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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欣欣向荣-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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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金链子,旺财心里别提多纳闷了,就林公公叫珍宝斋打的那条金链子,连自己都觉得俗,偏偏万岁爷就喜欢,真想不明白。
    转过天儿一早,张三就急匆匆的来找林杏,说开宫里私下开了赌局,赌御厨大赛的输赢。
    林杏撇撇嘴,这用得着赌吗,就凭安然丫头的厨艺,这些古人拍马也赶不上啊,不过,这还真是一条生财的道儿。
    想到此,问张三:“压谁的多?”
    张三:“这还用说,自然是压韩御厨的多,虽说那位外头传的挺神,可咱谁也没见过啊,外头老百姓传的话,可听不得,有一二分到了老百姓嘴里,就成了十成十,且那位年纪不大,才十六七,就算打娘胎里头学厨艺,也不过才十几年,这好厨艺可不是十年八年就能成的 ,更何况,听说那位之前就是安大老爷跟前的通房丫头,后来跟前御厨郑春阳学了几年,即便天赋再高,也不能跟韩御厨比啊。”
    林杏目光闪了闪,心说,我家安然天赋就是高,韩子章算个屁啊,就韩子章那手艺,也就蒙蒙这些人,跟安然比,想什么呢。不过,越是这么着,银子才赚的多。
    想到此,凑近张三:“想不想发笔横财?”
    张三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如今跟这位可不能太近乎,要是让万岁爷吃上味儿,只怕发了横财,自己也没命花:“林哥哥就站这儿说,小的听得真。”
    林杏懒得搭理他,低声跟他嘀咕了几句。
    张三眼睛都亮了,继而又有些担忧:“林哥哥,万一那女神厨输了,咱可就血本无归了。”
    林杏拍了拍他:“张三,你知道咱家为什么赌运这么好吗?”
    昨儿他们几个小太监在一处吃酒还说呢,林公公这赌钱的运气忒好了,十赌九赢啊,还怀疑过这位出老千作弊呢,上回赌钱的时候,特意把骰宝跟骰子都换了,结果一样,不得不服啊。
    这一听莫非还有什么秘技,忙舔着脸凑过来:“还请林哥哥指教。”
    林杏笑了:“不用指教,就一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赌钱你就得敢压,你想想,即便你压了韩子章,别人也大多压韩子章,即便韩子章赢了,也拿不了几个钱,要是压了冷门的一方,赔率一高,一旦爆冷,可就是笔横财了,不豁出去,财神爷能关照你吗。”
    张三一拍大腿:“奴才就听林哥哥的了,压上奴才的全部身家赌这一把,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要是赢了,奴才这后半辈儿都不用愁了,奴才这就去。”忙不迭跑了。
    林杏想了想,这宫里的太监举凡好赌的,大都是底下的小太监,那些腰里有货的掌事太监总管太监们,平常偶尔玩两把,就是图个乐子,真格的大赌局,是不会掺合的。
    有钱的不靠前儿,那些小太监手里能有几个钱,张三都算富裕的主儿了,便都赢了,能得几两银子,而且,自己一个御前二总管跟着掺和这样的赌局也跌份。
    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听人说过,逍遥郡王岳锦堂是个吃喝嫖赌什么都好的,既然好赌,不如撺掇他设个局儿,朝堂的大臣们可都是有钱的,就刘凝雪那个爹,一个工部侍郎,闺女随便出手就是一千两。
    还有慧妃家里,罚的那十万两银子,虽说慧妃跑乾清宫来求了几回,到底还是掏了出来,可见这些大臣们嘴里嚷嚷着清廉,底下没一个好鸟。有道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这些朝廷大员,这局儿设好了,绝对是笔横财啊。
    只不过,在变态的眼皮子底下跟岳锦堂商量事儿,真有点儿费劲,想到这个,林杏就烦,合着,如今自己成犯人了,谁都不能近乎。
    不能跟岳锦堂说上话,这银子可就飞了,眼瞅就快到了太后千秋的正日子了,林杏急的来回转磨,交代张三给她瞧着点儿,只逍遥郡王一进宫,就叫人给自己送信儿。
    把张三吓得脸都白了,以为林杏是看上郡王殿下了,这是想着跟郡王殿下整出点儿事来呢,一想到万岁爷,张三哪敢啊,忙劝林杏看开点儿,其实郡王殿下长得也就那样,还不如万岁爷呢等等……
    说了一大篇子废话,林杏怒起来,踢了他两脚:“谁看上他了,咱家是跟他谈买卖,你只管替我看着就成。”心里接了一句,当然,如果顺便能吃点儿豆腐最好。
    张三虽觉不妥,可想想林公公就算色心再大,也不敢在宫里对郡王殿下做什么,万岁爷那可眼巴巴瞅着呢。瞧着逍遥郡王进了南书房,忙遣了个小太监给林杏报信儿去了。
    林杏接着信儿,没敢往跟前儿去,出了乾清门,在军机处前头的值房里扒眼儿望着,看见岳锦堂出来,在宫廊上截住了他。
    岳锦堂一看林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一想起那天这奴才摸皇上的手,心里就膈应的慌,刚进南书房的时候,还庆幸这奴才不再跟前当差呢,不想,在这儿遇上了。
    想起皇上对这奴才的在意,也不好太过,看了他一眼:“二总管不在御前伺候着,拦着本王做什么?”
    林杏:“奴才是想到一个发财的道儿,想跟殿下谈笔买卖。”
    岳锦堂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买卖?”
    林杏低声把自己的想法儿说了:“殿下觉着这是不是个发财的道儿。”
    岳锦堂两只眼都放光,心说,是啊,怎么自己就没想起来呢,安然那丫头的厨艺,这场御厨大比的输赢毫无悬念,可如今朝堂里的大臣们,话里话外的却不看好安然,如果自己弄个赌局,还真是现成的财路。
    不过,这奴才是个太监,又深得皇上宠信,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林公公难道还缺银子使唤?”
    林杏嘿嘿一乐:“殿下这话说的,这银子只有使唤不够,还有嫌多的不成,咱家虽是个没根儿的奴才,正因为没了根儿,才越发得有银子傍身,不然,等再过几十年,咱家靠什么活着啊,您说是不是。”
    岳锦堂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二总管倒是想的长远,只不过,这外头的赌局不比宫里,赌注可大。”
    林杏心说,赌注小,老娘还不费这劲儿呢,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这是一万两银票,殿下瞧瞧可够?若不够,王爷说个数儿,咱家明儿叫人送到郡王府去。”
    岳锦堂真惊了,就是自己,若不是借了安然那丫头的光,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些银子啊:“二总管哪来的这么些银子?”
    林杏眨眨眼:“赢的,奴才赌运奇佳,逢赌必赢。”
    这话简直是胡说八道,岳锦堂又不傻,信他这个,不过转念一想,这奴才跟皇上那个暧昧劲儿,皇上时不时赏的物件儿肯定不少,典卖出去换了银子也差不多,便接了过来。
    两人这一过手的功夫,岳锦堂就觉,手上给这奴才摸了一把,刚要发作,就见成贵从那边儿小跑着颠儿了过来,到了跟前儿还喘呢:“小林子,万岁爷传你呢。”
    林杏翻了白眼,自己这儿才跟岳锦堂说了几句啊,就给发现了,下意识往两边的值房看了看,琢磨这些小太监,不定那个就是变态的眼线,还真是把她当贼防了,跟帅哥说句话都不行。
    见成贵一脸的汗,也不好再为难他,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冲岳锦堂挤挤眼:“那刚说的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奴才先回了。”
    眼瞅要走,岳锦堂想起一件事忙道:“不知林公公压谁?”
    林杏转头笑了一声:“自然是安然了……”
    
    第66章 必须出宫了
    
    林杏进南书房的时候,皇上正靠在南炕上看折子,神情瞧着淡淡的,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可那种阴沉紧绷的气氛,让林杏异常清楚,皇上气得不轻。
    肯定是因自己在前头宫廊截住岳锦堂的事儿,变态这心思越来越难以理解了,对自己是有色心没色胆,不敢伸手,却看管着自己,弄的现在跟逍遥郡王说两句话都不行。
    林杏一进来,伺候的宫女太监便都退了出去,在外头候着,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举凡乾清宫的奴才都有这点儿眼色。
    林杏把手里的茶递儿了过去:“万岁爷吃茶。”
    皇上没接,冷冷瞥了他一眼:“刚去哪儿了?”
    林杏心说,这不明知故问吗:“奴才去前头值房玩去了,碰巧遇上郡王殿下便说了两句闲话。”
    闲话?皇上冷哼了一声:“你跟锦堂统共才见过几回,有什么闲话可说,莫不是见锦堂生的俊,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林杏忍不住翻了白眼,真不想搭理这变态,可不搭理肯定消停不了,只得道:“真是闲话。”
    皇上手里的折子扔在桌上:“是闲话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林杏是觉赌局的事儿让皇上知道不大妥当,可瞧这意思,自己不说肯定过不去,眼珠转了转,反正赌局也是岳锦堂弄得,自己不过跟着赚点儿外块罢了,都推到岳锦堂身上不就得了。
    想到此 便道:“奴才是听说郡王殿下在宫外设了个赌局,赌御厨大比的输赢,奴才手里有几个银子,就动了心思。”
    皇上脸色略缓了缓瞪了她一眼,接了茶过去吃了一口:“压了多少银子?”
    这能说吗,不说是欺君,说了,不是把自己的底儿都亮出来吗。
    “怎么?跟朕还藏着掖着,朕昨儿还在想,这赌钱的风气着实不好,想着该禁一禁了。”
    林杏心里一跳,这要是禁了,自己去哪儿捞外块去,忙道:“也没压多少,不过就是一万两银子。”
    “压得少了。”皇上轻飘飘吐出一句。
    林杏微微一愣:“万岁爷,奴才就这点儿存项,都压进去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听底下的奴才说小林子赌运奇佳,十赌九赢,本来朕还当个笑话听,今儿底细想了想,倒有些道理,今年外头闹了几场灾,地里的庄稼都收不上来,可你那个回春堂倒是日进斗金分外红火,小林子,你可跟朕说说是怎么个缘故?”
    林杏心觉不好,皇上不是惦记上回春堂了吧,这回春堂的事儿,万万不能承认,承认了,不等于把自己的钱袋子搁在了明面上吗,今年连着几场灾荒,国库吃紧,皇上眼都绿了,变着心眼子找银子,万一惦记上回春堂,可完了。
    想到此,忙道:“奴才之所以跟回春堂的东家有些交情,完全是因奴才碰巧救了张家夫人一命,真格的,回春堂跟奴才并无干系,想是东家诚信,又是百年的老字号,这才把买卖做得红火起来。”
    “ 朕不过随便问一句罢了,小林子紧张什么 ?”
    能不紧张吗,回春堂可是自己留的后路,真要是让皇上抄了,还有个屁指望,忙道:“奴才实话实话,不敢欺瞒万岁爷。”
    皇上目光闪了闪:“小林子,朕也跟你做笔买卖如何。”
    林杏抬头总觉有些心惊肉跳的:“什,什么买卖?”
    皇上:“朕也压两万两银子?”
    林杏愕然:“万岁爷说真的?”
    皇上:“朕金口玉言岂能有假,只不过这连着闹灾,朕手头有些紧,这两万银子不如小林子先替朕垫上,等赢了银子再给你归本。”
    林杏有些傻眼,没见过这么空手套白狼的:“万岁爷,奴才哪弄这么多银子去。”
    皇上:“当真拿不出?”
    林杏摇摇头:“真的没有。”
    皇上哼了一声:“朕最近觉得,内廷各处需好好清查一番,尤其御药房那些生药的来源,还有御用监的来往账目,有没有当着差事拿好处的奴才,朕一再说官员要清廉,没道理朕的内廷却是一本糊涂账,朕还真想看看,有多少奴才是干净的。”
    林杏脸色都变了,这不摆明冲着自己来的吗,查账自己倒是不怕,只不过这从中拿好处,自己在宫里可是出了名儿的,皇上之前不答应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合着,这一翻脸就要清查算账了。
    其实,林杏知道变态不过吓唬自己,也怕成了真的,这事儿真要查起来,得连累多少人啊,自己那几个老哥哥一个也甭想跑,估摸还得牵连回春堂。
    皇上不动则已,一动就捏住了她的七寸,林杏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掏点银子破财免灾是唯一的路子。
    想到此,便道:“万岁爷,奴才刚想起来了,奴才还得了娘娘们不少赏赐,拿出去典卖典卖,说不准能凑个数。”
    皇上点点头:“如此,小林子算是为朕分忧了。”
    “能为万岁爷分忧是奴才的造化。”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飞了一般,林杏心里疼的直抽抽,嘴上还得唱喜歌儿,别提多郁闷了。
    最重要的,林杏觉得这势头不对,皇上先头倒是大方,给自己安排了几个肥差,还管着他的内库,好处是没少捞,可着捞了好处就被变态惦记着,怎么想怎么不妙。
    林杏有种感觉,自己收了多少好处,有多少存项,弄不好皇上比自己都清楚,没准皇上就把自己的银子看成是他的了,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要真这么想,自己还真没招儿。
    林杏越想越郁闷,这宫里真不能待了,银子是好赚,可若照这趋势,自己便捞个金山也没用,变态一句话就成了他的,这他娘找谁说理去啊。
    现在就看御厨大赛,找着安然干脆就一走了之,跟变态再耗下去,没自己的好儿,心里有了主意,却不能露出马脚,自己周围的眼线太多了,最好能找个光明正大出宫的机会,或许,自己该从变态身上找机会。
    他既然看犯人一样看着自己,自己也得对得起他不是吗,想了想,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刘凝雪,这是个有野心的,这些日子没少给自己送好处,以为皇上不招寝她,是自己使得坏呢,既如此,自己不如给她个机会,也得让马元之露露头,这总在暗处盯着自己,可防不胜防,不如一连气的除了,省的祸害自己。
    她可不是孙济世没那么好的度量,既然马元之不懂的收敛,那就怨不得自己了,只不过,这件事怎也得等到御厨大比之后。
    到了御厨大比的正日子,林杏跟着皇上一到大殿就往下头瞄,只一眼就确定是安然,这丫头做菜的样子自己从小看到大,哪怕换了样子,也能一眼就认出来,终于找着人了,真不易啊。
    御厨大赛过后两人相认,说起彼此的经历,真比戏本子还曲折,而从安然眼里无时无刻不透出的幸福光彩,也让林杏知道,自己拐她出去游历天下是不可能了,安然爱上了安嘉慕。
    虽然林杏死活看不上这个奸商,奈何安然喜欢,而且,不得不承认,别管安嘉慕对别人如何,对安然倒是打心眼儿里好,甚至看在安然的面子上,还帮自己查了林兴的身世。
    说到这个,林杏越发心惊,安嘉慕有江湖背景,消息灵通,查这样的事情应该不难,却什么都没查到,只查到当年南边发水,自己是跟着爹娘逃到京城的灾民,活不下去了,才送进宫当太监,能把这件事儿做得如此严丝合缝,查不出一点儿错漏,更说明幕后的人相当厉害,这个人会是谁呢?到底想干什么?
    林杏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这种感觉令她毛骨悚然,敌暗我明,自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当务之急得出去才是出路,在宫里只能是活靶子,可怎么出去呢?
    林杏正坐困围城的时候,来了机会,这两天几乎每天都有嫔妃过来乾清宫,不是送吃食,就是送汤水,成贵也有意放水,估计是担心皇嗣,怕变态再憋下去不举,刘凝雪也在其中,只要时候掐的好,这件事一准能成。
    想到此,便让张三替自己瞧着点儿,只见了刘凝雪就给自己送个信儿,张三嘿嘿笑的十分暧昧。
    林杏知道他想的什么,肯定认为自己吃醋,想法子整治刘凝雪,还真冤枉自己了,自己可是成全她,顺便让变态去去火。
    转过天儿刚过了晌午,张三就遣人送信来了,林杏到了殿外,正好见小太监手里端着的琉璃盏,就知道必是刘凝雪送过来的,宫里就她最喜欢用琉璃盏装东西。
    成贵看见他愣了愣,林杏怕冷,一入秋出屋的时候都少,更别提当差了,反正这位也是个摆设,没人给他安排差事,万岁爷都发了话,由着她的性儿,想来当就当一会儿,不想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可才刚了晌午,寻常这时候,这位吃饱喝足正在屋里睡大觉呢,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知道这几日嫔妃来的多,吃味儿了吧。
    成贵也是没法儿了,万岁爷这儿都多少日子不招寝了,外头都传言万岁爷得了隐疾,连成贵都有些怀疑,琢磨别是心里惦记着小林子吃不到嘴,憋着憋着就憋坏了。
    私下里问过孙济世,说从脉上瞧不出来,成贵这才安排嫔妃们近前,也是想试探试探,万一真有隐疾,及早治总归好些。
    若万岁爷龙体康健,跟嫔妃们多亲近亲近,说不准看谁顺眼了,幸个一回两回的,皇嗣还有点儿盼头。
    自己这儿正想招儿呢,不想林杏却来了,他一来今儿这事儿就算黄了,万岁爷虽不幸林杏,对她却极在意,有了她在跟前儿,哪有别的心思啊。
    正说让小太监把东西撤下去,林杏一眼瞧见笑道:“这是什么?”说着上前揭开盖儿瞧了瞧:“冰糖雪梨这东西好,润肺止咳,正是时候,咱家给万岁爷端进去吧。”说着接在手里,走了进去。
    皇上有午歇的习惯,林杏进来的时候,小太监正伺候着宽衣呢,见林杏来了笑了一声:“怎么这时候来?朕还当你又出宫去了呢。”
    自打知道林杏跟安家大夫人是老乡之后,皇上倒大度了起来,只要是去安府,皇上大都不会说什么,只不过,总有个絮叨的小尾巴跟着就是了。
    而且,厨艺大比之后,林杏总觉皇上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儿,跟以往的保持距离不同,有些过于亲近。
    林杏疑心这变态是看出了什么,又起了心思,所以得早点儿出宫才行,自己这个样儿是越来越瞒不住了。
    想到此,林杏把手里的 冰糖雪梨递了过去:“前儿听见万岁爷有些咳嗽,吃这个正好。”
    皇上看了她一会儿,想起柳嬷嬷的话,有些忍耐不住,若小林子真是女子,那自己一定会好好疼她,只不过,一想起林杏的反应,心里仍有些不确定,再没十足的把握之前,他本不想动她的,毕竟这么长日子都等了,也不用急在一时,而且,如果小林子是女子,却为什么进宫当了太监,有些事儿也需好好查个清楚明白。
    可今儿一见林杏,皇上的心又活动了起来,如今看林杏怎么看怎么不像小子,小子哪有生的这般白净漂亮的,见他递了冰糖雪梨的手纤白如玉,心里不由一荡,伸手把琉璃盏接过来放到一边儿的小几上,不待林杏后退,便一把抓住了林杏的手腕子,拉着她坐到了床上。
    林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身子往前一送靠进了他怀里:“万岁爷这是想通了?”另一只手探过来在皇上身上摸了几把。
    旁边的小太监哪见过这阵仗,忙背过身去,林杏本来以为自己一主动,变态就会缩回去,不想这会儿却变了,不禁没退缩,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凑到她唇边儿笑了一声:“小林子,朕近日也瞧了些你说的那些画册,忽觉男风也不错,说不定另有一番销魂的滋味儿,要不,朕跟小林子试试?”
    林杏头皮都发麻,这一试不露馅儿了,却知道如果这时候自己缩了,变态肯定更怀疑,正好借着今儿的机会,达成自己出宫的目的,这当口绝不能怂,想着便更窝进了他怀里:“万岁爷莫非这会儿就想试?”
    皇上瞧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实在忍不住,一低头噙住……林杏非常配合。
    皇上憋了这些日子,如今这一亲上来,哪还有完,手开始在林杏身上揉搓,撩起了火,抓着林杏就要往龙床上拖。
    林杏却推了他一把,皇上低头看她,见她细细喘着,小脸通红,那双眸子仿佛盛装着万千春水,一荡一荡的勾人,这样的尤物怎会是太监:“怎么,小林子不乐意伺候朕?”
    林杏低声道:“奴才打早就想通了,只是,也要容奴才香汤沐浴才好伺候万岁爷。”
    皇上笑了一声:“你当真乐意。”
    林杏含羞带怯点点头:“奴才本就是万岁爷的人。”说完自己都差点儿吐了。
    皇上心里一烫放开她:“那小林子可要快些。”
    林杏暗暗松了口气,把桌上的琉璃盏递在他手里:“万岁爷先吃了这碗冰糖雪梨。”说着亲自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儿。
    瞧着她含羞带怯的小脸,就是砒霜皇上这会儿都得吃,林杏一勺一勺的喂,不一会儿一碗冰糖雪梨就见了底儿。
    林杏才暗暗放心,把琉璃盏放到一边儿,仰着头亲了他一一下:“万岁爷稍候片刻,奴才去去就来。”转身出了寝殿,回自己的小院洗澡去了。
    这戏既然做了就必须做全套,林杏这个澡洗了有半个时辰,才慢悠悠的往寝殿去了,瞧见廊下成贵的神情,林杏就知道事儿成了。
    马元之配的那药林杏是知道的,只要是男人绝对扛不住,刘凝雪就在外头候着,正好成其事儿。
    成贵一看见林杏愣了愣,刚林杏跟皇上在里头腻乎的时候,他可听得清清楚楚,本说皇上看开了,想幸儿了林杏,也就消停了,不想林杏又出来了。
    正纳闷呢,里头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说万岁爷瞧着不对劲儿,成贵急忙进去,他是宫里的老人,什么龌龊手段没见过,一瞧万岁爷的意思,就知道着了道儿,琢磨着是那碗冰糖雪梨的事儿。
    可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先的解了药要紧,就把刘凝雪送了进去,听着里头的动静是成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倒忘了林杏这码子事儿,这会儿林杏来了,方才想起,万岁爷是要幸林杏的,这一下变成了刘凝雪,虽说事出有因,只怕林杏也不会消停,而且,这时候万万不能打扰。
    想到此,急忙道:“万岁爷睡下了,交代不让打扰。”
    林杏哼了一声:“睡下了?大总管当咱家是聋子不成,里头这动静便是聋子也听得见。”
    见她声儿气不对,成贵:“小林子你要知道,万岁爷招寝嫔妃也是为了绵延皇嗣,是应该的,你之前不也常劝着万岁爷招寝吗。”
    林杏:“这可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就许万岁爷防贼一样防着我,我跟谁多说句话都不行,万岁爷前脚还跟我腻乎呢,后脚就幸了别人,今儿这事儿万万忍不得。”
    成贵一惊:“你要做什么?”
    林杏呵呵冷笑了一声,绕过他,直接踹开殿门闯了进去。
    成贵一呆,急忙跟了进去……
    
    第67章 学来的招儿
    
    寝殿里的帐幔放了下来,遮住了外头的光亮,显得暗沉沉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成贵捣的鬼,估摸是怕皇上不喜刘凝雪,成不了事,才这般安排。
    真是想多了,马元之这个药极烈性,只要吃了没有能挺住的,旺财是个太监,还泡了大半天冷水呢,有刘凝雪这个现成的解药,皇上自然不会受旺财的罪。
    林杏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云散雨收,皇上去了燥性,方看清身下人是刘凝雪,一愣之余,不禁道:“怎么是你?”
    刘凝雪初次承欢,就赶上皇上憋了这么久,又吃了如此烈的药,差点儿没给折腾死,哪还有力气说话,都快翻白眼了。
    皇上刚要叫人,床账刷的扯开了:“放肆,敢是忘了死……”皇上话未说完就看见了林杏:“小林子……”
    想起之前的事儿,皇上目光落在小几上的琉璃盏上,脸色阴了下来:“这碗冰糖雪梨是谁送过来的?”
    成贵知道瞒不住,忙道:“是美人娘娘亲手做的。”
    刘凝雪这会儿终于缓了过来,听见皇上的话,吓得魂儿都没了,马元之一再说这药无色无味能神不知鬼不觉,怎么这一下就露馅儿了,又想自己如今已经得了幸,万岁爷怎么也得念点儿情份,便柔柔切切叫了声:“万岁爷,奴婢是听说万岁爷近日有些咳嗽,便亲手做了冰糖雪梨。”
    皇上脸都青了:“好大胆的贱人,竟敢给朕下药,速把这贱人拖去慎刑司严刑拷问,寒霜院一应奴才杖毙。”
    “万岁爷奴婢冤枉啊,万岁爷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奴婢的,奴婢并不知情……”皇上见林杏脸上冷冷,眼里尽是讽刺之色,一脚把她踢开:“还不堵了嘴拖出去,差事都不会当了。”
    急忙上来两个太监,也不管刘凝雪光着身子,被子一蒙,嘴一堵拖了出去。
    成贵忙道:“万岁爷,刘美人刚承了幸,说不准肚子里已有龙胎,且,此事并未查清,如此发落,只怕不妥,不如先查问清楚,若果真是美人娘娘善用禁药,再严惩不迟。”
    皇上皱了皱眉:“刘美人禁足在寒霜院,待查清此事再行发落。”
    成贵松了口气,好歹的先拖住了,能不能保住命就看刘美人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料理了刘凝雪,皇上伸手来拉林杏,却被林杏一把甩开:“万岁爷防贼似的防着奴才,奴才跟郡王殿下不过说了两句闲话,万岁爷都恼了半日,万岁爷自己倒是自在。”
    这话可不中听。
    成贵咳嗽了一声:“小林子,万岁爷跟前不可妄言。”
    妄言?林杏笑了:“是啊奴才妄言了,万岁爷是万乘之尊,内廷三宫六院的美人都是万岁爷的,万岁爷想幸谁就幸谁,谁管得着,刘美人才貌双全,晌午头上过来伺候,红袖添香,万岁爷一时意动,春宵帐暖也寻常。”
    皇上脸色都变了,平常小林子挺懂事儿的,就不明白,这会儿怎么说出话来夹枪带棒的不中听。
    到底是皇上龙性难定,本来这事儿就乌糟不受用,如今哪听得林杏这些连讽带讥的话,额角的青筋直蹦:“放肆。”
    林杏脸上的嘲讽之意退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冷,跪在地上:“奴才冒犯圣颜,罪该万死,请万岁爷降罪赐死,奴才甘愿领受。”
    皇上给她一堵,气的直哆嗦,指着她:“你还别动不动就用死吓唬朕,哪天把朕惹恼了,看不真要了你的脑袋。”
    见林杏不吭声衣服万念俱灰的样儿,想起今儿的事儿的确对不住她,前头刚应了她,后头就幸了刘凝雪,还让她撞个正着,这事儿怎么说也有些过,心里一愧,气便消了一些,有心说两句软话,却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说到底皇上也是天子,何曾跟谁服过软,更何况林杏如今还不过一个奴才,觉着她也是激怒之下糊涂了,才敢跟自己这般发性子,便挥挥手:“回去歇着吧。”
    林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当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呢,不抓住这个机会,自己哪百年才能出去。
    想到此,开口道:“若万岁爷不降罪奴才,奴才尚有一事相求,豫州大疫,奴才虽是太监却也是家传的医术,家父也教过奴才医者当以济世救人为先,奴才恳请万岁爷,准许奴才前去豫州治疗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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