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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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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蕊!”
“去把你们家主子的东西收一收,尽快送她回府。”夏花憋半天才将恨意压下去,今日这账,还有她查到的那些事儿,她是一一刻在心上了,“一会儿我会跟大姐说的,你们快送她去看大夫!”
夏春还在忙,听说人就这么走了,有些不甘心。她还准备忙完了再好好教育那不开窍的丫头一顿呢:“她到底什么急事哦?连姐夫的喜酒都不吃……”
夏花眼底藏着风雨欲来黑,嗓音却软糯:“我不是还在呢,大姐你莫要偏心!”
夏春被她逗笑了,掐了掐她的脸颊肉,直骂她小心眼儿。
这事儿虽没惊动夏春,到底被钟敏学知道了。
钟敏学这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护短的少见。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心中却是将这个事儿记下了。
夏暁在半道儿醒了一次,不过被一闷棍正中脑袋,她现如今还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捂着胸口呕了半天,想吐吐不出来。
绿蕊连忙倒了杯茶喂她,夏暁摆摆手,歪在软榻上又昏了过去。
外面赶车的侍剑脸色阴沉,掳人的那个牙婆,他方才便审问了。长公主做事儿从来潦草,仅凭那婆子只言片语的,他也差不多拼凑出了整件事。可一旦确定跟朝晖堂的脱不了干系,侍剑倒是为难起来。
世子爷与长公主十多年的情分,夏主子遭的这罪,怕是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马车中的夏暁也在同样这样想,事儿很简单,不用太动脑子就能猜到是谁。但夏暁已然不抱希望,毕竟上回周斯年亲眼看到长公主欺压她,也只是说了一句重话,处置了几个动手的下人。
人在大脑昏沉之下,想法不免会偏激。
夏暁甚至觉得,今日若是被长公主得手,她真的被卖到窑子里或者被卖去了山疙瘩里也只能自认倒霉。周斯年生气归生气,怕也只是去朝晖堂训斥那位长公主几句,然后便会罢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没意思,这般憋屈地窝在深宅大院真没意思。
夏家如今一个个都好起来,哥哥远游,姐夫高中,夏父夏母归乡有人照顾。花儿也不在青楼了,两个孩子周家一家子当宝贝,她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放不下的。夏暁想着,她两辈子都潇洒自如,没必要来了古代反而勾勾缠缠。
“侍剑,绿蕊……”
听到夏暁突然醒了,绿蕊一惊,赶紧过来扶她。
夏暁半靠在车厢上眼帘垂得低低的,她声音很淡:“今儿这事儿,不必跟爷说了。”
侍剑愣住,绿蕊也不解:“为何?!主子,这后头定有人指使啊,咱不该叫世子爷查清楚,好好算一笔账吗!”
‘算账’两个字一出,侍剑的脸瞬间僵硬。
不过他在外面,绿蕊也看不到他神色,有些生气道:“况且主子您这个样子回去,世子爷那边也说不过去啊!”
面上的笑意全收敛住的夏暁,竟是比冷漠更甚的漠然。
她闭上眼,叫绿蕊不甘心也不敢违逆:“就说是出了意外,摔着了。”
绿蕊不敢再犟,低下头:“是。”
夏暁心想,若是周斯年真就这么认了,那后面的路她得好好想想。
第七十三章
好在伤口虽看着严重,却并未真伤到脑子。大夫开了几贴药叫她好好卧床休息。夏暁收拾好了伤口便沉沉睡过去。
周斯年看到她之时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绿蕊侍剑被夏暁嘱咐过直说是出行路上遇到意外。但两人的神色明眼人一看伤便知其中有猫腻。世子爷冷冷地瞥了眼两人他想知道的隐瞒也没用:“护主不力,绿蕊杖责二十侍剑自己去暗房领罚。”
当日下午他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素来不爱发怒的世子爷没忍住怒气与失望砸了书桌上用顺手的砚台。
关在书房冷静了一下午直至天擦黑才起身去的明熙院。夏暁素来善于捕捉情绪,周斯年这个样子等于告诉她他知道了一切。然而没有兴师问罪朝晖堂风平浪静,他似乎认了侍剑绿蕊的说辞。
不可否认夏暁十分失望,甚至有些心寒。
她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会忍着是没踩在她的底线上。果真夏父看的透她确实是个清高的人。一旦觉得伤及自尊就不愿奉陪了。不过既然要溜,临走之前不坑一把报复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夏暁面朝里蜷缩在床上,眼眸渐渐深沉。
周斯年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她打量着她头上缠着的绷带,以及手肘膝盖蹭出来的青紫,眼里闪过心疼之色。知道她醒了,夏暁这般冷淡的态度还是第一次。
世子爷心中稍有些不适,但情有可原。
然而夏暁的冷漠持续了三天,世子爷的脸拉了下来。
“爷,我可以去白马寺上香么?”
正当他要忍不住,夏暁终于开了三天来第一次口,“我想我可能走了背运,去祈福去去晦气也好。”
“出去可以。”夏暁不信佛周斯年是知道的,提出这般要求,他只当她心里难受想散散心:“但白马寺太远了,西郊别院那边的景致不错。若是觉得府里闷了,你可以过去小住几日。”
“去别院与在府中没甚区别。”
夏暁坚持,“就去白马寺。而且,我想带两个孩子一起。”
“不行!”
周斯年下意识皱了眉,转念意识到出口的话太冷硬,旋即缓和道:“你带孩子出行不方便,两个孩子还太小,照顾不过来。”
夏暁冷下了脸,态度强硬:“我想抱我的孩子。”
世子爷没想到她会顶撞,喉头一梗:“你……莫要胡闹!”
近期萧衍跟惠德帝的争斗越来越露骨,周斯年不知惠德帝看出猫腻没有,实在怕两个孩子离了府邸会出事儿。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不在我身边!”
夏暁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难得展露她的委屈,“我只是想跟他们亲近亲近,你连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
夏暁从没向他要求过什么,难得一次。
周斯年冷着脸没说话,夏暁也怒了:“爷若不放心,尽可以多派些人跟着。”
世子爷见她这次是铁了心,盯了她许久,心软了:“容爷考虑考虑。”
……
次日夜里世子爷回来时,他答应了。
不过言明,要夏暁等到十日后。夏暁不清楚这十日他要做什么,但这样刚好,她也需要时间做些安排,一口答应。
世子爷见她真心笑了,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出去之后别离了护卫的视线,这次在弄的伤痕累累,爷往后再不准你出府。”
夏暁要去上香这事儿,只要有心,朝晖堂自然不会不知道。
虽说打交道机会不多,也够夏暁看透她的性子跟行事套路。此次没能得手,她绝对还要再动手一次。夏暁想着,与其守株待兔日日防备着,不如自己主动引诱,至少能把握住先机。
诚如夏暁所想,长公主确实不甘心。
不过上次她还留了一线,没打算要夏暁的命,然而等她发觉周斯年竟然在夏暁安排了暗卫,大受刺激,这下子非要夏暁命不可!
十日眨眼就过去了,夏暁一大早出行。
出了门才发现阵仗十分大,跟她预想的差了千八百里。夏暁看着高坐马车上的两尊大佛,没想到周斯年竟然说动了陈氏闵氏一起,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闵氏知晓陈氏不喜夏暁,掀了车窗帘子笑眯眯地冲她招手:“你也莫管那些规矩,上来与我一起吧。不是说要抱抱孩子?永宴在老夫人那车抱不着,你便来上来抱抱博艺吧。一路都叫你抱着!”
夏暁虽然得她青眼,却不敢太放肆,依言爬上了马车。
闵氏说话算话,夏暁刚坐稳,便将小博艺递到了她怀里。
小家伙大眼睛看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夏暁,乖巧的不得了。快五个月,养得胖墩墩白嫩嫩的,抱着都沉手。不过当母亲的,没得嫌弃自个儿孩子重的,即便夏暁不是个母爱泛滥的性格,也忍不住心口发热。
闵氏看着两人,有些发笑:“你这丫头也不知怎么长的,自个儿孩子抱在怀里,竟像大孩子抱小孩子。脸盘子生得也太嫩了!”
夏暁有些尴尬,平时去看孩子很少抱,她确实不太会抱孩子。
闵氏指点了她怎么抱,夏暁这才晓得抱孩子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小家伙喜欢夏暁,随她折腾也不哭,黑黝黝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娘。夏暁这才发现,这小家伙越长越像他爹了:“咦?”
“怎么?”闵氏就着夏暁的胳膊给孩子喂了一盏蜜水。
“没,就是觉得小家伙越长越像爷……”
闵氏也这么觉得:“博艺跟斯年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偏俊。倒是永宴像你,生的漂亮!”
说起来,闵氏觉得好笑:“老太太性子也怪,喜爱永宴爱得跟什么似得,偏偏就犟着性子不待见你!”
夏暁无奈,大底是觉得她肚里没墨水,辱没了周斯年。
“夫人……”
憋了许久,夏暁还是忍不住问,“夫人老夫人怎么会去上香?”
闵氏眸子一闪,笑了笑:“在府中呆久了,出来散散心。”
夏暁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掀了车窗帘子往外看,发现果然跟着车子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浑身散发的气息跟侍剑侍墨很像,落脚的脚步声轻到听不见,全是高手。
这还怎么溜?
夏暁突然无言以对,她原还打算溜走之前坑人一把,现在别说坑人了,溜走都只能看运气。
马车刚入山,天色便变了。
闵氏看了看天色,暗暗嘀咕了千万别下雨。然而天不从人愿,几人上山之后便开始下雨。
接连四天下暴雨,寸步难行,将一行人全困在山上。夏暁被困在庙里,日日被人跟前跟后,原就打算放弃了。谁知第五天夜里,雏菊急吼吼地推醒了她,说是夫人老夫人都在等,几人要连夜冒着大雨遁走。
夏暁心里一咯噔,瞬间睡意全无。
京城那边,怕是明郡王动手了。
既然要离开,趁乱离开更好。夏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翻身下床,飞快地换上缝了银票的亵衣,又套上了罩衣,边走边问雏菊:“两个小公子呢?”
雏菊慌得神思不属,一边帮夏暁换靴子,一边倒豆子似得话都倒了出来:“合在一起走不安全,大公子二公子夫人老夫人都分开走。主子您跟着奴婢走,爷给您安排了另一条路。”
“知道其他人走那条路么?”
雏菊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愧疚,抬眸又坦然:“各个主子的路只有亲近的人知晓,奴婢也不清楚其他主子的。夏主子你快些,时辰很紧!”
“老夫人夫人两个小公子人都走了?”
夏暁不死心,“若是没走,抄近道过去看看!”
雏菊很为难,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这么坚持,憋不住说了句:“奴婢知道两个公子的路,可主子,外头等人在等着呢,您现在也分身乏术啊!”
夏暁立即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前头才说不知道,这见带不走她就说知道两个孩子的路。不过外面走动的声音不似作假,夏暁脑中飞快地盘算,当机立断道:“大公子走的哪儿条路?你带我过去他的身边!”
“主子!”
雏菊急得就差伸手拽她,“耽搁不得啊,越早走越好!”
夏暁听着外面越来越乱的声音也着急,确实耽搁不了,厉声呵斥:“既然知道,那你动作快点不就行了!”
雏菊顿时脸上一白。
她不是绿蕊,对夏暁的敬畏很深:“……那您快些,走这边。”
可,她哪里知道小公子的路线?
雏菊无法,只能硬撑着带夏暁绕圈子走。
夜深了,雨势不见减弱,掩盖了一切声响也模糊了视线。夏暁对白马寺也不熟悉,跟着她越走越偏僻,直到走到白马寺的后山,她才雏菊什么意图。
只见雏菊的脸上煞白,转过头声音模糊到听不见。她说:“夏主子,还请您莫怪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的……”
“长公主?”夏暁挑眉。
雏菊没说话,点了点头。
夏暁一点不意外,坦荡地表示了然。
她原以为,这次长公主顶多出重金雇个人杀她什么的,没成想竟难得动了些脑子,将手伸向她身边人。伸着脖子往下看了看,黑洞洞的。但也模糊地知道坡度十分陡,摔下去非死即残。
“你觉得你能弄得过我?”
雏菊平日贴身伺候夏暁,自是知晓她力气非寻常女子能及。闻言,俏脸白了,满脸苦涩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主子,奴婢真不想背叛您。但长公主她,她拿捏了奴婢一家老小的命……”
夏暁:“……”
四周除了雨声再听不见其他,连说话喊才能听见。
夏暁其实知道自己身边有暗卫,人没进过她屋便猜到是男人。夏暁叹气,这下真的不怪她心黑,原以为今日坑不了萧媛而准备放人一码的,没想长公主是铁了心要她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雏菊已然等不了,拔开匕首便刺向夏暁。
夏暁龇牙一笑,说起来可能有点俗气,但她上辈子真的学过柔道。所以,迅速扯过雏菊的胳膊扭过去,反在她肚子上划了一下。
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夏暁死死捉着她手,将雏菊当垫子滚了下去……
第七十四章
有雏菊垫着,夏暁摔下来只四肢蹭破了点皮儿雏菊倒是昏迷不醒了。
雏菊的伤口并不致命但若在这大雨下淋上一整晚那不死也差不离。夏暁怕她死了,费了老大劲儿,将人拖到山坡下一个凹洞里。
雨还在下落在草地上沙沙作响。
天地间仿佛拉起了一道厚实的帘幕,落地溅起了一层雾气朦胧地遮盖了万物。夏暁不停地摸脸上的雨水,根本看不清人影。方才与雏菊扭打罩衫上沾了大片的血迹。夏暁只能脱了,丢在雏菊身侧。
不确定是否有人跟着,她猫着身子在陡坡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夏四姑娘。”走了没多久,渐渐靠近的低沉女声模糊地响起了两道黑影迅速闪至夏暁跟前“您没事吗?可有受伤?”
定睛一看是夏花派来帮她的暗卫。自上次递信到明郡王府后夏花便将明郡王指给她的暗卫给了夏暁。一个叫紫衣一个叫紫杉来无影去无踪。夏暁上山之后,两人便一直等在山下,伺机而动。
“没事。”
噗地一声吐掉雨水,夏暁心急如焚。她没料到京城会乱起来,如今她反倒担忧起夏花的处境来“京城情况如何?花儿安全么?”
“主子身边有人保护,夏四姑娘放心。”
明郡王如今十分爱宠夏侍妾,早在行动之前便将她送走了。
两人有一说一,夏暁点点头,顿时放了心。
紫衣见夏暁浑身湿透,行走艰难,顺势给她盖上了蓑衣,蹲下身背起夏暁便飞奔了起来:“山南边还有人等着,咱们快些走!”
两人脚程非常快,泥泞山路也如履平地,眨眼间就到了山脚。
被从头盖上了蓑衣,隔绝了雨声,说话声音反倒清晰起来:“你们一直在山脚徘徊,可有见过旁人下山?”
夏暁蹙了蹙眉头,觉得有些奇怪。她原以为,周斯年安排的暗卫就算隔得远也能很快追下来,然而她们如今都走到山脚也不见有人追来。
心中一咯噔,夏暁立即意识到山上的情况严重,怕是惠德帝的人已经上山。
白马寺所在的这座山,下山的路只有几条。周斯年命人将府中的几个女眷孩子分开,这般分道走,总会有不凑巧被惠德帝堵上的人。
“雨势太大,很难听见动静。”
紫衣紫杉飞快地跑着,安慰道,“夏四姑娘您大可放心,小公子身边,周世子应该早有安排,周家暗卫的实力您大可放心。且这种雨势,林子里的蛛丝马迹也很快被雨水冲刷掉,很难追踪。”
夏暁也知道周斯年素来缜密,但她不甘心:“没办法找人吗?你们这几日,可曾打探到其他人的线路?”
两个孩子,哪怕能带走一个也是好的!
紫衣紫杉羞愧,周府的暗卫一直在外虎视眈眈。她们日日躲在夏暁身侧,行动很受限制,探听来的消息不太准确。
两人摇了摇头,夏暁胸中瞬间憋了郁气。
罢了,下山再说。
……
没一会儿,几人就遇到了骑在马上的阿大阿二。
“阿大阿二!”
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一愣,飞身下马。
阿大阿二单膝跪下:“主子!”
阿大阿二二人,自从夏暁生下周家子嗣后,已然真心奉夏暁为主。夏暁当初被接走,未曾将两人一并带进定国公府,一直住在夏暁的小院里等。自从半个月前接到夏暁的信,早做足了准备在山下候着。
两人如今与周家已不再有牵连,惟夏暁命是从。
夏暁来不及从紫衣身上跳下来,急急问两人道:“你们一直守在林子这一块儿,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她问得突兀且着急,两人对视一眼也紧绷起来:“主子可是有何不妥?”
“有,不过现如今很急,事后再详细说。”夏暁来不及解释,又问了一遍道:“今夜从酉时起,你们可以看到有人下山?”
山脚这片林子半环绕着山体,树木葱郁,覆盖面又很广。周斯年若要转移孩子,定是要利用这片林子的。阿大阿二半个月来就在这里住,真有什么动静,应该早就察觉到才是。
阿大阿二脸色突变,立即点了点头。
近几日,阿大阿二确实发现不少形迹可疑之人在山脚转悠。两人虽不知京城发生了何事,但却清楚夏暁在山上,便私以为又是长公主作妖。所以一看到来者不善的,便暗中占山了起来。
如今已然守株待兔,杀掉了将近两小队人马。
阿二凝眉想了想,道:“半个时辰之前,确实有人抱着孩子从西边走。护送之人气息与属下很相近,应该是世子爷的人。”
夏暁脸上难看,迅速从紫衣背上滑下来,追问:“从那条路走的?能追得上么?”
阿大阿二见夏暁这态度心中也是一悚,难不成护送的人有问题?!
电光火石间阿二拉夏暁上马,迅速披上蓑衣蓑帽:“事不宜迟,阿大你去追一边,我带主子去另一边,追上去要紧!”
阿大阿二这十几日满山乱窜,早将这座山的各处摸了个透彻,追上去不是问题。于是立即给紫衣紫杉指了另两处,四人分头去找。
紫衣紫杉不敢耽搁,矫健的身影在树枝上闪动,迅速消失。
阿大脑中快速闪过什么,一时没抓住,疑惑了下便抛去脑后。她拉起马缰绳,骏马仰天嘶叫,前蹄抬起迅速踢动,在林中飞驰了起来。
马的脚程比人快太多,很快离南郊的一座有火光的破庙遇上抱着襁褓的人。
显然,几人来此地避雨暂时歇息。
夏暁还没踏入门,便已听见里的打斗声。
她一惊,急急忙忙从马上爬下来。
三个人中两个应该是周家的暗卫,气息与阿大阿二如出一辙。此时正与追来的人交着手。剩下的一个很陌生,看身形是奶娘。而这个陌生奶娘,正狰狞地掐着襁褓中孩子的脖子。
夏暁隐约听见微弱的小奶音,吓得肝胆俱裂!
她踉跄地飞扑过去,远处阿二顾不得拴马,直接飞身过去一脚将那人踹飞。
阿二敏捷地接过孩子,夏暁差点吓得虚脱。
襁褓里的,并不是博艺。
眼见着暗卫快结束,夏暁也不敢耽搁。好小的孩子夏暁看得心软,怕那妇人再伤害孩子叫阿二将那半昏的奶娘打晕,放下孩子便往外溜走。
另一边走到一半的阿大突然扯住了缰绳,懊恼地一拍额头终于想起什么。
她想起来,今日天还未亮之时,她便撞见过有定国公府的暗卫离开。隐约间,似乎听见了孩子的声音。事儿多半不会这般凑巧,他想,两个小公子,怕是一早便被转走了……
最后几人会合之时,除了紫杉抱回来一个陌生的孩子,紫衣阿大空手而回。阿大把自己的猜测告知夏暁。夏暁忽然想起,今日闵氏陈氏一反常态地没去抱双胞胎之事,认可了这个说法。
“主子,还追吗?”
阿大认了夏暁为主便不会再自作主张,“属下还记得车往哪个方向走,也许世子爷会将小公子藏在农家。”
……南边的农家?
夏暁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地方。
“先去一个地方。”
京城南边有一座她分外熟悉的破庙,夏暁连夜赶去,推醒了正在做梦吃鸡腿的癞子头。南边这一块儿,没有癞子头手下这群小乞儿消息更灵通了。
阿大大致说了其中一人的体貌特征,癞子头思索了下,果然见过。
他不知夏暁什么打算,却敏锐地嗅到了危险,担忧地提醒她:“夏暁姐姐,他们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呢!”
夏暁自是知道周家暗卫强,拍了拍他的头,转头看向阿大阿二紫衣紫杉。
阿大阿二排行二十几和三十九,只保守说了,或许可以一战。而紫衣紫杉却自信一笑,肯定地点头。论动手,她们还未怕过谁。
几人动作很快,很快便到孩子的藏身之地。主要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阿大阿二太熟悉周家暗卫的行踪习惯,追踪便捷。
不过,周斯年确实十分狡诈。
即便她们找到了藏匿之处,看到的是四个玉雪可爱的眉眼相似的孩子。若非时常抱着看着,旁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并且两孩子还不在一起,博艺是其中一个,而永宴不在。
紫衣紫杉等人牵制住暗卫,阿大偷了小博艺便跑。
夏暁来不及找永宴,最后只带走了小博艺。
……
而京中的政变,僵持了半个月终于结束,紫禁城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惠德七年,明郡王废除大康朝四代皇帝萧战。十五王爷当夜双手呈上金铭十二队掌印,跪下称皇。明郡王萧衍于同年十一月登基,改年号为长荣。
十五王爷赐号靖,晋升超品级亲王。
定国公府世子有从龙之功,赐一等爵位,赐号长宁,爵位可世袭。并赏黄金万两,古玩字画珍宝数件,食邑千户,别院三栋,另赐一栋长宁候府。
周家至此一门双爵位,羡煞旁人。
然而等世子爷终于忙完回府,已然是一月过后。他带着新皇的赏赐归家,府中却并未如他所想的欢腾鼓舞,反而愁云惨淡气氛凝滞。
所做万全打算的结果是,女人不见了,儿子少了一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被闵氏剥去一身高贵皮囊,关在了朝晖堂的主屋。
闵氏看着匆忙进来的周斯年,面沉如水:“萧媛这个女人,与废帝合谋致我周家死伤无数,害得博艺不知所踪,夏丫头滚落山崖……周斯年,你可还要保她?”
第七十五章
周斯年犹如被晴天霹雳,有一瞬竟是懵住了。
“……什么叫博艺不知所踪夏暁滚落山崖?”
这句话仿佛从天外来竟然让人听不懂意思。周斯年缓缓迈进屋内脚下犹如有千斤之重,“母亲您……在说什么?”
闵氏已经有半个月见到她大孙子,整日整日的坐立难安。
派出去的人一拨一拨白马寺那座山头都翻遍了,附近的林子寻了个便南郊的农舍也挨家挨户地找了,没有!就是没有!
如今见周斯年脸上依旧清淡闵氏气得要吃人:“你说我在说什么!”
闵氏本是个宽和开明之人,也十分珍惜与周斯年的母子情谊,否则这些年不会忍气吞声。但在看到替身的孩子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以及雏菊奶娘等人的供词她对萧媛,已然连视若无睹都做不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我孙子不见了!”
周斯年连日奔波而疲倦的脸瞬间白了。
闵氏在屋中团团转站不了又坐不住。
心中激荡着一股又是怒又是愤的情绪没忍住她抓起手边的杯盏,直直地砸向了周斯年。杯盏应声而碎,闵氏双目染上猩红:“周斯年我今儿个就告诉你,她萧媛敢动我的孙子,我要她的命!”
见他不说话闵氏恨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斯年你自己看看!”
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暗卫呈禀上来确凿的证词,闵氏啪一下扔到周斯年的跟前,满身尽是戾气,“你看看,朝晖堂那个孽障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我把话撂这儿,今后,我与她萧媛势不两立……”
“……你不是不愿做了断吗?本夫人今日便替你了断!”
周斯年愣愣地坐在那儿,耳边嗡嗡地响,许久才得以回过神。
他抬起头:“人……没事对吧?”
“什么?”
他问得突兀,闵氏没明白。
“并未看到博艺跟夏暁的……尸首是不是?”他并未看手边的证词,声音低而哑,“只要没有尸首,夏暁跟博艺就还活着……”
闵氏见他冥顽不灵,气急:“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还要护着她?”
她真是惊住了,看着周斯年,一时间竟说不清心中是何感受。
“儿子并非要护着谁……”
周斯年心中纷乱,连一门双爵的喜悦都全然不见,黯哑的嗓子有些干涸:“您说的了断是指的如何?杀了萧媛?还是对她动用私刑?”
“我就是要杀了她,你待如何?”
闵氏闻言只觉得心口的血都呕上来,看看,这就是她的好儿子,为了萧媛这个孽障都疯魔了!
“周斯年,儿子……”
闵氏从不认为长情令人厌恶,可此时,她真是恨透了周斯年长情的这个性子,“长情不是你这样长情的。你这般,真是愚痴了……”
周斯年真是有口难辨,萧媛之事,他早已放下。
叹了口气,他道: “母亲……”刚想辩解,可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儿子并非要护着谁……”
“住口!”
闵氏已然听不进他的话,她满脑子只有那个她从一点点大照顾了五个月的白白胖胖的孙子不见了,她就是要萧媛付出代价:“我就问你一句,你给我跟个准话。萧媛这个女人,今日你是处置还是不处置!”
周斯年已经有两天两夜未曾休息,又疲惫又难受,脑中突突地疼了起来。
“母亲,萧媛姓萧……”
他有些无力,喉咙滚动了两下艰涩道,“不是我周家想处置就能处置的……”
只要萧媛没妨碍到大事,或者做出令萧衍生恶痛绝之事。即便她与惠德帝一母同胞,也同样是萧姓新皇的亲妹妹。
闵氏当然知道。
她冷笑,指着地上一沓证词:“她与惠德帝合谋不算?我周家也算圣上的左膀右臂,她对我周家出手,难道不见她险恶之心?这些证词够不够?”若是这些不够,人证她也能拉出来!
周斯年眼前发昏,捏着鼻梁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若非要处置,只能由圣上亲自裁决。母亲您需知道,只要她一日是长公主便一日是君,您莫要闹!”
“那我就舍了这老脸,亲自去求圣上裁决!”
闵氏肺都要气炸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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