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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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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增她担心罢了,还是自己多操点心吧。
  想了想,六王爷又交代道:“丫头,记着,万万不可在皇兄面前提起陆坤的身份。”
  楚非绯点点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没事在皇帝面前说程前干什么,皇帝又不知道程前是谁。
  六王爷暗叹了一声,暗暗皱眉。当日。城府司扣了陆坤的几个朋友,说是他们和前朝欲孽有关,正要将案子闹大,是他带了人从城府司将人强行带了出来。还顺手将城府司几年前的黑案揪了出来。
  城府司自己有把柄在六王爷手里,自然听话老实了许多。这件事,就算是压下来了。
  唯一让六王爷有些担心的是,这件事中间还牵扯到禁军统领吴义的人,那吴义虽然也不想这件事闹大。但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也落进了他的眼里,万一让皇兄知道。恐怕又要再次打压于他了。
  只是当时他也考虑不了这么多,那时。他满脑子都是,怎样将那丫头的把柄握在手里,然后好收服她让她乖乖听话。
  后来因为这件事,他和陆坤多打了几次交道,无意间因为一种酒,让他发现了陆坤的真实身份。
  那是一次专门为陆坤设计的晚宴,席上上了一种极烈的酒,一般人喝了恐怕一杯就要上头,口吐真言,陆坤却连喝几杯都无事,乾五便在一旁小声说,这陆坤练的必然是一种极阴的功夫,六王爷便有些上了心。后面遂安排人上了一种与酒性相冲的山珍,如果是正常人,恐怕就要口鼻出血了,那陆坤却仍然无事。六王爷心里便有了断定,索性开门见山地挑明了说话。
  没想到陆坤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坦然承认自己就是当年内宫中逃出的小内侍,而之前的那些朋友,也确实是前朝余孽。他先前蛰伏在相国府,后来隐藏在这绯然居中,都是为了能够推倒这当今的皇帝,并且透漏了他们也有些人马的消息。
  六王爷便心中一动,套了些话出来,方知他们在暗地里是拥戴一个前朝公主的,就藏在相府的别院里,名叫玉珠。六王爷心中暗叹,那玉珠早就在皇兄的掌握之中,只怕他们一起事,那玉珠就立刻被杀了祭旗了。遂对陆坤晓以大义,只要他们合作,将来他可以让那玉珠做女皇,而他来做摄政王。陆坤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六王爷如今实力不错,合作比相斗来得有利,便应了。
  于是六王爷和陆坤,除了这绯然居明面上的合作外,私下里,也是密切往来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瞒着楚非绯的。
  如今六王爷见楚非绯一副不知愁的样子,心里也是替她暗暗焦心,她这样信任陆坤,那陆坤又是一身的麻烦,到时若是连累了她可怎生是好。
  想到这里,六王爷又忍不住想,不如早点将这丫头娶回府里,到时若是那陆坤身份瞒不住了,自己这亲王正妃的名头,也能护她一护。可是这丫头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又怎会答应。
  堂堂一品尚宫,与三公同,这放到任何一个女子身上,已经是顶级的地位了,就算是那内宫中的中宫皇后,恐怕也没这丫头现在风光。恐怕自己这亲王正妃的名头,她也看不上了。
  只是,只是他现在已经丢不开手了。六王爷扯了扯衣领,看了眼那大开的窗户,明明是初春的天气,怎的突然就这么热了起来。再看那丫头,粉嫩嫩的一张精致的小脸,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怎么看怎么看不够,怎么看都觉得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六王爷呼吸急促起来:“丫头。。。。。。”
  楚非绯低着头,将一个糕点上的芝麻粒剔出来:“嗯?”
  十指纤纤,美得像是不似人间凡品的玉器,六王爷忍不住想,若是这双小手握在手中,该是有多么*,六王爷心里一热,身体先于大脑发反应,就将那双手握在了手里。
  还没等他感受一下,楚非绯就惊叫一声:“六王爷,你怎么了?”
  六王爷只觉得鼻下有些微痒,用手一抹,满指血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只认兵符

  六王爷用一张帕子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远远地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而楚非绯则被阿房护在了身后,坐在房间的另一头。
  乾八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王爷,心里道:王爷,你至于吗?虽然您对这丫头朝思暮想,咱们心里都明白,但不过是和那丫头单独独处了一会,您就流鼻血。。。。。。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六王爷觉得此刻,哪怕是六月飞雪也彰显不了自己的冤情了,看到阿房那一脸看色狼的神情,六王爷苦闷地仰天长叹,他这辈子算是载在这丫头身上了。
  楚非绯瞅着六王爷半天,忽然恍然大悟,拽拽阿房的衣袖,小声说了几句,阿房才收了那副防狼的神情,冷哼一声:“金蟾卵乃大补之物,想是六王爷身子底子太好,有些冲了,回去吃几幅降火的药就好。”
  乾八心想,自家王爷自从天都山谷底回来后,那火就从来没有降下来过,看现在这情形,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六王爷苦笑一下:“只是本王现在这样子,恐怕还没回到王府,就失血而亡了,还需麻烦邵大人的手下,尽快煮一碗去火的药来。”
  楚非绯看到六王爷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分的风流倜傥,忍不住轻笑一声:“那是自然,说起来也是我的错,当初给我那金蟾卵的人,可没说过,会有这样的效果。”
  六王爷心知大概是因为自己曾经吃过那块神奇的兽肉的原因,心里长叹一声,这丫头虽然给他的都是好东西,但是却每次都害他不浅啊。
  第一次在那谷底,让他失了本性。险些铸成大错,到现在他见到这丫头还得陪着小心。这一次这金蟾卵他也听说过,确实是传说中难得的圣药,可是又让他出了丑,这以后万一他一见到这丫头就流鼻血,他的一世英名不是要毁于一旦。
  阿房被楚非绯推着出去煮药了,乾八见王爷这总血流不止也不是个事。便道了声罪。点了王爷的肩膀上的某个穴道,算是暂时止住了鼻血。不过这暂时封住血脉,却是不能时间过长。还是要尽快服药去火才行。
  乾八做完了这件事,也退到了房门外。六王爷为防万一,还是远远地坐在窗边,楚非绯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坐在了屋中间的茶桌旁。
  “对了王爷。”楚非绯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我和皇帝将水患的事定下来了,我管皇帝要了五万禁军做帮手。”
  五万禁军?王爷惊讶地挑眉:“皇兄答应了?”
  楚非绯点点头:“嗯。说是让吴义从京畿大营补充禁军人手。我依稀记得王爷说过,在京畿大营挂着军职吧。”
  王爷皱着眉略一寻思,微微冷笑:“京畿大营?京畿大营有四十万驻军,少了五万又能如何。皇兄这一招未免过于小人了。”
  楚非绯大眼忽闪了一下:“好像不只五万,我听皇帝的意思,是要将京畿大营全部由禁军接手的。”
  “什么?”六王爷猛地站了起来。
  楚非绯不知道六王爷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好像皇上夺这京畿大营,就像夺了他的私军似的。一时惊得送到嘴边的瓜子都忘了嗑。
  六王爷沉了沉气,又道:“皇兄可说过何时交接?”
  楚非绯想了想:“没说,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快,因为最多五天我就要动身去晋州了,五万禁军我也要直接带走,想来那时,皇帝就会动手了。”
  六王爷沉着脸,原地踱了几步,突然扬声叫道:“乾八,乾八!”
  门外的乾八应声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六王爷站定,沉声道:“你立刻去通知蔡靖,如果皇上有圣旨来调拨军队,一定要按祖制,见了兵符才能调用。”
  乾八肃然答是,转身去了。
  楚非绯莫名所以:“有没有兵符有什么区别?”
  六王爷望着皇城的方向冷然一笑:“区别大了,兵符传自本朝太祖皇帝,又是父皇所赐,本王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说出口,他将父皇钦赐的兵符给弄丢了!没有了兵符,本王看他怎么调得动我的京畿大营!”
  “王爷怎么知道皇帝的兵符丢了?”楚非绯奇道,兵符这种东西通常都是藏在一个稳妥的地方吧。
  六王爷微微冷笑,并不回答。
  是夜,天都皇城,容华殿
  皇帝背着手,观赏了一会台阶下那盆蔫头巴脑的滴水观音,终于淡淡地道:“既然雪婕妤还没有回来,朕便改日再来吧。”容华殿的一位掌事太监急得额头冒汗,一面又递过来一杯茶,一面道:“要不皇上再坐一会,奴才已经派人去找我家婕妤娘娘了,估计马上就到。”
  皇帝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淡笑,远处的一处处殿阁都已经亮起的灯火,各宫的嫔妃都在等着皇帝的驾临。独独这容华殿,黑灯瞎火,里面的主人也不知所踪。
  一旁的四喜将那掌事太监的茶挡开,顺便瞪了他一眼,这皇帝都快等了大半个时辰了,茶都喝了快一壶下去,还喝,那今天晚上还睡不睡觉了。
  “婕妤娘娘经常晚上出去散步?”四喜问那掌事太监。
  掌事太监擦着汗点头哈腰,比对着皇帝还紧张:“喜公公,其实,我家娘娘也就是这几天天气好,出去勤了点。”
  四喜冷哼一声,突然脸一沉,森然地道:“这外面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逛的,就算出去怎么也不叫人跟着,这要是有个好歹,你们有几个脑袋?”别看四喜平时在皇上面前,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无害的模样。可是要是在这些奴才面前沉下脸来,那是真威风。
  掌事太监抖着身子跪下,颤声道:“喜公公饶命,不是奴才不懂规矩,实在是我家娘娘,她不让跟啊。。。。。。”
  皇帝瞟了一眼,那跪了一地,神色紧张的宫女太监们,淡淡地道:“雪婕妤平时都去哪里逛?”
  掌事太监抖得更厉害了:“奴才,奴才问过,但是,但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春天到了

  这时,四喜突然闪身挡在了皇帝身前,皇帝淡淡地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立在宫墙之上,似乎正要往下跳,但是看到敞开的殿门外站着的几人,又想转身离开。
  皇帝嘴角勾起一个寒凉的淡笑,缓缓地走下台阶:“看来雪婕妤是不欢迎朕来啊。”
  墙上的身影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飘然而下,款款地走到皇帝面前,微微下拜:“见过皇上。”说完也不待皇帝说平身,便直起腰来。
  皇帝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身宫女样式的浅红色衣裙,头上也没什么钗环,但是那张脸,却仍然清丽绝伦,又因为那神情中的三分冰冷,让人看了更觉得分外不同。
  四喜见了那方雪晴的装扮,皱了皱眉:“雪婕妤,您这不按品级穿衣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您这样让奴才这个内廷总管很难做啊,这要是按宫规。。。。。。”
  方雪晴看也没看四喜,只是直视着皇帝道:“皇上这时候来,是有事找我?”
  四喜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雪婕妤以为自己是朝廷大臣呢,还有事找你,真要有事,找你有用吗?你以为你是邵非绯那丫头呢。
  皇帝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淡笑,方雪晴有些莫名其妙,忽然醒觉,自己现在是宫妃的身份,这时候皇帝找自己,自然是。。。。。。办事。。。。。。
  方雪晴有些惊讶地看着皇帝,冰雪的脸色渐渐浮起了红晕。
  皇帝微微一笑,觉得这雪婕妤含羞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韵:“也没什么事,陪朕说说话就好。”
  方雪晴默默地应了。跟在皇帝身后,却见皇帝没有进内殿,而是在这院中转了起来。
  “雪婕妤没进宫之前,是在相国府当过一阵子丫鬟吧。”皇帝随意地道。
  方雪晴微微皱眉,她秀女的资料上,分明写着,自己是被相国偶遇。才认为义女的。如今皇帝这样说,看样子是暗地里调查过她。
  方雪晴淡淡地嗯了一声。
  “说起来,邵卿也在相国府当过丫鬟呢。雪婕妤想必也是认识邵卿的吧。”皇帝在一株玉兰花树下停了下来,摸了摸那含苞待放的玉兰,状似无意地道。
  听到皇帝提到楚非绯,方雪晴微微皱了皱眉。仍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皇上回过身来,看着方雪晴:“朕听说邵卿有一只黑猫。十分奇特,雪婕妤可见过?”
  黑猫?方雪晴想了想,她好像还真没什么印象,她和楚非绯接触有限。从她的院子里过,一般都是借道,好像还真没留意过什么黑猫。
  “好像有一只。皇上问这个做什么?”方雪晴有些纳闷。
  皇帝微微一笑:“这不是邵卿的生辰快到了,朕想着要赐邵卿一件生辰礼物。但又不知邵卿喜欢什么,你说朕要是再赐邵卿一只黑猫,跟她那只猫配个对,可好?”
  方雪晴表情古怪地看了眼皇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句:“随便。”
  此时,花神集市,绯然居后楼群。
  书房内,陆坤与崔大人正在商量晋州之行的随行名单。
  书房外响起了叩门声,接着阿房推门走了进来。
  “小主子睡着了?”陆坤抬起头道。
  阿房点点头:“是,拖了一个时辰才睡着,奴婢留了一盏灯,外面也有人守着。”
  自从那日花神会上,宫女婉柔在楚非绯面前血光四溅,楚非绯的睡眠就不太安稳,刚开始那段时间,如果没人在房间里陪着,她根本无法入睡,即便勉强睡着,也会噩梦连发。
  楚非绯这人戒心本身也重,这世上她唯一能全心信任的,大概只有陆坤一人,所以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都是陆坤在房间里坐着,楚非绯才能安稳入睡的。
  后来时间长了,那血腥的记忆大概也慢慢淡了,才不用陆坤陪着了。可是那发噩梦的毛病,却是怎样都无法摆脱。陆坤知道,那件事已经成了楚非绯的心结,想要摆脱这噩梦,只有解开那个谜团,弄清楚那婉柔为何要害她。
  崔大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房,问道:“有事?”
  阿房点点头,将今天在宫里见了太极殿的冒牌货后,主子失态的事说了。
  崔大人微微皱着眉沉吟,陆坤看了眼手里的名单,忽然提笔在上面加了个名字。
  崔大人探头一看,只见陆坤写的是,夏少元。
  崔大人微微一愣:“我说小陆子,这夏大少爷一介书生,武不能保护小主子,文又不懂治水,他去有什么用?”
  陆坤淡淡地放下笔道:“武有阿房他们,还有吴义那个第一武将,文有咱们备好那班人,自然用不上这夏少元,但是夏少元对小主子,是全心全意,事事以小主子的利益为先,加上这些日子,我们也知道夏国涛其实也没有忘记旧主,也在暗中筹划,如此一来,我倒觉得这个夏少元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崔大人听陆坤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是没弄清楚重点:“人选?什么人选?治水?你刚才说的那些理由和治水有什么关系?”
  陆坤白了崔大人一眼:“不是治水,是陪王伴驾!”
  崔大人张了张嘴:“嘶,我说你操的这个心,小主子才多大,你这会子就。。。。。。”
  陆坤截口道:“小主子已经十八岁了,先帝那会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大婚了,我安排个人在小主子身边有错吗?”
  崔大人无语地抓起一旁的折扇,打开摇了摇,这些事陆坤身为内侍,确实比他想的周到一点。说起来小主子的年纪确实也不小了,但是小主子一看就是对情事还朦胧未懂的时候,这时候将那夏少元安排过去,会不会有点太心急了?
  沉吟了一会,崔大人道:“你是想用夏少元替代那个身份不明的家伙。”
  陆坤微微点头:“那人身份不明,又不太可能留在咱们天佑,小主子若是玩玩也就罢了,若是真的上了心,将来又留不住那人,岂不是空自伤怀。我看还是趁小主子没明白过来之前,先提前安排了较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望山亭前

  那一日,天都城郊的望山亭,真是人山人海。
  一身书生儒袍的张易,隐在人群之中,远远地望着那个被簇拥得如众星拱月般的耀眼身影。一身绛红色的暗纹团花一品官袍,头戴金丝凤尾乌纱,小脸明明被风吹得通红,却始终带着明媚的微笑。
  百官送行已经停步在了望山亭那里,送别酒已喝,开路的号角已鸣,那女人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一马当先。她的身后是银甲铮铮的数万禁军,军队的方阵中又夹杂着数个车队,车队上都插着绯然居的黑底红字缠花的旗子。
  那女人又拿出惯会玩弄人心的手段,此刻嘴角噙着笑,对着两边夹道欢呼的百姓不停地挥手致意。
  人群从张易的身后往前涌去,张易身不由己地跟着人群前行,被迫站在了人群的最前端。
  女人骑着马从他的面前经过,含笑的目光淡淡地掠过他,他知道她并没有认出他来。五个月过去了,当日大殿上发生的事,令他昼思夜想,寝食难安,而在她的眼里,大概只是个不知量力的跳梁小丑的表演吧。
  张易垂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眼光紧紧地盯着那女人娇小的身影。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就算是状元游街,白马夸官,也不如这女人现在风光。
  张易身边的一位老太太激动得将手里的一尾鲜鱼扔到了那女人身后的一位侍从身上:“给邵大人补身子的啊,这河鱼用来熬汤最好!”
  那侍从有些狼狈地将那鱼捉了,抬起袖子擦了擦被甩了一脸的鱼鳞水珠,朝着那老太太点点头。
  老太太激动地道:“这邵大人自己长得好,连身边的仆人都长得这么好看。”
  张易凝目看去。心里嗤笑,可不是好看吗,那不是天都城的第一才子,最年轻的翰林侍读,相国府的大公子夏少元吗?
  张易又想起那张珍珠的话来,说这邵非绯和夏少元之间不清不楚,如今看起来。倒也并非空穴来风。
  张易嘴角凝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队伍缓缓前行。那军队的方阵经过时,百姓们倒是没敢放肆,等那夹杂在军队方阵中的车队经过时。两边的老百姓便沸腾起来,纷纷将手中的瓜果山货之类的,往那车队上抛,车队的伙计们都笑呵呵地接了。连声称谢。
  还有那车队中随员的亲友也赶来送行的,有送吃食的。有送平安符的,还有送匾额的,那大概是随行的城里的大夫们的车队吧,听说这女人重金聘请了不少懂时疫的大夫。连略懂草药的伙计,也是给了大价钱来者不拒。
  张易默默地垂下眼,这女人很懂得经营名声。至少在百姓中的口碑很好,知道她要去治水。这么多百姓自发的前来送行。
  只是若是他们知道这女人嘴里十句话有八句都是假的,他们还会不会这么热情?但那日,若不是这女人胡说八道,他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吧。
  张易的心里翻腾着,一面对那个女人的行径不齿,一面文人的风骨又迫着他必须还她的恩情。
  张易的脚迈出又放下,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那件事,又或者那个女人手眼通天,恐怕早就知道了,根本无需他多此一举。
  张易身边的老太太唠叨着:“邵大人是好人啊,听说这一次的治水的药材和粮草都是邵大人自己掏的银子,咱们朝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好官啊。”
  张易忍不住在心里道,咱们朝什么时候也没出过这么有钱的一位大官啊。
  “但愿佛祖保佑,好人有好报,邵大人此去平平安安,一帆风顺。”老太太双手合十念叨着。
  张易看了眼那老太太,又看看周围真心送行的百姓们,咬了咬牙,突然拔足狂奔起来。
  队伍行进得不算快,但也不慢,张易犹豫的那么一会,楚非绯的马已经在前面几百米外了。
  张易这突兀地跑出人群,立时就有负责防卫的禁军拦了上来:“干什么的,来人止步,这里是邵大人带领的治水队伍,无关人等不得乱闯。”
  张易正了正头上跑歪了的帽子:“在下御史台言官张易,有要事要禀告邵大人。”一个骑马的禁军头目这时驰来,正好听到张易的回答。
  “御史?”那禁军头目上下打量了身穿便装的张易几眼,忽然恍然道:“怪不得我觉得你眼熟,我记起你来了,几个月前的花神会上,就是你弹劾的邵大人吧,还差点触柱而亡。”
  张易脸色微微一僵,原来这个禁军头目碰巧是当时殿上当值的禁军,居然将他认了出来。
  “我说御史大人,按理来说,您是官,我是兵,我可管不着您,您是御史,只要看谁不顺眼,想弹劾谁,就弹劾谁,不过,请恕在下说一句,这邵大人可是少有的好官,您就不能放过她,找别人的麻烦去?”
  张易皱皱眉,前面楚非绯一行已经越发的远了,他正要开口,那禁军头目又道:“御史大人,看到了吗?这里几千担的粮食,还有那数百斤的药材,都是邵大人的绯然居自己出的银子,从附近郊县调来的,这些都是要运到晋州赈灾的,而且这只是头一批,后面源源不断的还有上万斤的粮草。
  不提这银子,就说您是当官的,总该听说邵大人有办法治理好淇水吧,单就冲这一点,我说御史大人,您就行行好,放过邵大人吧。”禁军头目在马上拱了拱手,然后冷哼一声:“此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赶远一点,不要惊扰了邵大人。”
  一旁的禁军士卒应了声是,上前就拉张易。
  张易大急,挣扎着道:“你们不能这样,我真的有事找邵大人,很重要的事。”
  那禁军头目冷笑着不答,对手下左右使了个眼色,挥挥手示意手下将此人拖下去。
  张易急得大叫起来:“邵非绯,邵非绯,你站住,我有要事!我真的有要事!”
  也许是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前面的队伍,有一匹黑马从那队伍中驰了出来,快速接近。
  禁军头目凝目望去,眼光闪了闪,脸上带了笑,拨马迎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出口闷气

  来人是一位身穿黑色镶金边侍卫服的骑士,眼见那禁军就要将那不断挣扎的书生拖走了,一踢马镫加快了马速,绕过那禁军头目,直接停在了那队禁军士卒的面前。
  那骑士马术极佳,这么快的速度,那马说停就停,只是扬起的灰尘,扑了这群士兵一头一脸。
  “何事喧闹?”马上的骑士冷冷地问道。
  身后的禁军头目这时才催马赶到,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嘴上却道:“一个普普通通的闹事书生,惊扰了王爷和邵大人,是小的错。”
  那张易早就被那队禁军士兵勒着脖子堵了嘴,此刻只是涨红了脸,拼命挣扎。
  那骑士冷冷地瞥了那禁军一眼,只对着那群禁军士兵道:“放开他,让他说话!”
  那队禁军士兵并未动,而是看向那禁军头目。禁军头目微微蹙眉:“侍卫大人,小的知道您是六王爷的亲信,按理来说六王爷有令,咱们不敢不从,只是这个人要是放开的话,恐怕会生事端,还是先押下去,容后再审吧。”
  那侍卫听到这样说,也是微微皱起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书生,突然目光一凝道:“张易!你是御史张易!”
  张易心里一愣,怎么这个侍卫也认识他?他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但是张易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是拼命点头。
  那侍卫仰天“哈”地笑了一声:“真是有意思,你这时候跑出来,难道当日那花神会的大殿上还没闹够吗?”
  “就是他,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禁军头目也在一旁冷笑。
  张易胸中一闷,他怎么这么倒霉。一个两个都是目睹了那日花神会上的事情的,这下他想见到邵非绯将那事说清楚就难了。可是这事要不说,万一这女人遭了暗算,他又良心何安?
  张易有口难言,只能拼命摇头。
  那侍卫沉吟了一下,对那禁军头目道:“此人我要带去给王爷回话,这位兄台。可否让你的手下放开此人?”
  禁军头目眼光微闪。还要寻理由推搪。
  那侍卫已经不耐烦,一踢马镫,胯下骏马前蹄高高扬起。下面的那队禁军连忙退开,随着马蹄的落下,那侍卫已经一把抓住了吓傻了的张易,甩到自己的马前鞍上。拨转马身,飞速去了。
  禁军头目脸色难看。却也无法阻止。
  禁军士卒此时方才围了上来问道:“现在怎么办?”
  那禁军头目没好气地道:“还不快去通知咱们将军,就说六王爷抢了御史张易,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招。”
  这时,前方的队伍已经快到了山口。后面的车队才刚出了城门。送行的百姓们,前队这里已经看不到了。
  楚非绯停住马匹,回头望了望。松了口气,揉了揉已经笑得有些僵硬的小脸。
  一旁的阿房递过来一个保温的水壶。里面装的是热牛奶,这是陆总管专门吩咐的,说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不要把小主子的胃搞坏了,这奶性温,一定要多喝。
  楚非绯在马上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还得端着架子,笑得脸都僵了,此刻也是又累又冷,索性下了马,喝点热的,歇上一歇。后队因为送行的人群,拉得太开,他们也需要等上一等,倒是不着急赶路。
  后面跟着的车驾上,迅速拿下来了软椅小桌等物,又架起了隔风的屏风。楚非绯舒舒服服地坐下,尚未离开的六王爷微微一笑,也下了马:“这就累了?这还没出天都城的城郊呢。”
  楚非绯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是知道了那明星也不是好当的,光长时间端着笑脸这一项,那一般人就做不来。”想起程前在二十四世纪开粉丝见面会时,那从始至终都一成不变的温柔笑脸,楚非绯砸吧砸吧嘴,那是真功夫啊。
  明星什么的,六王爷自然不懂,不过这丫头嘴里奇奇怪怪的词听多了,六王爷也见怪不怪,听不懂便直接忽略了。
  这时,乾八带着张易也飞马赶到。
  也不知乾八是不是故意的,直接将那张易从马上扔了下来,张易虽然没被绑着,但是一介书生身手也没那么灵活,措不及防下,也是摔得甚为狼狈,连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散了下来。
  楚非绯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
  六王爷桃花眼微眯,乾八下马在王爷耳边低语了几句。六王爷晒笑了一下,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另一盏茶来,慢慢地品了起来。
  那张易被乾八带到马上后,就自己将嘴里的堵布摘了,脸朝下在马上颠了这么几里路,早就脸色惨白,头晕目眩,再在地上这么狠狠一摔,张易手软脚软地爬起来时,已经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直了。
  六王爷本因为那日花神会上的事,对这张易很不顺眼,此时看他如此狼狈,也觉得乾八下手过分了点,张易好歹也是一七品御史,如此一来,朝廷脸面何在。
  六王爷对乾八使了个眼色,乾八轻哼一声,上去将那张易提着领子,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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