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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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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爷抬眼扫视了一下皇帝那里,皇上已经归座,那丫头却不在那里。
大殿的正中央,十条书案已经摆好,十名秀女已经各自在书案前静立凝思,有那文思敏捷的,已经开始提笔书写。
一只古朴的香炉摆在玉阶下,用来计时的香已经燃了一半。
六王爷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站在角落的书案前,红衣耀眼的方雪晴,扭头低声道:“那惠嫔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有些眉目了,御林军,禁军中都有咱们的人,排查一下,靠近过惠嫔休息的静室的人,如今已经有三个嫌疑最大。
一个是庄嫔的宫女,说是主子更衣时遗落了首饰,前来各处查找。
一个是康嫔身边的小宫女,说是内急,找错了房间。
还有一个,却是外围仪仗中的宫女,说了奉命来请惠嫔起驾回宫的,但是惠嫔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再躺一会。”
这一次花神会中,六王爷看上去没带什么随从,其实这满会场帮忙的蓝衫仆役,都是他的人,所以要查个什么事,传递个消息,那真是不要太容易。
六王爷听到此处略略沉吟:“那惠嫔既然是重伤而死,那行凶之人必然会武功,你叫他们好好拷查,会武功的那个必是凶手。”
乾八点头称是,忽又犹疑了一下:“王爷,咱们还得到个消息,不过不知道重要不重要。”
六王爷从袖中摸出那柄从楚非绯那里抢来的乌金扇子,淡淡地道:“说来听听。”
“绯然居的总管陆坤,派了人去城府司,将惠嫔的父母和弟弟保出来了。”
六王爷淡淡地道:“看样子这丫头也是不想结无谓的仇恨,也不算什么。”
乾八却道:“奇怪的是,陆坤派去的人,不但保了惠嫔的父母,还想将那偷花案作为人证的两个人证也一起带走。但是城府司却不肯放人,当时陆坤派去的人还搬出了皇帝亲赐的绯然居的牌子,说那两个人是绯然居的贵客,一定要带走,但是城府司却说,这两人不但是偷花案的人证,而且是禁军被杀案的人证,没有九门提督胡子李的亲笔手书,绝不放人。”
六王爷听到此处,目光微凝:“人证?怎么回事,详细说给本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共抚长剑
通常所谓一炷香的时间,大约是半个时辰,但是今天斗诗会上用的计时香燃烧的时间可没那么长。
香的原料不同,燃烧的时间也不同,有的快点,有的慢点。
此时在香炉中燃烧的香,是刻香,就是一炷香燃烧的时间其实只有一刻,换算成现代的二十四小时制,一刻就是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作一首诗,还是很考验文采的。
此时场中,大多数秀女已经提笔在写,也有的秀女急得满脸通红,却憋不出一个字来。
满场的文武朝臣,妃嫔们此时倒是轻松,这候选的十名秀女,虽是要经过二次挑选,但是如果不出意外,其实是都能留下来的,所挣的,不过是在皇帝眼里的看重和受封份位的高低罢了。
上面的庄嫔怡然自得地品着茶,脸上带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刚才皇上的那句,对你寄有厚望,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熏熏然,姿态也越发坐得挺直,摆出端庄的样子来。
一旁的和嫔瞥了眼庄嫔,微笑着道:“我看那苏家的小姐似乎已经停笔了,看样子这次斗诗,这位苏才女大概是毫无疑问地拔得头筹了。”
庄嫔淡淡地抿唇一笑:“那苏家小姐的才学确实不错。”
不远处的德嫔没好气地斜了庄嫔一眼,苏家小姐是庄嫔的人,她自然这么志得意满了,只可惜自己这边的那位朱小姐自小习武,如今自己只盼着那位朱小姐不要出太大的丑就好,不然岂不是让那个装腔作势的贱人笑话。
皇上端坐在御座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若有所思地出神。一旁的四喜有些提心吊胆地看着,随时准备在那茶水倾倒出来前,出手解救。
八位嫔妃,选出十位秀女,这后宫中宮妃的手伸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长啊,皇帝心里淡淡地冷笑着,这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这皇帝每多当一日。他的感触便越深一分。
父皇的皇位来历不正,至今还被天下人诟病,他们这一支素来又没什么根基。在这朝堂之上真是束手束脚,随便一个老臣就敢指着鼻子骂他昏君。后宫之中那些宮妃,也多半都是朝堂上势力的延伸,这些宮妃们看上去对他奉承有加。却可能转过头来就能含着笑递杯毒酒给他。
而这场大张旗鼓地所谓的选秀,也不过是替那些不安分的人补充人手罢了。皇帝噙着一丝冷笑。目光缓缓地自前排的苏家小姐,一个个从这些秀女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角落处,那个一身红衣。张扬冷艳的方雪晴身上。
苏家小姐已经交了诗卷,娴静地站在案前静候着,而那位方雪晴似乎还在奋笔疾书。这里离得远,那方雪晴站得又是角落。远远的。也看不清她写的如何,只不过看她用笔的姿势,却是有些特别,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把剑似的。
皇帝淡淡地嘴角勾起,抛开夏国涛那个老狐狸不说,这个方雪晴本身还是有点意思。
此刻,方雪晴身侧侍立着的一位黄衫女子,上前凑近方雪晴道:“时间差不多了。”
方雪晴微微抬眼,见此时无人注意自己,假意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诗稿,她之前写的“狂草”被她压在了最下面,而一张提前准备好的,誊写过的诗稿,则被她翻到了最上面。
那诗稿上的字迹娟秀工整,但是撇捺间却也透着股铁画银钩之意。方雪晴的国学底子和楚非绯是半斤八两,楚非绯好在有崔大人和夏少元教她,总算是比方雪晴高了半筹,而方雪晴,纯粹就是半个文盲就对了。
此刻,一炷香的时间已到,各个侍女上前将众位秀女的诗稿收了上来,交于四喜,而四喜则将之呈到皇上面前。
场中的的秀女们重新站为一排,自有仆役迅速地将场地清理掉。
皇帝先大致地翻了翻,然后捡了其中的几篇细细看了,笑了笑:“本次的秀女中,倒也有几位才华横溢的,实在令朕惊喜,众卿也赏鉴一下吧。”说着就让四喜将那些诗稿一一读了。
下面站着静立的那些秀女有自付文采不好的,面色忐忑,不时地偷觑自己父兄的脸色。有干脆交了白卷的,此时也是低着头不敢抬头。唯一此时还算面色坦然的,就是那位苏小姐以及方雪晴,还有一位竟然是那位朱小姐。
皇帝嘴角挂着一丝寒凉的淡笑,目光从这些秀女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毫不避讳,正在直视他的方雪晴的俏脸上。
两双天生都透着冰寒的目光冷冷相对了片刻,最后居然是方雪晴先转开了目光,冷艳的容颜似乎也有一丝破裂,仿佛那初春消融的冰层,咔嚓一声,里面被封藏的瑰色便透了出来。
皇帝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目光却仍然落在方雪晴的身上,此时四喜拖着声音读到的,也正是方雪晴交上来的七律。
下面在座的一品重臣,武将也就罢了,文官哪个不是才学横溢之辈,一个个至少都是三甲出身,这些秀女的诗作,他们怎么会入得眼。听了几首,便觉得简直贻笑大方,平仄不合不说,且对仗不整,有的连韵脚都对不上。
只不过碍着皇帝的面子,这些文官们还会适时地捧上两句,赞两声好,只是那脸上的神色都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玩笑之意。
当方雪晴交上来的《神女思》的前两句读出来时,下面的百官便静了下来,一个个流露出讶异的神情,凝神再听下去。
只听喜公公念道:
“寂寥幽谷生兰木,
涤紫菁兮沐彩霓。
冰魄为肌玉做骨,
香鬟堕髻画罗衣。
含笑凝睇流光舞,
鸦色云撒醉花溪。
欲揽九天摘星璀,
共抚长剑抵灵犀。”
等这首《神女思》读完,百官们先是静了一静,接着便纷纷议论起来。
当皇帝听到最后两句“欲揽九天摘星璀,共抚长剑抵灵犀。”时,眉峰也不由得挑了挑,颇为玩味地注视着方雪晴,而那方雪晴盯着房梁上的枕木,那脸上的瑰色,也越来越浓。(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豪气过了
这时,下面的嫔妃互相看了看,也纷纷诧异,她们虽然算不得什么才女,但是也能听出这首诗和前几个秀女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实在让人刮目相看。而做出这首诗的秀女,又是那个相貌气质都十分出众的方雪晴,一时大家竟然默默,纵然心里再觉得好,却也说不出夸奖的话来。
倒是那个僖嫔见方雪晴出了风头,不开心地撇撇嘴道:“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家,说什么共抚长剑,难道不应该是共抚瑶琴什么的更恰当吗?”
这话说得在理,一旁也有几个嫔妃纷纷附和。
倒是衣着淡雅,一向不与人争执的安嫔淡淡地道:“我倒觉得不错,这方姑娘本就深谙武学,此处用长剑反而彰显了女儿家的英气,并无不妥。况且我朝自太祖皇后以来,女子中的英才已经日渐凋零。我倒是觉得,多几个方雪晴这样的女子未尝不是好事。”
僖嫔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天佑王朝立朝五百余年,当初开国的太祖皇帝就是和皇后一起打下的江山,后来太祖称帝时,皇后则是被加封护国神武大将军,掌全国兵权,女子在天佑王朝的地位与男子并无不同,而神武皇后的麾下女将更是比比皆是,当时那一朝的女子真真是占了朝堂的半壁江山。
后来随着太平盛世日久,天佑王朝无论男女都意志消磨。女子渐渐退回闺房,赏花扑蝶,而男子也只知道流连酒肆,吟风弄月。武运不昌并不只是女子,整个天佑王朝的风气都是这样。再加上后来冒出的儒学思想。如今天佑王朝的女子虽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束缚,但是那女中的英才却真是越来越少了。
然而当年神武皇后的英姿,却仍然是女子们心里敬仰憧憬的对象,如今安嫔提起太祖皇后,僖嫔就算再和安嫔不对付,却也不会在这上面反驳安嫔。
但是对于下面的文武百官来说,僖嫔的话。却是有不少人赞同。均以为如果用瑶琴,会意境更美一些,此处用了长剑。却是一败笔。
皇帝嘴角勾起一丝寒凉的冷笑,长剑是败笔?看来这些酸儒们也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一个个只知道附庸风雅,这首诗里的难得的豪气。却让他们评得一文不值。
玉阶下的六王爷手里把玩着那柄乌金骨的折扇,略带嘲讽地淡笑着。听着周围那些文官头头是道地品评这诗。说是这首诗,描写的是一个男子对神女的思慕,立意遣词都是好的,就是不够工整。但其中又有几分刻骨的相思极为传神。尤其是那句“含笑凝睇流光舞,鸦色云撒醉花溪”描述了神女与男子相依相偎,神女一头鸦色的秀发如云。撒了男子满膝,令人如痴如醉。这句诗已可堪称香丰色了。在这君前做出这种诗来,未免不妥。
二则那句“欲揽九天摘星璀,共抚长剑抵灵犀”倒是有几分豪气,欲登九天称霸,将思慕的神女据为己有,也好过这样断肠的相思,这句好归好,但却有些过了,要不是看这方姑娘是个闺阁中的女子,就有那性格死板的御史想要参奏本诗的作者有不臣之心。
一旁的乾八也听到了那些文官的评论,心里暗道,要是让这些老学究们看到王爷的画,他们恐怕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香丰色。还有我家王爷是何等人物,自然是要登九天挥长剑,拥神女的,那瑶琴什么的,实在不适合我家王爷。
这时,皇帝抬抬手,示意四喜继续读下去,这下一首,恰好是苏水云,苏才女的诗,这是一首看上去极为简单的五言绝句。
花好鸟栖枝,
池静雨蛙鸣。
帘卷双烛泪,
梦回马蹄惊。
此诗一出,众人皆点头,说听了这么多诗,总算碰到一个对仗工整,韵脚合适,中规中矩的闺阁诗了。倒是那庄嫔的脸色却阴了下来,淡淡地眼风扫了眼苏水云,不动声色地低头饮茶,连周围的妃嫔们假意的称颂祝贺,也是脸色勉强地应付。
那苏水云仍然是淡雅娴静地立在那里,听到称颂也不见欣喜,倒是有一翻宠辱不惊的气度。
皇帝看了眼那苏水云,也淡淡地说了声:“不错。”
庄嫔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倒是下面的文官中有人道:“常闻这苏家小姐是我朝第一才女,当年的那首《子夜歌》更是名动京城,今日这首《春闺》和当初的那首《子夜歌》比起来,倒是逊色了许多。。。。。。”
那苏清方也是国子监的大学士,此时也在座,沉着脸听着这些议论,一言不发。
上面的四喜又接着读了下去,这次是那位朱兰军朱姑娘,诗名叫做:
《春睡》
美人春睡中,
窗外蝉声扬。
呼婢赶出去,
树下人人忙。
扑哧,四喜的话音刚落,皇帝的一口茶便喷了出来,四下的百官们也纷纷笑场。
有人忍着笑道:“这诗也算是朴实有趣,难得的是音律相合,没有错处。”
对于这位朱姑娘,其文采大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看那句子还算整齐,便齐齐说好。
皇帝忍了笑,也道:“不错,也算生动有趣。”
那朱姑娘皱起眉,瞪了眼武官之中笑得最凶的那两个,那是她的两位兄长,都在京畿营任武将,此次跟着护驾而来,故而也在席中坐着。
要说这朱门本是武将出身,但是武大将军却并未放松子女的诗书教育,这夫子先生,那是请了一堆,那些书香门第要学的东西,他这武将世家一样也没拉下。
故而,朱姑娘的两位兄长,虽然比不上那专门舞文弄墨的才子,但是也是算粗通文墨,至少要比她这个树下人人忙,要强了几倍了。
这朱姑娘的粗浅的诗句一出,那庄嫔本想讥讽几句的,但见皇上已经开口说好,又想起皇帝刚才说不喜她像市井妇人一样争吵,便只好面露不屑之色,将那尖酸的话忍了下去。(未完待续)
ps:这诗自己写自己评,还自己说好,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这古人写诗也真是麻烦,不但要对仗工整还要押韵并且平仄都有要求,而且还要立意新颖,用词准确,用句精彩隽永,那些能写出千古名句来的,真是真才子,叹服啊叹服。
☆、第二百三十章 地狱的旌歌
六王爷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根廊柱下,淡淡地望着池面上那显得金光夺目的金莲,其实看得久了,就发现那掩在水幕下的金莲,其实是纱绢做的。
换句话说,这池子中央,让大家啧啧称奇,赞叹不已,掩在霓虹之下,让人五色神迷的金莲,其实只是一朵巨大的绢花。只不过用了什么特殊的染色方法,让人感觉那花瓣上竟然泛着金属的色泽。
六王爷不由得淡淡笑了一下,这丫头大概也是缺钱得紧了,竟想出这等主意来。
此时所有的朝臣都在二楼观礼,这一楼便显得有些空旷了,外面的筵席也已接近尾声,大多数人纷纷起身在园内四处游玩。也有那还坐在席面上的,也只是品着茶,谈天论地。
身后传来脚步声,六王爷淡淡地回身,乾八躬身施礼退到一旁,露出后面那个强做镇定的小丫头来。
一身鸦青色的长衫,上面滚着黑丝绒的镶边,本是沉静素雅的颜色,却衬得那张小脸眉目如画,精致得仿佛瓷雕一般。也许是今日大殿里人多太闷,此时这张小脸白里透着红,粉粉嫩嫩的,就似那含着露水的花枝,六王爷一瞧之下便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心里头忽地涌出一种冲动,想问她,本王那首《神女思》,你可看懂了?你可愿意等本王夺得那九天之位,再与你鸳鸯交颈,从此长欢?
但他又害怕听到这丫头无情的回答,想起那崖底时,这丫头狠辣的一面,他想他还是不要太过于迫她。兵法之道,在于迂回取之。他楚浩然这么多年蛰伏都能忍了。何况是个小丫头。既然对于这个丫头志在必得,那么他也有的是耐心。
想到这里,六王爷强迫自己移开了胶着在那张小脸上的目光,落在她襟前的那朵淡紫色的木芙蓉上,一丝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本就无事也含三分情意的桃花眼,此时更是春水涟漪起来。
楚非绯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顺手想摸自己袖中的扇子。却郁闷地发现那扇子早被六王爷抢了。
小手空虚地在袖子中掏了掏,只摸到了一块糖块,楚非绯心里叹息一声。压了压心里的不安,抬起眼直视着六王爷:“王爷有急事找我?”
六王爷将楚非绯揣在袖子里的手拉了出来,淡淡地道:“怎么,本王没事就不能找你?”
六王爷在这次花神会上出了大力。抛开前尘往事的牵扯不谈,楚非绯也不能不给六王爷面子。于是陪着笑道:“哪能呢。刚才的斗诗还要感谢六王爷的援手,王爷写的诗真好,皇上给了优胜呢。”
六王爷春水般的桃花眼在楚非绯的面上一绕,轻笑一声:“是么?丫头也觉得好?”
楚非绯使劲点头:“好。极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亲耳听到两个大学士在称赞呢。”
六王爷淡笑着目注那双水灵灵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直到楚非绯有些招架不住地闪开了目光。才缓缓地道:“既然丫头你也觉得好,本王便记住了。”
楚非绯尴尬地笑,王爷说的这句话好生奇怪,什么叫他记住了,记住什么了?
六王爷不等楚非绯琢磨清楚,就淡淡地转身道:“随本王来。”
“王爷,我后面还有事。。。。。。”楚非绯站在原地没动,迟疑地道。
六王爷回身冷笑了一声:“本王刚才听手下禀报,说是抓住了一个可疑的宫女,而且还招供了惠嫔的案子是她做的,本王正想去看看。”
楚非绯一听眼睛就亮了,连忙回身对阿房道:“去叫陆大哥来。”
阿房抬眼看了眼六王爷,微一迟疑,但想到这花神会中到处都是自己人,主子的安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而这六王爷,看上去也像个谦谦君子。阿房心里想着,便低头称是,匆匆去了。
楚非绯对六王爷陪笑道:“六王爷的手下真是神速,这么快就有结果了,不知道非绯能不能也跟着去旁听一下?”
六王爷轻哼一声,转身当先走了,楚非绯连忙跟上,嘴里还念叨着:“王爷这是将人藏在哪儿了?这一片可没有藏人的地方啊?对了角落里还有几间储物的屋子,难道是在那里?”
六王爷眉心微抽,他怎么不知道原来这丫头还有聒噪的一面,看来他还是对这丫头了解太少了,以后要找时间多和这丫头处一处才是。
穿过这一楼的主厅,是一排用门扇隔出的隔间,大部分都是用来更衣的休息室,因为现在所有的官员都在二楼,所以此处也是无人的。
狭长的走道上,光线并不太好,虽然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个落地灯台,对于楚非绯这种习惯了现代照明条件的人来说,还是太过昏暗了。
前方六王爷的身影在这狭长的走道上愈显高大,这走道本就狭窄,六王爷又穿着大氅,这前方的视线就挡得严严实实。
这时,前方六王爷的脚步突然停住,后面快步跟着的楚非绯险些没刹住一头撞在六王爷的身上。
“怎么不走了?”楚非绯奇道。
跟在楚非绯身后的乾八也低声询问:“王爷?”
六王爷沉声道:“乾八,你可闻到什么气味?”
乾八皱眉:“属下。。。。。。”话还未说完,六王爷忽然回身抓住了楚非绯的手:“丫头,离开这里。”
楚非绯根本没机会反驳,就被六王爷拖着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故而,楚非绯就没机会看到,那自一个盆景架子后面露出的一只血手,而那只手属于一个死人。
刚急行了几步,六王爷猛然顿住,一道火线自走道的尽头烧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的一个火种,带着让人所料未及的速度,迅速扑将过来。
三人震惊回身。
却看到走道的另一侧,原本空无一人之处,此时也在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
再看与主厅相连的那一侧的隔扇,已经可以看到跳动的火苗,显然那里也已经起了火势。
楚非绯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来,那迅速席卷而来的火红像是来自地狱的烈焰,卷带着催魂的旌歌,以着不可抗拒之势,扑将过来。。。。。。(未完待续)
ps:抱歉今天只有一更
☆、第二百三十一章 剧毒毒物
这火来势凶猛,且迅速无比,转眼就扑到了眼前。
楚非绯脸色惨白,双手汗湿,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曾经的那些巧思急智都不知跑到哪里,明明身体叫嚣着要逃,脚下却迈不出步子。
这火也烧得奇怪,只看到熊熊的火苗,却不见浓烟,但是三人也顾不上研究这火的蹊跷之处,因为那逼人的温度转瞬就到了眼前。
六王爷沉着脸,转身一脚踹开了一侧更衣室的隔扇木门,还好这里还没有起火,六王爷一拉楚非绯正要往里进,眼角却闪过一道虚影。
六王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楚非绯往怀中一带,伸出胳膊挡了一下。王爷身后的乾八急叫了一声:“王爷小心。”同时抽出背上的宝剑,猛然挥去。
冥冥中似乎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嘶声,一截枯黄色的蛇头掉落在地,而蛇身还盘在门侧的棱柱上,扭动不已。
这一切,楚非绯虽然被六王爷护在怀里,但是看得却真真切切,那狰狞的蛇头一口咬在六王爷的手臂上,若不是六王爷替她挡了一下,那蛇攻击的位置,明明就是她的脸。
“王爷可曾伤着?”乾八因为跟在六王爷的身后,视线受阻,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
六王爷淡淡地垂下胳膊:“无事,先找出路。”
乾八应了一声,将房门关了,那火势就被暂时隔在门外。这间更衣室,外间放有桌椅软榻,里面的帐幔处才是更衣的地方。乾八提着剑,来到帐幔处,先谨慎地挑起了帐幔。确定没有什么古怪的毒物后,才快步走了进去。
帐幔里传来了砰砰的巨响,显然是乾八试图打破那一侧的外墙。
楚非绯这时从六王爷的怀里挣了出来,急急地反手拉过六王爷的手臂,将那袖子往起一撸,却只见半条胳膊都已经微微发青,古怪的是。小臂上只有一个尚在流血的小孔。看大小明显是蛇牙的杰作,但不知为何只有一个牙印。
毒蛇,而且是剧毒。。。。。。楚非绯的心颤了一下。
六王爷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楚非绯。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一日的崖底,这丫头检查他腿部的伤势时,就是这么不避嫌地直接揭开了他的衣服,不过那时的这个丫头。满脸都是嘲弄的冷笑,而现在的她。则是一脸的担忧。
六王爷有那么一瞬居然有自己这一下挨得真值的错觉,但随后就暗暗唾弃自己,这都是什么古怪的念头。
“王爷,我们先去那边坐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估计这火烧不起来,咱们撑过这一刻便好。”楚非绯的声音说到最后隐约带了颤音。这火是没事,但是这蛇毒呢。看这毒发的迅速劲就知道这毒蛇一定是了不得的剧毒之物,这才一瞬,这半条胳膊的颜色都变了。
六王爷依言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楚非绯眼睛在室内一扫,上前将那帐幔上的装饰丝绦取了,抽出细细的一条来当做绷带,在六王爷的上臂处,死死地绑住,因为紧张,那双小手便有些颤抖。
六王爷淡淡地看着,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覆住了楚非绯的小手,握了握,然后自己将那绷带缠紧,然后由楚非绯打了结。
那边,乾八一掀帐幔走了回来,满脸的焦急:“王爷,那边的外墙是打开了,但外面不知种了什么古怪的植物,将外墙整个包裹,且满身都是可怕的荆刺,看上去密密麻麻,也不知种了多少,看样子想从那边硬闯是不成了。”
乾八一边说一边走到近前,才看到六王爷胳膊上的伤势,大吃一惊:“王爷被那蛇咬了?”
六王爷看了一眼低着头“专心”绑绷带的楚非绯,淡淡地道:“去看看火势如何了。”
乾八一见自家王爷受伤,立时就急了,他本就是一张娃娃脸,这一焦急起来,那神情好像快哭了一样。
六王爷见不得乾八这样子,冷哼了一声:“本王还没死呢,还不快去。”
乾八张了张嘴,又闭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来:“这是属下师门传下来的圣药,只要不是必死的伤势,都能拖上一拖,王爷也吃一颗吧。”乾八说着就打开药瓶,倒了一粒出来。
楚非绯却这时道:“救命的药通常都会加速血液运行,你不想你家王爷立时毒发身死,就把那药收起来吧。”
这话说的不怎么中听,却是有道理,六王爷也道:“小八,本王中的是蛇毒,你那虽是好药,却不对症,本王吃了也是浪费。”
乾八皱着眉将药收了,又提起剑来,对着楚非绯冷冷地道:“让开,这蛇毒要挤出来才行,你把胳膊扎住有什么用。”
乾八当时虽然在王爷身后,没看清怎么回事,但是王爷将楚非绯护在怀里却是看到了。自家王爷乃千金之躯,又有鸿鹄之志,这个小丫头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舍命相护!乾八心思简单,心中只有自家王爷,此时见王爷因为楚非绯受了伤,立时对楚非绯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楚非绯却没和乾八计较,打好了最后一个结,侧过身,将王爷的手臂放在桌上,露出伤口处,双手扶好:“你要是想用剑划开伤口去毒,最好先将你的剑在烛火上烤一烤,消毒一下。”
乾八一听有理,这房间里也有落地的烛台,乾八自去将剑尖烤了烤。
楚非绯抬起眼,审视着六王爷的脸色:“王爷现在感觉如何?”
六王爷觉得楚非绯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心中一软,温声道:“本王无事,莫要担心。”
楚非绯垂下眼,眼眶却红了。
无事,怎么可能无事,今天这火起得奇怪,此时静下心来一想,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安排,三面都有火,独独留了这间更衣室,这不是陷阱是什么,那布置在陷阱里的毒物,还能是什么良善的东西,就算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肯定也是能立时取人性命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亏大了
六王爷在毒蛇袭来的那一刻,第一动作是将自己护住,楚非绯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这六王爷又有设计人心的前科,楚非绯感动之余,心里又有些隐隐的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又是六王爷布的一个局。
但那剧毒之物终归是凶险无比,就算六王爷提前吃了解毒之物,对身体的损伤也是必然的,她楚非绯既非天香国色,又非财势倾国,又有何德何能,能让六王爷冒了生命危险去设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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