠捏过。苏小淮一目十行扫去,惊诧不已。
  当年买凶杀聂予衡父亲,并设计夺走其娘亲的,竟然是他的伯父!
  苏小淮看着看着,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这到底是怎生一个惊世骇俗的伯父,才会干这种杀弟夺妻的事儿……
  看到末尾,见得那书卷留白之处,有着另一个人的笔迹作注。苏小淮但觉熟悉,细细一辨,那批注正为夙长欢师父所留。只见那批注写道,有朝一日,待得神功练就,势必叫那武林盟主血溅三尺云云,苏小淮一脸复杂,只道这上一辈的事儿,还当真是纠葛颇多。
  她又看了一眼那死去的师父,只怕这人的死因,当是练功不成,反被神功冲噬了罢。
  捋清了这些事儿,苏小淮遂知,想来聂予衡定然是去其伯父所居的独步山庄寻人了。
  其伯父既是能得混出个武林盟主之名,那么他定然不只是有把刷子,怎么说至少也得有两把。是以,苏小淮不敢耽搁,匆忙飞身而去。
  ·
  独步山庄坐卧在巍峨的独步山间。风声萧萧,袖摆翩跹,苏小淮施展轻功,点叶而上,只觉这山委实极高,爬起来颇不容易。
  一路上,苏小淮想到了司命所说的劫数,道她只消助聂予衡寻母,且莫让他失了心智。眼下,其娘亲十有八九在那独步山庄里,聂予衡既是寻了过去,想来找到娘亲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至于那失心智一事……
  苏小淮还记着,她曾问过他,若是其娘亲有不测该如何是好,他的回答中并无偏执,想来纵使她娘亲真的死了,她也不必过分考量他会否失心智的问题。
  如此,聂予衡血洗江湖之劫,若不是丧母,那便只可能是血蛊作祟了。而他眼下血蛊已消,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事儿失去理智。她知他性子,若是没有血蛊迷惑,想来是不至嗜杀成瘾的。
  既是如此,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在他一报弑父夺母之仇以前护他平安就是了。
  好不容易过了庄前的迷阵,苏小淮捻诀匿了身形,跃入了山庄后苑,蓦地只闻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弥散在空中。她忙屏息,祭出神识一探,大惊。
  只见这偌大的独步山庄之中,几乎没有水灵灵的大活人。尚有着气息的,只是那后苑连绵的石山之下镇着巨大的牢笼中,关着的数以百计的半死不活之人。
  苏小淮细细一探,不想这山庄中的人竟近乎全数都被炼成了毒人!
  这盟主,莫不是欲要派这些活死人去攻打天元?!
  她顿时只觉寒气从脚底而生,攀上了她的心口。她的眉头拧得死紧,隐有怒容。
  如此,又谈何正道。
  心知聂予衡不在此处,苏小淮遂循着他的气息,直直攀到了独步山山巅。
  凛风砭骨,云雾弥瘴,教人不甚清明。苏小淮寻至山巅祭坛,只见坛台侧旁有一门穴,幽暗无光。聂予衡的气息越发清晰,她遂找了进去。
  进到深处,蓦然有了烛火,她抬眸便是一停。
  只见聂予衡立在不远处,他的身前是一口水晶棺椁。他一身玄色劲服,身形笔挺,却是臂膀后背绷得极紧,似是隐忍着滔天之怒。
  因着苏小淮用法术隐匿,是以他并未察觉到她。她躲去一旁,这才看清了那棺椁中的女子竟就是他的娘亲!
  苏小淮以神识一探,敛了眸子,心知那女子已死。然细看之下,她尸身未腐,面色如常,不见一点皱纹。她闭着眼,双手搭在腹上,安祥得一如熟睡之人。
  正纠结着要否现身说些什么,倏然只听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发髻高束的中年男子,那人目光晦暗,眼下乌青沉厚,嘴唇微黑,尽显病态。然探察之下,只觉这人内息浑厚,隐约见有自噬,许是走火入魔之兆。但不论如何,这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不可小觑。
  能在这独步山巅看到的如此高手,若说他不是那武林盟主,还能有谁是?
  那盟主并未刻意匿型,聂予衡自然有所觉察。只见他回过身来,持握着长剑的手收拢得极紧,似是能将手中的剑生生捏断。
  “予衡侄儿,这倒是好久未见。”盟主皮笑肉不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聂予衡脸色一沉,寒声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哈哈哈!”盟主仰天大笑,负手踱开步去,悠悠道,“侄儿很是聪明,倒是不知你能寻到这里来——”
  “为何要杀我双亲!”聂予衡猛地暴喝出声,拔剑出鞘,锐利的剑尖直指那人。
  盟主脸色转阴,冷笑道:“呵,我从未想过杀你娘亲,是她不愿留在我的身边……她到底成了你爹的女人!”
  “爹爹一生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又岂是你这般卑劣之人可比。”聂予衡道。
  那人听罢,目眦尽裂,怒道:“胡说!我穷极天下武功,高登武林盟主之位,试问这天下,又还有何人能比得上我!不日,我便会带人攻破魔教,为武林除害!为天下百姓谋福!纵是那皇帝老儿也要敬我三分!谁?还有谁?!”
  聂予衡眯眸,不再言。
  那人似是疯魔了一般,暴跳如雷。他冲上那水晶棺椁,趴伏在其上,对着棺椁中的女子痴痴道:“我分明比他好……我分明比他好!好上数千倍、数万倍……可你为何偏偏会嫁他,你为何?!”
  说着,他便要去掀那棺材盖子,聂予衡见此眉目一寒,喝道:“住手!”
  “你放肆!”
  霎时间二人大打出手,刀光剑影,斗得你死我活。锵锵声充斥了整个秘洞,听得苏小淮心焦不已。这盟主武艺高深,纵是聂予衡眼下尚能招架,可若是拖得久了,必然不利。
  可这高手过招,苏小淮倒是极难插手,加之此乃聂予衡自身的仇怨,若是她盲目帮扶,也不知他会否心意难平。
  正犹豫着,只见那盟主猛地向后一跃,退开数步,从怀中掏出了短笛,塞进口中便是一吹。聂予衡手中攻势不减,直直向那人袭去。
  却是这一瞬,苏小淮顿觉周身内息错乱,那蛊毒横冲乱撞,几欲破体而出。
  她大震,匆忙以全身的灵力压制,却不想那笛声不止,蛊毒不息,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似是被撕成了碎片。
  “啊!”她疼痛难忍,大叫出声,倒在了地上,显出了身形。
  聂予衡闻声侧目,瞳眸紧缩,脑中“嗡”得一下变作空白。
  刹那间,他顿觉身上一痛。
  一把剑将他刺穿。


第64章 第四劫(完)
  剑刃入骨; 剧痛袭来。聂予衡下意识躲闪; 遂那人的剑只是堪堪刺入了他的左肩。他此时顾不得脑中纷乱; 咬牙抽身一躲,匆匆飞身退开; 欲要往苏小淮身边去。
  见那血蛊竟是没有作效,盟主略有惊疑,又见那莫名奇妙冒出来的女子; 顾不得细想; 遂一把抓起了苏小淮; 横剑上颈。
  聂予衡大震; 怒道:“你放开她!”
  “哈!”盟主冷笑; 侧眼看了苏小淮一眼,道,“这小丫头片子倒是生得好皮相; 她到底是从何处来?与你又是有何干系?”
  “你放开她。”聂予衡只道; 左肩处的伤口赤血外渗,可他却无暇顾及; 狠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人擒着的她。他指尖微颤,慌得连点穴封脉都记不得了。
  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不知她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他望着她; 望及她脖上的利剑; 心焦得说不出话。
  “看来; 这小丫头倒是你相好的。有趣儿; 当真有趣儿!”盟主大笑道,利刃近了几分,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了血痕。鲜血顺着雪颈而淌,怵目惊心却又是分外妖娆。
  聂予衡持剑的手紧攥,怒道:“你放开她!她与你我恩怨无关。”
  “那又如何!”盟主喝道,目露疯狂之色,“我要先杀了她,再杀了你!竟敢扰我夫人安眠,你们,都得死!”
  话落,剑锋一横,就要抹下去。
  苏小淮被那血蛊折腾得去了半条命,迷糊间听得这般对话,心中一急,一时顾不得太多,一凝灵力便往那盟主身上拍去。因顾虑司命所言,她未能狠下杀手,却也是将那人拍飞了开去。
  只听盟主惨叫了一声,落到了一旁,挣扎着要翻身再起。聂予衡见状,上前就是一剑,了结了那人性命。
  蓦地听到了一人栽倒在地的声音,他一震,匆忙回首,只见苏小淮瘫倒在地。
  聂予衡阔步上前,将她揽起,只见她眉头紧蹙,汗流浃背,几近是虚脱之兆。他有些慌,双手颤抖不止,心乱如麻。他急切道:“你可还好?”
  苏小淮抬眼望他,眸色忽而发红,忽而弥散。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光影叠叠,模糊了一切。血蛊如虫蚁,密密麻麻在她的身体中钻爬,啃咬,一口一口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她疼到轻吟,说不出话来。
  见她如此,聂予衡更是心惊。他把过她的脉门,一探惊愕,怒而横眉道:“为何会身中血蛊?!”
  问罢,他当即运功自探,更是大惊失色,一如五雷轰顶。他薄唇抖颤,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莫不是为我过了蛊?”
  她闻言,勾唇浅笑,唇瓣皲裂惨白。
  心脏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般生疼,他颤声道:“为何……你为何要如此?”
  她只是笑着,如暮春花开,转瞬凋零。
  原来他会为自己这般着急。
  为什么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
  莫不是念着与她日了两日,遂有了恩?
  他还真是……颇有一点儿意思……
  在迷蒙的光影之中,苏小淮看到了司命。那个扎着两个丸子的司命女娃正浮在她的上首,面色恬然。她的表情似是在说:妖精,你做得很好,可以离开了。
  苏小淮笑了笑,她抬起手,摸上了他的面具结绳。他今生的皮囊,不愧是那天下第一美人给予的,倒是好看得紧,教她想再多看几眼再离开。
  她颤颤巍巍地解着结,手臂愈发无了气力,一勾,脱下了他的面具,那俊逸的面容便映在她的眼里。她喜欢看他的样貌,只可惜在这个异界里,他把脸露得太少。
  他一震,也不顾伤口的撕疼,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趔趔趄趄,丝毫没了他往日沉稳的模样。他胡言乱语道:“我、我为你传功……过毒……我去找人!找人救你,这庄中定有人能解你的毒。你撑住……你撑住!听到了吗?!”
  说着,他的眼睛红了。
  她暗啐他傻,只道:“聂予衡,血蛊无解,它已深入了髓中,无人能……”
  “你闭嘴……”他双目赤红,如火若焰,似是能将她灼伤。
  她置若罔闻,只抬手摸上他的脸庞,淡笑道:“我方才来时看过了,这庄中早已没有了活人……你伯父将他们都炼成了毒人,不知眼下撞开了笼子没有……聂予衡,你带着你娘亲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
  “你闭嘴!”他倾身吻落,封住了她的口唇。
  这一吻极深,毫无章法,如疯狂掠食的猛兽。
  她动容,只觉心口微微有了些许暖意。
  一吻罢,二人气喘吁吁,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昏死过去。
  “聂予衡。”她大喘了一气,道,“我欠你一命,现在还给你,我们就是两清……你不要再回天元了,你本是正道之人,生得侠士之骨,天元……不适合你……”
  “你不要再说了……”他将她深深按入怀里,教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她只知,他的声音沙哑不成声,“不要再说了……”
  她的身子渐渐发凉,他疯了一般往她的身体里传着内力,一如在异域最后那夜,他抱着她时的模样。
  “撑过去。”他咬牙道,“你撑过去……”
  似乎只要这样说,她便会如在异域里的那样,再一次活下来。
  她倚在他的颈窝,轻轻地嗅他衣领的味道,这才察觉,她早已闻不见任何东西。
  司命在头顶上催促道:“妖精,该走了。”
  她若有所念,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惦念着。她张了张嘴,轻道:“聂予衡,你怎么不问我……可还有记挂之事了?”
  他震住了。
  看着他懵然不知所错的模样,她微笑,只道:“你的脸我看了,你的身子,我也摸了……可我还有一件事想知。你的妻,是谁……”说罢,她闭了眼睛。
  聂予衡愕然,如有千万根小刺细细密密刺入了他的心脏。
  她不知……原来她竟是不知!
  他忙望她,正要答话,却是刹那间大震,胸口如遭重锤。
  抬起手,指腹贴上她颈侧的脉搏,鼓动早已不在……
  “阿九……”他颤抖。
  偏偏到了最后一瞬,他才明白——
  原来,她并非不在乎。
  “阿九!”他抱紧了怀中的人,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嘶吼。
  他想告诉她,她就是他的妻,他的阿九,再无旁人。
  可她,却再也听不见了。
  ·
  苏小淮的灵体脱离了凡身,冉冉上浮。听到聂予衡那一声嘶喊,她顿住了身子。
  初见之事浮上眼前,她愣了,突地“扑哧”笑了出声。
  原来,她就是阿九……
  原来,他的妻是她。
  她蓦地想起,在异域的最后那个夜晚,他的目光专注笃然。
  他说,他会娶她。
  没想到,他当真是“娶”了她,且一念便是五年。
  苏小淮怀中微痒。
  原来,这就是被人记挂的滋味。
  她活了千年,三百年尝情,三百年忘情,三百年无情。她遂一直觉得,人本无情。
  只因那天大的情意都会被时间与利益碾成碎末,风一吹,就散去了。
  她从未想过会遇见这样的一个人,告诉她,有些情意可以信。
  苏小淮复又看了聂予衡一眼,竟有几分莫名的不舍。她叹了一口气,刚转回身,一怔。只见那司命女娃恰好凑到她的眼前,与她大眼对小眼。
  司命突然一脸惊恐:“啊啊啊啊!”
  苏小淮:“……”
  “仙、仙君大人?”苏小淮被她吓了一跳。
  “你你你莫不是!”司命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极大,眼珠子差点儿没给她瞪出来。
  “怎怎怎么了……”
  “妖精!”司命一眯眼,小脸皱成一团,她认真道,“本仙严肃地问你,你莫不是动情了?!”
  苏小淮闻言一愣,问道:“什么动情?”
  “哎呀!就是……就是本仙问你,你是不是对目标人物动情了!”司命着急上火,短胳膊直拍大腿。
  苏小淮蹙眉道:“小妖不知,何谓动情?”
  “唔——诶就是……”司命想了想,突然胀得小脸儿通红,她挠了挠脑袋,忸怩道,“就是那个嘛……那个,见到他就会脸红心跳,不见他便思之如狂,如此便叫动了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