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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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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上路,和和依然不肯同娘亲一起坐马车,呦呦只好拉着怀信上车。上车后又重新仔细打量一番,忍不住又是一阵落泪,哭得怀瑾手脚无措的。
  好在呦呦哭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喝着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蜂蜜水,同怀信说话。呦呦问了最小的弟弟平时都做什么,学文还是学武,等听到他文武都学,武跟着父亲学文在太学上课有时候也跟着怀瑾一起读书的时候,呦呦问他,“现在读书读到哪里了?”
  怀信知道二姐是关心自己,但是他正是少年心性,说白了有些叛逆,听到呦呦唠唠叨叨的问了这么多,有些不耐烦,只回答已经读完了《论语》和《大学》,正在学《诗经》和《尚书》。
  “所谓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盖人心之灵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呦呦盯着怀信的表情问他,“这段话什么意思?”
  怀信心里一惊,想到他之前虽然听说二姐爱读书,但是没想到她能张口就来,一点都不迟疑,心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只得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呦呦没注意怀信的心思,听他对答的都很不错,只有一小处错误,她帮着纠正了,然后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见他都能答上来,还能加入自己的看法想法,很有见解,这才含笑点头,说了句“不错”。
  怀瑾和萧沐仁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虽然在说话,可是每个人都分出了一只耳朵听车厢里面的动静,直到听见呦呦说了一句“不错”,怀瑾才算放下心来,专心同萧沐仁说话。
  反而是萧沐仁,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不太正常,对他偏了偏头,两个人驱马走到前头去,直到离马车远了点儿,萧沐仁才问出来是怎么回事。
  怀瑾叹一声气,“怀信这个孩子,到底还是从小太顺了,进了太学以后回来,除了对着我和大哥,对其他人都是很不以为意的样子,若是父亲板起脸来他还怕上一怕,对着母亲却不是很尊重。”怀瑾觉得对着萧沐仁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现在不说,早晚也能看出来,”我怕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惹出祸来。“
  萧沐仁听到怀瑾的话,心里也赞同他的看法,这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十分顺遂,一家人都宠着惯着,当然不会像他哥哥姐姐那样谨慎那么小心翼翼,不过还是他替怀信找了找借口,“他还小,慢慢教,你和他差不多大的时候也在闯祸。”
  怀瑾知道萧沐仁说的是很多年前同父异母妹妹的事,不禁红了脸,吐吐舌头。
  萧沐仁见他从刚刚的一副小大人的老成样子变回多年前的那个少年,也是会心一笑。
  坐在萧沐仁胸前的小和和早就不耐烦爹爹和舅舅的对话了,但是娘亲教过他,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能插嘴,于是就一直听着,同时眼睛四处看着,觉得到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真好看。一直到了萧沐仁和怀瑾说完了话,才开口,“爹爹,爹爹,那个是什么?”
  萧沐仁顺着和和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座大大的水车,就给他讲解那是做什么用的,原理是什么怎么用的。
  小和和想起了他的那个木头造的风车,就抬头问萧沐仁,“唔,跟和和的风车一样?”
  “差不多。不过这个是用水催动,那个是用风吹。”萧沐仁对和和的教育一向遵从呦呦说的“平等”,并不觉得因为是小孩子就可以哄骗他。
  怀瑾在一旁看着,想起来家里大哥和姐夫对孩子的教导,心想: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己家这几位当了爹都像,要是自己以后也当爹了……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笑起来,媳妇还没娶呢就想当爹了?
  走了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通州最大的客栈,住的是怀瑾和怀信早就租下来的院子,休整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和和还没睡醒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出发奔向京城了。
  一路快马加鞭,中途的时候在一家茶馆吃了午饭,然后继续赶路,终于在未时正到了京城城门。
  离京城越近,呦呦越激动,恨不得一下子就到花家门前,见到久违的父亲母亲还有姐姐。然而一行人才进了京城城门,就见到了一个熟人。
  “罗公公?”萧沐仁诧异,没想到罗公公在这里,立刻抱着儿子下马,怀瑾也跟着翻身下马,同罗公公见礼后把和和接过来自己抱着。
  罗公公先对着萧沐仁见礼,然后同小和和见礼,“两年不见,小公子越发聪明伶俐了。”
  萧沐仁让和和对罗公公道谢,然后让怀瑾抱着和和去马车上,这才能好好地同罗公公说话,“罗公公是出宫去办事吗?怎么自己一个人?”
  罗公公却笑着摇头,“萧总兵寄了信件来说了出发日期,皇上就开始计算您到达的日子了,五天前听说探花郎已经出城去接了,皇上就派洒家在城门等着,等了三天,总算等到你们了。”
  萧沐仁赶紧表达一番对皇上的感谢,然后又感谢罗公公,说改天请他喝酒。
  罗公公笑着答应着,“既然萧总兵平安到达就好了,洒家也得回宫去同皇上报信了,萧总兵别忘了明天早点进宫,”然后看一眼马车,“夫人和小公子也要一起。”
  萧沐仁终于明白这是皇上派人来传口谕来了,有些好笑,皇上就是不派人来,他明天也要带着妻儿进宫去的,当下立即答应下来,说明天一定会早早的进宫。
  呦呦在马车里听到声音,又见和和进了马车,就问怀瑾是怎么回事,怀瑾跟她说明原因后,呦呦知道大路上不好下车见礼,就掀起车帘对罗公公点头致意,然后一行人继续前行。
  萧沐仁没有让马车回萧府,而是跟着怀瑾他们直接去了花家所在的街道,呦呦一开始在马车里还不知道,直到马车拐弯车窗上的帘子飘起来,她发现道路并不是回萧府的道路才问出来。
  “不回家吗?去哪里?”呦呦趴在窗口,问外头骑马的萧沐仁。
  而从刚才送了和和进来后就一直在马车里坐着的怀瑾听到呦呦的话,忍不住撇嘴,嘟囔了一句“女生外向”,现在萧府是她的家了,花家只能是娘家。
  萧沐仁听到呦呦的话就告诉她直接去花家,“岳父岳母都等着呢,我们先去花家,明天进了宫再回府里。”这是萧沐仁早就安排好的。
  呦呦一听说直接回父母家,当然高兴,隔着窗户就对萧沐仁笑起来,笑颜灿烂,温柔可爱。笑的萧沐仁差点走神,赶紧让她回去。
  马蹄声达达,马车骨碌碌。进了城后半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花家大门口。怀瑾和怀信率先跳下马车来,然后接了和和交给萧沐仁抱着,之后就等着呦呦下车来。
  可是,呦呦却是在马车里坐着没动。所有人都很奇怪,尤其萧沐仁,他十分知道呦呦对家人的思念,从皇上露出口风要让他回京时她就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后来更是十分积极,怎么这个时候到了家门口了,她却不下车了?
  等萧沐仁走到马车前来往里看一眼,他立刻就懂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而是伸手递给呦呦,“下车吧,我们到家了。”
  到家了。简简单单三个字,撞击到呦呦的心头,眼睛忍不住再一次湿润起来,搭着萧沐仁的手出了马车。
  下了车站在花家大门外,呦呦抬起头看向大门上挂着的“花府”的牌匾,想起来第一次进京时,一下车也是看到这样一块牌匾,那时候她才十一岁,连所谓的“金钗之年”还没到,跟着父母亲还有兄姐弟弟一起站在这里。
  现在十年过去了,她再一次站在这个大门前,大门里面是她的父母亲,身边的人除了两个弟弟,更有她爱的也爱她的丈夫和儿子。过去是一家现在也是一家,只是她从大家庭里脱离出来,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了。
  得了消息的陶陶和孟许已经迎了出来,见到呦呦站在大门前,正定定地盯着大门牌匾看,不知道想什么心思。陶陶发现,曾经那个依偎着自己撒娇耍赖调皮的妹妹,是真的长大了。陶陶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呦呦!”
  呦呦听到声音,将目光从大门的牌匾上移下来,落在门口的一男一女身上。男的身子挺拔气质出众,女的品貌端庄丽质天成,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琴瑟和鸣夫妇相随的。
  呦呦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半天才开口喊出一句“姐姐”,随着话音落下,眼泪珠子也像是断了线似的落了下来。
  姐妹两个都朝对方奔去,互相拥抱着掉眼泪。呦呦抱着陶陶的腰,嘴里喃喃地叫着“姐姐姐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陶陶也拥着呦呦,一手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姐妹俩相拥着哭了一场,哭得旁人都有些不忍,尤其怀瑾,也跟着红了眼圈掉了泪。和和一开始还好,后来看到娘亲越哭越厉害,就有些害怕地钻进萧沐仁的怀里。
  陶陶和呦呦哭的时候,孟许已经走到萧沐仁身边去了,两个人互相见了礼,萧沐仁又让和和同孟许见礼称呼“姨丈”,孟许拿了一块质地上乘的观音玉佩给和和做见面礼。
  连襟俩见姐俩哭起来没完,赶紧上前去劝,一个说“旅途劳累快回家”,一个说“岳父岳母还在等着快进去”。
  陶陶和呦呦这才放开彼此擦干眼泪,陶陶此时也看到了萧沐仁怀里的和和,呦呦赶紧让和和喊“姨姨”。和和立刻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叫的陶陶又流出眼泪来,当初那个腻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已经当娘了。
  陶陶见和和脖子上挂着一块白玉观音玉佩,知道这是丈夫送的见面礼,也拿出自己的见面礼来——一串金灿灿地金龙——和和的属相是辰龙。
  和和有大声地对陶陶说了谢谢,一行几人这才进了大门往里走。
  谭丽娘和花易岩在正房正厅坐着,等了半天都不见人进来,就有些着急。花易岩坐不住,干脆站起来在厅里来回走动着,还不断伸着脖子探头往外看,“五年了,呦呦一定长大了。也不知道外孙子什么样,亲近不亲近我。”
  相比较花易岩的焦急,谭丽娘就淡定了不少,但也是着急,扶着额头让花易岩坐下,“走来走去晃得我头晕。”
  终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花易岩往外瞅了一眼,呦呦和萧沐仁还有被萧沐仁抱在怀里的和和被簇拥着一齐往正房正厅来。
  谭丽娘听到声音立刻坐不住了,站起身奔到门口来,看着走进的女儿,立刻热泪盈眶。
  呦呦已经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父亲母亲,当下不再管身边的一群人,提起裙子就跑了过来,十分激动地扑进谭丽娘的怀里,双臂抱住谭丽娘和花易岩的脖子,“爹!娘!”然后就是失声痛哭,“我想你们!”
  谭丽娘也是哭,哭的比呦呦还厉害,一边哭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你个狠心的呀,一去就五年,你怎么才回来呢!”
  花易岩也掉了眼泪,他一向心疼呦呦,比心疼自己亲生儿子还疼,当初呦呦出嫁的时候他就舍不得,丫头跟着萧沐仁跑到嘉峪关一去就是四五年,哪能不想呢。
  本来已经停止哭泣的陶陶,见此情形,又哭了起来,怀瑾也是掉眼泪,怀信那个时候小,对呦呦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也是红了眼睛。孟许见陶陶又哭,只好去哄她。只有萧沐仁,抱着儿子上前去劝说。
  “呦呦不要哭了,小心身子,今天哭了很多了。”萧沐仁先劝了呦呦一句,然后劝花易岩和谭丽娘,“岳父岳母安坐吧,我们回来,不走了。”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和和还没有见过外公外婆呢。”
  这几句话说出来,父女母女三个才慢慢停止了哭泣。陶陶和孟许赶忙上前搀扶着谭丽娘和花易岩坐下,呦呦和萧沐仁带着和和这才跪下来给他们俩磕头见礼。
  谭丽娘哭了一通,痛快了许多,让他们赶紧起来,然后就拉了和和到怀里,亲切地问这问那。和和一开始有点陌生,眼睛一直追着呦呦,后来见呦呦对他点头,他才慢慢适应下来,开始回答谭丽娘的话。
  花易岩抱不到外孙十分眼馋,一直对妻子说“给我抱会儿给我抱会儿”。呦呦在一旁看着很高兴,父母亲身边有孙子孙女也有外孙子外孙女,可以依然真心喜欢和和,和和也真心喜欢他们,她很高兴。
  不过对于父母亲一直争夺儿子,她又有小小的不爽,坐在一旁嘟囔着,“有了外孙子就不要女儿了,都不问问我路上辛苦不辛苦。”
  花易岩赶紧放弃外孙,目光落到呦呦身上,然后不断地点头,“嗯,看着长大不少,赶路了吗?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没有赶路,哭了两场,有点累。”呦呦没敢说自己有了身孕,怕被爹和娘责怪。
  萧沐仁见她嘴唇有些干,也不避讳,直接吩咐花家的下人让送两杯杯蜂蜜水来。谭丽娘没有多想,呦呦平时就讲究多,不喝茶水也正常。
  陶陶却看出了些门道,就同谭丽娘提议,“娘,让妹妹他们去洗漱换衣服吧,这一路也很辛苦了,一会儿再过来陪您说话。”
  谭丽娘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和和,让呦呦不用急着过来,好好歇一歇再过来吃晚饭,“以后日子长着呢。”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劝自己。
  陶陶带着呦呦还有抱着和和的萧沐仁往她们出嫁前的院子走去,等到没人注意的时候才问呦呦,“你是不是有身孕了?”
  呦呦没想到陶陶看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上路了才发现的。”然后立刻解释,“没事没事,好着呢,我们走一天歇两天,从来不赶路,要不然早就到了。”
  陶陶心底算了算就知道她没有说谎,她不忍心责怪呦呦,就把气撒到萧沐仁身上,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就由着她胡闹!”
  萧沐仁委屈,我能管得了她吗?
  呦呦知道陶陶在心疼她,连忙安抚她,“是我坚持的,我想你们呢,要早点回来才好。”然后同陶陶商量,“姐姐,你不要告诉娘,等我安顿下来再同娘说。我好着呢,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陶陶知道呦呦是个有主张的,也就不再多说,让她洗漱完毕好好睡一会儿歇一歇再去正院。
  呦呦拉着陶陶的手,用力点头,“姐姐,你今晚不要回去,我们晚上一起睡,我都好久没跟你说话了。”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陶陶怕她再哭,赶紧答应下来,安抚她别哭,“咱们晚上一起睡,只要你舍得妹夫和儿子就行。”说到后面,陶陶忍不住打趣她一句。
  呦呦嗔了一声,“我当然舍得,就怕姐姐不舍得姐夫和儿子女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京城了。

  ☆、第二一二章

  第二一二章
  陶陶把呦呦送到她们住的院子; 让他们好好休息; 自己就回了正房。正房正厅里,谭丽娘在和花易岩说话; 说的也是才到家的女儿女婿和外孙。
  见大女儿回来,就让她坐到身边来,听她说了一遍刚刚的事情; 点头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这么看着; 两个人好像比刚成亲的时候亲密了不少。”
  “娘也这么觉得?”陶陶想到呦呦刚成亲时的言论,以及刚刚妹妹和阿毓之间的目光交流,觉得两个人却是比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大概是时间久了吧。”
  花易岩却摇头,“呦呦不是那种日久生情的人,她若是真心接受一个人了,才会同这个人亲密; 若不然,客气疏离。”
  谭丽娘想了想,好像也的确是这样; 不过,“不管怎么样; 俩人好就好,现在又有了孩子; 更美满了。”
  怀瑾作为见识过两人相处最久的人,忍不住点头,现在三个人的日子似乎确实比两个人的时候更好了。
  花易岩也点头表示赞同; “呦呦这个脾气,也就阿毓能包容她,换个别人试试,两人不得针尖对麦芒地吵翻天?”
  “那倒未必。”一直在一旁没出声的孟许开口了,“若是对方不对呦呦的脾气,她是连吵都不会同那人吵,直接无视掉的。”
  父母姐弟几个人一想,还真是这个样子。
  正院里在讨论呦呦夫妻俩,夫妻俩也在呦呦曾经的闺房里讨论着家里的人。
  “爹和娘都老了。”呦呦躺在床上依偎着萧沐仁,轻轻叹了一句,“我是不是很不孝?”她的身边还睡着儿子。
  “没有。”萧沐仁当然立刻否定,然后安慰她,“衰老是正常的,你看我们的儿子都快四岁了,孩子们在长大,父母哪有不老的?”萧沐仁拍拍呦呦的后背,“你要是觉得离开五年对父母亏欠太多,不如就在娘家多住一阵子,过些天再回府里?”
  呦呦心想:也只能这样的了。然后嬉笑一声,“你今天直接带我回娘家,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去了呢。”
  萧沐仁知道呦呦在取笑他刚刚的话,也不多说,哼了一声,“我愿意,你问问岳父岳母同意吗?”
  呦呦想了想,爹和娘肯定不同意的,要是一只住娘家,那不成了萧沐仁入赘了吗?以他们的思想和萧沐仁的身份,这怎么可能?
  “那,我们住多久?”呦呦有意问萧沐仁。
  “一个月。”萧沐仁说,说完又立刻改口,“不不,半个月。”
  呦呦偷笑,他这一折扣可就折了一半下去。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才回京就在娘家住一个月,别人要以为他们夫妻之间出问题了。住半个月的话就没人说什么了吧,毕竟她离开五年,住半个月娘家也不算什么。
  走了一个多月的行程,到家后又痛哭了两场,加上呦呦还有着身孕,到底是累了,很快就依偎着萧沐仁睡去。萧沐仁给她盖盖被子,又给儿子擦擦流出来的口水,然后面对着呦呦,闭上眼睡了。
  一家人一直睡到夜幕降临,最先醒来的是小和和,他是被自己尿湿的床凉醒的。一睁开眼,小和和发现父母相拥着入睡,自己却在床里面一个人睡,立刻不干了,他蹬掉尿湿了的裤子,一翻身就挤进了呦呦和萧沐仁中间。
  萧沐仁迷糊着醒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儿子已经钻进了被子,闭上眼要睡了。
  萧沐仁想要拍拍儿子的小肚子,结果手放错了地方,一摸就摸到了他光溜溜的大腿,抬起头看了一眼床里面,看到湿乎乎的一片和被抛弃的小裤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尿床了?”萧沐仁在和和的耳边低声问,想来是路上累着了。
  小和和已经四岁了,一年以前就已经不再尿床了,而且也知道了尿床是一件比较丢人羞羞的事,现在被萧沐仁一问,立刻紧闭上眼睛,头缩到被子里去。
  被小和和这么一折腾,呦呦也已经醒了,伸手往身后一摸,果然湿乎乎,也忍不住笑起来。
  萧沐仁见都醒了,就叫他们都起床,“天黑了,岳父岳母还等着我们用晚饭呢,快起床,和和也起床。”
  呦呦笑着做起身,也在儿子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扬声喊丫鬟给他拿新的衣服进来。小和和不好意思睁眼,就一直闭着眼由呦呦给他穿裤子擦手擦脸。
  睡了一觉精神奕奕的一家三口重新回到正院去,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和和突然拉了他爹一下,示意他有话要说。萧沐仁就俯下身,贴了耳朵过去,听儿子要说什么。
  等听清和和的话之后,萧沐仁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呦呦奇怪他笑什么,就问了出来。
  “不许说。”小和和想要捂住父亲的嘴,不让他告诉娘,可惜来不及了,萧沐仁已经说了出来。
  “儿子说,不能告诉别人他刚刚尿床的事。”萧沐仁这一句声音不低,加上他们又站在正厅门口,不止呦呦听到了,就连里面的人也听到了,都偷偷笑了起来,小家伙知道害羞呢。
  和和见没能阻止他爹,就十分生气,“爹爹说话不算话!”然后从他身上下来跑到呦呦怀里,“说好了不能跟别人说的!”然后一转头,不理萧沐仁了。
  萧沐仁摊手,“爹爹没有跟别人说呀,爹爹在跟娘说,你娘不算别人。”
  和和觉得这话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好继续偏过头去不理人。
  呦呦瞪了萧沐仁一眼,萧沐仁嘻嘻笑着无所谓。
  倒是厅里头的花易岩开口了,对着和和招手,“和和,来,来,到外公这里来。”
  小和和对花易岩很有好感,立刻从母亲怀里下地,蹬蹬地跑到花易岩身边去,依偎在他的怀里,祖孙俩个开始说起来悄悄话。
  呦呦跟着萧沐仁一起进屋,发现这回不止花易岩和谭丽娘等人在,原本不在家的小辈们都回来了。一群人又重新厮见,小孩子们喊“姑姑”“姑父”“姨姨”“姨夫”,呦呦则让四喜把带回来的见面礼一一分发给众人。
  给谭丽娘的和陶陶的是一套西域服饰,从头到脚的异族风情,还有带有番邦风情的布匹首饰,以及一人一条钻石项链。
  说到这个钻石钻石,是呦呦二十岁生辰的时候,萧沐仁送给她的,一小袋子,差不多有近百颗,大大小小小的,大的有几克拉,小的也有几分,十分闪耀两眼。
  呦呦拿到手之后十分兴奋,让人小心穿孔做了三条项链,谭丽娘、陶陶和她自己一人一条,另外还有两条手链,给怀宇的女儿和陶陶的女儿。其余的都被她小心收了起来,这可是值钱的宝贝。
  给花易岩的是一把精美匕首,嗯没错,就是小和和抓周是抓到的那把匕首,被呦呦连哄带骗,由他自己亲手交给了外公,说是他送的。
  花易岩当然知道这是呦呦的主意,夸奖小和和的同时又忍不住隔空点点呦呦,呦呦嘻嘻笑了两声。
  给怀瑾和怀信的就简单多了,是两本从嘉峪关淘来的古书籍,上头的文字既不是大鸿的文字也不是吐蕃的,也不是西洋文。呦呦当初看了看,有点像是甲骨文,不过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套书籍一共三本,除了怀瑾和怀信的,当然还有一本是怀宇的。
  至于孟许,礼物是萧沐仁挑选的,一副他收罗来的古玩,有很巧妙的机关,非常有趣。
  至于孩子们,谭禾和孟琰都已经启蒙读书,送的自然是文房四宝,都是上品中的上品,玉儿和怀宇的女儿贝贝,则是一人一套珍珠首饰,还有钻石手串。
  然后是孩子们互相厮见,互相道“表哥(姐)表弟”,小和和发现,所有人都是比他大的,就连大舅舅家的表姐也比他大两个月,小和和虽然不知道两个月是多久,但是比他大他就不甚高兴了。
  于是小家伙跑到正在跟谭丽娘和陶陶撒娇的呦呦身边,拽着她的袖子大声问:“娘,娘,弟弟什么时候出来!”
  这下子,除了几个懵懂的孩子以外,所有人都惊呆了,半晌之后,谭丽娘才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哎呀你这个孩子,有了身孕赶什么路?!”
  陶陶见瞒不住了,赶忙替呦呦辩解,说是上路以后才发现的,而且人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谭丽娘一听又把陶陶给怪上了,说她帮着呦呦瞒着她,一个两个的翅膀硬了,不像话。
  呦呦赶紧又替陶陶辩解,说姐姐也是才知道的,是自己不让告诉她的,“想要再等等再告诉您呢。”
  谭丽娘这才面色好一点,然后立刻喊人布菜用饭,“用了饭都去歇着,有话明天歇好了再说。一个两个有了身孕都不告诉我,翅膀硬了!”
  呦呦一惊,转头看向陶陶,陶陶略有些害羞地点头,表示呦呦猜对了。姐妹俩握着手相识而笑,觉得这真是一件十分好的事。
  对面坐在一起的连襟两个也在笑,互相道了“恭喜”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的夫人,都是一脸宠溺。
  花易岩和谭丽娘也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儿女过的好,对于他们做父母的来说,比什么都好。
  当晚的晚宴都是按照呦呦的口味来的,她想吃的菜都有,而且都是谭丽娘下厨亲手做的,吃的呦呦忍不住又想哭,她都五年没有吃到娘亲手做的菜了。
  萧沐仁见她又要红眼圈,赶紧哄她,哄了一会儿才好起来,看的一桌人都人不住地点头,觉得萧沐仁这样包容爱护呦呦,真不错。
  用饭的时候是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大人能自己吃自己夹,小孩子都是奶娘伺候着,只有和和,是四喜在一旁帮忙。
  谭丽娘看着不禁问道:“和和奶娘呢?怎么让个没成亲的丫头伺候?”
  “没有奶娘。我自己带他。”桌上都是自己人,呦呦也不忌讳,“宫里送过一个嬷嬷,后来让阿毓给送回来了。”
  这件事花家众人都知道,知道后先是替萧沐仁捏了一把汗,连皇家送去的人都敢送回来,然后又觉得没什么不对,一来萧沐仁的身份在那里,虽然没有公开,二来谁也不愿意自家孩子受委屈,送回来就送回来吧。
  呦呦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糖醋排骨,头都不抬,“常安姑姑现在在我们府上,以后请她做教导嬷嬷,和和是个男孩子,很多事情不必那么讲究。男孩子糙养,女孩子娇养。”
  呦呦说这些话的时候,孟许看向身边的萧沐仁,见萧沐仁一点反对都没有,还不断地点头,表示自己也这么觉得。
  孟许忍不住转头看向小孩子的那一桌,那一桌上玉儿最大,已经可以自己用饭,她的两侧是怀宇的儿子谭禾和自己的儿子孟琰,他们俩差了半年,谭禾身边是他的妹妹贝贝,然后是呦呦的和和坐在贝贝和孟琰中间。
  这些孩子里,两个最小的一个贝贝,还在被奶娘喂饭,倒是最小的和和,虽然米粒吃的碗里碗外桌上身上都是,可是依然自己握着勺子大口地吃饭,吃的香极了,看的人十分有食欲。
  反观自己的儿子,虽然不用被奶娘喂饭,可是拿着筷子挑着米粒吃,一看就是挑食的样子。
  孟许叹气,这个儿子,被老娘给惯坏了。这还是多亏陶陶管教着,不然恐怕更糟糕。偏偏老娘和陶陶不对付,只要陶陶出言管教儿子,母亲就出言维护。久而久之,孟琰知道了有祖母护着,更加肆无忌惮了。
  孟许看看自己的儿子,再看看萧沐仁的儿子,心想:看来得亲自管起来了。
  一家人吃了饭,大人们凑在说了一会儿话,孩子们玩闹了一会儿后就各自散去,陶陶和孟许带着孩子回了孟府,怀瑾怀信带着谭禾去温书,贝贝则被奶娘安置着去休息。呦呦也被谭丽娘赶回院子去休息,说他们明天还要进宫。
  “要不要我陪你去?”谭丽娘问呦呦,她怕太皇太后不在了,皇后对呦呦怠慢,而她怎么说都是皇上的表姨,应该还有些面子。
  “不用的,娘。”呦呦摇头,“这次跟阿毓一起进宫,是皇上特别吩咐的,今天罗公公在城门就告诉了。”
  “罗公公去迎接的?”这时候花易岩插了一句嘴,“公服还是便服?”
  “便服。”萧沐仁回答,然后看向岳父,“爹,有什么不对吗?”
  呦呦听到萧沐仁对花易岩的称呼,忍不住侧目,他怎么叫起“爹”来了?而且,呦呦能明显听出来他的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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