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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汗-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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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
我有贤名?薛崇训听得这句话很是纳闷。这时又听得白七妹说:“这位郎君看样子不过十几岁,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好生无趣,您瞧瞧薛郎,大叔叔也没这么古板呢。”
王昌龄正色道:“此乃宇文公内眷,我本不该多管;但签押房处理政务之地,岂是女流该来的地方?请主公明察!”
白七妹顿时冷冷道:“霍!好大的帽子哦,照您这么一说,我是女流连个小小的州郡签押房都来不得,那薛郎的亲娘太平殿下坐在庙堂之上岂不是大大的不妥?下回我见了殿下,在她面前说说让她评一下你还有理了?”
王昌龄一语顿赛,目瞪口呆无言以对。薛崇训见状笑道:“少伯说的是正理,她给你扯歪理,你是说不过她的……慕容氏送的钱我不能收,倒不是怕人弹劾,真金白银的不要白不要,我不私吞交国库行不,往长安送钱大伙还嫌多么?只是这次他们送的是小钱,话说吃人口软拿人手短,我要是贪了这小便宜,以后便不好争取更大的利益。”
王昌龄还想说什么,门外一胥役禀报道:“程节度使门下将军李奕递来名帖,要面见明公。”
薛崇训便传之入内。没一会儿,敦实本分的李奕就进来了,见礼罢说道:“节度使听说卫国公款待吐谷浑来使,便差我来说两句话儿。”
“怎么?”薛崇训皱眉道。
李奕素善察言观色,见薛崇训脸色不虞,便一副别打他笑脸人的表情道:“从使臣来说,我家使君是节度使,您是刺使,他能管着您;可从兵权上讲,您现在是伏俟道行军总管,他是逻些道的,不便过问此事。所以节度使派我来,多是出于私下劝诫。朝廷既设伏俟道,定是考虑彻底征服吐谷浑,或许很快还会迁徙内附灵州的吐谷浑人到黄河九曲之地牧马,重设陇右以西对吐蕃的屏障防线,到时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保障东线安危。当此之时,如卫国公私下与仆从吐蕃的那些鲜卑人议和,不说您无权这么做,而且会遭政事堂不满,岂非大大的不妥?”
薛崇训道:“西海一带的慕容氏已无路可走,只能臣服大唐,有现成的人何必要劳师动众去迁内附鲜卑人?咱们体会到了中枢的用意,不论用什么法子,只要达到同样的目的不就行了?”
李奕道:“节度使言,吐谷浑故地的鲜卑贵族和吐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靠不住!最好的办法是乘胜追击,彻底消灭,让灵州鲜卑人还故地以复基业。内附汗王诺曷忠,其母是大唐弘化公主,族人内附大唐数十年早已诚心归顺,迁其到吐谷浑故地实乃长久之计。”
“哈!要说可靠,只要他们还保持着游牧族的习性,不可能完全靠得住。安得猛士守四方?咱们汉人的国家安全最终还得靠自己,别指望别人。”薛崇训嘲笑道,“我自有打算,到时候长安会满意我的做法,你回去告诉程节度使勿忧……屠城灭族那是法西斯、嗯,就是野蛮人干的事儿,毫无益处;但不要好处光图人家称臣说两句好听话那是打肿脸充胖子,难道咱们要学隋炀帝在树上挂丝绸?对外族最好的办法是‘礼遇之’,但咱们作为超级大国应该剥削的利益决不能放过。甭管他们如何花言巧语,你强盛之时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微臣,等时运不济国弱之时谁他妈鸟你?”
李奕一听,一套一套的看样子早就打定主意了,可不是随便干的事儿,当下情知多说无益,便抱拳告辞要回去复话。
待李奕和王昌龄都走后,白七妹笑道:“字写得那么差劲,说起来话又骂爹又骂娘,真不知你怎么当的官儿呢。”
“你不懂我说得是真理,满口之乎者也引经据典却老想着让游牧族帮忙守国门的人,到头来被打得满地找牙那才是斯文扫地。”薛崇训又拿起吐谷浑人的书信瞧了瞧,上头的汉字却是写得像模像样,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字儿如此清隽,该不是出自女人之手吧?”
白七妹也凑上来看,但她看到上面列的礼物,却忘记了品字,喃喃说道,“好多珍宝呢!”
薛崇训点点头道:“我得在回书里收两件东西,就当是看在私人的情面上也说得过去,我与那慕容氏本就有些私交……你喜欢哪样?”
白七妹吃惊,眨巴着美丽清亮的大眼睛疑惑道:“你问我作甚?”
薛崇训笑道:“你不是把你逗乐了,便乐意效劳么?再说上回你冒险帮我办事,我一点表示都没有实在显得小家子气了。这人家的东西,我借花献佛,又不出血又得美人一笑,何乐而不为?”
“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着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白七妹板起脸道。
“外邦来的东西,那是异域珍品,不要就算了。我还省得担心被御史发现了被骂个狗血淋头。”
白七妹忙按住那单子,瞪了一眼:“谁说不要了?你的话那叫‘不要白不要’!”她急忙聚精会神地细看那些名目,“重一两的夜明珠?那得多大一颗啊!缠丝玛瑙,火焰石……能全收就好啦!”
“只能要一样,可别太贪心。”薛崇训道,“选你最喜欢的罢。”
白七妹嘟噜着嘴道:“我最喜欢最贵的,可不知道哪样贵。”
薛崇训:“……”
这时白七妹忽然问道:“可是刚才你明明说要收人家两样东西,为什么我只能挑一样?”
薛崇训道:“自然要送婷儿一样,不然光送你没她的份,被她知道了肯定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记恨你,我这是在为你作想。”
白七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是没忘了房里的娇娘,对她挺好呢,却不知能好多久?”
“你等着看不就知道了,莫不是你相中了我长情便要以身相许让我收你到房中?”薛崇训带着笑意随口说道。
“难道薛郎还有不情愿?”白七妹说罢转了一圈,“也不瞧瞧人家这身段脸蛋,你上哪找去。”
薛崇训“哈”地短促笑了一声:“你倒是一点都不会妄自菲薄。”他笑罢一本正经地上下打量了片刻,只见白七妹一身白衣服配上清纯相貌如丝如雪的肌肤,当真是个美少女,比那演玉女的卖萌女星还上道,可真如“玉女”的伪装,白七妹那纯洁的外表下可一点都不纯洁。他便用半开玩笑地口气说道:“你野惯了,我要真收你到房中,只怕你受不了那种平淡到枯燥的日子。”
白七妹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薛郎,人家可是能安静下来的哦,你想想玉清道姑她多闷的一个人,还有她在洛阳那上清观,除了一群装神弄鬼的道士多无趣的地方,我在那躲了几个月都不嫌闷。薛郎再闷能闷过玉清道姑?”
薛崇训正色道:“这里毕竟是签押房,不要拉拉扯扯的授受不亲,官吏见了太不象话。”
白七妹顿时放开手,玉手按住心口,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哎哟,人家好怕哦,衙里都是官差,还有捕快,我做了那么多作奸犯科的事儿,他们抓我怎么办?”
只见她的手指轻轻一按,那饱满的没有戴文胸的胸脯就被手指按了个轮廓圆润的凹陷,弹性十足而柔软的形状,顿时吸引了薛崇训的目光。白七妹见状低头一看,顿时明白了他的念头,便嗲嗲地小声说道:“想摸吗?”
薛崇训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她正色道:“可这里毕竟是签押房,不要拉拉扯扯的授受不亲,官吏见了太不象话。”
薛崇训:“……”
她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呢,我替你想个法子,悄悄告诉你。”薛崇训忙附耳过来,她在耳边轻轻吹着幽香之气,“你借口出去办事,坐马车出去,我扮成趟子手保护你,然后上你的车……明白了么?”
薛崇训喜道:“此计大善。”他当下便丢下没写完的信札,把毛笔往那砚台上一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公务私务?
他们带了人马,上了那辆考究的前刺史留下的松木毡车便径直往衙门外面走,马夫问去哪儿,薛崇训直接说道:“哪里僻静就往哪儿走。”
出了州衙便是州前街,正值隆冬季节街面中心铺满了积雪和碎冰末子,人们如无必要都窝家里保暖外头根本没几个人。民宅大多关门闭户的,那些商铺门口也挂着一条厚棉帘子,鄯州城显得有些萧条。
薛崇训没等马车走多远,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自己的腰带,白七妹低声道:“你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自然做你说的事儿。”
白七妹那清纯的脸上无辜极了:“我说什么了?”薛崇训吞了一口口水:“你可别出尔反尔。”
白七妹按住他的手道:“人家的第一次,难道要在这破车里……”
薛崇训愕然:“什么第一次,我根本不信!你在江湖上抛头露面的,见过男人无数,还能留到现在?”
“谁敢动我一个指头,我就要他的命!”白七妹生气道。
薛崇训道:“我摸过你几次,你不会对我不利吧?”
白七妹的脸色变得比五月天还快,当下便妩媚地说道:“薛郎当然不同,要是我看着顺眼的,当然不会害他。”
薛崇训笑道:“玫瑰就算长了刺儿,老子也不怕。但你既不愿意在这毡车里办事,那咱们出来作甚?”
“看在你送我珠宝的份上,当然要奖励你。”白七妹脸上浮上一朵红晕,用蚊子扇翅膀一般小的声音说,“我白无常说话算话,比那须眉之物还讲信用,上回答应你的事儿……你没忘吧?”
她一面说一面有些喘息,转头查了查封得严严实实的车窗车帘,胸口有些起伏小声道:“奖励你,不仅让你摸那里,还让你……”
薛崇训瞪圆眼睛怔怔看着她,她见状嘟起嘴道:“怎么?嫌脏不愿意?”
第二十三章 伊人
色泽天然、纹理清晰,造型朴实大方、线条饱满流畅,薛崇训很喜欢松木打造的车厢。他闻着松木清香,一双粗糙温暖的大手伸到白七妹的脸旁停顿了一下,但见她没有躲避和不情愿的表现,便用手掌捧住了她的脸,拇指贪婪地从她的朱唇上轻轻刮过。
旁边是一道紧闭竹帘,横编的竹篾构造是如此简单朴质,但这样的一道窗帘也散发着浓烈的东方古典文明气息,就如那汉字书法里的一撇一横,知其美妙却不知其为何美妙;又如面前的少女,洁白的丝绸交领紧紧并拢的双腿,就算在偷情时也含蓄而羞涩。薛崇训很庆幸自己生在这里,他喜爱这里的一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你干嘛这样看人家……”白七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手那么粗,可怎么能比玉清还要轻柔……”她刚说罢便意识到失言,急忙闭上了嘴巴,脸上浮起一朵尴尬而娇羞的红晕。
薛崇训沉声笑道:“你们俩小娘是怎么做那事儿的?”
“才没有!”
薛崇训又问:“妹妹觉得是我好还是玉清好?”白七妹见狡辩不过,只得委屈地说:“我是被她逼的,薛郎别再追问了罢!”她一面说一面伸出素手摸摸薛崇训嘴上的胡须,“蜇人,一会你蜇到人家那里,别弄疼人了。”
他的嘴唇上下都有胡须,无法,身体发肤受诸父母,这会儿二三十岁的男子如果把胡须刮干净了,别人非得怀疑你是宦官不可。他犹自强辩道:“妹妹可知男的留胡须和女的留长发是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白七妹的纤直娇嫩脖颈感觉到了手掌的温度,软软地随口回了一声。
薛崇训笑道:“长发暗喻,会让人想到那里的芳草凄凄。”
白七妹轻咬着嘴唇,“真是满脑子坏东西!”这时薛崇训正把手掌从她的上衫下摆里往上钻,游过平滑的小腹腰身,线条骤然上升,一道柔软的弧线温软如丝。薛崇训把手掌覆盖在了上面,很快就感觉掌中那粒软软的红豆涨了起来,硌得掌心痒丝丝的。
他时不时说句好听的哄两声,轻轻撩起了白七妹的上衫,将她的一只小白兔敞露了出来……奇葩逸丽,淑质艳光,皓体呈露,弱骨丰肌。薛崇训相信诗赋里对佳人的赞誉完全出自诗人的本心。其实这些艳词儿如此抽象,完全无法有效表达那道弧线的优美。
不知道是它本身的巧夺天工,还是因为雄性激素在作祟,薛崇训分辨不出来。因为它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个形状,一团似圆非圆的洁白柔软上一颗浅红色的红豆。或曰倒碗、或曰春笋……但并不准确。
就如这朴质的竹帘、一横一竖的书法,很简单,但你不知道它们美在何处。
薛崇训捧在手心里把玩,手指过处,起了一层细小的如鸡皮疙瘩的粒子,那红豆已倔强地翘起,在空气中微颤颤的。
白七妹喘息着说道:“便宜都被你占完了,对得起你吗……”
“你也需要不是,否则怎会找着我?”薛崇训笑道,“我倒是可以帮你,可谁来帮我?这车子挺好,在这里也并无不可……”
“我不!不能这么容易给你,得看你的表现。”白七妹笑眯眯地说道,“你又不是没人,一会回去找程姐姐啊。”
薛崇训点点头:“此言甚是,那我便勉为其难帮你解决一时之需,助人快乐之本……”
“不愿意就罢了,没人强求你呢。”
薛崇训哪里有不愿意的?他摸到她腰间的丝绸带子一拉,那活扣便应之而解,轻轻把长裙和里面的小衣往下褪,就见那洁白的小腹、可爱的肚脐一一呈露。然后就见到青青的芳草……白七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双腿紧紧并拢着,好像很不好意思。
他饶有兴致地抚摸着那耻骨上毛茸茸的地方,又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丝轻轻一捻,并不像头发丝那样圆滑,是扁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传说中的处子幽香?这个薛崇训弄不太清楚,反正混着着洗涤物猪苓、香料等味儿,但不只,他能清楚地闻到其中还有一种让人心动受用的清香对他来说犹如那种药一般。
“不要再看了!”白七妹有点害臊起来,“承诺你的事儿可是兑现了,赶紧得罢。”
薛崇训听罢俯身埋下头去,顿了顿,毫无压力地伸出舌尖。“啊……”她一不留神轻呼了一声,手一扬想抓住什么东西,却抓在松木车厢上,“嘎吱”一声听得人牙酸。薛崇训心道:这指甲……幸好没抓到老子身上。
“外头还有人呢,消停点。”薛崇训说罢拉下她衣服里的抹胸,揉成一团递过去,“塞嘴里咬著。”
舌尖每刮过那柔软的地方,她的身子就一阵哆嗦。薛崇训没费啥劲,这样的年轻的小娘十分敏感,毫无技术含量。没过一会儿,她便挺起腰来使劲贴在薛崇训的嘴上,脑袋后仰闷闷呜咽。那只敞露在空气中的白兔也无风自动起伏不停。
薛崇训看着她的腰肢犹如被火烤了的蛇身一般痉挛,手上感觉她的腿绷得老紧,便知要完成任务了。很快她绷紧的身子就像一下子被抽空一般软绵绵地耷拉下来,软得如棉花,嘴里的抹胸也掉到地板上,脸色有些苍白地喘着气儿。
“这么快就完事儿啦?”薛崇训嘿嘿笑道。
白七妹拉了拉裙子盖住,无辜地说:“瞧不出薛郎大叔挺厉害的。”
薛崇训坐了过去,摸着她的朱唇哄道:“我对你好,你也让我快活快活?”白七妹被摸了嘴唇心下明白,笑嘻嘻地说:“不成,你要听话,下回我一高兴了要奖赏你,就……明白么?”
“怎么奖赏,你得说明白了,不然到时候又用那般无辜的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我,问问说过什么了,我该如何是好?”
白七妹坐起来抱住他的胳膊,伸长了脖子才能把嘴够到他的耳朵,轻声道:“用我的嘴儿服侍你,对你够好吧?”
薛崇训忙问:“什么时候,我要做什么?”
白七妹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看。”
薛崇训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敲敲车厢喊道:“回府!”
这时她又小声道:“薛郎大叔对女人还不错呢,我说不你也不强迫我。”
“你有刺儿,我还是悠着点。”
“哎,人家一个弱女子……你身强力壮的,还说有刺儿。”
薛崇训笑道:“我比你有力气,但我不会使用暴力;正如我有权力,但不滥用……”冷暴力他是比较喜欢的。
毡车回到州衙,薛崇训便径直回内宅。空中的小雪还在飘扬,那朵朵洁白的花儿冰凉冰凉,却并未浇灭他的心火。
陈旧的廊道上正有两个婢女提着篮子迎面走来,见到薛崇训赶忙让到道旁,弯着腰低着头。薛崇训大步走过,忽然又回头问道:“你们程夫人在何处?”
一个十二三的婢女看着地上答道:“夫人在那边厨房里,要为郎君做茶点呢,奴儿正要送佐料过去。”
薛崇训道:“回去干别的,一会再来。”
“是。”
薛崇训转身向厨房一阵疾走,长袍下摆不断翻飞,欲火难灭啊。总算到了厨房,薛崇训跨进门槛急忙屏退打下手的那奴婢。
程婷诧异道:“郎君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在外头忙了一天正事,回房歇着罢,一会儿我做好了茶点给你尝。”
他反手掩上房门,顿感自己挺无耻,忙个屁的正事,忙着玩女人了。他看了一眼程婷裙子后面的翘臀,吞了一口口水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肢。
程婷立刻感觉到一根硬邦邦的杵儿顶着自己,脸上一红嗔道:“坏东西,快放开我!这儿人过上过下的,看见了像什么话?”
薛崇训笑道:“院子里过上过下的都是些不懂的小丫头,怕什么,什么规矩都是约束下边的,关咱们何事?”
程婷红着脸道:“人家今天开始不舒服,得过几天才能服侍郎君。”
薛崇训愕然,哭丧着脸道:“不是吧……”
程婷唾道:“几天你都忍不得?明儿你下值回来,给我带一些宣纸,画画那种,记住了。”
“哦……”薛崇训的手从后面伸过去,仍然把着她的胸脯,舍不得放开。他本想要求程婷用嘴服侍,但一想她身体不适,也许会觉得恶心,只得作罢。
他心道:看来多收几个女人是很必要的,这个不行,还有别的不是?
“回房呆着吧,心静自然凉,一会儿就没事了。”程婷掩嘴笑道。
薛崇训只得从厨房出来,正见前面有个丫鬟,便喊道:“站住!”
……
第二十四章 华夷
李奕入得节度使幕府,门子和当值军士没有任何阻拦他,他在整个府邸畅行无阻,甚至内宅都随意进出。他问了程千里的去处,便径直过去拜见。
程千里正在厅中指点那买来的卖唱破落户弹琵琶,他这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刀枪棍棒一样不会,琴棋书画反倒样样都有涉猎。节度使节制各州军权,但确实是文官,和兵部那些官儿一样虽然管兵但多有进士身份,全是文人。程千里属于关陇武将集团,但从小就习文,程家武夫们死完了,独他能活着翻身。
李奕见他又和那小娘呆一块儿,心下不怎受用:妹子知书达理身材脸蛋一样不缺,难道还比不上这破落户?
程千里见李奕进来,便坐正了身体,端起案上的茶杯,从容不迫地问道:“见着薛郎了?”
“见了,我与他已算熟人,见面倒是不难。”李奕作揖道。
程千里看了一眼李奕,其目光犀利,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一般,看得李奕身上一阵不自在。
“他没有听进去劝诫?”
李奕道:“主公明察,卫国公早已打定议和谋取吐谷浑人纳币的主意,前后都有布置,看样子没法轻易改变了。”
程千里皱眉道:“议和?慕容氏不过是受迫于形势才肯服软,这种墙头草两边倒,根本靠不住!我却是瞧瞧,他怎么向朝里交代……迟早是要被调回长安,可惜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我本来以为他会因此而恢复王位的。”
“卫国公也说鲜卑人靠不住,不仅慕容氏,连灵州内附数十年的那些人也靠不住。”李奕一边回想,一边说,“我没有多劝,便是看出他有一整套打算:因有对夷族的态度主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有此基础上的对策。绝非一朝一夕的权宜之计。”
“听你的口气,你倒是很赞成薛郎的做法?”程千里不动声色地说,“‘华夷之辩’多年都也个结果,咱们没必要在上边枉费心思。”
李奕道:“我赞同卫国公对夷族的态度,但做法实在不敢苟同……”
程千里点点头:“为眼前之利而放弃陇右长治大略,朝里肯定不会同意。他要按自己的想法办事,至少得过两关:获得政事堂的支持、构筑可靠的北线防务。既然人不听劝诫,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主公英明,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程千里摇摇头:“言过太早,薛家大郎我才接触几次,而且他在这里也没做什么能让人瞧出门道的大事,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回倒是正好瞧瞧。若是他是一拍脑袋觉得议和好便要议和,结果朝里直接把他调回长安闲置坐享富贵,唉……只可怜我那侄女所托非人,迟早悲凉。”
李奕不解道:“薛郎贵为皇亲,又是河东大族长子,就算坐享富贵,也胜过庶民千百倍,主公何出此言?”
程千里冷笑道:“我问你,武三思最后什么结局?他要是如此孟浪办事,完全没个预算,比武三思还不如!”
李奕沉吟道:“我看不像,如果薛郎真过了那两关呢?”
程千里品了一口茶,淡淡道:“要是过了两关,也是个麻烦事。他自己没事,却是捅了个大马蜂窝,朝野那帮吃饱了白饭没事干的文人非得把‘华夷之辩’重新翻出来,不吵个天下沸沸扬扬是收不了场的。”
李奕虚心求教道:“您所言之‘华夷之辩’既然是文人们耍的把戏,于庙堂朝事有何关系?”
“关系大了。”程千里翘首观窗,“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子一般看待,便多让你明白一些道理。‘华夷之辩’虽是文人们的争论,但谁对谁错直接影响国策!正如国家曰仁政,究其缘由是自汉以来独尊儒家,既有大道佐证,国策便要符合其道。武帝之时,尊王攘夷大行其道,故帝大举北伐匈奴;但如道家的无为而治大行其道,便不会有削藩、不会有大战匈奴。”
李奕点头道:“门下受教。”
程千里满意地说:“孺子可教,再跟我几年,我荐你入朝为官。”说罢又叹息,“是非若如黑白,天下垂拱而治。”
就在这时,奴仆来报:“罗将军求见。”
程千里召其入内,听完军务上的事忽然笑道:“听说罗将军这几日常出入酒肆,想淘个小娘过去,看中了没有?”
那汉子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末将实在没有节度使的眼力呢。”
程千里指着一旁怀抱琵琶的卖唱女道:“那我把她赏你好了。”
汉子脸上一喜,转瞬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可小娘子已是节度使的人,俺怎好夺人所爱呢?”
程千里看了一眼李奕,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一百五十匹绢买的,不是什么要紧事物,罗将军无需客套。”
这时那小娘坐不住了,忍不住说道:“阿郎,是不是奴儿太笨,学了多日都学不会曲子,您嫌弃奴儿了,要赶奴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程千里冷冷道,“我买了你,想送人便送人。”
汉子大喜,忙抱拳弯腰鞠了个深躬:“末将多谢节度使厚爱。”
那小娘子忍不住拿眼瞧向自己的新主人,五大三粗的汉子笑道:“小娘子无须担忧,俺会好好待你。”
小娘忙低下头默然无语。
程千里一拂袍袖:“你现在就跟罗将军去罢,琵琶送你们了。”
小娘站起身来,低头哽咽道:“是。”
汉子兴高采烈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谢了一声程千里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抱着琵琶的小娘忽然回过头看直视程千里:“阿郎从来没喜欢过我么……那些轻言细语都是骗人的?!”
程千里本不想说话,但张了张嘴还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买的一件可供把玩的物事,连妾室都算不上。”
幽怨的眼神,有如那门外飘扬的雪花儿,那般轻柔。
第二十五章 利用
薛崇训一面和吐谷浑慕容氏互通书信;一面和长安联系,既通过官方渠道上奏疏,也和兵部尚书张说联络,约他支持自己。张丞相作为薛崇训的政治联盟,这点事他肯定会支持,正如上回薛崇训支持他办成了“长征健儿”兵役改制一样。
朝里诸公对陇右大捷的原因心知肚明,要轮首功还真轮不上逻些道行军大总管程千里,得算在张说头上。若非兵部改制以健儿充府兵,陇右哪里有十几万大军与蛮夷联军一较高下?如果没有改制,真打起来了,只能调河西、陇右、关内等地驻军凑在一起抵挡,防守尚且不足,更别说对外扩张。长征兵,至少在现在只有利没有害,有害的地方大伙暂时也看不到。
当国势有日渐兴隆趋势的时候,君臣自然不会忘记张说的功劳。太平公主心情一好,也对张说越发看重。时左相陆相先淡泊无争,倒给了右相那边的人进取的机会。
在此形势下,薛崇训只要能拿出让大家可以接受的章程,得到中枢支持困难不大。家国天下,政治也就那么回事儿。
薛崇训这么内外一联络,此时交通不甚方便,几个来回下来,时日已接近年关了。过年在后世又叫春节,是春天到来的节气,但鄯州这地方仍旧没有半天春的味儿,冬意正隆。
不过年货陆续从各地运来,长街上的红灯笼也逐渐挂上,年前的准备倒让城里多了几分热闹劲头。因为年关,官民都不再像那冬眠的蛇一样窝洞穴里,外头多了许多人气。宇文孝这几日便在忙着调人手收拾州衙旁边那宅子,要挂牌组建“情报局”。
本来那是个放仪仗车马军械等东西的仓库,不太适合居住办公,可宇文孝正看中了里边那些密不透风结实防盗的屋子,说是打探情报的场子铺开了需要存放许多不便公开的卷宗,仓库刚好适合,虽说在这儿办公实在不太舒适。
薛崇训一想后世电影里那些什么中情局联邦情报局,好像确实神神秘秘的,进出还有扫描瞳孔的先进机器……一个字“洋气”。这消息机构确实应该弄严实点,薛崇训当下便拍板同意,叫人把仓库里的那些仪仗东西搬到州衙里来,腾出地方、调拨经费,由着他捣腾。大堂里赞政亭旁边有间大屋子,签押房外边也有些公廊,挪些东西进去倒没问题。
地上屋顶上全是白花花的积雪,薛崇训刚从剑南军驻地张五郎那里回来,走到衙门门口,便看见宇文孝正在那旁边的大门口,门口还有许多胥役杂役抬着东西进出。本来他们不过是在办常规的事,没什么看头,薛崇训却一下被那雪地上的场景给吸引了。
只见宇文孝身穿长袍,胡须上沾着细细的雪花片,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一面看那些东西一面看手里的册子。鸠尾屋檐、长袍古人、线状书籍,古意盎然……可门口挂的牌子上居然写着三个字“情报局”,薛崇训不禁哑然失笑。
宇文孝身边的小书吏遥指州衙门口,他便转身看来,便看见了薛崇训的马车,当下便把手里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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