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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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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半截山壁被月光照得一片雪亮,白天看上去的翠绿荫然的崖壁,到了晚上风摇影晃,说不出的诡异。
负责看守的黑衣人叼着草棍,靠在洞口的山石上,眼睛却有些不安地盯着远处的山口。
今日满月,大潮。
数里外,泛滥的淇水轰然奔腾,连这里也清晰可闻。
黑衣人忍不住想起了当日淇水改道时,那势不可挡的滔天水势,便有些坐立不安。
在自然界宏大的力量面前,再高深的武功也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一个武功高手和一个平头百姓。在洪水面前,没什么两样。
这时,河口那里隐约传来呼喝的人声,黑衣人忍不住站了起来,凝神静听了一会,也听不清什么。
他焦躁地原地走了几步,又回身厌恶地看了看山洞里一众睡得人事不知的民夫们。咬咬牙。终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慌,运起轻功,往河口那里去了。
片刻后。
崖壁上的树影中,有什么微微晃了晃,一条本来看似是枯木的树影,却缓缓地移动起来。
随着那黑影移动到明亮的月光下。那黑影也渐渐清晰起来,那哪里是什么枯木。分明就是一个人。
此刻那人沿着上方的崖壁,壁虎游墙一般游了下来,闪身到了洞口旁,四下望了望。便探身钻进了山洞。
山洞内,民夫们躺得横七竖八,完全没有什么规矩可言。借着洞外的月光一眼望过去,全是一身的黄泥。身上或盖着,或铺着黑色的蓑衣,哪里看得出谁是谁。
瘦高的黑影战在洞口一动不动,月光从他的背后照射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瘦长的影子。
他上身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对襟短打,下身是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练功长裤。一张脸虽然因为背光看不清五官,却给人一种感觉,那人的眼睛是极寒极亮的,即便在黑暗中,也仿佛夜行的猛兽,射出锐利的光来。
黑影微微侧着脸,凝神静听着,近百道浑浊的呼吸声在山洞中此起彼伏。他的五感全开,在洞内仔细搜索着,试图找到那一道纤细的,在异境中听了数日,已经深刻到融进骨血的声音。
片刻后,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笑,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从一堆摊手摊脚的民夫身下,将一个娇小的身影拎了出来。
他并没有急着解穴,而是先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呼吸平稳,气息绵长,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他微微地松了口气,连忙抱着小人走出山洞,找了一处茂密的林子钻了进去,寻了一处平坦的地方,靠着树坐下,先将小丫头的身上碍事的蓑衣先剥了,然后心满意足地狠狠地抱了抱那娇软的身子,这才按着那小丫头后脑的穴位,将她唤醒。
楚非绯迷茫地睁开眼睛,眼前那张既熟悉又可恶的脸在她的眼里慢慢清晰。
“杜大哥。”她看上去似乎没怎么惊讶,反应平淡地道。
杜子淇有些惋惜,他原打算在这小丫头张嘴欲呼的时候,故技重施地将她的嘴堵上的。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这小丫头满脸泥灰的样子,也有些挑战他的底线了。
“怎么样?做河工的感觉如何?”杜子淇低沉地道,声音里难掩笑意。
楚非绯察觉自己正窝在杜子淇怀里时,不自在地挣了挣,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非要用这种姿势。
“晚上风大,我怕你着凉。”杜子淇一本正经地道。
没了蓑衣的楚非绯就穿着一件青色的御医外袍,确实觉得有些冷,而且现在可不是生病的时候,楚非绯便安静下来。
杜子淇微微用力紧了紧怀抱:“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你。”
楚非绯不知怎么回答,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杜子淇却从那轻轻的鼻音中,听出了别一番滋味,心中泛出一股甜蜜,低沉的嗓音愈加的柔和:“你今天没受什么欺负吧?累不累?”
楚非绯更加不自在了,她能感觉到杜子淇盯在她面上灼热的视线,脑子里开始有些混乱,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早知道他会来,她睡觉前就将脸洗了。
此刻楚非绯全然忘了,她若是真的睡觉前将脸洗了,她怕也见不到杜子淇了。
好在楚非绯混乱地纠结了一会,思路就恢复了正常:“对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继续逃?”
杜子淇难得露出歉然的神色:“对不起非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楚非绯惊讶地道:“他们抓你去做什么?”
“不过是些体力活罢了,我还不放在眼里,我说我不能离开,是因为我今天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杜子淇用手指笨拙地理着小丫头结成缕的秀发。
楚非绯疼得直皱眉,但也顾不上抱怨,只是注意地道:“熟人?是朝廷中的?”
“不,是我家乡的,如果真的是他,我便不能丢下他不管。”杜子淇认真地道。
楚非绯沉默,她很想说,如果她再不逃,可能就会被灭口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人要靠自己
可是看到杜子淇认真的脸,她的话在嘴边萦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再开口时,却鬼使神差地说了另一句:“你说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自然是。。。。。。”杜子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一丝笑容在嘴角扩大:“非绯,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紧张我?”
楚非绯的脸红了,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她真是喝水喝傻了,怎么会问出这种没脑子的问题。
“我就随便问问,你千万别误会。”楚非绯囧得声音都发了颤。
杜子淇的回应却是带着狂喜骤然抱紧了她,似乎想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楚非绯浑身都烧了起来,杜子淇的怀抱更是火热,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在这阵阵寒凉的夜风中,竟然也出了一身薄汗。
杜子淇的呼吸有些粗重:“非绯。。。。。。”
“杜子淇,你答应过的,你别忘了。”楚非绯觉得那声非绯,带着让她觉得危险的信号,却又缠绵得让她从骨子里泛出无力来,她想将他推开,却抬不起那手。
杜子淇的脸埋在她的颈侧,那里因为衣服的掩盖,尚算有几分白皙的本色,杜子淇贪婪地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才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他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他得赶紧将一些事交代给她。
杜子淇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非绯,我今晚来,是有几件事要告诉你。”
楚非绯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被这色胚吃了豆腐。尚在纠结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此刻听杜子淇说正事,便只能涨红着脸道:“嗯,你说。”
杜子淇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随即又隐去:“第一,你记得一定不能暴露你的身份,我现在怀疑这群黑衣人,很可能和当初在鱼藏谷埋伏你的那些人。属于同一个组织。”
鱼藏谷?楚非绯暗暗点头。她今天也这么怀疑过:“杜大哥说的是北漠吗?”
“看长相的话,倒是不太像,不过。。。。。。”杜子淇想起今天看到那些人组织严密。等级森严,一个个又功夫了得,所图必然非小。只是他们现在四处抓逃难的难民,却只为了挖挖河泥。打打地洞,又有些太古怪了。
如果不是今天碰巧看到了那人。杜子淇还真想带着趁夜里带着小丫头跑了算了。至于这些黑衣人,哪怕他们翻了天去,他也不关心。
“就算不是北漠,他们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你切记要小心。”杜子淇皱着眉叮嘱道。
楚非绯点头应了,又连连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你需要多久能找到你的那个熟人?”
杜子淇轻叹一声,将小丫头露在外面的小手拉了回来。塞进怀里暖着:“其实我决定暂时留下来,不只是为了找到我说的那个人。如今我们所在的地方与晋州之间。隔着泛滥的淇水,如果没有船,是绝对过不去的,就算有船,在洪水上行船,也是十分危险。最稳妥的方法,应该是隐藏下来,等着你的人马来接你。”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哪里,阿房她们说不定还在定军山里找我呢。”楚非绯有些急了:“而且晋州的赈灾也需要人来主持。。。。。。”
杜子淇轻笑了一声,用下巴蹭了蹭小丫头的头顶:“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皇帝的钦差,一品重臣。不过你也要对你的下属有点信心才行,那个夏少元不是自诩天下第一才子吗?赈灾这种事,应该难不住他吧。”
“什么叫自诩,少爷本来就是天下第一才子。”楚非绯不满杜子淇的语气道。
杜子淇沉了脸,森然地道:“什么少爷!他是你哪门子少爷!”
楚非绯懒得解释她原来是在相府当过丫鬟的,只是觉得杜子淇这脾气发得有点莫名其妙。
杜子淇紧了紧怀抱:“记住,你以后只有一个少爷,那就是少爷我!”
这人。。。。。。
楚非绯有些无语,这会子不当杜大哥了?要改当少爷了?赶明他兴致来了要是看吴义不顺眼,是不是还要扮将军?
楚非绯决定转移这个诡异的话题。
“抛开赈灾不谈,你怎么那么肯定她们能找到我?阿房她们肯定想不到我现在在雍州,这么久找不到我,她们一定急死了。”楚非绯蹙着眉道。
这点杜子淇也不担心,张守逸那个家伙可以追踪到小丫头的位置,他隐约是知道的。至于这追踪的原理,他并不清楚,想来又是什么南疆蛊术的名堂吧。
又想起夏少元和张守逸这两个人都挂着小丫头未婚夫的名头,杜子淇心里冷笑,天下第一才子是吧?什么南疆的小王子是吧?最好让他们在这件事上狠狠地栽个大跟头,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小丫头面前抬起头来。
“张守逸那厮是有些手段的,恐怕可以追踪到你的方位,所以你大可不用担心。阿房跟着大队,一定会和张守逸他们汇合,到时不就知道你的消息了。”
张守逸。。。。。。想起张守逸,楚非绯不期然地就想起那条银色的肉虫子,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总是殷切地,全心全意地望着她。。。。。。
如果是这个家伙的话,还真有可能。。。。。。
杜子淇看着若有所思的小丫头,用心险恶地又补了一句:“若是张守逸够忠心的话,一定很快就找来了。”
言下之意,如果张守逸拖了很久才到,那他就是不够忠心。
这样的人还做什么未婚夫,趁早扔了吧。
杜子淇嘴角高挑:“所以,为了避免折腾和麻烦,我们还是原地不动,等着他们就好。”
好像有些道理,只是她现在是朝不保夕啊,鬼知道那瘦高个的黑衣人头目,会不会突然就下令将他们屠了灭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听上去,倒像是什么火药爆炸的声音。
两人都是一惊。
杜子淇皱皱眉,拿起一边的蓑衣,迅速给小丫头穿上:“我先送你回去,你这几天乖乖的,别生事,等我找到了我那熟人,就来和你汇合。”
楚非绯不及反驳就被杜子淇抱起来,送回了山洞。
望着杜子淇离去的方向,楚非绯郁闷地长叹,唉,这人啊,果然还是只能靠自己。(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 总要对上
不得不说风应城的郡守刘敬之,确实是个有才干的地方官。按照和夏少元几个人合计出来的法子,只用了一天功夫,当初被洪水冲垮的南城城墙,已经在水里重新立了起来。
尽管此刻的城墙不过是用填了砂石的麻袋堆起来的,但却有效地堵住了城墙的豁口,阻止了洪水的继续涌入。
而城里原本的积水,则被吴义带着人连夜在后城的定屏山那里炸了一个豁口出来,将积水泄进了定波潭。
那定波潭的潭水四季水色不变,无论旱涝水面也不见升降起伏,城里的老人们传言,那定波潭的潭水,连着海眼,就算是整个淇水都倾倒了进去,也填不满。
此刻,夏少元与张守逸走在刚刚退了洪水的街道上。昔日可四车并行的繁华街道,如今遍地淌着黄泥汤样的浑水,其间夹杂着各种破椅烂木,冲垮的墙石,还有淹死的鸡鸭。
一眼望去,竟然找不到一家院墙完好的民居。
夏少元愁眉深锁地叹息一声:“要想风应城恢复旧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么多百姓露宿在后山上,时间久了,怕是又要生出疫情。”
一旁的张守逸有些心不在焉,扭着头漫无目的地四下打量着,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夏少元在说什么。
夏少元看了眼张守逸,皱了皱眉。他觉得张守逸自从昨天见了刘敬之后,就有些神神秘秘的。
自己与吴义为了退水的事,不停地商议,连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而这家伙却一直在刘敬之的郡守府衙四处转悠。也不知道在寻什么。
此刻也是,他在这里发愁风应城的灾民安置问题,而这家伙却袖着手,望着远处的积水神游天外。
纵是夏少元一向养气的功夫不错,此刻也是忍不住了:“张守逸,从昨天开始你就古古怪怪,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是非绯有了什么消息?”
张守逸扭过脸漫不经心地看了夏少元一眼:“那女人?那女人不是好好地在对岸吗?”
夏少元皱皱眉:“对岸是伏龟山。荒无人烟。非绯在那里做什么?总不会是欣赏风光吧。
说不定她被困在了那里,正等着我们去救,你身为她的。。。。。。”夏少元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极不愿意说出那几个字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想她回来吗?”
张守逸嘴角微挑,转身面对着夏少元,一字一字地道:“我身为她的什么?”
夏少元冷哼了一声:“自然是她的御医。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说罢夏少元甩袖又大步前行。
身后跟着的几位府兵连忙撵了上去,路过张守逸时。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便越过他去追夏少元了。
张守逸玩味地摸了摸下巴,这位夏少爷知道的可真不少啊。嘶,不知道这位大少爷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除了陆坤还有谁?
他与那女人订娃娃亲的事。知道的人只有当年先皇后身边极少数的几个亲近的人,就是先皇恐怕都不知情。
这个夏少元却开口闭口间,似乎对这些隐秘了如指掌。看来背后支持他的人,不简单啊。
张守逸脸上浮起一个怪异的微笑。不过知道了也好,反正大家今后总是要对上的,也省得他多费功夫解释。如今便是鹿死谁手,各显本事吧!
想到这里,张守逸也不去管在前面越走越远的夏少元,而是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刚刚堵好缺口的城墙走去。
城墙下方,郡守刘敬之正吩咐兵丁将就近的民居拆了,拆下来的砖石,就拿来修补城墙。扭头瞥见一个青衫的御医沿着街道晃悠了过来,连忙迎了上来:“张御医您这是?”
张守逸四下打量了一下,笑了笑道:“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看看。”
刘敬之也是真忙,见张守逸这么说,便也没有再多做寒暄。这时正巧有兵丁上前禀告什么,刘敬之听完,便神色郑重地随那位兵丁去了。
城墙下方搭着竹制的脚手架,兵丁们正在那临时堵上的缺口后重新砌起一道石墙来。
张守逸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忽然撩起袍子,笨拙地也攀上了脚手架。
一旁的兵丁看得心惊胆战,连声道:“大人,您慢点,您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小的代劳不成吗?”
张守逸自顾自地爬上了脚手架,站在城墙的顶端,面前的汪洋一览无余。
淇水的河道在风应城这一段本就狭窄,又是一处弯道,一侧是伏龟山这样的天然屏障,另一侧则是人工堆砌的大堤。
淇水是在风应城的上游改道的,直接弃了河道沿着风应城冲了下来。风应城的城墙据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这样的滔天洪水中还能只被冲垮了少数的几个缺口,不得不说这城墙当初造得有够结实。
此刻面前的淇水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数十里的良田全被淹没,远处隐隐可以看到洪水中露出黑色的一线,那是淇水旧时的大堤。
淇水汇集天下水系,水量巨大,水势湍急,又是突然改道,此刻水面上卷带着各种从上游冲下来的事物,大到房顶巨石,小到枯枝烂木桌椅家什,在波浪中起起伏伏,顺水而下。
张守逸蹙起了眉,这样的水势,平日里行船已经是危险,何况水中还夹带着这许多事物。
昨夜大潮,水势极大,之前的旧河堤似乎也被冲断了几处,看上去似乎比前几天的水面更宽了。
张守逸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几十里外的伏龟山的山形地貌。
伏龟山虽然不像定军山那样是连绵的山系,本身也不算小,除了那座造型像一个蛰伏的老龟的主山外,前后还各有几片起伏的小山头,远远看去,就像是巨龟的头部和尾巴四肢。
一条淇水的支流从山中穿山而过,在伏龟山的山脚汇入了淇水,只是如今淇水改道,那条支流大概也已经枯了。
仔细看了片刻,张守逸喃喃地自语:这财迷女人该不会是不想回来了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血光之灾
此刻,伏龟山中的河谷里,楚非绯还在苦命地挖着河泥。
不过和之前只有一个监工不同,今天河谷上又多了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圭盘似的工具,沿着河谷走来走去,一边将一种漆成红色的竹签,插在泥地上。
昨日楚非绯挖出石头的那个泥坑,已经被扩大了数倍。大多数身高体壮的民夫都被安排进了那里,沿着河谷的走向继续挖下去。挖出的泥沙,照旧由专人用驴车运走。
楚非绯这种瘦弱的,就被赶到了一边,随意地安排了一处泥坑给她,挖多挖少也没人管,看样子,黑衣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特别的泥坑上。
楚非绯现在呆着的这处泥坑,碰巧靠近山林,她便一边磨洋工地挥着铲子,一边仔细观察,希望能找到那个所谓的暗哨来。
不过直到她眼睛瞪酸了,也没看到什么暗哨,心里不禁嘀咕,那个什么关二哥,会不会是瞎说的?
这时,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随意地点了几个民夫,让他们从插着红漆竹签的地方挖下去。路过楚非绯时,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她,大约是人手不够,想着这人虽然看上去瘦弱,但好歹也是一个帮手,便将她也一起叫上:“你也一起去吧。”
楚非绯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跟着那队民夫来到了那所谓的插着红漆的泥地上。
抬眼望去,这一片河谷上倒是插了上百根竹签,每个竹签之间相隔数丈到几十丈不等,看上去毫无规律可言,就像是一个人从天下随意地扔下了一把签子。任由它们插到泥地上一般。
“天衍之数。。。。。。”身后有人喃喃地道。
楚非绯回头,乐了,这不就是她的好“邻居”吗?可巧又在这里碰到了。
“关二哥,你刚才去哪了?我还在拼命找你。”楚非绯开心地道,其实她哪里拼命找关二了?她明明拼命找暗哨来着。找不到暗哨,她就想起这个关二来了。
关二的脸上和她一样,糊着一层数日未洗的黄泥。此刻用眼白白了楚非绯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想吃鞭子?”
楚非绯回头,原来一起过来的那些民夫们,已经各挑了一个竹签从那里挖了下去。
楚非绯连忙跟着关二:“关二哥。咱们一起。”
关二想了想,似乎那些黑衣人也没说不能几个人一起挖,便没管楚非绯这个跟屁虫,而是在四处走了走。然后挑了一处,挖了下去。
楚非绯跟在旁边。装模作样地用铲子插着泥地,一边小声问道:“关二哥,你刚才说什么天衍之数,是指什么?你知道这竹签是什么名堂?”
“我怎么知道!”关二没好气地道。
“嘻。关二哥,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来来。别藏着掖着的,告诉我嘛。”楚非绯用手肘顶了一下关二。笑嘻嘻地道。
关二无语地看着自来熟的楚非绯,这小子到底懂不懂看脸色?他现在满脸都写着嫌弃,不想搭理,这小子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可惜脸色什么的,对于孤儿院长大的楚非绯来说,那简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
故而无论关二怎么冷脸,怎么白眼,楚非绯都毫不介意,似乎非要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打听出来才算罢了。
就在这时,又一队人马驰进了河谷口,数个黑衣人簇拥着一个身穿赭石色长袍的老者,下了马,向河谷内走来。
原本散落在河谷泥地上的数个黑衣人见状,连忙恭敬地迎了上去。
楚非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该不会是那个什么钱老来了吧。
那位老者在数个黑衣人的簇拥下,到了昨日楚非绯挖出大石的泥坑旁。
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碎石,双手捧与老者,一边低声禀告着。
楚非绯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紧地盯着那里。
风声带着老者的苍老的语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三。。。。。。四。。。。。。”
楚非绯皱起眉,什么三,什么四?这老者在说什么?看周围那些黑衣人的神情,都是恭恭敬敬地听着,仿佛老者说的是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楚非绯不武功,这数十丈的距离,她是听不清什么的,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只好作罢。回头看向关二,见关二果然也在留心注意着那里,见她看过来,那关二便低下头继续挖起黄泥来。
楚非绯嘴角微翘,故意地道:“关二哥,我刚才听到那老者说什么三,什么四,你说那老者莫不是个教算术的?”
关二埋着头挖泥,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三山四不露,果然这些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果然知道!
楚非绯微微眯了眯眼,又笑道:“原来真是来数数的,不过那老者说的可不对,这里可不止三座山呢,我看倒有五六座才对。”
关二嗤了一声:“那些山可不算,他说的是迎门山,关门山。。。。。。”关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头给了楚非绯一个白眼:“五六座?你识不识数?这里算上伏龟山明明是九座山头。”
楚非绯见关二不愿意深谈,便也没有强求,心里倒是坚定了一个想法,这关二不管是什么来头,看他的才学见识,跟着他逃,倒是比自己一个人想办法胜率要大得多。
想到这里,楚非绯脸上的笑更甜了:“是的啊,要不是关二哥这么一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这时,又有一队人马来到谷口,楚非绯一看,这一次是熟人,这不就是那个穿斗篷的瘦高个儿头目吗?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好像就是他们以前的监工。
楚非绯低声道:“关二哥,他们的首领来了,你说一会会不会。。。。。。”
关二看上去也有些紧张:“按道理来说,确定方位之前不能见血光,但是这些人行事诡异,真不好说。。。。。。”
楚非绯翻了个白眼,不能见血光?这河谷上哪天没见血光了,看来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规矩。(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 选错了地
河谷上的一众民夫们,见到那个瘦高个儿大步而来,纷纷埋下腰去挖泥,连头都不敢抬。
本来围拥着那名老者的黑衣人们,此时在那老者身后列成一排,远远地对着瘦高个儿就单膝跪下行礼,齐声道:“见过大人!”
倒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名赭石衣衫的老者,仿若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只专心地摆弄着手里的一个玉盘,直到那瘦高个儿的黑衣首领来到了他身前,微微躬下腰去,称了一声:“钱老。”
那老者才惊觉地抬起头来:“哎呀,这不是赵大人吗?瞧瞧我,光顾着摆弄我这玩意,竟没瞧见。大人切莫多礼,小老儿可当不起大人的礼。”
瘦高个儿首领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阴狠,但随意又隐去,假意地笑着:“钱老说的哪里话,钱老肯纡尊降贵地指点赵某这几个不成器的属下,赵某感激不尽。”
赭石衣衫的老者,淡笑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纡尊降贵倒是不敢当,但是能得到咱们赤色门下的指点,他们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赭石老者这话说得傲气之极,但是他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却丝毫没有不忿之色,反而连连陪着笑附和着。
瘦高个儿脸上的怒气一现即隐,强自压着心中的不快道:“正是应该多让赤色门的前辈们指点指点才对,只是赤色护法将几位前辈当成宝贝,咱们想请也请不到啊。”
钱老仰天呵呵一笑,嘴上虽然谦逊着,那神色却是得意之极:“咱们这一门传承不易,曹护法宝贝着也是正常。”
瘦高个儿黑衣首领本就是个阴鸷的长相。鹰眼钩鼻,此刻虽然淡笑着说话,却让人无端地觉得胆寒。
“听说钱老这些日子都在山上,可是发现了什么?”
钱老哈哈一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可不是,上一次找到那东西,还是跟着我师父。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老朽风烛残年之际。还能有幸再找到一次。”
“真的找到了?”瘦高个儿大惊,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那个小狐狸防得够紧的啊。
“可不是。这要是都挖出来,一统。。。。。。”钱老有点得意忘形,他身后的徒弟却连连低咳提醒。
钱老醒悟,扫了眼那泥坑里的民夫们。不再说话了。
瘦高个儿阴冷地一笑:“无妨,这些个民夫。最后谁也传不出去。”
钱老自然知道瘦高个儿说的是什么意思,沉吟了一下:“大人,这里是你负责,原本小老儿不该多嘴。只是咱们这一门讲究的是和合天道,尤其是血光之气,可能会冲了。。。。。。”
瘦高个却截口拦住了钱老:“钱老不用担心。这事是赵某做的,与钱老一门毫无关系。赵某保证在彻底确定那东西的方位之前,绝不再见血如何?”
钱老叹息了一声:“我也知道你不好做,但是,赵大人,小老儿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要是杀戮太重,这到了手的东西,也会飞的。”
瘦高个儿脸色微僵,随即又想,这赤色门惯喜欢故弄玄虚,这老不死的说的话,能有几分真。
便岔开了话题:“钱老,您已经看了那石头,这片谷地到底能出多少?”
钱老笑了笑,摇了摇头:“这片谷地,就算你能将它全翻过来,也得不到多少,真正的大头,在那里。”说着钱老往上游的方向一指,那里一座山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河谷在那里骤然收口,形成了一处类似一线天一样的狭窄通道。
瘦高个的脸色变得难看:“赵某负责的区域,正是以那座山为界限。钱老,您说的那地方,不归赵某管。”
钱老呵呵一笑:“这小老儿就爱莫能助了。”说完也不管瘦高个的脸色铁青,收了自己的玉盘,就要离开。
钱老身后的那一众黑衣人,有一个年轻的连忙上来,牵住老者的袖子,急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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