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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厨娘[穿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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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满和栀娘双双捂住了嘴,没想到林姨如今这个岁数,却还能怀孕,这算不算老蚌生珠?不过小满再思量一下,林姨的岁数也就三十五六,放在前世都不算大龄产妇呢。
看到林姨虽然怀孕了,却仍坐着马车来平生居探望自己,栀娘有些惭愧和感动,可是没过半分钟,这份感动和惭愧便荡然无存,无他,林姨检查栀娘在绣的嫁衣还只是起了个头,气得抄起手边的绣花绷子就追着栀娘打。
小满看着这娘俩冤家一般笑闹,摇了摇头,去厨房自去做紫藤花糕。
紫藤花花期好短,因而北方有吃紫藤花的习俗,有紫藤花饼、裹面油炸、紫藤花炒鸡蛋,小满却嫌弃那些做法都失去了紫藤花本有的色泽和形状,都弃之不用。
前世里她做紫藤花糕常用吉利丁片,如今没有,就选用了白色透明凉粉也是一样。
先将所有紫藤花都放在盐水中浸泡洗,再挑出一部分形状受损的紫藤花,捣碎,逼出汁水,将花朵和白糖、糯米粉、澄面粉,加一点点玉米油一起搅拌,然后上锅蒸熟,冷却。
冷却的过程中林姨和栀娘一起过来,许是林姨已经打完栀娘了,再三叮嘱:“明日里我就派四个陪嫁丫鬟过来,那丫鬟我早就买好了,想着帮你调教好了再给你,如今你这般惫懒,少不得要那几个丫鬟帮你绣了。”
栀娘一听有人帮忙绣嫁衣,高兴坏了,急忙说:“娘,我给您做紫藤糕吃。”
说着就去帮小满,小满再取出白凉粉淀粉,加水煮熟搅拌,混入形状完好的紫藤花,嘱咐栀娘小心搅拌,务必让花朵保持开在枝头的形状,再倒入刚才第一层糕的上面,一起冷却。
小满去取了一个躺椅,搬到厨房外面的庭院,让林姨躺在上面和她们说说话,林姨赞道:“还是小满体贴细心,只是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家小子。”
栀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反正不能跟皇家扯上关系!”
林姨笑道:“你这孩子可是疯魔了不成,你自己亲娘那样,就不许小满嫁个高门。”
无意间提到了栀娘亲娘,大家都有些不自在,小满便去看第三步骤,再将一开始捣好的紫藤花汁倒入白糖、糯米粉、澄面粉,加一点点玉米油一起搅拌,上锅蒸熟,倒入刚才的盆里。仍旧冷却。
这样就得到了紫藤花糕。
第一层是乳白色,里面还夹杂着些许紫藤花碎末;第二层是透明凉粉,里面完完整整的融合了紫藤花枝头的模样;第三层是浅浅紫色的花糕。
如此一来,又看得到紫藤花完整的样子,显得雅致不凡,又能吃到好吃的糕点,避免了只有凉粉好看不好吃的尴尬,真是两全其美。
切成美丽的菱形小块,取了件月白印花瓷盘,小心装在里面,看上去雅致,小满再泡些去年玫瑰红开时晾晒的玫瑰花茶,醇醇的泡上一壶花茶,带了过来和林姨还有栀娘在紫藤花下的茶几下小坐,赏花、喝茶、品紫藤糕。
第89章 紫藤花面鱼
三人正在品茶;没想到又来了不速之客;一打眼;吆;这不白露带了陈夫人和陈老太进门来。
小满一阵头疼;上次见这两人;还是在陈府挨打的时候;如今见了除了尴尬,就剩下疏远。看来得嘱咐一下自己的这个平生居那两位门房,不要什么人都带进来啊。
白露看着大家都很尴尬;忙打圆场说:“小满,我是来报喜的,你姐夫春闱中了举人;如今只安心备考;等着一年后礼部举行的省试。”
“真的?”虽然知道这个姐夫勤勉上进,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考中了;虽然宋朝的举人并没有后面几个朝代那般有含金量;小满还是真心实意的为姐姐姐夫感到高兴。
容娇娘泪流当场;往前走一步:“小满;我是去你姐姐家探望她;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恰逢你姐姐也有身孕了,我便厚着脸皮央求她一起带了我和你奶奶过来看看你。”
陈老太也嘴角阖阖;半天方下定决心说:“好孩子;奶奶错了。”
容娇娘扶了扶老太太,边擦眼泪边说:“自幼你姥爷就教育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自打找到你爹爹后,我时不时想的是过去那么多年我都没在他身边好好照料他,尽到妻子的职责,如今好容易一家团聚了,我要听从夫君,顺从恭敬。”
“可是他却听信宋家谗言,出手罚你,我越想越后悔,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看他们那么磋磨你打你,我心里哪里有不心疼的?可怜你和栀娘两个小娘子,住在那乡下田庄里,缺吃少穿,我在汴京城里绫罗绸缎穿金戴银心里也不舒坦。”
小满满脸的困惑,这是怎么了?只是还记住给白露贺喜:“恭喜姐姐,如今双喜临门了,姐夫既中了举人,又迎来了个孩儿。”
白露也开心,笑着说:“没想到这个孩儿来的这么快,你姐夫说是个旺家的呢,这刚诊脉确定了那边就传来了你姐夫的喜讯。”
林姨和栀娘也纷纷恭喜白露,那边容娇娘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向着陈老太:“娘,等我回去告诉老爷,我要回来照顾我女儿。”
又问小满:“小满,娘做错了事,当初是娘猪油糊了心,如今你可愿意原谅娘?”
白露在旁边劝:“娘一直牵挂你,自打上次你挨了打,她就后悔自己听信了爹的话,天天在家里埋怨自己,只是羞愧不敢来见你。”
林姨也小心劝解:“小满,如今你虽然有本事能自己糊口,可也不能忘了你娘的养育之恩,我也是当娘的人,岂有不盼着儿女好的?”
小满还是犹犹豫豫,本来就是半路母女,便是大面上也无冲突倒也罢了,只是这个娘,为了自己的地位让小满跟她娘家侄子成婚;为了讨陈方晟欢心便来劝说自己将铺子拱手相让;在陈方晟殴打自己时又没有出手相拦,再仔细想想,也算是出手阻拦了,只是没怎么拦住。
罢了罢了,倒也是有些良心的。小满真是很困惑,人人都说母爱伟大,母爱真的伟大吗?的确怀胎十月费尽心思,生孩子又在鬼门关走上一道,抚养教育又耗费大量精力心神,可是母爱也许可能真的没有歌颂中那般无暇?
仔细推理一下也是:每一个母亲,在成为一个母亲之前,首先是一个人,扪心自问,如果你的母亲是你的同龄人,你会选择她做你的朋友吗?不一定吧。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和母亲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都一致的。
所以大家都说青春期的孩子叛逆,这是因为青春期的孩子过了童年时对父母形象的无比崇拜依恋时期,慢慢长大开始拥有自己的三观、形成自己与这个世界相处的模式了,有的父母民主,开始将已经长大的孩子当做一个平等的成年人尊重和对待了,所以这些家庭可平稳读过孩子的叛逆期,有些家庭,仍旧只将少年当做小朋友养,给口饭吃便觉得自己伟大无比,处处不尊重孩子,还想禁锢孩子,怎么可能不闹得鸡飞狗跳?
而小满比上述那些例子更难堪的是,那些家庭至少孩子还有和父母自小培养起来的恩情和依恋做铺垫,再怎么闹,还有些感情底子可以折腾,小满却是从一个成年人就开始面对母亲的,这样让她对这份母爱更疏离,更清醒,可以抽身而看。
小满审视:陈夫人算是个好母亲吗?就这个时代来说,算是个称职的母亲。那她若是个同龄人,小满会和她做朋友吗?答案是不会。
陈夫人见小满满脸踟蹰,明显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心里不由得一阵伤心,垂首抹泪:“早知道便不来汴京了,当年我们一家几口人在沅江码头摆摊卖鱼杂,何等和美自在,便是在汴京街头开店,抛头露面又如何?使唤的是自己堂堂正正挣来的钱。”
“那宋宝宁便是呼奴使婢的神气,可拿她爹的钱便也只能听她爹的话连自己女儿都不敢见几面。”
小满满脸懵逼,楞站在一旁:自己的娘是被穿越了,为何突然女性意识觉醒?化身女权斗士?
毕竟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生身母亲,看她哭得悲切诚恳,小满也忍不住有些泪湿,自己不懂母女相处之道,只是知道邻居家的孩童,亲娘打了骂了却没有半分钟就又缠着娘亲了。想必母女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再深的壕沟,也能逾越。
打定了主意,小满便劝道:“我知道您也有难处,我是您女儿,若是您在陈府里住的不开心,便来我这平生居生活,我不拦着。”
她这般说,也是看白露和林姨的面子,如此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退让了。
那容娇娘到底没有住进平生居,小满松了一口气,自己又不是圣母,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母女情份,彼此都淡淡的,互相不要成为死仇,相安无事便是最好。
白露是个有脸色见的,看小满情绪不是很好,没坐一会子,便推说自己腰酸要回去,小满送了她们一行人出去,白露故意落在后面,悄悄跟小满说:“好妹子,可千万原谅我,奶奶和娘求到我这里来,我想着好歹是血肉至亲,你跟她们生分了日后嫁人了也无人给你撑腰,再看娘哭着哀求,我一时心软,就带了她们过来。”
小满拍了拍白露的手:“姐姐别跟我生分了,她们若是要来,总有一万个法子要过来,跟姐姐有什么相干?只是我心里总是不大痛快。且看过些日子吧。”
白露知道小满是个有主意的,便只悄声又劝了她几句,盼着小满自此和奶奶、娘亲和好如初,不要再渐行渐远。
打发走了陈老太和容娇娘,小满去厨间做了些紫藤花面鱼,将紫藤花洗净,甩开水分,打两个鸡蛋,搅拌成液,再将紫藤花过一遍鸡蛋液,过一遍面粉,再如此往复一次,便烧热油,下锅油炸。
如此做好的紫藤花面鱼外脆里嫩,咬开金灿灿香喷喷的鸡蛋面团,便是紫藤花蓊郁的花骨朵,吃起来煞有意趣。
只吃这个却不够,正好有热油,便炸了一盘子小银鱼,连骨带皮,酥脆的紧,撒些椒盐,权当下饭小菜罢了。
再取些莲藕、菱角、木耳、脆笋之类,做个清淡爽口的荷塘小炒。
又捞了几个酸辣开胃的泡椒凤爪,切一碟子萝卜大头菜泡菜,嘱咐高壮家的煮一锅浓稠的香米粥,想起自己如今吃的是大头菜泡菜,倒也很高鹗了,横竖自己也不是林妹妹那般神仙人物,吃这个大头菜倒也相宜,不由得有些乐,稍微冲散了些陈老太来访带来的阴郁。
小满想等着那些丫鬟们回来一起吃饭,便没开饭,临近黄昏,只和栀娘躺在花下的凉席上说说悄悄话等着他们回来,栀娘不解问到:“小满,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娘,难道你不原谅她了吗?”
小满。。。
小满从前不明白小四为什么和自己的生母德妃关系淡淡的,她自幼向往母爱,因而觉着母子之情是天下最珍贵的感情之一了,再怎么样,也是亲生的不是?穿越清朝的文里,大凡跟四爷有些瓜葛的女主无一例外都要讲述这件史事,只是小满如今明白了,不是有血缘关系就会自然而然关系近,也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就一定没有真心。
自己看不惯容娇娘为人狭隘,鼠目寸光,想必容娇娘也思忖过不少为何自己这么叛逆乖张,不做个温顺的女儿惹人疼。
小满在努力探索母女关系,她第一次面对这些,而且她虽然一开始是个小丫头,却是以成年人的心态与母亲相处。这就决定了她面对母亲时,没有我们大部分人自幼就有的依赖、恋慕、崇拜、依靠那些心理。
再加上容娇娘和她思维理念、价值观完全不同,这种碰撞无可避免。比如容娇娘就会认可陈方晟惩罚小满是为了小满好,而小满现代人的理念里这是家暴的帮凶。
就是现代,我们好多家长都还时兴体罚孩子呢,若是遇到理念先进的人,必定是互相看不惯。
母女关系,真的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太复杂。
第90章 荷叶饼夹酱肘子
连续几天气氛都是闷闷的;小满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穿越女不都是哄得家里父母长辈都尽数疼爱吗?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种能力?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前世里小满就不是嘴甜的人;只会拿技艺说话;亏得老板赏识;加上自己得了几个全国烹饪比赛的大奖;才能一路晋升成为行政总厨,不然能不能擢升也是悬乎。
自己穿越前就是个闷葫芦,笨嘴拙舌;自然也不会讨这具身体的爹娘喜欢。
回过神来,不去考虑这些了,还是思忖怎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如今来了三十个人;平生居就住得有些窄了;小满又找来附近村子里的工匠,说好了再扩建一进院子。
扩建院子的时候;小满特意嘱咐工匠;在两进院子之间做一个花台;花台大约跟原有的屋檐那般高;小满打算闲时在这里喝茶;赏花;让紫藤花和凌霄花、爬山虎等攀爬上来,等到两院之间的海棠树长高了,在这里观花也是一景。
小满因着家里都是孤儿寡母;便特意让高壮和刘大力那两天不要出门;都留在家里。还好那些工匠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还比较淳朴老实。干活踏实,砌墙的手艺也看着妥妥帖帖,甚是行云流水。
小满便下厨做些吃食。因着人多,又从事体力劳动,为着补充体力,大鱼大肉是少不了的。在大宋乡间,若是亏待了工匠的吃食,是要被四邻嗤笑的。
平生居别的不敢自夸,在吃食上却从来不慢歹了工匠们,倒不是小满不会当家,乃是因为如今家里店铺太多,跟生肉供应铺子里关系也极好,拿到的肉价也都比市价便宜不少,加之小满是个心善的,肉食每每管够,白面馒头敞开了吃,获得工匠们一致好评。
初夏渐渐到来,天气慢慢热了,小满打算做一道荷叶饼夹酱肘子。
第一步要将猪肘清洗干净,栀娘过来帮忙清洗,如今对于这些打下手的活计她是驾轻就熟,边帮忙还故意做出怨天尤人的样子,湿漉漉的双手捂着心脏,脸上一副悲愤欲绝的神态:“想我一代妖姬风流恣肆,却在此地做些洒扫的不入流活计!”,双手一个回转,眼睛饱含深情,对着苍天做出呐喊的姿势:“苍天呐!”。
小满扶额:姐妹,你可真会苦中作乐,算是戏精本精了。
却听得一阵鼓掌:“这不是妖姬白玉龙在贬谪魔窟时的场景吗?”,原来是南宫牧走了进来,栀娘丝毫没有小剧场被外人看见的害羞,反倒兴冲冲跑到南宫跟前:“你怎么知道?”
南宫牧拿扇子宠溺的敲了一下栀娘的头:“你不是最喜欢姑苏一书生吗?为了你我只好买了一套他的书,翻了一遍。”
栀娘美滋滋的笑:“南宫你最好啦!且坐着,我给你做好吃的。”
小满无语:“麻烦你们不要虐狗好吗汪汪汪”
那两人毫无察觉,双目含情脉脉,小满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将肘子下水煮出血沫,然后再换水,水中加入橘皮、草果、花椒,再次开煮。煮至皮肉凝固,捞出肘子,用筷子在肘子表面大大小小戳些小孔。
栀娘早就和南宫在讨论姑苏一书生所写剧中人物了,什么白玉龙和魔界的瓜葛,什么白玉龙的身世到底是仙是魔,什么仙界长老教授她一身仙术是否是因为偷偷爱慕她?
“哇,你好厉害啊!这些都未写完,我们都在等姑苏一书生赶紧出下册呢。”
南宫支支吾吾的声音:“呃,这个我也是根据剧情推断,也许姑苏一书生要写别的结局呢。”,他努力变得镇定,“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结局啊?”
栀娘两手托腮,目光迷离:“最好白玉龙和仙界长老抛下这些恩怨,永结同心,双宿双飞。可是魔王怎么办呢?这个人因爱生恨,处处折磨白玉龙,看得我牙痒痒,可是若作者真将他写死我又有些于心不忍。。。”
南宫笑眯眯看着栀娘:“慢慢看,若你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聊聊。”
小满看了一眼甜蜜的两人,栀娘,你真是好命,居然能带着男友一起追星。
起了油锅,小火炒冰糖,冰糖全部融化,再大火下肘子,加点酱油,给肘子上色。
没想到赵昀也大跨步进来,他照旧摇着一柄象牙柄小扇,慢悠悠摇着,问:“什么味道这么香?”
栀娘如今倒也对赵昀客气,好声好气回他:“小满要做个荷叶饼夹肘子肉,如今正做肘子呢。”
赵昀看栀娘对她这么客气,却未领情,调皮的对栀娘了眼睛:“嫁衣绣得怎么样了?”
他不说嫁衣还好,提起嫁衣,栀娘就心虚,她没什么女红天赋,做得马马虎虎,嫁妆里面的绣件都没有什么进展,还是林姨过来发现,给她指派了四个针线丫鬟日日夜夜赶工,才有些进展,如今那四个丫鬟正在她住的听桂落里缝制呢。
只是嫁衣,林姨说怎么样也得她亲手绣几针,如今她能躲则躲,就指望着到了最后林姨帮她呢。撅着个嘴就走了:“哼。”
赵昀笑得前仰后合,照例对南宫牧说:“走,去下一盘?”
他们在外面打着机锋的时候,小满看冰糖将肘子裹的严严实实,便端起刚才那锅调料煮肉水,倒入油锅,加入八角、茴香、山楂干、豆蔻、丁香等各色香料,大火烧开后转小火,开始在砂锅上慢慢熬煮。
这酱肘子就做完了,下一步便是做荷叶饼了。
荷叶饼是发面饼的一种,小满取来白面,将酵母兑温水一起和面,揉成面团后放在木盆里,外面罩一层白色纱布,放在锅灶旁,取其温暖,帮助发酵。
待到面团两倍大时,取出切成小剂子,揉成圆圆一片。
在面饼上抹一层菜籽油,再将其对折,这是为了防止待会蒸熟后荷叶饼不容易分开。干净的木棒削尖,在荷叶饼上挨个点出一排连续的小点。
全部放入竹编的蒸笼中二次发酵,最后上锅蒸熟。
出锅时满厨房雾气缭绕,这时候高壮媳妇和刘大力媳妇也都从地里回来了,帮着小满将那荷叶饼一一装盘,酱肘子剁碎切块,再切些青椒块,黄瓜条、红萝卜丝,拿竹篮子装了,送到工地山去。
那些工匠洗了手,拿起一个便吃,都称赞说好。小满看他们吃的香甜,这才收拾些摆在里院跟栀娘他们吃。
赵昀咬一口那荷叶饼,荷叶饼热乎乎软暄可口,里面夹着的酱肘子炖得烂烂的,吃起来甜咸适中,肥肉不腻,瘦肉不柴,再搭配上青椒和黄瓜、红萝卜丝,丝毫不油腻,一口气便能吃好几个。忍不住称赞:“小满做的吃食,便是一辈子都吃不腻。”
栀娘悄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切。
南宫却想着别的事情:“刚才我们下棋时你说最近要去整修汴河通道,是怎么回事?”
赵昀说:“这是我从官家那里领的任务,官家说见我整日里游手好闲,不若交给我一个重任,气得朱家吹胡子瞪眼,却也无法可想。”
小满沉吟片刻:“那我去提早屯些竹子砖石等建材,岂不是可以大赚一笔?”
赵昀无语:“你小打小闹自然是无妨的,我这消息也只几个人知道,想必那朱家蠢材也想不到这些。”
小满和栀娘俱是兴奋,如今陈家不让小满出去做饭赚钱,这就遏制了小满最大的收入增长点,如今小满跟前有一整个慈幼局要养,实在是捉襟见肘,有些吃力。有了这个大进项补贴,想必会好很多。
不过说到汴河,小满想起另一件事情,说:“汴京城中,就是这点不好,各大古都,西安、洛阳、南京、北京,都有古代的建筑留下来,唯独汴京,在黄河区域,多次遭遇黄河水改道,若遇上雨水充沛的年份,怕是要起大篓子呢。”
小满知道,后世里汴京宋代古城,便因洪水冲刷,因而荡然无存。南京、北京、西安俱是可以参观到古代的城墙,唯独汴京一丝不剩,随着大宋王朝一起被葬送在历史的洪流中。就连此时汴京城中地势最高时常供汴京市民登高望远的太平山,小满也知道,在后世里被黄河水冲刷,早就毫无踪迹。
“汴京城周围,也毫无任何天险防备。纵观西安、洛阳,均有天然屏障可以依靠。唯有汴京无险可依。”
即使在现代战争,复杂的地形也是军事战争考量的一部分,而汴京,毫无天堑可依靠,这就极为危险。
祁非池大为赞赏小满所说:“当初能在汴京驻守,全凭漕运便利,百万雄师,驻扎在此处,此地能源源不断送来江南的米粮和各地的税赋。神宗皇帝原来是想定都燕京的,只不过朝中阻力太大,王相公又劝住了他。现如今,黄河冲刷,泥沙淤积,漕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上次祁非池以身犯险阻挠了宋贵妃的企图,官家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若被他们得手,只过了山海关,整个汴京在内的中原腹地便如探囊取物毫无难度。”
“因而便是疼爱朱贵妃母子的官家,也忍不住动了气,将八皇子罚没俸禄,幽闭在王府,又将宋贵妃关在椒桂殿让其闭门思过。”
“如今又起用祁家,也给了我重任,若是平常,这等汴河清淤油水极足的事情,怎么会交给我?”
第91章 油焖春笋
赵昀说到这里;微微暗淡;南宫牧劝解他:“何必想这是怎么得来的?反正现在到你手里了。我陪你去翻找一下各朝的汴河改道记录;你再找些河工上的官员;问问历次的修缮记录。”
小满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思忖道:“我虽然不懂朝政;但想必做事也跟我开店是一个道理;分工到人,各司其职,事事都讲究文字记录;要紧的细节尽量不要口头表达,必须写下来画押。”
赵昀眼睛一亮:“对!朱贵妃一派必然等着捉我的把柄,我必得谨慎。”
“小满这个法子极妙;到时候追责到个人;谁也逃不掉。”
赵昀越看小满越觉得满意,初始被她的厨艺吸引;再接近越发觉得她带给人的安心和踏实;有时去小满的店铺看她做饭;便觉得心中妥帖;浮躁荡然无存;
再到蓦然回首;震惊于自己居然对了小满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发现祁非池与小满两情相悦;因而黯然退出;
终于释怀,想着做个普通的朋友,就将这一份心思埋在心底也不错;却发现祁非池跟小满矛盾深重;那一刻,一向光明磊落的自己,居然难以直面内心深处,固然是为小满担心,是为祁非池惋惜,可深思下去,又何尝没有一丝窃喜?
想着法子开导小满,寻了青娘子现身说法将自己的经历讲给小满,让小满领悟小娘子活在世上,不止是情爱,还有自己的天地,当青娘子告诉自己小满想开店却成本不足,自己立马派出手下的大管事去寻铺面,让青娘子借着入股的名义给小满凑本金,又怕太多了让小满生疑,又嘱咐青娘子少拿出来些钱,以免小满发现端倪;
雪地里看小满跌倒在地,一瞬间的心疼,恨不得以身替之,将她抱起裹在自己的大麾里面时,看小满苍白的脸色,看她满身的鞭痕,那一瞬间,居然有一瞬间想将她据为己有,大雪漫漫,他抱着小满骑在马上,心急如焚恨不得赶紧赶到庄园,又有那么一丝丝幻想,恨不得自己保护住小满,就此与天下为敌,亦无后悔;
看小满醒了,他欣喜若狂,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恨不能马上就闯进宫去,去求圣人娘娘,去求官家,去求大哥,只要能赐婚,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自己能护住她,再不让她受外面的任何风吹雨打;
也因着这一份的心虚,当祁非池寻到庄园给了他那一拳时,他没有十分躲闪,生生受了那一下,他不敢否认,自己觊觎小满已久。
可是赵昀一直想的是,不敢,不能,不要。小满那么好,他却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祁非池家底丰厚,又是父母宠爱,祁家是百年世家,在行伍中有着说一不二的实力,便是夺嫡失败,也大不了只是被新皇冷落个十几年,最终国家社稷还要靠着祁家去拱卫。
祁家根深枝茂,深深扎根于大宋帝国军队的方方面面,姻亲、故旧、族人、部下,若是新皇是个明智的,就会明白整个大宋江山要坐稳,最好只是敲打下祁家。
而他呢,只是听上去尊贵而已,呵呵,就连自己这个皇子的高贵身份,也有一大半是仗着祁家的身望得来的。
自己怎么争得过祁非池?何况祁非池性格明朗,自己阴郁不堪,便是会几句俏皮话又有什么用?
所以他只是悄悄的,埋在心里,连半句都不敢泄露出来。
可是小满却总能给他惊喜。不管是做一道别致的菜肴,还是讲一句食材的功效,即使像现在说些江山社稷的规划,每一句都见功力,见解不凡,总能给他不断的启发。
栀娘虽然不懂,但毕竟赵昀是自己的朋友了,便说:“支持你哦,好好干,打败那个八皇子!”
她这般单纯可爱的话语惹得大家都笑起来。不一时,高壮婶子便来报,说是那些工匠吃完觉得好,又请求晚上能不能再吃一顿,小满点头,去教高婶子怎么做这道菜。
吃完荷叶饼,因着小满忙着去教高婶子做菜,栀娘也告辞要求绣嫁衣,南宫牧和赵昀双双告辞。南宫牧吃的有些多,想散步一下消消食,便自告奋勇陪着赵昀去汴京城里查阅历朝汴河改道的记录。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在汴京四月的春光里走得悠闲,南宫乐呵呵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是小满手巧,做饭深得我心,便是以后娶了栀娘我两人也要时常来蹭饭。”
赵昀有些好笑:“你却如此大大咧咧说自己的婚事?”
南宫牧白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心悦那个小娘子便要说出来,藏着掖着有什么害羞的?何况栀娘这么美好,有什么羞于承认的?!”
赵昀一时间喉咙有些紧。
南宫牧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尴尬的笑笑:“这个,那个,呃,我专指我自己。”
他这不补充还好,这一解释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了,赵昀扶了扶额。神医,这样的智商怎么成为神医的。
南宫牧不好意思嘿嘿一笑,突然变成严肃脸:“你是看着小满见多识广因而才心悦她的对吗?”
正在潇洒摇扇的赵昀差点一头从马上栽下去。
待到下马捡起掉下去的扇子,再上马追上南宫牧,赵昀不免有些狼狈:“你怎么看出来啊?”
南宫牧不屑一笑:“我是神医,古有扁鹊一眼就能望出蔡桓公有疾在腠理,今有南宫牧一眼瞧出小王爷心系煮茶妹。”
赵昀看了南宫牧一眼,噗嗤一笑:“就你还神医,江湖郎中差不多。再说了,小满哪里是煮茶妹?休得用这些字眼说她。”
南宫牧无语:“你这般做派要说没鬼谁信?”
赵昀无奈,只好承认:“我并不是心怀不轨,只是觉得自己能力甚微,只有个好听的王爷名号,并无实质权利,若是不得官家和圣人的同意,我便是撩惹小满也只能徒惹小满伤心。”
南宫牧点点头:“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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