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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种田实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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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医好几年,楚夏的把脉经验呈直线上升,哪怕不需要检查其它,只凭把脉,楚夏也能大致判断出病情如何。
  她几年前挖到一块人参,轻易不会拿出来使用,这次倒是派上用场了。
  人参是补气第一要药,对于他们这种情况正正合适。


第409章 反击2
  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两天才停,环境湿冷湿冷着,但森林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灰褐色的树枝上开始冒出点点新芽,地面的枯枝败叶下,同样萌发出浅绿,林中偶尔会冒出几声鸟语,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大地渐渐苏醒……
  丝丝细雨蒙蒙而下,把远山都笼罩在白纱下,似幻似真,缥缈不定。
  等到第三天,天空才终于放晴,楚夏找了块空地坐下,那里可以直接被阳光照到,她要享受享受来之不易的闲暇。
  淡淡的阳光打在楚夏脸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明亮了许多,白皙的皮肤愈发莹润,散发出浅浅的金光。
  用手支起下巴,楚夏放空心思,整个人都要与周围融为一体。
  这样的闲暇没过多久,楚夏就忍不住为炎他们担心。
  炎他们去投毒了,只是不知道最终效果会怎么样。
  药典上有记载每种药物的最低致死量,但在现代,没事谁会去特意求证啊?楚夏所有的推测,也都是基于药典的记载。
  她怕时代不一样,药性和个人体质也不同,给炎的分量比实际需要的要大得多,毒死几十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同一个时间段吃下同一种食物,要是有人先碰到,中毒身亡,肯定会引起剩下者的警惕。
  如此,再下毒的话,成功的几率就要减小很多了。
  只希望他们此行一切顺利,就算不能全部毒死,也要干掉大半人。
  穿越前的楚夏,连杀个小动物都会不忍心,穿越过来渐渐适应这个茹毛饮血的时代后,对于杀伤野兽,已经习以为常,可对于人命,她还是存在敬畏之心的。
  到后来,有人抢劫部落,从她下令杀死第一批人开始,她的心态才完全变了。
  虽然不是她亲自动的手,但那些人确实是在她的属意下才被处死的。
  她身上背负的人命越来越多,她却不觉得沉重,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在她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串冷漠的数字,多几个少几个都无所谓。
  楚夏渐渐明白了一句话:小善即大恶,大道最无情。
  大道无情。她不知道开创一个文明社会是不是大道,但既然选择了以此为目标,便要克服万难坚持下去。
  晒了会儿太阳,感觉身上暖和起来后,楚夏又回山洞给阿欢几人把脉检查身体。
  虽还不明显,但至少他们的身体状况是在慢慢好转。只是,受伤太重,身体亏损得厉害,可能需要好好养上几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远志,我们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可以采。”楚夏叫上远志。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容易胡思乱想,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
  “好的,老师。”远志一听要要出去,马上就背上自己的背篓跑到楚夏身边来。
  远志才不过十四岁,上了三年学,总体来讲还是个小孩。
  但他却沉稳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每天要不是上学,就是回家干活儿。因为他家就他和他生病的妈妈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妹,他算得上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力了。
  楚夏知道他的情况后,只能稍微关照两分,要说真要给出多少帮助,却是不可能的。
  索性远志自己也争气,不需要别人可怜也能把这个家撑下去。
  草木枯黄,很多植物都辨认不出来,楚夏带着远志在周围转了两圈,只找到几种树皮类的药材。
  做好标记后,楚夏才回来叫人去帮忙剥药材。
  ——
  造纸作坊这边。
  趁着夜色,炎带人潜伏到部落外的树林里。
  他照例带着几人潜进部落,绕过值夜的人,摸到了厨房外。
  地面没人打扫,到处都是枯枝落叶,踩上去很容易发出声响。他们移动时,眼观六路,格外注意脚下的环境,就怕发出丁点儿声响。
  炎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对几人比划了一个三,接着又比划了二,几人随即点点头表示明白。
  根据前一次的观察,部落里总共有十一间厨房,但并不是每间厨房都在使用,只有五六间厨房里有米粮。他们分了三组,每组负责两间厨房。
  炎和阿芹一组,他负责进去下药,阿芹则负责望风。
  借着淡淡的月光,炎找到了水缸。
  劫匪就睡在厨房的隔壁屋,炎他们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以免发出任何声响惊动里面的人。
  炎把药粉倒进水缸后,轻轻搅了搅,使药粉里面的毒素溶解到水中,才蹑手蹑脚退出来。
  几人对视,看到对方的神色后,炎就明白此次的任务应当是成功的。
  打了个手势,几人点点头意会,沿原路撤出部落。
  劫匪们恐怕永远也想不到楚夏会用这样的手段,他们不知道,这一点点药粉就足以要人性命。
  炎并未叫人走远,而是在部落不远处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啃上几口,又喝了几口冷水,就算将就一顿了。
  “大蟒,你和钱子值夜,俩个小时后再换人。”炎安排道。
  此时距离天亮不到四个小时,所有人都要养精蓄锐以迎接明天的战争。
  炎他们动作隐蔽,因此,一夜过后,劫匪们并未发现异常。
  第二天早上,他们照常开火做饭,做饭的通常是两个人一起。这是他们首领想出来的办法,免得有人偷吃,就叫两个人相互监督。
  这倒是方便了炎的计划,要是有人提前偷吃,出了问题的话肯定会引起劫匪们的警惕,这投毒就要失败了。
  房顶上的烟囱冒出缕缕炊烟,清清淡淡的,配上宁静的村子和远处的云朵山峦,多么田园风光式的美景啊!可惜,住在这个村子里的,都是一些丑陋不堪的抢劫者。
  出现炊烟后,炎就一直紧盯着村子的情况。
  从开始做饭到结果出来,这中间需要一个过程。
  ‘希望他们不会意外发现我们投了毒。’炎在心中祈祷。
  整颗心都被这件事牵挂,明明才过去不到一小时,炎却觉得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做好饭后,整个村子都苏醒过来,炎他们隐隐能听到对方交谈的声音。
  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从语气看来,应该还没有发现异常。
  又等了接近半个小时,村子里的情况就发生了大反转。
  劫匪们的食物分配还维持着一起吃饭的制度,他们就像楚夏刚来炎部落那会儿一样,由首领来分配每个人的食物。
  其中,比较强壮结实的几人分到的食物最多,剩下的则都差不多。
  分到食物的人,端着自己的碗,或是就在原地就开吃,或者是回房间才吃。
  ‘今天的饭味道有些怪。’一个人心中有些奇怪,他味觉比较敏感,这味道虽然淡,他还是察觉到了,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有些奇怪。
  把最后一个人的食物分配完,劫匪首领才端起自己的大碗。
  他碗里的食物是最多的,肉的分量也比别人的多,他一口叼起碗里的肉,大口大口嚼巴两下,脸颊两边的肉随着他的动作以可怖的程度浮动。
  他原本就长得凶悍,尤其是一双三角眼,露出的凶光足以叫人胆寒。再加上脸上的一条蜈蚣疤,不用做什么,只单单看着你,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呕!”一个人突然发出干呕声,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食物随即被吐到了地上形成一滩污秽。
  他用手捂着胸腔和肚子,脸色瞬间煞白,痛苦不堪,表情不受控制露出狰狞又扭曲的形状。
  突如其来的意外引起了其余人的关注,“怎么了?”和他关系较好的一个人连忙放下自己的碗,过来扶着他。
  “咯……咯……”这人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卡住,怎么都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现在的难受。
  因为这个突发意外,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开始关注他的情况,就连首领也是。
  边上的人还想问点什么,没想到,他自己也感到一阵疼痛。
  不到十分钟,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出现类似的情况,只是有些轻有些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蜈蚣脸暴跳如雷,额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脸色涨红,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人在搞他们。
  若在平时,众人肯定要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喘,但现在,他们自顾不暇,浑身疼得要命,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老大,肯定是我们的食物出问题了。”一个人回道。
  先前一直好好的,就是大家吃了早饭后,才出现这样的情况。
  “今天早上是谁做的饭?”首领大喝道。
  “是棍子和大虎几个。”
  被点到的几人颤巍巍举起手,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而且,他们自己也遭了秧。
  时间越久,中毒越深,最严重的,已经在地上不住地打滚了,身体也越来越扭曲,嘴巴里冒出星星点点的白沫。
  若说他们是故意的,蜈蚣脸是不信的,没有谁会拿自己一起冒险,那么就是别人了。
  会是谁呢?蜈蚣脸在心中筛选对象,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先前逃走的那些人了。
  “昨晚是谁守的夜?”发生了这样的事,蜈蚣脸最先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找出凶手。
  说完这句话,他脸上表情突变,身体上传来的痛感告诉他,自己也中招了。
  是的,他也吃了半块肉,虽然少,但到底是吃了有问题的东西。
  只不过,他食用的量少,又比别人迟了几分钟,便发作得晚些。
  “那些贱、人,#¥#@%¥#……”蜈蚣脸骂出一长串脏话,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恨。
  “快,把人集合起来,把能动的都给我叫过来想办法。”身体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蜈蚣脸终于把心思放到了解毒上来。
  ——
  “炎,他们是中毒了吧!”阳兴奋道。他好像听到咒骂声了,想来就是中毒了对方才这么愤怒。
  “我们再等会儿,这样比较保险。”炎按住阳,以免他冲动。
  又过了一刻钟,炎感觉里面的动静变小了,才指挥众人前进,“我们等会儿先放箭,尽量减少和他们的直接接触,每个人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少任何一个人。”炎严肃嘱咐。
  要不是为了减少伤亡,他也不用采用这么迂回的手段,直接硬拼也能赢。要是因为大意而把自己置于险境,等回去后他肯定会好好操练操练他。
  “是!”有了炎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放松的众人,立马专注起来。
  等来到部落门口后,仔细听,果然都是痛苦的呻吟声,数量还不少。看来,这次投毒是成功的。
  “大兴,你去挑衅,尽量把人引出来。”炎指了指大兴。
  “好,你放心吧!”大兴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所谓挑衅,就是去骂人,把人骂出来就算成功了。
  大兴上前几步,扯开大嗓门,朝里面吼道:“小爬虫们,壮士我回来了,你们有胆子出来和我打一架吗?哦,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不敢的,因为你们都是一些活在粪坑里的小爬虫。最不敢碰到我这样的壮士,因为我一脚就可以把你们踩死。”
  大兴的话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简直把对方贬低得比蚂蚁还不如,都这样了,对方要是还忍得住,他都要佩服他们的忍耐力了。
  果然,没多会儿,里面就陆陆续续出来了几个人。
  虽然极力忍耐,但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们的实际情况。
  蜈蚣脸的表情尤为难看,他就知道是有人在捣乱,没想到,对方不仅自己送上门来,还这么嚣张,看他不好好他教训一番。
  “哼,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一次让你逃了,这次你别想溜出我的手掌心。”蜈蚣脸显然是把大兴当初阿露那波人了。
  说实话,他根本不认得大兴,只是因为大兴跑到这里来挑衅,他便下意识以为他原本是这个房子里的人。
  趁着大兴在前面吸引注意力,炎爬到一面墙上,利用高度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和蜈蚣脸一起出来的只有十来个人,其余的,应该是不行了。
  弓箭早就准备好,就等炎一声令下。


第410章 胜利
  炎右手向上抬起,随即往下一压,冷厉又肃然道:“放箭。”
  话语刚落,密密麻麻的箭雨就从身后以抛物线飞速前行。箭矢闪着寒光,似流星划破天际。
  这次的箭头,是用铜打造的,标准的三棱形,锋利异常,直直刺破外面的兽皮衣服没入肉里。
  蜈蚣脸愣愣地看了一眼没进自己体内的箭矢,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会突然出现。
  往旁边一看,他们和他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恍惚了一瞬,蜈蚣脸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埋伏了,从下毒开始,到刚才的挑衅,再到现在的箭,每一环,都是想要他死。
  从来都是他杀人,还没有自己被害成这样的,还是以如此阴暗的手段,蜈蚣脸顿时感到了耻辱。
  满腔怒气似火山爆发,他身体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所有的疼痛都微不足道,拿起武器就横冲直撞朝大兴袭来。
  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到,大兴连忙拿起武器挡在胸前才避过这致命的一击。
  ‘还好炎刚才提醒过一遍,不然我真的要完了。’大兴惊魂未定,脸上全是后怕的神色。
  他没想到,都中毒又中箭了,这个蜈蚣脸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甚至于比正常时候还更让人胆寒几分。
  险险避过一击,不待他歇口气,蜈蚣脸的攻击马上又到了。
  蜈蚣脸完全疯狂了,就像一只疯狗,逮着谁咬谁,只想拉个垫背的。
  炎看蜈蚣脸朝大兴袭去时就察觉到不好,飞速翻下墙跨步过来,提起铜刀帮大兴挡住这一招。
  蜈蚣脸只想报仇,才不管对手是谁,既然炎代替了大兴,他就拿下这个人的命也是一样。
  炎的身高在一般人里算得上高大,身高会让他在战斗中更具优势,而这个蜈蚣脸,也是差不多和他一样,并且,他的肌肉还更为夸张些。
  炎身手极佳,反应敏捷,可蜈蚣脸因愤怒爆发出来的力气比常人要大上几倍,凭借巨大的力气横冲直撞,要不是有着武器优势,他还不一定能打得过蜈蚣脸。
  炎只能采用迂回的战术,避免和他硬碰硬,但即使这样,他也好几次险些被蜈蚣脸伤到。至于细小的伤口和淤青,更是数不胜数。
  除了蜈蚣脸,经过刚才那轮箭雨后,还有战斗能力的寥寥无几,阳等人一拥而上,分分钟就解决了对方。
  随即,阳带着人往各个屋子搜去,把剩下的都解决了。
  那些中毒的人看到阳等人进来时一脸惊惧,他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就此丧命,抢劫了这么多次,这次,终究是逃不了了。
  这些劫匪抢过那么多部落,手上早就沾满鲜血,哪个都不无辜,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因此,阳他们丝毫没有手软。
  等阳他们出来,炎和蜈蚣脸的战斗也将近尾声。
  蜈蚣脸的身体机能早就处于濒危状态,他能坚持这么久,全靠意志力撑着,可意志力再强,也不能完全忽视身体状况。
  鲜血不断外涌,动作也越来越滞后,最终,炎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蜈蚣脸再不甘心也无法挽回了,他直直倒在地上,武器却还牢牢地握在手心里,眼眶大鼓,似是狰狞的恶鬼,里面盛满不甘心。
  炎拔出刀,殷红的鲜血就沿着伤口喷涌而出,蜿蜒着流到地面形成一滩暗红的血迹。
  ——
  “我们赢了。”炎看着众人,一字一字地阐述事实。他衣服凌乱,额上渗着汗珠,胳膊处被撕裂一道口子,隐隐有暗红血迹。
  略显狼狈的外表,却因为这句话熠熠生辉起来,尤其是他脸上自信又坚毅的神色,更为这句话增添了分量。
  “耶,我们赢了。”剩下的人统统举起武器高呼,脸上的表情狂热又兴奋。
  战士们都渴望胜利,任何一场战争,他们都想赢。
  没有牺牲任何一个人,他们就解决了这个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劫匪部落,如何不算一场伟大的胜利。
  炙热的欢愉持续了许久,这些人里,有的是前两次参加过战斗的,有的是第一次;他们有的是不是第一次杀人,有的是第一次。
  茹毛饮血的时代,杀戮对于他们而言好像并不是什么险恶或者罪大恶极的事,就算有点不适,也被这巨大的热烈的情绪淹没。
  上兵伐谋,齐次伐交,其次攻城。
  炎渐渐理解了兵书里的那些话,并把里面传授的经验应用到实际中来。
  ——
  “阳,你留下来处理这些尸体和打扫部落,我回去告诉楚夏他们这个好消息。”
  虽然相比于回去一趟,留下来处理尸体要轻松得多,但炎还是想第一时间亲口告诉楚夏这个好消息。
  “那我们是直接烧了还是挖坑埋?”阳问。
  “烧掉吧!”挖掉的话,还要多费些力气。
  “我也是这样想的。”阳拍掌道,这个处理方法正合他意。
  “那你早点收拾好,我先过去了。”炎挥了挥手,把剩下的要和他一起过去的人召集过来。
  现在还不到正午,动作快点,下午就能到。
  “你放心吧!”阳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这么多年的合作,炎自然是相信阳的能力的,便不再多说,略微拾掇拾掇,就带上一半人往楚夏那边赶去。
  解决了这群劫匪,众人心里轻松,连日来的疲惫也都被精神上的兴奋取代,神清气爽,半点不觉倦怠。
  ……
  “没有伤亡?”楚夏柳眉一挑,惊讶道,看着炎的脸有些不可置信,事情比她想的还要顺利得多。
  “嗯,真的没有伤亡,他们都中毒了,没有力气反抗。”炎带着笑意说。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投毒时,他觉得能有一半人中招他就心满意足,毕竟,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投毒都有失败的可能。
  只能说,他们这种一起做饭一起吃的弊端太大了,他们没有防毒意识,一下子就全部中招了。
  “太好了!”楚夏忍不住搂住炎的脖子朝他脸上亲一口,她实在太高兴了,她理想中的结果就是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取得胜利。
  虽说投毒的主意是出自于自己,但真正实施的却是炎,这功劳,绝大部分要归功于他。
  “楚楚。”温香软玉就在眼前却不能动,炎的声音格外压抑,喑哑又沉重,只能狠狠将人搂住。
  猛得被炎捞过去,撞到他胸膛上,感觉像是撞到墙上一样,痛得楚夏皱起小脸。还好她与炎相比不算矮,不然,要是脸撞到上面,估计都要红了。
  楚夏觉得她的腰都要被炎掐断了,可她感觉到,炎应该比她更难受。
  他浑身都紧绷着,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正在紧盯着猎物,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一击必中。
  可是,时间地点都不对,这只豹子不但不能把猎物吞入腹中,还得时时看在身边。
  楚夏有点懊恼地眨了眨眼睛,她刚才不该招他的,虽然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些年过来,她早就知道他是多么容易被撩起火气,好像他们从不曾有冷淡期一样,一直都像最初的时候。
  炙热的呼吸扑打在耳旁,楚夏脸上也在发热,不自在地想转转头避开耳朵这个敏感的地方,却被炎死死扣住。
  “你别动。”炎怒瞪了楚夏一眼,眼底浓得像墨一样。
  楚夏有点委屈,炎很少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她说话,“那你就放开我啊!”楚夏小声碎碎念。
  “不行。”炎态度坚决。
  楚夏:“……”
  许久之后……
  “我腿麻了。”楚夏出声提醒,再这么站下去,估计她都要撑不住了。
  而且,刚刚太阳就将将落山,现在只剩个帽子了,收拾收拾就要准备吃晚饭了。
  “我扶你去坐会儿。”
  ——
  炎和楚夏都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个大通铺上,所以,他们并不住山洞,而是住在山洞外临时搭建的木棚子里。
  木棚子是用几十根木头搭的圆锥形帐篷,外面铺上干草挡挡风,里面垫块防水兽皮和被子,就可以将就一晚。
  干草有缝隙,夜间的丝丝寒风七拐八弯穿过裂隙到达床铺上,吹得楚夏脸上生冷生冷,但这却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
  先前炎不在,她一个人睡,没有人形暖炉,铺在地上的床寒气又重,晚上还得起来察看病人的身体状况,可谓是折腾得不轻。好不容易可以安逸得睡上一晚,刚躺下没多会儿,困意就来袭。
  被温暖包裹,楚夏都舒服得快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脖子里钻,软软的,湿湿滑滑的,还在动,有点像……虫子。
  楚夏猛地弹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下意识伸手朝自己的脖子上摸去。
  她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好几年,早就不怕虫子了,只是,若是虫子掉到了自己皮肤上,那还是相当惊恐的。
  楚夏这一摸,没摸到别的,只有炎的脸。
  “楚楚,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光凭急促的呼吸炎就知道她的情绪很不稳。
  她刚才动作太突然,要不是他急急避开,估计会被撞得不轻。
  楚夏本来睡得好好的,被炎吓到,心里难免有几分埋怨,出口的话就格外娇气些,“都怪你,我刚才梦到有条虫子掉到我脖子里,就被吓醒了。”
  炎还以为楚夏是梦到什么了,没想到原因是这个,额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心里又气又好笑。
  “我是虫子吗?”炎搂着楚夏的脖子再亲了几下,威胁地问道。要是她敢说是,看他怎么惩罚她。
  “不是。”楚夏讪讪回道。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大概是有点伤人,毕竟,任谁被自己另一边当做虫子,恐怕都会生气。可是,这就是她当时最真实的感受啊,她也没办法。
  “好了,我们快睡吧,都这么晚了。”楚夏抱着炎的胳膊,软软地说,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蒙混过关。
  奈何炎还记着仇,“不急,你醒都醒了,我们过会儿再睡。”
  楚夏不知道炎接下来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连忙道,“明天还有正事呢,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楚楚,你每次都用同一个理由,已经不管用了。”光是听说话的语气炎就知道楚夏现在的模样是多么窘迫,这让他更加忍不住想逗她。
  “你别乱来,这可不是我们家里。”楚夏义正言辞,她就怕炎发疯乱来,要是有点什么,她以后都不用见人了。
  “你放心,我会轻点的。”炎吻着楚夏,压低了声音说。
  他本来还想再忍一忍的,没想到楚楚竟然醒了,本就在边缘线上挣扎的他一脚跨过了界,终于下定决心。
  “你……”楚夏此时比做梦更惊恐,眼眶瞪得像珠子一样,双手抵在胸前,“你别这样,周围还有人。”
  棚子的隔音效果,想也知道有多差,而且,为了安全,各个棚子相隔的距离只有几米,恐怕连打个喷嚏都能听到。
  他怎么能这样……
  但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楚夏的话了,楚夏越是反抗,他身体就越兴奋。
  楚夏的力气哪儿敌得过炎,双手被他束缚,衣裳一件件剥落,她想破口大骂,却又有所顾忌不敢出声。
  大势已去的楚夏欲哭无泪,她的一世英名……
  ——
  第二天早上,看着众人如常的神色,楚夏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有没有被发现。
  她不仅要压抑住自己,还有好几次及时捂住炎的低吼。
  情之所至,炎那时根本想不到掩饰,反而是楚夏一直提心吊胆,简直心累。
  理所当然的,出发时,楚夏一直没给炎好脸色看。
  她走在前面,和阿露一起,
  她本来想一直这么硬气的,要叫炎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但她身体不争气,走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对炎更没好颜色,要不是他……,而且,她还说过的,今天有正事,可他根本不管这些。
  楚夏对炎真是又气又无奈,要是为此时真生气,又不至于;若就这样轻轻放过,她又不甘心。


第411章 蓝图
  “楚楚,我来扶你。”看楚夏走得吃力,快跟不上进度了,炎便顶着她的冷眼凑过来。
  “哼!”楚夏不满轻哼出声,“假好心。”现在过来献什么殷勤,早知道干嘛去了?
  炎被楚夏看得心虚,不敢和她对视,若无其事地扶着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尽量把老婆哄回来了。
  就算还气着,楚夏却没有和自己过不去的打算,她还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原因拖累整队人,就任由他扶着。
  他们带的物资不少,还拖着几个重病号,速度也快不起来,因此,楚夏虽有点吃力,倒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阿欢几个身体还没好,只能躺着,楚夏就让炎他们做了几个临时的担架抬着几人走。
  山路艰险,路上树枝、杂草、藤蔓把仅有的空隙都占满,着实妨碍大家前进。
  等他们到的时候,已是大半天过去。
  楚夏第一次来这边,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可就算这样,她也看得出这房子被糟蹋过。
  原本蓄养牲畜的房子围栏被破坏得很彻底,围栏东倒西歪,还有几个大豁口。至于里面的牲畜,早就毛都不剩了。
  各处的房屋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造纸的作坊就更不用说了,所有的原材料都被毁坏,设备也没剩几架,只余一个空壳子。
  这还是打扫后的结果,先前还要混乱得多。
  阿露一看到自己努力几年的心血被毁成这样,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早就知道,那些劫匪根本不可能好好爱惜部落,可真的亲眼看到了,她还是难以压抑心里的难受。
  “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东西毁了可以再建,人没事就好。”楚夏抱住阿露安慰道。只要人没事,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知道的,楚夏姐姐。”阿露抽抽鼻子,她就哭这么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相信你,我们去看看有哪些需要修补的,统计统计,好做个计划。”楚夏把阿露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牵着人开始准备工作。等她投入到重建工作里,或许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当务之急,是恢复部落,恢复生产。炎部落绝大部分的纸张都是来源于此,去年储备的纸张还能支撑一两个月,要是时间再久一点,就麻烦了。
  而且,阿露他们的收入也主要是靠造纸,楚夏可以接济一时,但部落里的公共财产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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