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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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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意已决!”龙座上的帝王声音低沉,却其音铿锵。
下方的众位臣工心里暗叹一声,纷纷站起,抬头看向那还跪在那里的夏丞相,无声地摇头退回了班位。
当今圣上的脾气,这几年大家也算摸出了路数,此时要是再多说,少不了要一番血光之灾。
夏国涛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家的一个他几乎想不起名字的小丫头,就成了皇帝眼里的大才之人。
皇帝的一句:相国心忧百姓,广揽天下大才,朕心甚慰,你府里那丫头,既然有才,理应报国。。。。。。
夏相国听得后心只是一阵阵发凉。
广揽天下大才?这要是往重里说,可是杀头的谋逆罪名!而且,这是皇帝在暗示他,他养在城外的聚贤庄,已经被皇帝发现了吗?
夏相国一时冷汗淋淋,连那什么丫头承办花神会的事,也顾不上了,只想着今日是不是一朝败露,要命丧于此。。。。。。
御座上,皇帝隐在玉旒后的嘴角讥讽地勾起,却又对一旁侍立,神色肃穆的四喜道:“相国年纪大了,还不扶相国起来,赐座!”
四喜连忙称是,小快步下了玉阶:“哎呦,老相国,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咱们皇上体恤臣工不讲究这虚礼,您快请起,快请起。”
四喜手上有功夫,任是夏国涛此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也轻松地将夏国涛搀起,然后交给另外两个庭上的内侍,又有内侍搬来把红木大椅,四喜挥挥手,让人扶了夏国涛坐下,才快步回到皇帝身旁。
夏国涛定了定神,此时方才缓过神来,强撑着起身道:“臣多谢皇上体恤,只是臣。。。。。。”
“相国不必过谦,如今朝里诸事都要众位臣工操劳,这花神会本是与民同乐,让民间承办原也是情理之中。”皇帝果断地打断了夏相国的推辞。
“不过”皇帝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朕听说相国门客众多,前一阵的收女大宴也是京城瞩目,这一次花神会,虽说是让那小丫头承办,但到底也是相府的面子,要是办砸了。。。。。。”皇帝淡笑不语。
夏国涛心里电石火光般一闪,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前阵大肆收礼,让皇帝看不下去了,这次让小丫头承办花神会是假,让相府将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是真!
而自己在城外的聚贤庄的事,估计皇上也是查到了点什么,此时没发作,想来还是证据不足,不能确定吧。
想到这里,夏国涛心里也是一阵冷笑,如今天下已是大乱,知道了又如何,想要动他,他也不是没有底牌!
夏国涛此时心中想清楚了,脸上便也越发的平静,躬身道:“臣领旨,定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期望。”
金色的阳光一点点铺到玉阶前,却也只能止步于此,高坐御座的男子淡淡地挥手,四喜上前一步大声道:“礼部侍郎,贺俭之留下,其余臣工,退朝!”
众臣工山呼万岁,鱼贯而出,只留下了一个身穿暗红色官服,腰佩犀带的年轻官员立在原处。
皇帝淡淡地走下玉阶,站在朝阳的光线下,一身耀眼的黄袍,浑身却散发着化不掉的阴郁。
“贺俭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皇帝的声音一贯的冷淡。
贺俭之垂着眼恭敬地道:“臣昨夜连夜算了算,按照太后的意思,不论怎么省,十来万两银子总是需要的。”
皇帝半天没有做声,好一会才道:“今天你去见一个人,将花神会的规矩好好跟她说说,那丫头聪明,说什么以形补形,以物补物,朕觉得她应该有些想法。”
贺俭之心中诧异,但仍然躬身称是。
皇帝又道:“朕给你交个底,朕能拿出的,只有两万两,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贺俭之面色肃然,跪倒郑重地磕头,一字一字地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帝微微点头,叹道:“朕知,如今这满朝文武,也就你们几个是朕一手提拔的,朕能放心用着,好好去做吧,再难,也有朕在后面撑着。”
贺俭之清秀的脸上,涌起一遍激动之色,只是重重地叩头,然后起身退去。
刚才还拥挤着满殿文武的紫宸大殿,此时就剩下了皇帝和内侍两人。
皇帝静立在光影之中,目送着那身姿挺得笔直的年轻臣子一步步远去,忽然嘴角微勾:“四喜,朕是不是太狠了?”
四喜面色素整,躬身道:“皇上,其实奴才觉得。。。。。。是真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有大才的姑娘
别看夏相国在朝上看着似乎年迈体衰,下了朝走在宫道上,却是步履生风。
下朝后,走在前面的往往是站班时站在后面的低级官员,此时见到相国大人神色匆忙,都是纷纷侧身避让,待相国大人经过后,又忍不住议论纷纷。
“什么丫头这么有才,连万岁都惊动了?”
“谁知道是真丫头,还是假丫头,前几天那义女收的也是蹊跷,那老狐狸。。。。。。”
各种各样的猜测纷纷冒出,但不管怎样,大家也就是私下说说,这花神会民间承办一事,已经算是板上钉钉,而花神会上会将选秀女一事一并办了的消息,也迅速传了出去。
一般的人家还好,这消息顶多听个稀奇,而那些家里有待选秀女的人家,便动起了心思,纷纷打听今年的花神会打算怎么办,这秀女是怎么个选法。。。。。。
夏国涛此时真是心急如焚,顾不得形象,快步走出宫门后,看了眼迎上来的家仆,指着其中一个面目俊秀的道:“陆坤,你立刻到城外的庄子上,叫他们都散了,去住酒楼也好,去客栈也好,青楼也好,总之立刻离开那庄子。”
陆坤目光微闪,躬身称是,然后问道:“相国,可是出什么事?”
相国低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切回府再说,其实本相也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你且去吧。”
说完相国又指了一个家仆,吩咐将夏少元从翰林院叫回来,然后相国轿子也不坐了,直接拉了随从的一匹马就奔回了相府。
夏少元虽然是二品官。但是翰林院相当于研究机构,平时编编书,写写文,除了大朝会,是不用上朝的。故而即便朝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夏少元却一点风声也不知道。
夏少元听到消息赶回家时,相国正沉着脸。在房里缓缓地踱步。
见父亲神色少有的凝重。想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夏少元一时也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侧。
夏国涛此时心里正在想皇上说的话。将皇上说的话,一字字反复琢磨,揣测着皇帝到底知道多少,用意是否真是那么简单。
皇上说的那个什么非绯丫头。他大概有点印象,似乎是母亲房中的丫头。沏得一手好茶,母亲还似乎很中意她。只是这丫头什么时候出府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抬头看到夏少元,夏国涛示意夏少元过来在桌边坐下,脸色沉重地将今天朝堂上的事说了。没想到夏少元居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失声道:“非绯?这和非绯有什么关系!”
夏国涛抬眼看着风神俊秀的儿子。突然开口道:“你喜欢那个非绯丫头?”这么大的事,自己的好儿子不去关心聚贤庄。不去关心皇帝的险恶用心,倒是一开口就是那个非绯?
夏少元脸色微微一红,避重就轻地答道:“那是祖母房中的丫头,沏得一手好茶,儿子也是常叫她去明园沏茶。”
知子莫若父,夏国涛知道夏少元对茶有痴性,那么一个沏得一手好茶的丫头,在儿子眼里大概是有那么点不同的。再加上前一阵母亲和老妻都在他面前常常念叨给儿子收房的事。。。。。。
夏国涛低低叹了一声:“那丫头招惹了皇帝,这相府也留她不得了,这件事了了后,为父会送她入宫。”
夏少元脸色一忽惨白,一忽铁青,双拳紧握,站在那里不说话,分明是气急攻心的模样。
夏相国不忍心见到儿子这样:“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你与这丫头相熟,你便去问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见到皇帝的,皇帝又为什么说她有大才。”
夏少元强压了心里的如波翻涌,向父亲施礼告退,大步向杂物小院走去。
只是现在楚非绯却并不在杂物小院中,而是在一家酒楼里。
这酒楼虽不如腾云楼高雅,却也是天都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
此时,就在这酒楼的雅间里,一个身穿暗红色官袍的男子站在桌边,暗暗打量着对面专心读着卷宗的女子,心里好奇,就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皇上居然说她有大才?
雅间中间的大桌上已经铺满了卷宗,楚非绯还握着一只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笺上写写画画,贺俭之瞄了一眼,只觉得鬼画符一般,哪里看得出那写的是什么。
也难怪贺俭之不认识,楚非绯写的分明是粗细不一,深浅各异,时不时夹着一个大大的墨团的阿拉伯数字!
再看楚非绯猴子般握笔的手势,贺俭之额头一阵冷汗,这有大才的姑娘,莫不是不会写字?
雅间靠窗的位置上,还有一张小桌,此时,四喜正坐在那小桌旁,捧着一壶好茶,一边看街景,一边笑嘻嘻地看楚非绯因为太过专注,无意识地在脸上添上一道又一道墨迹。
贺俭之悄悄地挪到窗边,低声问道:“喜公公,这姑娘?”
四喜笑嘻嘻地道:“且看着吧,皇上的意思,贺大人也听明白了,皇帝在贺大人面前说的是二万两,在这丫头面前说的可是五千两。”四喜冲着贺俭之挤了挤眼,没有说下去。
贺俭之心里一片苦笑,他以为自己就够可怜的了,要用二万两做出十来万两银子的事来,而这位姑娘更可怜,皇上竟然只给了她五千两,巧妇尚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个花神会。花神会也就罢了,皇上选秀女也要同时进行,这要是办砸了,皇上那里先不说,就是太后也饶不了他啊。
这时,那边的楚非绯已经告一段落,抬起头道:“十二万四千八百两。”
贺俭之面色微变,快步走上前去,打开自己计算出的数字,十一万二千四百两。。。。。。他这个数字是精简过的,楚非绯比他的数字略大属于正常,只是这么短的一盏茶的功夫,这小丫头就算出了需要的银子,就这份算术的功夫,也让人不能小瞧。
四喜早就知道楚非绯古灵精怪,有些本事,故而并不惊讶,反倒是看着微微变色的贺俭之,有些洋洋得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开源节流
那一侧,楚非绯又开始在那张纸上,涂涂画画,一边喃喃自语,贺俭之凝神细听了一下,她似乎是在将她觉得不需要的东西划掉。
贺俭之拧起眉,没有打断楚非绯,只是等着她最后的结果。
片刻之后,楚非绯欢叫一声:“看,我算好了,去掉那些不必要的项目,现在只需要五万两就好了。”
贺俭之拿起楚非绯手里的那张纸,看了看还是什么也没看懂,便虚心地道:“不知非绯姑娘的数目是怎么得出来得?俭之愿闻其详。”
楚非绯抿唇一笑,又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笺,将上面的阿拉伯数字誊写成汉字数字一二三,然后又简要地写了,食材,工程,人工,打赏等几个大项。
虽然那字写的歪歪扭扭,且笔画不全,但是贺俭之也是五年前的状元出身,这份机敏还是有的,连蒙带猜地弄清楚了楚非绯的意思后,又有些哭笑不得。
“非绯姑娘,你留下的这些项目固然是此次花神会的重中之重,但是你划去的那些,也是省不了的。例如这项车马费,就是陛下出游时的銮驾以及随从所花费的费用,除了皇上外,还有个太后以及后宫的嫔妃,这车上的熏香,内饰,外部的车马翻新,重新涂漆,更换顶盖挂饰,这几百两银子看着少,却是省不下来的。”
楚非绯想了想,觉得有理,过古时的车马上的装饰多是丝绸制成的挂件,这风吹日晒雨淋的,大概很快就会褪色损坏。皇帝出游是大事,自然不能乘着一辆褪了色的龙辇。想来这些东西每次出游前都是要重新翻新一遍的。
贺俭之又道:“还有这脂粉杂费,这个也是不能省的,皇帝带着众位嫔妃出游,按惯例要赏新绸布匹,胭脂水粉,娘娘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行,不但是嫔妃们。就是随行的宫女太监。也要穿新衣的。”
好吧,这个也能理解,普通人上街还知道拣件干净衣服穿呢。何况是天下最贵尊的皇帝以及皇帝老婆。
贺俭之又随意地拣出了几项讲解了一下,楚非绯发现了,其实贺俭之给她的名目里,已经是少得不能再少的部分了。而她刚才划掉的,其实都是皇帝的“脸面”。
楚非绯叹了口气。转向四喜道:“喜公公,能不能跟皇上商量一下,这部分银子从内库走?”
就是说皇帝自个的花费让皇帝自个掏腰包。
四喜笑眯眯地道:“您说呢?”
“当我没说。”楚非绯嘟囔着,拉过贺俭之算出的数目仔细看了看。然后分门归类地抄写了一份,指着数字道:“贺大人,我看这里工程费用太高。有没有什么办法砍下去一点?”
贺俭之有些为难地道:“这彩台是皇上御驾所在,不能太过寒酸。而且一定要够高,这下面才能藏得了官兵。。。。。。”
“哈?藏官兵做什么?”楚非绯吓了一跳。
贺俭之微笑道:“非绯姑娘有所不知,这保护皇上,不但要在明面上,暗地里也有很多措施的。不过这些普通百姓并不知道罢了。”
得,看样子想节流是不行了,现在只能在开源上做文章了。
楚非绯将那些纸推开,双手支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贺俭之:“贺大人,给我讲讲花神会具体步骤吧。”
贺俭之年不过二十上下,身材修长,长相也算清俊,本身又有一种宁静的雅致,端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平时大概也没少被天都城的女子围观过。
只是此时,被一个小姑娘这么不错眼珠地盯着,却不知为什么有些脸热心跳起来。心里只觉得这小丫头好大胆,居然敢这样直视陌生男子,而且那目光清澈如泉,纯正无邪,让你觉得此时不管你起了什么念头,都是大大的亵渎。
四喜在一旁轻咳了一声,贺俭之回神,白净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潮,半晌后才道:“这花神会原本的意义,只是在秋季斗花,尤其是菊,我朝有菊五十余种,民间百姓也喜种菊花。
菊花花形大气,在这霜寒的季节还能竞相开放,花品高洁,故而每到深秋,便会举办斗花会,女子们头上簪着自家最美的菊花,互相品评,要是觉得那位姑娘的花比自己漂亮,就将自己的花送给她。
才子们也会即景赋诗,谁从才子那里得的诗最多,从姑娘们那里得到花最多,谁的花就最美,谁就是那一年的花神,而夺得花神称号的那户人家,会得到五百两的赏银。”
楚非绯听完笑了:“这不是变着法让青年男女们相亲吗?只是可惜深秋时节女孩子们不能穿得太单薄,不然人比花娇倒是赏心悦目。”
贺俭之有些新奇地看着楚非绯,这话要是一个男子说,倒是正常,若是让一个女子说出来,让人未免觉得此女有些过于大胆。
楚非绯知道自己言论有些过了,俏皮地吐吐舌头,然后深思地手指轻轻地敲着自己的脸颊,那里已经早有一团墨团了。
贺俭之忍了忍笑,又道:“不过今年既然要将选秀和花神会一起办,便不能只选花美了,还要选人美的,这样一来,这规则便要改改。”
这时,楚非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
相府,杂物小院,
夏少元坐在院中的石桌边,面沉似水。
楚非绯的房门边,一只黑猫悠闲地坐在那里,你要是以为那猫只是在晒太阳你就错了,如果你敢趁此间无人的时候摸进房去,你的身上一定会挂彩。
夏少元刚才就受到了这样的招待,不得不退到石桌旁,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气闷,却又不能对着一只猫发脾气。
这一等就是日近黄昏,楚非绯才在四喜的帮助下,飘然落在院中。
看到夏少元,楚非绯也没有多惊讶,只是淡淡地招呼了声:“少爷来了,我去泡茶。”
夏少元是天佑王朝的第一才子,四喜自然是认识的,笑嘻嘻地施礼道:“夏大人,这是在等非绯姑娘?”
看到有人将自家的院子当菜市场随意出入,是个人都会不快的。
但四喜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夏少元就算再不快也不好怠慢,只得勉强地笑道:“正是,家父今天得了谕旨,就急急忙忙地回来向那丫头询问,却不想这丫头是随喜公公出去了。”
四喜微微一笑:“不错,咱家是带着非绯姑娘出去了,不过不是去玩,是和礼部的贺俭之商量花神会的事了。夏大人,不瞒您说,贵府这丫头,咱们皇上很喜欢,想必夏大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四喜常年在宫里厮混,那就是一个人精,看到夏少元的脸色,就知道这年轻才子心里想必对这丫头有些想法的,于是干脆提早出言敲打,省得后面生出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爱慕虚荣
夏少元脸色一僵,即便是有心给这宦官几份颜面,也有点掌不住了。
四喜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咱家还要给皇上回话,就告辞了,说句不好听的话,相府如今和这丫头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这件事办好了,将来这丫头得了宠,相爷在后宫,也多了个能替相爷说话的人不是。”
说罢,四喜便飞身上墙,离去了。
夏少元阴沉着脸,看向楚非绯,见这丫头说是在煮水,其实那铜壶中的水都滚得噗噗有声了,她还在盯着那水汽发呆。
心里又是一叹,大步走过去,将那水提了,动作麻利地沏了一壶茶来。
楚非绯醒神,却也没有阻止,见夏少元脸色不好,她心里自然知道为什么。
只是默默地跟着夏少元在石桌边坐下。
“来,今天,少爷我伺候你,祝你将来为妃为后,权倾后宫!”
夏少元给两人都倒了杯茶,然后拿起茶杯憋着气说了一句,就要往嘴里倒。
楚非绯吓了一跳,连忙拦着,那可是刚沏的热茶啊,这真要让他灌下去,还不立刻要烫伤。
夏少元也是心中悲愤,一时气糊涂了,被楚非绯一拦,也醒过神来,低头看着非绯拽着他衣袖的手,眼圈竟然微红,只好仰起脸看那明月。
“少爷。”楚非绯缓缓地放了手:“那茶烫。”
“你可是愿意的?”夏少元心想,只要这丫头说句不愿意,他就算拼着命不要,也要想法子带这丫头离开。
楚非绯淡笑了一下,愿意又如何。不愿意又如何,那位是当今皇上,动辄就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就算夏少元对她是真心真意,也愿意为她舍生忘死,到头来。也不过是连累了旁人罢了。
“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非绯觉得那里是个好去处。”楚非绯缓声道。
“好去处?”夏少元哭笑一声,手里攥着的粗瓷茶杯,几乎都被他的大力。捏出裂缝。
“你知不知道,后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妙龄少女,在宫里孤老一生。都说君恩浩荡。但是三千佳丽,分到你这里的。只剩下了寡薄。”夏少元压了压心里的悲苦:“你不知道那宫里的苦,你只看见了她们的荣华富贵!”
楚非绯心里一刺,这是说她贪慕虚荣吗?纵然是楚非绯已经下了决心,和夏少元说清楚。从此两人再无瓜葛。但终归还是只有十七岁,被自己心里看重的朋友这样指责,还能撑着没有变色。掉下泪来,也是难得了。
至于大家都在口口声声说她入宫的事。楚非绯倒是没往心里去。在楚非绯看来,她承办花神会,是因为那皇帝打了个她措手不及,她没来得及跑掉。但是等这件事了了,皇帝放松警惕,她再筹谋一下,在入宫的路上,或者刚入宫的时候假死跑了,那时,谁都不连累,岂不是皆大欢喜。
此刻,楚非绯想的只是莫让夏少元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来。夏少元心里有她,她知道,其实这里面还有她自己的“功劳”,要不是她为了不被送给六王爷,在月下假意诉情,夏少元恐怕还不会对她这么上心。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
想到这里,楚非绯忍着心中的难过缓缓地道:“非绯在相府做丫鬟,和进宫做宫女,也没什么区别吧,少爷也听到了,那皇帝对非绯极为看重呢,想必非绯进了宫,也不会太受冷落。。。。。。”
“够了!”夏少元猛然站起,背对着楚非绯,高大的身影在月下微微颤抖。
楚非绯嘴角浮起一丝淡笑,眼里却凝出雾气:“少爷对非绯的好,非绯铭感五内,若是有朝一日在宫里得了势,非绯定然报答少爷。”
夏少元仰天大笑了三声,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什么都没说,夏少元甩袖快步离开,仿佛这杂物小院是那腌臜之所,慢了一步,就要污了他的高洁。
此时,楚非绯的泪才缓缓滑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失去一个朋友了,一个在这黑暗残酷的内宅,一直在尽心尽意关照她的好朋友。
她会沏茶,他酷爱茶,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她还想着将来开了自己的店后,站稳了脚跟,便不再瞒他,大家又可以一起品茶论茶了,那时,岂不快哉。
现在,看来再没可能了。
脚边传来一股温暖的暖意,楚非绯低下头,原来是那肥硕的黑猫,趴在了她的脚上。
楚非绯弯腰将肥猫抱起,紧紧地搂在怀中,轻声道:“没关系,没关系。。。。。。”
不知道是在说给猫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月上中天,
明园的竹林水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雪樱站在廊下,望着几个身影狼狈地从回廊那里退了出来。
一个小丫头哭丧着脸道:“雪樱姐姐,少爷醉成那样也不让人服侍,嘴里一个劲地叫非绯,雪樱姐姐,咱们去叫非绯来吧。”
雪樱微微皱眉,从那丫头的手里接过醒酒汤:“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
小丫鬟们今晚折腾了一晚,也是累了,纷纷听话退去。
雪樱微微叹了口气,踏上了九曲竹廊,远远地,就听到哗啦一声碎响,然后是夏少元的声音:“酒,给我酒!人呢,拿酒来!”
竹屋的门大开着,一眼就看到屋内的竹榻歪斜,瑶琴在地,夏少元一个翩翩佳公子,喝得酒渍满襟,狼狈不堪。
雪樱暗暗摇头,上前道:“少爷?”
夏少元醉眼朦胧,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心中一恍惚:“非绯,是你吗?你终于肯来了?”
“少爷,你喝醉了。”雪樱将醒酒汤放下,试着去扶起瘫在地上的夏少元。
夏少元却一把拉住了雪樱的手:“非绯,别入宫好不好,别去,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留下来,我会对你好的,我拼尽全力也会对你好的,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别去那里,别去那里。。。。。。”
雪樱微微诧异,怎么非绯也要入宫了?她倒是刚听说雪晴成了秀女,没想到非绯那丫头。。。。。。
雪樱努力让夏少元坐好,拿过醒酒汤来,劝慰道:“少爷,非绯想必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她要是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你说什么?”夏少元努力睁着朦胧的醉眼,终于看清眼前是雪樱。
“少爷,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吧。”雪樱试着将汤碗送到夏少元嘴边。
夏少元却挡开了,定定地看着雪樱:“你刚才说什么?”
雪樱有些微楞,她刚才说什么了?她刚才好像就是随口地劝慰了一下。
夏少元却没等她回答,就突然坐直了身体:“是了,非绯不是那样的人,我真蠢,我怎么会那样说她,她一定会生我的气了。”
夏少元说完就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雪樱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醒酒汤,又看看外面的夜色,叹息一声,情之一字,还真是奇妙。。。。。。(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突然变脸
夏少元借着酒劲一路冲到了杂物小院,却被那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前面已经能看到杂物小院的影子,他却踌躇起来,一面想非绯那丫头是个记仇的,大概不会再原谅他,又想起那丫头当初为了不做他的人,敢对自己下狠手,他却误会她贪慕虚荣,实在是该死。
夏少元一开始也是有些急怒攻心,又被楚非绯有意的话误导,这才失了分寸,相信了楚非绯的鬼话。此时明白过来,心里一阵悔,又一阵心伤,她为何要那样与他撇清关系?她是怕他做出什么危害到家族的事吧,确实,确实,他当时是想带着她一走了之的,可是他确实也有本钱带着她一走了之!
夏少元望着杂物小院的方向在心里反复地想着:非绯,你知不知道,即便你已经进了宫,只要你说一声想离开,我夏少元也会带着兵马打进皇城,带你离开,你根本不用这么委屈求全。。。。。。
但是,随着酒精的热度一点点降下来,深秋的夜风吹得身上一阵阵寒凉,夏少元也一点点冷静下来。
父亲斑白的头发和疲惫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浮现。那些日日夜夜的谋划,那些耗尽心力的筹谋,父亲,自己,以及所有人担着性命的风险,为了那个缥缈的目标努力着。。。。。。
这些,一点一滴地,都在他的脑海里重现。
夏少元仰天望月,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淡笑,他还,真是混蛋啊,为了一己之私就要废了父亲多年来的布局吗?若是父亲在此一定会骂他是个不肖子吧。说不定还会迁怒那丫头,说她是红颜祸水。。。。。。
不,他不能这么做,即便他有那个本钱。。。。。。
他不能这么自私,将自己,将那丫头,送上那从此受人鄙视的逃亡之路。。。。。。
他抿紧唇望着那个本应黑漆暗沉。此时却显得有些过于明亮的小院。心里反复地念着:非绯,非绯,非绯。我必须忍,你也再忍忍,用不了多久,真的用不了多久的。。。。。。
“少爷。”
身后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夏少元转身。看到那窈窕的身影走近,神色渐冷:“你来做什么?”
雪樱似乎对夏少元的冷脸很能适应。面不改色,微笑道:“奴婢带了醒酒汤,还有一些夜宵,如果少爷想进去和非绯说会儿话的话。。。。。。”
雪樱说着递上了食盒:“也有个借口。”
夏少元微微一怔。他似乎第一次发现,雪樱也是个颇为聪颖的女子,而且事事考虑周到。只是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夏少元不知道,要不是两个狠毒的表小姐已经被撵去了别院休养。而他夏少元心里又只有楚非绯,雪樱无论如何是不会在夏少元面前显露的。
雪樱面带着微笑,平静地面对着夏少元的审视,手上递出的食盒的动作,稳定而坚定。
夏少元突然有些微赧,被一个丫鬟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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