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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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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夏暁正在跟周斯年她商量永宴和博艺过继哪个。
夏暁想都没多想,直接说博艺。
周斯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夏暁挑眉:不行吗?博艺这孩子认生得厉害离了她跟周斯年身边绝对不行。夏暁不否认这点小心思虽说周斯年说了不会把孩子给新妇养但这样更保险不是?
……端看定国公对两孩子到底心疼到何种程度了。
当天下午夏暁便随周斯年回了府。
过继之事势在必行两个孩子在西府叫紫衣紫杉照看着周斯年将夏暁送回府就立即亲自去西府接孩子了。
怕闵氏会迁怒夏暁,他特意留下侍墨,叫他护好女主子。
从周斯年的口中正式说出‘女主子’三个字,侍墨明白其中意义,立即应是。
穿过游廊之时,夏暁看见廊下还没卸下来的灯笼,眼睛眯了眯。
绿蕊耿直地一声哼在夏暁耳边小声嘟囔:“世子爷说了早晚会跟主子搬出去主子不要动气。”
夏暁笑了笑说走吧。
进了二门,王氏正带着贴身丫鬟在园里赏菊。
于周斯年来说事儿太恶心,他并没有跟夏暁提过,周家也将下了封口令。夏暁还不知道新进府的王氏对周斯年做过什么事儿。所以,第一眼看到王氏在花园,她还笑着上前见了礼。
王氏生的十分妍丽,杏眼桃腮,娇俏可人。
闵氏约摸以为周斯年换了喜好,如今恶了萧媛的张扬艳丽,所以挑的这王氏,容貌根本就是夏暁是一个风格。但怎么说,人的皮囊再相似,若精气神儿不同,站在一起还是天差地别的。
王氏在夏暁面前,娇俏可人地转动眼波之时,莫名让人觉得像赝品。
这让王氏觉得很羞辱,她躁红着脸轻声道:“这位可是小弟妹?”她咬着下唇,“小弟妹今日才回府吗?”
夏暁不懂她‘小弟妹’是个什么怪称呼,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少夫人在赏菊?”
夏暁不太想跟她寒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王氏还是离得远点儿比较好,“妾身子重,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王氏见夏暁转身就走,撇开丫鬟小碎步走过来:“小弟妹可曾见到小叔了?”提起周斯年,她心中虽有些畏惧和委屈,但总的来说还是心驰神往的,“昨夜仓促离去,不知小叔……可还好?”
夏暁本以为她要说什么,冷不丁,突然被她给恶心了一下。
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氏毫不掩饰的娇羞模样,她转头看了眼侍墨,眼神问他怎么了。侍墨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嫌弃之意。
夏暁:……到底发生了何事?
……
直到回了明熙院夏暁才知道,闵氏昨夜居然给周斯年下药逼他跟王氏同房的事儿。夏暁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叉着腰在屋里走了几圈,突然发现闵氏当真很有本事,她都好多年没这么气过了。
周斯年都自己跳到她碗里,那就是她的人!
西府里国公府有点远,骑马要一个时辰。周斯年是去接孩子,自然不能骑马,驾车的话一个半时辰。这么一个来回,至少三个时辰。
夏暁就不等他一起用膳,自个儿先去安顿。
下午申时,周斯年才一手抱着一个胖儿子进了府。
约摸是周斯年甚少在人前抱过孩子,平日里看着更像随时羽化登仙的仙人,周家下人一见两孩子抱着他脖子出现的场面,尤其惊奇。
这般说着,就引得好些下人窃窃私语。
……
夏暁才安顿好,还没歇口气,进了府就四处打探消息去了的绿蕊,突然跟身后有狗撵似得一阵风跑进来。
夏暁还没开口,她急吼吼地就告诉她:“主子,那个大少夫人又跑去爷跟前现眼了,爷正在发火呢!”
绿蕊跺着脚,小脸都气红了:“那个女人想趁机抱小主子,惹得博艺小少爷哭了!”
夏暁一听立即把手上东西一放,抬腿就跟绿蕊过去看看。
王氏其实没多想抱孩子,她就想借此表现一下对孩子的喜爱,叫周斯年能给她一个好脸。哪成想这小崽子这么凶,手还没伸过去,就鬼哭狼嚎起来!博艺一嚎,永宴也跟着张嘴哭。
两孩子表现得好像她暗中打了他两一样。
王氏手足无措:“小叔,莫要误会了,妾身就是见着两个娃娃像小仙童似得,想抱抱看,妾身没有……他们怎么哭了?”
周斯年看大儿子哭得小脖子都红了,心疼得不得了。
盯着孩子试图碰博艺的王氏,周斯年一脸阴沉,喝道,“大嫂还是莫要上前为好,否则弟弟怕是要得罪了……”
正要说把王氏送回院子,闵氏陈氏适时也赶过来了。
一看,这还得了?!
两孩子就是周家人的心肝儿宝贝,尤其陈氏,最见不得重孙子哭。她素来看王氏比看夏暁还不顺眼,当即拄着手杖就劈过来打她:“你这妇人做了甚么?叫我们永宴博艺哭成这样!”
闵氏顾不上王氏,倒是想去抱抱孙子。只是博艺扭着小脖子不让碰,她伸一下手都不行。永宴不认生,周斯年别开了手,不让闵氏抱他。
闵氏瞪着周斯年,直骂他这个不孝子这是要做什么?
陈氏年纪大了,手杖打人也没什么力气,动作哪里有那么灵活。王氏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脑子真拎不清,人陈氏没劈到她,她好似吓得失了魂,不动不躲的,怯怯弱弱地往周斯年身上倒去。
夏暁老远看到,气得想捡起一块石头砸死她。
不过周斯年迅速往后一退,叫栽倒的王氏一个趔趋砸到了花丛里。她似乎没想到周斯年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叫她丢丑,羞愤的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
这般自己丢了丑还有脸羞的模样十分滑稽可笑,令人瞠目结舌。
闵氏顿时满脸的尴尬,毕竟这王氏,是她亲自千挑万选挑选出来的。一次两次的,当真是把她面子里子都丢到了地上踩。尤其注意到陈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叫闵氏又羞又恼。
“还愣着作甚?!”
闵氏手一指,咬牙道:“还不快把大少夫人送回晨星院?都聋了是吗!”
博艺永宴两人趴在父亲怀里,一抽一抽的特别可怜。夏暁顾不得其他,小跑着过来连忙就给博艺拍了拍后背。
夏暁才拍了两下,博艺就不哭了。
博艺不哭,永宴也不哭了。
王氏一瞧夏暁人过来了,心想左右丢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拼着一口气她也要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于是犟着就不乐意走。
她甩开了架着她胳膊的手,突然走到闵氏跟前。
夏暁直觉她很危险,默默退后一小步,将自己藏到周斯年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夏暁总有种王氏随时都能扑上来推她的感觉。
只见王氏走到闵氏身边,咬了咬下唇,她突然又道:“妾身有些话不吐不快,不知母亲可否叫下人们都退下?”
周斯年摸不清这个王氏的行事,不明白又在闹什么。
陈氏看了眼四周,才发现下人将方才王氏丢丑的一幕看进去了。烦躁地摆摆手,示意所有下人都退下去。
王氏眼眸似水般半点不避讳缠到周斯年身上,转而羞怯道:“母亲,祖母,小叔,你们也看到了,小弟妹生的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叫妾身碰。过继到相公名下,妾身怕是也不太养得好。”
她低下头,低声喃喃道:“孩子嘛,还是自个儿亲身生养得才亲近……”
她这话说得委实突兀,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夏暁:“……大少夫人这话何意?”
王氏的意思是不过继她的孩子?可过不过继这事儿,是她一两句话就能变了的?夏暁蹙起了眉头,发现自己不太能理解王氏的思维。
“妾身嫁进门。”王氏本就跟着姨娘长大的,也没谁教过她道理规矩,“母亲一早跟家中长辈说过,是叫妾身来当兼祧的大房。可小叔对妾身避之不及,这般进了门就等于守活寡,妾身……”
躲在周斯年身后的夏暁,眼睛眯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些,瞥了眼周斯年的脸色,周斯年一脸吞了死苍蝇的恶心。眼珠子转了转,又退回了他身后躲着。
陈氏一听她还提这事儿就皱眉,她从头到尾跟周伯庸是一条心的。能给斯雅续上了香火就成,比起没影儿的孩子,两个小金孙能给一个给斯雅最大善不过。
倒是闵氏抿着唇,没说话。
“妾身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王氏自怜自艾地红了眼,眼睛瞥向躲在周斯年身后的夏暁,“若是两个孩子能有一个跟妾身亲近倒是好,这般抱都不让抱,妾身岂不是要孤寡一辈子?”
“小弟妹,小叔最是听你的话。”瞥了眼闵氏,她突然转头对夏暁求道,“不若你大方一些,叫小叔给妾身相公留个血脉就好……”
躲在周斯年背后的夏暁被她突然一求,傻眼了。
王氏的挑拨委实太浅显,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但闵氏本跟夏暁的一出官司还没了,这般,还真被她给激了!
夏暁:“……”
她今日才将将回来,王氏这么早豁出了脸皮挑拨周家人对付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女人脑子莫不是有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周家叔祖父上京这日京城大雨。
王氏那日的说法闵氏私心里是赞同的。尽管她看不上王氏,但养孩子确实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才亲近。况且,既然周斯年愿意让一个爵位出来给大房,闵氏自然更希望子嗣的血脉偏大房这边。
开宗祠过继一事,定在十日后的吉时。
闵氏心想既然有时间那过继一事还有的运作。所以琢磨着王氏这么会作,若是周斯年在此期间真被王氏给成了事她就顺水推舟一把。
……
一早周斯年去城外接人。
夏暁简单梳洗了下带着两个胖团子在屋里玩益智游戏。
永宴太久没见夏暁,对她有些陌生。有时候闹起来,夏暁不一定哄得住。不过她一点不着急自己孩子,总有办法把心养回来。
博艺聪慧外显护娘从小就护得厉害。
永宴有时候闹起来小爪子打到了夏暁他爬过去就是一爪子。偏永宴对博艺是心大的很被打了好几次也不哭,傻兮兮地咧嘴笑。
夏暁看得扶额,安慰自己爱笑的孩子讨喜。
王氏这个人委实算个强人至少脸皮上面夏暁承认比不上她。
夏暁才陪孩子玩了一会儿扶桑便进来说大少夫人过来了。扶桑才说完,王氏的人就已经踏进了门。
身上穿着正红的直裾裙,妆容比昨日更精致一倍不止。
“今儿天气阴郁,没甚好消遣的,来找小弟妹叙叙话。”
讲真,若不是她的身份是大房正妻,绿蕊都想拿棍子赶人。
王氏进门就开始张望,见屋里除了夏暁跟两个孩子以外都是伺候的下人。眼里失望一闪,她拂了拂鬓角,嘴角含了笑地跨进来:“小弟妹这是才起?妆容还未梳呢?也是,身子重了怕是诸多不便……”
紫衣紫杉瞥过去一眼,默默将两孩子抱远了一点。
夏暁的头发只简单地绑了绑,三千墨发有不少洒落在耳侧,身上衣衫也是为了方便紧着松弛的穿。闻言回头看了王氏一眼,半分没显窘迫。反倒清水出芙蓉的容颜,叫心存比较的王氏嘴角笑意一滞。
“是呢,才起没多久,您见笑了。”夏暁将耳侧的散发别到耳后,“大少夫人怎么过来了?”
吩咐绿蕊立即备茶,转身请她上座。
“紫衣紫杉,将孩子抱进去吧。”
孩子一抱走,屋里就安静下来。
目光在王氏一身正红的衣衫上滑过,夏暁眼眸微闪,弄不明白她今日来所为何事。难不成就是穿个正妻衣裳来刺一刺她?不过昨日当众才丢了那么大一个丑,今日还能若无其事地来明熙院找她说话,夏暁免不了警惕又上升一截。
“小弟妹可想好了?”
王氏染着鲜红的豆蔻,指甲映着白瓷茶杯,香艳非常。她开门见山道:“自己亲身骨肉过继给旁人,想必在小弟妹心里不亚于割肉。若是你着实不愿,妾身自不会做那等恶人,教你们母子分离。”
她挑着眼角,道:“左右妾身就求一个孩子,小弟妹若劝好了小叔,你我都得偿所愿。”
夏暁:“……大少夫人为何会想到叫妾劝我们爷?”
王氏眼中厉光一闪,心想为了你都能跟闵氏对上了,贱人还装什么装!
“还不是小叔院里没个当家作主的,母亲便再是亲近,也不好老是插手小叔的房里事儿。”王氏浅浅饮了一口,放下杯盏,“小弟媳就不同了,你是小叔房里人,又是两个孩子生母。日日与小叔相对,也好说话不是?”
夏暁呵呵一笑,这般看来,王氏是个装疯卖傻的了。
没想到高门大户里,也出来一个乱打的。只不过,王氏大约把她当成没什么主见的小妇人,随便拿点话就想唬她。
夏暁眯了下眼睛,笑道:“妾确实舍不得孩子,不过大少夫人怕是多虑了。大少夫人您进门不足月余,便是身份毋庸置疑,孩子过继过去,夫人约摸也不太会将交予你养……”
直戳要害,王氏脸上一僵,竟不知怎么接。
“怎……怎地这般说话?”
王氏瞪着夏暁,面上又青又白难掩尴尬。
夏暁笑得单纯,一副不知事的模样:“大少夫人为何会觉得,妾要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帮你劝我们爷去你房里?”
说话间,她漂亮的猫眼儿亮的恍若星晨,王氏看得直咬牙,心里暗骂狐媚子。
这般看来,想通过忽悠夏暁达到目的是行不通的。王氏胸口起起伏伏的静不下来,憋得难受。也没心思与夏暁叙话了,随意寒暄了几句便说告辞。
夏暁立即起身,笑着送客。
直至看着她走远才松了口气,王氏方才打量她肚子的眼神,着实令人害怕。
大雨下了一上午,雨势不曾减弱。内室里两个孩子已经熟睡。夏暁靠在窗边,托了腮看着窗外的大雨陷入沉思。
王氏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夏暁想了又想,把紫杉叫了出来。
从徽州回来,夏暁把阿大阿二紫衣紫杉都带了回来。平日里紫衣紫杉守在博艺永宴身边,阿大阿二看着明熙院。这四个姑娘不愧是暗卫出身,防死了院子,叫外头的手伸不进来。
近日因为跟闵氏闹翻了脸,周斯年又调了不少暗卫守着院子。
夏暁琢磨了半天,叫紫杉去盯住王氏。
……
紫杉宫廷暗卫出身,若贴身盯着谁,没点真本事绝对发现不了她。这般盯着盯着,还真叫紫杉给盯到了点儿东西。
夏暁将手里的拨浪鼓一丢,脸黑了个彻底。
王氏这个人是当真的浑不吝,拼着一鼓莽劲也要对周斯年下手。真不知她对周斯年到底哪里来的执念,非要这么上赶着恶心人。只是叫夏暁更烦躁的是,没想到闵氏居然不嫌下作,从中还插了一手。
沉思许久,夏暁幽幽地笑了起来。
宅斗她不大会,但论恶心人,夏暁自认天赋异禀。既然她们自己都这么放得开,那就看谁更下得去手呗……
“一会儿紫衣也一并去盯着吧。”夏暁看了眼气得要命的绿蕊,说,“绿蕊,叫阿大阿二进来,我有话跟她们说。”
……反正她本就是没规没矩的泥腿子出身,下手没轻没重也是应当的,对吧?
……
周斯年接到叔祖父回府,已经是日落时分。
周家叔祖父进门便被周伯庸派人请走了。自从周伯庸一支被朝廷责令返京之后,两家人已有二十年没见过面。周伯庸见到他时,老泪纵横,激动的连连念叨着一起畅饮个够。
洗尘宴设在酉时,周斯年个洁癖狂受不了脏,趁机回了院子换衣裳。
去内室之时,顺手给了夏暁一封信。
是宋英寄来的。
宋英在信中告诉夏暁,她年后便会上京。并告知夏暁,她和于安和离之后,直接回了宋家接任了第五代家主之位。十分感激夏暁曾经出手相助。她上京之后会在京城招赘,届时再与夏暁续姐妹情谊。
夏暁十分高兴,她就知道宋英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周斯年换好衣裳出来瞥了一眼信的内容,诧异地盯着夏暁看了许久。须臾,摇了摇头叹道:“……你可真是个好运的。”
宋家的财力,不容小窥啊……
前院来人,周斯年才坐下就被人唤走。
叔祖父这次上京除了两个儿子,也带了女眷来。原本闵氏是不大愿意叫夏暁出去见礼,觉得不恰当。但叔祖母明言说要见夏暁,闵氏便只能派人来请。
叔祖母的年岁不大,娘家姓李。约摸跟闵氏差不了多少,一副刚硬长相。
李氏是长辈,闵氏自然不敢叫她坐下首。如此,她便与陈氏一同坐于上首。背脊挺直的像一杆枪,十分有军人的风范。
她见到夏暁挺着肚子过来,立即就叫随身的下人过去搀了夏暁一把。
“这真是奇了?”
李氏瞥了眼夏暁突然放下杯盏。饶有兴味地看了眼捏着帕子坐在闵氏下首的王氏,又扭头瞥了眼夏暁,挑眉的动作有点豪迈的味道,“我怎么瞧着这小丫头跟大房的小丫头,模样有点像?”
闵氏掩嘴的动作倏地一僵,王氏面上也有些尴尬。
陈氏原本未曾注意过,被她这么一提,打眼看去确实有几分相像。
眼一转她就知道闵氏打得什么主意,心里有点不高兴,但当着李氏的面儿笑着接了个话茬:“你不提,我还真没瞧出来……”
“许是京城的女子都生得貌美吧……”
……
寒暄叙旧,到了酉时准时开宴。
陈氏照顾着夏暁身子不便,叫她给李氏敬个酒就准她回去了。
夏暁人一走,李氏才直言提了一句:“我瞧着斯年那小子寄来的信里提过,这就看中这丫头了?往后都不变了?”
闵氏连忙摆摆手,连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能叫周斯年自己作主?
漠北那边没这么多弯弯绕绕,见惯了生死的李氏觉得只要人正派就行,出身如何都是虚的:“我打量着,这丫头眼神清正的很,不像个心思歪的……”
闵氏笑笑,自不会反驳她的话。
不太愿意说夏暁的事儿,她便随便敷衍了两句,笑着把话转移到旁的上头。
陈氏年纪大了,以茶代酒地与李氏喝了一杯便回去歇息。由闵氏王氏陪着李氏一行人,寒暄来寒暄去,没甚好絮叨的。李氏一家子在漠北粗犷惯了,风卷残云地将菜品吃了便叫她们莫陪了,散了罢。
夏暁回院才用完膳,就听绿蕊说女眷那边散席了。
点了点头,她说:“叫侍墨去二门那处等着吧,这里有你们几个在就行了。一会儿前院散席了,好叫他把爷给扶回来。”
绿蕊兴奋地点头,一溜烟小跑出去叫侍墨了。
再过一个时辰,前院散席了。
夏暁听说几个大男人都喝得伶仃大醉,国公爷更是醉的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她龇牙笑了笑,叫紫衣去通知紫杉,可以动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男宾的酒席设在最南边的水榭离主屋这边有段距离。醉酒的人扶来扶去的麻烦,为了方便,闵氏在前院给男人们都安排了住处。
侍墨过去等酒席散场周斯年已经醉了。
他这人便是醉了酒,也十分的克制。双目微阖静静地坐在那儿,单手支着下巴,看不出任何醉态。原本闵氏安排着伺候的人见机上前,凑在他耳边询问他是否去休憩。其他人已然酒意酣然。
侍墨人适时上前,扶住了周斯年。
无声地瞥了那小厮一眼他人高马大的又气势极强,吓得那小厮当即后退一步。还没碰到周斯年便只能悻悻地收手。
侍墨:“爷不喜生人触碰。”
算是给了个解释。
那小厮听他这么说立即笑说侍墨哥哥来照顾侯爷最好:“水榭离主屋那边太远,主子们醉的厉害,怕是不好安置。夫人想得周到,在这边也安排了住处,侍墨哥哥若不然扶侯爷去歇一歇?”
侍墨想着夏暁交代了要带周斯年回去摆摆手谢绝他的好意。
“你去照看其他人吧,爷这里自有安排。”
说罢,轻松架起周斯年,就带人走了。
那小厮想着大少夫人交代要安顿好侯爷这般被侍墨接走也算安顿好了吧?旁边男客陆陆续续被扶走小厮看了看唯一还清醒的叔祖老爷家的大公子干脆一跺脚跑去献殷勤。
左右侯爷人都走了他不能什么都没捞到。
水榭就那么大,除却饮酒的偏厅,男人们歇息的地儿相隔不远。
为了方便认门,每间屋子的门口都挂了个兵器的小牌子。
刀、枪、剑、戟、斧、钺、钩,紫衣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落下来看见,挑了挑眉,对这门牌感到略有点新奇。想着王氏的话,她径自推了‘剑’的门进去看。紫杉的鼻子十分灵敏,果然嗅到屋子里熏香怪怪的。
手里铜牌一摞,将铜牌的顺序倒过来。
重排了之后,紫杉立即返回屋顶蹲着,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进来了。
除了叔祖父家大公子不必搀扶是自己走进来,其他人被架过来,看对了牌子便往屋里送了。定国公跟叔祖父醉得最厉害,脚步凌乱,进了屋便倒在床榻上酣睡起来。
安顿好主子,下人们都退出水榭。
紫杉悄无声息地下来,又将铜牌按照原来的顺序重新挂上。之后便脚尖轻点,人影儿消失在夜幕之中。
……
紫杉回来禀完话,侍墨才将周斯年扶进来。
默默做完一切的紫杉早已进去照看永宴和博艺,夏暁叫侍墨将周斯年扶到榻上,摆了摆手示意叫绿蕊立即去打来热水。
一边给周斯年擦脸,一边看墙角的漏壶,静静地等。
王氏,自求多福吧……
……
须臾,水榭小桥之上,王氏扶着贴身丫鬟的手姗姗来迟。
及至走到‘剑’字门口,她两颊羞红,突然生出了点儿犹豫。
今日可是叔祖父一家都在,只要她人进了屋,周斯年就算为着周家的名声也定不能像上次那般闹开,更甚至不留情面地将她赶出去。但她犹豫的是,若真叫她成了事儿,周斯年会不会因此厌恶了她。
纠结了一会儿,咬了咬下唇,咬牙推了门。
左右不搏一把连衣袖都沾不上,她就拼一次看看!
旁人不是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周斯年再是清心寡欲,也是个真男人。也许会因着这次肌肤之亲陡然发觉她的好,自此对她爱不释手?!
这般一想,王氏脸颊止不住地发烫。
这回她学聪明了,她进门就褪了身上的衣裳。她这一身雪白的肌肤,是她姨娘花了大半的积蓄为她保养出来的。虽有些纤瘦,但绝对叫人看着移不开眼。
她就不信了,周斯年能一点歪心思不起!
床上鼓了一块,人是背对着床榻躺的。王氏到底是没经过人事的姑娘家,扭扭捏捏了半天,真要上榻了她反倒不好意思往那人身上看。
羞红着脸,她一鼓作气地掀了被子便钻了进去。
只是她含羞带臊地依偎过去,没闻见清冽的气息,只感受到胡渣的扎人。当即眼一睁,对上了一张虽俊朗但年纪委实不算小的黝黑的脸。
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老男人!
王氏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啊——’地大叫了起来。
这一尖叫,叔祖父周礼言立即就被惊醒了。他虎目一睁,混沌的脑子还未分辨敌我,抬起一脚就将王氏给踹下了床榻。水榭里外的清醒的不清醒的都被闹起来,一窝蜂地赶了过来。
叔祖父家大公子周止戈动作最快,奔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这一开门,脸色大变。
水榭里下人呼啦啦进来,看到赤身裸体的大少夫人爬进了叔祖老爷的床榻,一个个下巴都要掉下来。
周礼言酒立即就醒了,吓得。
王氏这一被围堵,无法面对这样的场景,干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回闵氏来的十分及时,出事儿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场面这般离谱,完全出乎了闵氏所料。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若非这里需要她主事,她也想学王氏两眼一翻昏过去。
在一屋子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当机立断地呵斥地将人瞬间退出屋外。也怪这水榭都是男子,没人方便脱了外衫去给王氏遮盖。王氏便这般僵硬地昏倒在地,玉体横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屋里的熏香还在燃着,丝丝缕缕地往人鼻下钻。
床榻上还未起身的周礼言将酒气才挥散了,脐下三寸的物什却直戳戳地挺了起来。他一张脸黑红的彻底,狰狞着将床榻上的薄被丢下去,遮住了王氏,可一口气火辣辣的就是熄不下去。
等李氏等人闻讯赶来,闵氏看着叔祖父家女眷愤怒的脸,终于顶不住眼前一黑。
李氏煞气腾腾的喝道:“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叔祖父年岁不大,但辈分是实打实的长辈,李氏就是闵氏也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婶婶的。这般动土动到长辈头上,绝不会善了了。
陈氏过来,作主给周伯庸灌醒酒汤,连灌了好几碗终是将他给弄醒了酒。连夜的,周家一家子要给叔祖母一个交代。
“这事儿先别急着定论,指不定是哪里闹岔了……”
闵氏被李氏亲自掐人中给掐的装不了晕,扶着贴身丫鬟的手,歪在一旁的椅子上头抬不起来。
今儿就是一目了然,能有什么闹岔了不岔了?她王氏好好的不在自个儿院子里歇息,出现在水榭就足够扣死了不安分的帽子。何况赤身裸体被抓个正着?王氏的事儿就没得狡辩!
不过李氏不急着这个,这王氏再放荡也不至于勾引一个半大老头子。她必须讨要说法的是,周礼言屋里的熏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李氏一辈子陪着周礼言出生入死,见过的腌臜手段不知凡几,这等烈性熏香,她一进门就闻出来了。
闵氏被李氏的眼睛盯着,说不出话来。
陈氏一看她这般情态,哪儿还有不明白的?这事儿少不得就是她媳妇动了手。就为了跟夏氏斗个气,就非得折腾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来!
她脸黑得彻底,当即拐杖一跺,直对李氏说彻查。
见陈氏还想和稀泥糊弄,李氏心里一阵冷哼。她就看不上这侄媳妇,于是双目如利刃扫向闵氏,突然道:“伯庸媳妇,这就是你为我们斯雅挑的好姑娘?就这么一个货色你配给斯雅,你自个儿不心痛吗?”
直戳人心,当头棒喝!
闵氏脸一白,就连想糊弄过这晚的陈氏身子也颤了颤。
“斯雅虽说英年早逝,可他是为了大康的百姓战死沙场。光凭着这份恩义,就是配了哪个好姑娘都不算辱没人家!”李氏冷笑:“你们也是心宽,若斯雅是我儿子,我哪里舍得这么糟蹋!”
周伯庸僵硬地坐在上首,眼圈突然就红了。
他盯着眼神惶惶不安向他求救的闵氏,这些日子对闵氏累积起的失望,此时此刻突然就决了堤。李氏的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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