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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欣欣向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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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婉婉由不自知,她忽然觉得这宫里的日子也不难熬,虽说皇上没有幸她,周围的奴才却开始奉承她,尤其乾清宫外的,只要自己出去走一圈,遇上的奴才,见了自己莫不点头哈腰上赶着巴结。
慕容婉婉活到如今,除了当杜庭兰的丫头,就是在组织里受训,即便在总督府,也没感受过这种尊荣,这让她隐隐有种自己本该如此的错觉,毕竟她是后周的公主。
这种虚荣心膨胀起来,便总喜欢出去溜达,尤其喜欢去御花园,赶上昨儿夜里落了雪,听身边的人说御花园的梅花开了,便起了心思。
慕容婉婉觉得,皇上对自己还是有意的,虽没侍寝,吃穿用度上却丝毫不差,几乎天天都有赏赐送过来,不是衣裳就是首饰,要不就是稀罕的吃食。
慕容婉婉在杜府的十几年,都没有过这么好的日子,衣裳首饰可劲儿的挑,女孩儿哪有不喜欢漂亮的,慕容婉婉自然也不例外,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
今儿更是用心装扮了一番,收拾好了,就带着人往御花园看梅花去了,还没进御花园就跟太后的銮驾撞了个正着。
厨艺大比之后,皇上借收拾韩子章的机会,几乎把太后在宫里的势力,拔了个一干二净,如今太后成了个坐守围城的孤家寡人,想传递个消息出去都费劲。
宁王那边儿怎么个意思也好久听不见信儿了,皇上是安心要把她困死在慈宁宫。
太后心里恨极,却拿皇上没法子,不禁琢磨,皇上要把自己困在宫里当个孤老婆子,也是做梦,自己拿皇上不能怎么着,出手整治他身边的人,也能恶心恶心他。
本来还想拿林杏开刀,可自打林杏回宫,几乎不出乾清宫,太后再恨也没辙,正无计可施呢,倒钻出来个新宠婉充衣,有事没事就出来卖骚。
太后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派人守在乾清宫外瞄着,慕容婉婉一出宫就带着人在前头堵着了,瞄了旁边的嬷嬷一眼。
嬷嬷会意,往前一步喝道:“哪里来的贱婢,敢冲撞太后銮驾,敢是活腻了不成。”
慕容婉婉这些日子虽被身边人奉承的快找不着北了,却也知道太后是不能得罪的,忙跪下来:“婉充衣给太后娘娘请安。”
一见慕容婉婉那张脸,太后就恨得牙根儿都痒痒,瞄了她几眼,脸色阴沉下来:“哀家当是谁这么大胆,原来你就是婉充衣,勾的皇上不理朝政,昨儿连早朝都误了,再由着你这么下去,我大齐江山非毁在你这贱婢手里不可,今儿哀家就替皇上除了你这祸水,来人,给我按住了狠狠的打。”
太后一发话,身边的两个嬷嬷上去,不由分说把慕容婉婉按到了条凳上,板子劈里啪啦就打了下来,打了得有十几下,就听那边儿皇上焦灼的声音:“住手。”
皇上坐的肩舆转眼就到了跟前,打板子的嬷嬷一见皇上来了,想起上回打了林杏两板子的两个嬷嬷,可是被万岁爷当场杖毙了,吓得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一样的抖。
皇上扫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慕容婉婉,急忙上前把人抱了起来,慕容婉婉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眼里的心疼,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万岁爷……”
皇上拍了拍她:“别哭,朕帮你出气。”转身看向太后:“母后如此大动干戈所谓何来?”
太后虽有些怵这个儿子,好在占着理儿,也就有了底气:“皇上还有脸问哀家,这贱婢勾引的皇上连早朝都误了,可见是个祸水,哀家除了她,也是为了皇上,为了大齐,皇上不自省,反倒来怪责哀家,此等失德之举,岂是人君所为,况,充衣不过是个奴婢,难道哀家连个奴婢就处置不得。”
皇上冷哼了一声:“谁说婉婉是奴婢,成贵传朕旨意,即可升婉充衣为贵人,这两个嬷嬷给朕杖毙。”
万岁爷金口一开,可比太后管用多了,大内侍卫哪会客气,把两个嬷嬷按住一棍子下去不等喊叫就呜呼哀哉了。
太后气的直哆嗦,指着皇上:“真是反了反了,为了个贱婢,皇上竟然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
皇上看了她一眼:“宁王如今在南边招兵买马,要自立,朕虽念及兄弟情分,奈何此等谋逆大罪,朕也只能大义灭亲,太后若不想受牵连,还是消停些的好,不然……”脸色一阴太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个儿子眼里的阴鸷狠辣,让她心惊:“你,你要弑母不成?”
皇上阴测测的笑了:“母后说的哪里话来,我大齐孝治天下,太后虽不是朕生母,却也当奉养天年,只是太后年事已高,宫里人事繁杂,难免搅扰到太后,西山寺是个清净的所在,太后在哪儿礼佛,想来是极妥当的,成贵你代朕送太后去西山寺礼佛。”
太后:“你敢,你这是囚禁哀家,哀家要召承恩公,要召文武大臣,议皇帝失德囚母之罪。”不等话说完,皇上已经走没影了。
成贵微躬身:“太后娘娘只怕还不知道,承恩公半个月前跟小妾行房的时候暴毙了,您那几个侄儿连夜跑南边去了,正跟宁王商量着造反呢,若不是万岁爷重孝道,太后娘娘您想去西山寺礼佛,只怕也不易。”
太后脸色惨白:“不可能,不可能,宁王怎会如此糊涂……”
成贵:“这是逍遥郡王的密报,如今朝廷的平乱大军已枕戈待旦,只等万岁爷登台拜将之后,大军便可南下。”
太后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不止,之所以一直想方设法给皇上下药,就是想等时机成熟,宁王顺理成章的登基,只要自己在宫里,总有机会,可造反却毫无胜算,南边那点儿军马哪是大齐的对手。
忽然明白过来,皇上这么多年隐忍就是为了逼宁王造反,这样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斩杀亲兄弟,不用想也知道,此次宁王必然当场斩杀,想到自己的儿子,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成贵叹了口气:“何苦呢。”不过皇上对穆婉婉是个什么意思,怎么越发看不明白了呢。
皇上抱着慕容婉婉,直接回了乾清宫她的住处,放到床上,慕容婉婉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忙揪着他不松手:“万岁爷别走,婉婉怕。”
皇上目光闪了闪,柔声道:“婉婉别怕,有朕呢。”
说着叹了口气:“朕之所以这么久不碰你,就是怕太后对你出手,不想,还是没拦住,是朕疏忽了。”
慕容婉婉眼泪都下来了,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一个男人如此护着的感觉这样好,望着他,忍不住道:“万岁爷当真如此爱婉婉吗?他们都说万岁爷是因为林公公才让婉婉在御前伺候。”
皇上眸光更是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小林子是个奴才,婉婉却是朕的女人,说起来,婉婉跟小林子生的真像,若不是清楚小林子是太监,朕都以为你们是姐妹呢……”
第77章 变态的表白
慕容婉婉心里转了个弯儿,莫非皇上还没有幸那贱人,不然,怎会说她是太监,目光闪了闪:“林公公是万岁爷跟前的红人,奴婢如何能攀比的上,之前倒是奴婢错怪了林公公,以为他故意为难奴婢,如今想明白了,林公公是个善人,回头见了他,奴婢给林公公认个错。”嘴里说着认错,眼却巴巴望着皇上,那意思格外委屈。
皇上:“婉婉如今是朕亲封的贵人,是主子,小林子不过一个奴才,哪有主子给奴才认错的道理。”拉开她站了起来:“你的伤耽误不得,当速传太医诊治,你好生养着吧,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回头再来瞧你。”转身走了。
几乎立刻,太医院的太医就来了,仔细瞧脉开了方子,又给了治外伤的药膏。
嬷嬷帮她上了药,虽仍有些疼,但心里甜丝丝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发现窗外已是黑沉沉,屋里没点灯,有些暗,忽听咔嚓咔嚓的响声,暗夜里听的人浑身寒毛直竖。
慕容婉婉刚要喊人,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咱家劝你还是闭上嘴,把人喊进来,没你什么好儿。”
慕容婉婉一惊,看过去,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亮里,林杏坐在窗下的炕上,手里拿了根不知什么东西,正在那儿咔嚓咔嚓的嚼。
慕容婉婉想坐起来,却牵动屁,股上的伤,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杏吐了嘴里的甘蔗皮儿,在御膳房发现甘蔗,还真是意外之喜,用刀子削了厚厚的皮,咬一口能甜倒牙。
林杏坐到了床边儿来看着她:“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的 ,这才几天就勾上皇上了,怎么着,瞅着意思是不打算理会大公子了,慕容婉婉你还真够朝三暮四的啊,就是不知道,大公子如果知道你对皇上动了心思,会怎么想了。”
慕容婉婉自然也怕,磕磕巴巴的道:“谁,谁说我对皇上动心思了,大公子让我进宫,就是接近皇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公子。”
林杏点点头:“婉婉姑娘还有以身饲虎的精神啊,咱家佩服,佩服。”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来:“这个是大公子让我交给你的。”
慕容婉婉一惊:“这,这是什么药?”
林杏:“婉婉姑娘只管完成任务,不管是什么药,你下了就完事了,扫听这么清楚做什么?”
慕容婉婉盯着那包药,目光微缩:“这不是毒药吧?”
林杏:“估摸差不离,你也知道,如今宁王谋逆,朝廷大军即将南下平乱,这可是大好时机,皇上要是薨了,大公子趁机攻下紫禁城,咱们姐俩也算给列祖列宗报仇了,你放心,咱家的心眼儿虽不大,也知道亲疏近远,再怎么说,你也是咱家的妹子,这亲姐妹儿哪有隔夜仇,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咱家不计较,慕容氏就剩下咱俩,咱俩要是还窝里斗,岂非让亲者痛仇者快,将来死了,也没脸见慕容家的祖宗,所以,咱们姐俩得同仇敌忾,先要了狗皇帝的命,再图复国之事,大公子已经答应了,等复国之后,就封我当皇后,我们两口子名正言顺的掌管天下,你是咱家的亲妹子,就是大公子的小姨子,绝不会亏待你,到时候咱家求大公子给你选个身强体壮美如潘安的女婿,过你的舒坦小日子,比什么不强。”
慕容婉婉脸色变了几变:“姐姐蒙谁呢,你跟那个太监私逃,大公子如何会放过你,若不是为躲避大公子的追杀,你又何必跑回宫里来。”
林杏呵呵一乐:“妹子还真是天真啊,不知道男人对女人一旦从心里头爱了,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吗,虽说咱家私逃,可大公子就是爱咱家怎么办,这不,前些日子趁着我出宫给总督大人看病之机,对咱家那一通表白,真是感人啊。
说心里头爱咱家爱的不行不行的,实在撂不开手,说不怨我私逃,是他不该把我独个放在寿春,等以后大事成了,我们朝朝暮暮日日夜夜都不分离,哎呦,真没想到大公子这么人儒雅人儿,说起情话儿来这么戳人心窝子,你说哪个女人听了这样的话,能不动心,这样的男人可着全世界也找不来第二个,我这心啊扑腾了好几天,满心里都是大公子,早知道他如此爱我,哪会私逃啊。”
慕容婉婉越听越气:“你当大公子真喜欢你啊,封你做皇后,你做梦去吧,你可知大公子是何人?”
林杏眨眨眼:“我知道啊,不就是福王之后吗。”
慕容婉婉冷笑了一声:“慕容婉清你还真蠢,大公子既是大齐福王之后,便是成了事,继承的也是大齐皇位,能娶你这个前朝余孽当皇后吗,那些话不过说着哄你玩的罢了,你还真信。”
林杏眨巴眨巴眼:“婉婉你不用嫉妒姐姐,你放心,姐姐当了皇后绝不会亏待你的,这药可别忘了,大公子等着听信儿呢,乾清宫耳目众多,姐姐就不跟你聊了,等事成了,咱们姐俩再好好促膝长谈,咱家先走了。”说着晃了出去,临走还吐了一口甘蔗皮在地上。
慕容婉婉盯着手里的药,咬了咬牙,这贱人不除终究是祸害,倒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栽到他头上,有了这个毒害皇上的罪名,就不信这贱人还能逃得掉,也省的这她跟大公子通风报信。
想到大公子,慕容婉婉心里更恨,自己伺候了他这么多年,到了,却如此无情无义,哪怕自己帮着他成了事,又有自己什么好处,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倒不如趁现在早为自己打算。
又想起皇上对自己的温柔体贴,脸颊一热,跟着万岁爷,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过日子,岂不比帮大公子铤而走险强得多。
更何况,本来就是大公子送自己进宫,意图勾引皇上的,自己如今这般,也算是为了任务,无论将来大公子是成是败,自己都能站在一旁明哲保身。
至于自己的姐姐,这贱人活着一天都是自己的眼中钉。
林杏从屋里出来看了看不远的井亭子,旁边有两丛竹子,夜风一吹,呜呜咽咽像有人哭,听的人从心里幕拧�
要说变态还真挺会整治人的,乾西这个廊院前后可死了好几个,把慕容婉婉安置在这儿,肯定没安好心。
看了眼靠着门廊睡的正迷糊的两个嬷嬷,从廊角抓了把未融的积雪团了两个团,照着两个嬷嬷脖颈子里塞了进去。
两人一机灵清醒了过来,看见林杏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林公公怎么来了。”说着往屋里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慌。
瞧白天万岁爷送贵人回来的意思,像是上心了,而眼前这位算是旧宠,这旧宠跑到新欢跟前儿,不用想也知道干什么来了,忙道:“林公公,娘娘伤着呢,不能见客。”
林杏:“咱家算什么客,咱家是从御用监回来,正好从这过,听说婉充衣得罪了太后,挨了板子,心里头难受,过来想劝劝娘娘,别想不开抹了脖子,虽说打板子有伤体面,到底还是命重要,你们也不用为难,刚我来的时候,见你们睡着了,就先自己进去了。”
见两人脸色煞白,呵呵笑了两声:“两位嬷嬷只当还睡着,没见着咱家也就是了,不然,少不得问你们一个不尽心之罪,到时只怕一顿板子跑不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这边儿偏僻,平常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两人要是不说,的确没人知道林杏过来过,不对,屋里还有贵人娘娘呢,想到此,苦笑了一声:“公公拿老奴们打趣呢,您都进去了,奴婢们再说不知道,岂不错处更大。”
林杏:“放心吧,刚我进去的时候,你们娘娘睡着呢,估摸这会儿还没醒,倒是可惜了,本来咱家还有一车话要跟娘娘说呢,这会儿全白搭了……”嘟囔着出了廊院,过腰子门不见影了。
两个嬷嬷急忙往屋里跑,见果真贵人娘娘还睡着,才放了心,踩着什么硌了脚,点了灯往地上一照哭笑不得,竟是一地甘蔗皮,忙拿着笤帚扫了出去。
收拾好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说起来也纳闷,这都升贵人了,怎么还住这乾西的院里,身边儿除了他们两个嬷嬷,再没旁人伺候,从规制上也不对头啊,若说万岁爷不待见这位,刚那么大老远的抱回来,那个温柔体贴轻声细语的样儿,可从见过,都说万岁爷的心思难猜,如今看来真是有些道理。
林杏刚进小院,就见柳嬷嬷跪在院子里,也不知跪了多久了,身子冻得不住的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成贵立在廊下看见林杏打起帘子,林杏摸了摸鼻子,自己就去了一趟御用监,就给堵了个正着。
进了屋,见皇上靠在炕上看自己写的方子,林杏是给回春堂写的,孙济世是个榆木疙瘩脑袋,让他把御药房的成药方子拿出去给回春堂,简直跟要了他的老命一样,摇着脑袋说不成,说宫里的御药方子绝不能外传,等等一大篇子废话。
那边儿张思成的成药作坊早就盖起来了,就是方子太少,只做那十几样成药,白耗了那么多人工,可惜了,自己进宫前听子苓几个提了一嘴,得空的时候便写几个成药方子,搁在炕柜最下头的抽屉里,这都给他翻了出来,可见这屋里基本没什么他不知道的了。
林杏从焦四手里接了茶,走到跟前递了过去:“万岁爷怎么这时候来了?”一般变态来她这儿,都得等到用了晚膳之后,来了就折腾,折腾到天亮再回去,天刚擦黑就过来,真有些新鲜。
皇上头都没抬,只是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林杏:“去御用监了。”这事儿禁得住查,自己的确去找候盛了。
皇上挑眉看了她一眼:“去御用监做什么?”
林杏都想翻白眼了:“万岁爷,奴才这个御用监掌事还是万岁爷钦点的呢。”
皇上皱了皱眉:“怎么没让柳嬷嬷跟着?”
林杏:“奴才不惯有人跟着,就让柳嬷嬷留下了,万岁爷,柳嬷嬷年纪大了,如今入了冬,寒气重,万一病了可没人伺候奴才了。“皇上哼了一声:”你不是不惯人跟着吗,还用人伺候啊。“林杏嘿嘿笑:”这不是让万岁爷宠的吗,之前奴才也不习惯人伺候来着,如今万岁爷派了柳嬷嬷,使唤的日子长了,就撂不开了。“皇上忍不住嗤一声乐了:“油嘴滑舌,既然心疼你的嬷嬷,以后就别使心眼子,不然,这次是罚跪,下次可就是杖毙了。”
说着一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跟朕老实说,去御用监做什么去了,不是又去跟那些奴才赌钱吃酒了吧。”
说到这个,林杏心里就不爽快,变态如今管她管的比以前还严,虽没说不让她赌钱吃酒,可这赌钱也得有对象啊,前两天自己路过值房,瞧见张三几个推牌九解闷,跟着掺合了两把,不知怎么就传到皇上耳朵里了,皇上倒是没把自己怎么着,就是张三领头的那几个太监一人挨了十板子,罪名是值房聚赌。从哪儿起,张三看见自己就跑,连话都不敢说了,生怕传到皇上耳朵里,丢了他的小命。
想到此,不满的道:“万岁爷的板子厉害,谁敢不长眼的跟奴才赌钱吃酒,不是活腻歪了吗,奴才是见天冷了,万岁爷上回赐给奴才的那件皮毛斗篷,翻到河里找不回来了,就想看看有没有主子们用剩下的边角皮毛,做件马甲套在里头挡风寒。”
皇上点了点她:“亏了这种话你能说的出口,想做什么就做,只你不嫌沉,便用海龙皮作身皮裤皮袄又能值什么?”
林杏眼睛一亮:“万岁爷不是哄奴才呢吧,海龙皮可是稀罕物件儿,万岁爷不心疼?”
皇上笑了一声:“ 给别人朕心疼,穿在小林子身上,朕瞧着喜欢。”
林杏眼珠子转了转:“万岁爷纵然这么说,奴才也不能真这么干,万岁爷一直提倡节俭,奴才纵然不能为万岁爷分忧,也不能铺张浪费不是。”
皇上:“难为小林子这般懂事,朕虽提倡节俭,也不用如此委屈,朕好歹是大齐天子,养你这么个小丫头的吃穿还供得起,想要什么只管知会候盛。”
林杏觉得自己眼前直冒金星星,怪不得自己这两天左眼直蹦跶呢,闹半天是要发大财啊。
皇上把她圈进怀里,指着桌子上的方子:“写这些药方做什么使?莫非你还惦记出宫开要药铺子?”
说到后头,声儿有些冷。
林杏倒是想起了个主意,转过身子来看着他:“万岁爷,可知此次豫州为何会死这么些人?”
皇上叹了口气:“淮河一发水,老百姓就知死了多少,接着又是一场瘟疫,更是雪上加霜,不是杜爱卿尽忠职守,冒雨筑堤,只怕死的人更多,还有朕的小林子,用青蒿治了瘟疫,救了豫州几十万百姓,不然,只怕豫州已成死地。”
林杏:“防洪治河,奴才是门外汉,不过说到瘟疫,奴才觉得,若豫州的老百姓能懂得自救,不一味等着朝廷,想来会活不少人。”
皇上:“如何自救?”
林杏:“万岁爷在豫州设的惠民药局奴才去过,就是个摆设,里头的医工只是粗通药理,别说治病,不发错药就是好的,平常日子还好,若赶上这样的大疫,便是惠民药局不分昼夜的发药也来不及,瘟疫一旦传播起来,是极快的。”
皇上略沉吟:“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惠民药局本来就是预备衙门,平常日子没什么事儿,养的人多了也没用,可一旦大疫,多少人手都不够使。”
说着,看向林杏:“你说的自救是什么?”
林杏:“奴才说的自救说白了,就是让老百姓能自医,有个小病小灾的,去药铺子里买点儿成药吃了就能过去,久了,也就有了些用药常识,遇上瘟疫也不会慌乱的四处逃窜,豫州此次就是因老百姓蒙昧,觉得往外头跑或许能得一条活命,殊不知,如此更造成了瘟疫传播迅速,数天之内就席卷了豫州。
若百姓有些最基本的常识,断不会出现这种难以控制的状况,其实,御药房藏有大量药方,都是历代太医留下的,其中有不少是针对瘟疫的,瘟疫虽能要人命,但闹来闹去也不过那几种,若御药房的药方能被百姓所知,甚或,直接制做成药,随便哪个药铺子里都能买到,老百姓必会感念万岁爷大恩,若再遇瘟疫,也不至于太过慌乱,有这些成药,朝廷赈灾防疫也从容的多。”
皇上看了她良久:“朕只当小林子是个爱财的,不想,却有如此悲天悯人的情怀,怪不得都说医者仁心,小林子你还真是个好大夫,若此事能成,的确是我大齐百姓之幸,只要对百姓有利,御药房的几个方子又算得什么。”
饶是林杏脸皮厚,给皇上这几句话说的也有点儿脸发烧,下头的话有点儿说不出口,自己这脸皮还得修炼啊。
正斟酌,忽听皇上道:“朕看这事儿就交给回春堂吧,小林子说好不好?”
林杏抬头看了他一眼,忽觉,或许自己刚才一张嘴,心思就给这家伙看的透透了,咳嗽了一声:“那个,此乃利国利民的大事,全凭万岁爷做主。”
皇上低笑了一声:“如此,朕明儿就下旨让孙济世领办此事,也省的小林子天天研究药方子了,既然小林子闲下来,是不是该好好伺候伺候朕。”
一看变态眼里嗖嗖的火光,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万岁爷,奴才还没用晚饭呢。”
“朕也饿,小林子还是先喂饱了朕再说。”不带这样儿的,饿着肚子上工可违反劳动法……林杏心里腹诽的功夫,已经被脱了个精光,扔到了床上。
林杏琢磨,变态这脱衣裳的本事貌似越来越厉害了,简直是秒脱。
外头柳嬷嬷已经站了起来,本说该传膳了,听见里头的动静,只得往后挪了,以她的经验,万岁爷这一折腾,没个把时辰完不了事儿,还说那个婉充衣提了贵人,万岁爷就不来了呢,谁知今儿比哪天都早,这么下去,坐胎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一旦怀上龙胎,加上万岁爷如此上心,往后望着的青云直上啊,这么一想,膝盖都不觉得疼了。
林杏活了两辈子,也没遇上这么一位体力好的,这精神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自己真算禁得住折腾的,跟变态折腾过来,也是腰酸腿软脚抽筋儿,就不明白他哪儿来的这么多花样儿,不是确定变态是个古代的土著,林杏都怀疑,他是某岛国男,优穿过来的了。
自己都有点儿怵了,好在转过天大姨妈来了,林杏真松了口气,再这么折腾下去,变态没事儿,自己早晚的肾亏,把女人折腾的肾亏,变态绝对古今第一人。
林杏大姨妈来的有点儿不舒坦,前几年在洒扫处刷马桶时,落下了病根儿,加上吃了那么多左归丸,便养了这一年多,也没好利落。
尤其,到了冬天,一来大姨妈就容易肚子疼,虽不是疼的难忍,却也是丝丝缕缕的,扯得人没精神。
柳嬷嬷灌了汤婆子,让她放到肚子上捂着,见她小脸发白,不禁道:“公公是医道圣手,怎么自己的症候倒不上心了,这月信闹肚子疼,大约就是体寒,这体寒可非同小可,一个是受罪,二一个也不好坐胎,公公不如开个方子,奴才去抓来熬了好好调理调理。”
林杏看了她一眼:“我这是胎里带的毛病,不好治,如今已经好多了,之前更厉害,不用药,嬷嬷给我冲点儿姜糖水过来就好。”
柳嬷嬷急忙去了。
林杏心说,坐胎?想吧。
本想着自己都这样儿了,皇上不会过来了,毕竟古代的男人都把女人月信当成晦气,觉得沾上了会倒霉,不想,天更黑就来了,后头还跟着孙济世。
孙济世是昨儿回来的,一回来就赶上这么个差事,虽然累了点儿,但格外兴奋,当初林杏跟他提把宫里的御药方子拿出去的时候,即便知道,林杏这么干是为了赚钱,但也不可否认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些御药方子承载的是数代御医的心血,搁置在御药房封存的确可惜了,医道一门不能闭门造车,高明的医术除了经验之外还有眼界,看的医书多了,见识就广,医术自然会有进益,但自己真怕此事翻出来连累孙氏一族,自己终不如林杏,她眼光长远,胆子也大,医术更是高明。
虽然道理上说不通,但孙济世仍然认为,林杏的医术之所以如此高明,除了天赋之外,就是经验,从她救治冯国安到张府的破腹取子,陈府老夫人的伤寒,豫州的瘟疫,细想起来,莫不是一看就知道病症,药方也是顺手拈来。
她说过医者当望而知其病,能有这样的造诣,只能说明她看的病人多了,经验丰富,说实话,自己不是老了,拉不下这张老脸,倒真想拜在她门下。
这样的圣手若在民间,不知能救治多少人的性命,在内廷当奴才实在可惜了,当然,这是孙济世今天之前的想法,今天皇上跟他说把御药方整理了传出去,便又觉,林杏在宫里说不定是天下百姓的造化。
老百姓能瞧的起病的真不多,一般小病小灾都扛着,实在抗不过去了才会看大夫,可到了这时候,也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病的沉了,再想治就不是一剂两剂药能好的了。老百姓能吃饱穿暖已经不易,哪还有这个闲钱治病,到最后,病死的就不知多少。若能把宫中的御药方传出去,意义重大,林杏此举救的何止一两个人。
孙济世很有些激动,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太医终没白当,到底做了一件有意义的大事儿,只不过,倒没想到皇上会招自己给林杏看病。
皇上一吩咐,孙济世便有些奇怪,忍不住道:“回万岁爷,微臣印皆涸赫袈垡绞跏翟诓荒芨止啾龋⒊几止锊。慌峦饺切啊!�
皇上皱了皱眉:“不说医不治己吗,朕瞧着小林子治别人虽能,到了自己身上就糊涂了,你给她好好瞧瞧,只怕是体寒之症,需温养调理,不可耽搁了。”
孙济世有点儿发愣,琢磨这体寒之症,需温养调理,怎么听着像是女科的症候呢。进了屋都没想明白。
林杏一看孙济世来了,就知道自己大姨妈的事儿,柳嬷嬷禀告了皇上,还真是事无巨细,连这种事儿都上报。
皇上来了,林杏不好在炕上坐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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