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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做女配-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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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眼光锐利。。。。。。”苏水云抿唇微笑,那奉承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楚非绯挡了回去。
“好了,小嘴真甜。”楚非绯挪揄地轻掐苏水云那快嫩出水来的脸颊:“那个秦阳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竟然能得了你这样天下第一才女的青眼。”
苏水云的面上飞起羞红,声如蚊蝇地道:“那。。。。。。那件事。。。。。。”
“哪件事啊?”楚非绯理着袖子,瞅着苏水云一反刚才大家闺秀的清雅端庄,也露出这样小儿女的情态来,只觉得有趣,忍不住打趣起她来。
“大人!”苏水云抬起眼来,嗔怪地瞪了楚非绯一眼。
楚非绯嘻嘻一笑,拉着她的手道:“事情我既已答应,自然会帮你办到,你急什么?”
“我没急,就是,就是。。。。。。”苏水云被楚非绯说得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又极为惦记,总想多知道点详情才好。
“是,不急,就是心焦。”楚非绯笑着,眼见苏水云已经羞恼得转身要走,连忙拉着她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不过呢,你也知道你那个当祭酒的父亲,是个倔脾气。不把事情安排妥当,还是不宜让他知道。”
“我知道。”苏水云认真地看着楚非绯道:“若是秦阳能被周大学士认回周家,认祖归宗,自然是好,若是不能,水云便肯请公主登基后下一道谕旨,废了我两人为庶民,放我们远走吧。”
楚非绯扑哧一笑:“哪就值得私奔远走了?我说了我会安排,你就放心吧。
你那个秦阳,也是当世出名的才子,又是夏少元的好友,让夏相国认为门生,根本不是问题。你父亲一向最重尊卑礼数,到时候碍于夏相国的面子,也不至于太过反对。
至于那个周大学士,早就有心让秦阳认祖归宗,只不过碍于颜面而已,这事我到时候出面,自然就能解决。
有了夏家周家两家作保,你还怕你那个顽固的爹爹不肯答应吗?你啊,你就只管放宽心,等着做新娘子就好。”
苏水云听这样的布置,确实妥当,脸上也不禁露出欣喜的神色,俯身万福道:“多谢公主,考虑得这样周全,水云感激不尽,有生之日,但望能报答公主大恩。”
☆、第六百八十二章 验印
楚非绯拉起她来,笑嘻嘻地道:“其实该是我谢你们苏家才是。要不是你连夜派人出宫给你爹爹传信,苏大人也不能在朝堂上与我配合默契,搞出那个假凤印来。而你又在宫中与我帮手,暗助戴扬收拢小月国的残部,这事要是论功行赏,可是大功。”
楚非绯这些年也是经历了些官场,深知银子固然重要,但这功名封赏有时候比银子更好使。果然此话一出,苏水云就深深地拜伏下去:“水云先谢过公主。”
楚非绯连忙扶她起来:“这一次,戴扬收拢了小月残部,方雪晴就断了一只手臂,你一会殿上的事了结之后,还是快些回去,看着那戴扬。莫要节外生枝。”
苏水云听到这里,忽然面色微变:“公主,水云险些忘了一事。”
“何事?”
“那戴扬在水云临行前,曾经要水云给公主带一句话,他说要是公主答应,他便带着小月国的人手回小月国去。若是公主不答应,他便不走了,但是公主也别想安生就是了。”苏水云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眼楚非绯的脸色:“水云当时就训斥了那戴扬,不过他年纪小,脾气倒是挺倔。。。。。。”
楚非绯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好笑地道:“他要我答应什么?放了他姐姐?他姐姐安嫔又不是我抓的,此间事了,放了也就放了。”
“安嫔,戴扬自然要救的,不过他的条件里说的那个人,是一个叫念生的人。戴扬说只要公主将这个人给了他,他就答应离开。”
“念生?谁?”楚非绯一脸迷茫,这个名字她根本没印象啊。
“说是绯然居的一个侍者,在入绯然居之前就和戴扬认识,两人关系很好。戴扬要回小月国,就想这个念生和他一起走,但是那个念生说什么他的命是公主给的。只有公主答应,他才才肯同戴扬离开。”
“我给的?”什么时候?她怎么不记得?楚非绯呆了片刻:“那个念生现在在绯然居做什么?”
“据说是个管事,好像还挺得重用。对了,戴扬还提到,公主是在当年的花神会上救了那个念生,后来就收了他进绯然居的。”
唉,完全不记得,楚非绯叹了口气,如今她这个记性啊,真是和老太太也差不多了,花神会这才两年前的事,她就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这件事,还是要问那个念生的意见,如若他想走,我自然不会拦着,至于他在绯然居的差事,交接好就是了。他年如若在小月国待腻了想回来,我绯然居照样欢迎。”
苏水云点头称是。
屏风外,
众朝臣正对京畿大营的易主惊疑不定,议论纷纷。这时,苏水云已经同楚非绯一起,自屏风后走出。
楚非绯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地到了玉阶前站定。六王爷,夏少元,金嬷嬷等人围了上来,关切地低声询问不提。
那苏水云正在清楚地向皇帝回话:“启禀皇上,邵大人的凤印,水云已经验查完毕。”
“哦?结果如何?”其实不用问皇帝也知道,楚非绯的肩上必然有凤印,只是不知道那凤印的确切样子罢了。
“回皇上,水云斗胆,想借笔墨一用。”苏水云垂著眼答道。
“准了。”
有内侍立刻抬上一张小巧的书案,上面备了笔墨纸张。
苏水云在案前站定,一手拢起云袖,一手执起毛笔,醮了浓墨,只见她手腕轻动,运笔如流水行云,只是她此刻背朝着百官,众位大人也不知那苏水云在做什么,只觉得奇怪,这验了凤印后,不是应该言明结果吗?这位苏昭仪要了纸笔,却是为何?难道那凤印竟然有什么蹊跷,不便明说?
正当众位大人疑惑之际,苏水云已经放下了笔,拿起了那纸张,呈上道:“皇上,邵大人右肩上的凤印,便如此画。”
皇帝定睛看去,微微一叹,看了眼楚非绯,挥了挥手:“让众位卿家也看看吧。”
内侍举了那张纸张,在百官面前迅速地走了一圈。
众位大人这才脸露恍然大悟之色,竟然是那物。
夏少元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那凤印的模样,各个只觉得惊奇不已,原来正牌公主的凤印是这个样子。。。。。。
六王爷在一旁则是一脸的怀念,想当初,他在那天都山谷底做的那个艳梦,梦里的她不就是右肩上有个这样一个印记么?想到梦里的情景,六王爷的心底禁不住火热了起来,望着楚非绯的目光更是春水涟漪,那情意仿佛都要溢了出来。
楚非绯不知道六王爷这会子是动了什么春情,只觉得六王爷的目光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和他那身高冠蛾带紫衣蟒袍的森严行头实在不配,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六王爷这才警醒此刻这是在紫宸大殿,方收敛地低咳一声,肃眉站好。
当内侍手中那画到了杜子淇面前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印记有些眼熟。
原来那纸上画的竟是一朵单线白描,花瓣繁复的墨色牡丹。楚非绯肩上的印记自然没有这么大,只不过苏水云将之放大了画出来,大家也就看得更清楚一些。
一旁的夏少元注意到了杜子淇神色有异,开口问道:“杜兄,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杜子淇微微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杜兄以前可是见过这凤印?”夏少元又问道。
杜子淇微一迟疑:“不好说。”
夏少元淡雅地微笑着,眼睛却紧盯着他不放,似乎杜子淇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他便不罢休似的。
杜子淇犹豫地看着夏少元,还未说话,就听到前排的一众老臣议论了起来。
“原来这凤印是一朵绯云牡丹。”
“杨老大人如何肯定那一定是绯云?”
“绯云牡丹乃是国花,先帝也甚是喜爱,而且据说大长公主的封号非绯也来自绯云牡丹之名。”
“哦,这样说起来,用牡丹做印记,也说得通了。”
方雪晴却冷笑道:“什么绯云牡丹,历来公主凤印都是一团金凤,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牡丹,我看你这个才是假的吧。”
☆、第六百八十三章 鱼肚
对于方雪晴的质疑,金嬷嬷现出不屑的神情。
“谁说历来都是团风?当年神武皇后所出的大长公主,身上的凤印就是一条神龙。这凤印是帝后对女儿的祝福和期望,团风什么的,反到是平淡无奇,只有不受重视的公主才会被授予团风。”
这就和父母给孩子起名一样,有的孩子,父母亲对那名字斟酌再斟酌,取出来的名字雅致好听。而对于有的孩子,就阿猫阿狗地随便起个名叫着就好了。
方雪晴脸上的怒气一现即隐,她转向皇帝冷声道:“皇上,楚非绯身上的凤印只能说明她身上有个奇怪的印记,却证明不了那就是大长公主的印记。”
皇帝目色沉沉,事到如今,宫外的形势已经十万火急,京畿大营竟然落入了六王爷手中,自己的手上却几乎无兵可用。
此时若是方雪晴得了大长公主的名号,他还有一搏的可能,若是让楚非绯得以正名,他就真是大势已去,于是皇帝沉声道:“不错,这绯云牡丹的印记并无记载,而显示凤印的方法又与传说中不符,金文婷,若是你不能拿出更有利的证据来。。。。。。”
面对着皇帝和方雪晴的强词夺理,金文婷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正在这时,杜子淇忽觉得脚边有什么碰了一下,低头一看,微咦一声,从地上捡起了一物。那是一个黑色的领带扣,前端是一个黑钻雕成的钻石牡丹,后面镶了乌金色的金属针,用来固定领带。
他自然认得这是他以前几乎从不离身的领带扣,也猜到大概是黑猫给他送来的,只是这个时候黑猫将钻石牡丹送来是何用意?
难道它也觉得这领带扣上的牡丹图案和苏水云画出的牡丹十分相似?
想起这黑猫最近以来的举动,每每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们送来最需要的东西。比如楚非绯的密旨,比如那只兵符扳指,再比如。。。。。。
杜子淇心中疑惑重重,他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背后指点着这黑猫,只是他知道这黑猫的来历,在这天佑王朝,还有什么人能控制得了它?还有什么人能够拥有超过他的精神力?
他手里握着那只钻石牡丹,反复打量,心里也猜不到此刻黑猫将之送来,是何用意。
夏少元离杜子淇最近,自然看到了他手里的钻石牡丹,疑惑地问道:“杜兄,这是何物?”
杜子淇心中一动,摊开手掌,让夏少元更好地能看清。
“这是我祖传之物,我看这东西上面刻的牡丹纹路,与公主的凤印,似乎有些相像。”
“竟有此事?”夏少元说着,就将那钻石牡丹拿了起来,对着光亮仔细打量。
那领带扣不过角币大小,拿在手中也不甚起眼,只不过这几人都是站在玉阶前最显眼的地方,一举一动都颇为受人瞩目。
虽然金嬷嬷与方雪晴还在唇枪舌剑地争论。但也有几位老臣向这里看了过来。
这一看之下,别的大人还没什么反应,御史台的长御史陆一昭却突然变了脸色,两步走到近前:“夏大人,那印章可否借陆某一观?”
“印章?”夏少元不知道自己手中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居然是印章,但是陆大人是前朝的御史,他要看一下,夏少元自然不会拒绝的。
夏少元微笑着将钻石牡丹递了过去:“这是杜兄的祖传之物,不过陆大人要看一看,我想杜兄不会介意的。”
杜子淇不置可否,只紧紧地盯着陆大人的神色。
只见陆大人接过那印章,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像,但又不像。”
“像什么?不像什么?”夏少元忍不住问道。
“这枚章子,看上去极像先帝的私章。”陆一昭迟疑地道:“这种黑玉极其难得,又十分难以打磨,故而先帝得了这枚章子时,还特地与我们几个老臣展示过。陆某看着极为眼熟,只是这后半段的金铁之物,原来却是没有的。”
杜子淇这时有些报赧地道:“这章子原来得来时,是没有后面的金铁部分的,是我找了巧匠改制的。。。。。。”
陆一昭愣了一愣,随即心疼地大叹:“真是混账,真是混账,这枚章子无论用料还是刀工,都是鬼斧神工之作,更何况还是先帝御用,竟让你这个后生如此糟蹋。。。。。。”
陆一昭在这边数落着,金嬷嬷和皇帝那里也注意到了。金嬷嬷突然撇开方雪晴走了过来,紧紧地盯着陆一昭手中的钻石牡丹。
“陆大人,这,这。。。。。。”金嬷嬷看清了陆一昭手中的章子,一下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陆一昭这时才想起来问:“这位小兄弟,你说这章子是你祖传之物,你可知你祖上是如何得到的?”
如何得到的?杜子淇也不知道巫星的那个巫婆是如何得到了天佑王朝的东西。空间与时间线的交错使得一切都变得不可预知。宇宙中有些种族天生有能力进行空间穿梭,在他们的眼里,这些错综复杂的时间线各个有脉络可寻,而他杜子淇却没这个本事。
他想了想道:“我记得似乎是从鱼肚子里得到的。”这还是那个巫婆将这个钻石牡丹卖给他时,告诉他的故事,只是他当时并没有相信。
金嬷嬷激动地道:“不错,这就对了,当时先帝与先皇后用了先帝的私章做模具,下印完成后,就将这私章放进匣子锁了沉入了东湖。想来后来那匣子年岁久了在水中腐烂,竟让鱼儿将这章子吞了进去,还顺着水带到了宫外。。。。。。”
杜子淇恍然,怪不得那巫星的巫婆说这钻石牡丹,关乎着他的命定之人,他那时其实不信,但却仍是付了大价钱买下了这钻石牡丹,如今看来,竟然是冥冥中自有天定。。。。。。他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小人,满心都是欢喜。
印章被吞入鱼肚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合情合理。众位老臣此刻都聚了过来,围看着当年先帝留下的遗物,唏嘘不已。
方雪晴冷声道:“什么鱼儿吞了章子,子虚乌有,胡说八道!皇上,他们分明是乱找借口,楚非绯那肩上的凤印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凤印!这几个人不知从哪找到了个章子,就说这是逝帝的私章,楚非绯肩上的印记是公主凤印,真是可笑。”
皇帝沉吟未答。
陆一昭陆长御史这时皱了皱眉,启禀道:“启禀皇上,这先帝的私章虽然被后人冒失改过了,但是陆某还是能认得出来的。雪淑妃刚才说什么胡说八道,难道是说陆某年老眼花,看错了不成?”
方雪晴毫不客气地道:“有何不可?既然是先帝私章,那就应该很多人都见过,为何只有你一人站出来指认?不是你认错了,难道是你和绯然居串通一气,又或者你收了他们什么好处?”
陆一昭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做御史的,靠的就是一张嘴皮子弹劾他人,自然不会将方雪晴这等层次的嘴仗放在眼里,当下捋了捋颌下三缕胡须晒晒一笑:“无知可笑,先帝的私印,你也知道有个私字,非私交好友,无缘得见。满朝文武虽多,但是有这个荣幸能常常进得御书房见皇上的,可并不是很多,陆某不才,就是其中的一个。”
陆一昭说到这里,颇有得色,那凑过来看私印的杨大人不爽地道:“别往你那老脸上贴金了,你那是去见皇上么?你那是憋足了劲又去弹劾谁吧?先皇其实看到你就头疼,还私交好友,我都替你臊得慌。”
☆、第六百八十四章 庭辩
陆一昭老脸微微一红,冲着杨大人瞪眼道:“那你招先皇待见,先皇可曾让你赏过御笔字画,可曾与你品茗下棋?”
杨大学士被陆一昭的一通抢白,气得气息一阻:“我那时还兼着户部的差事,哪有你这么闲?”
两个老大人,加一起都超过一百岁了,居然在大殿之上,因为先皇的宠爱而争执起来。让众人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对先皇与臣子间的情谊感到神往不已。
楚非绯含笑听着,眼前浮现起当初在救世谷看到的那副白描画像,此刻她已经知道,那画像上的白衣文士,就是自己的父皇。想到父皇那文雅儒士的气度,最后竟然被逼得自刎在大殿之上,心中又是一阵悲愤。
再抬起眼来,看向方雪晴时,那眼光中也带了几分凌厉。
“方雪晴,你不要再狡辩了,不是你的,总归不是你的,你抢也抢不到。”她缓缓地走到玉阶的正中,淡淡地瞟了一眼皇帝,就转过身来,面对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双手背后,身姿挺拔,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地道:
“我乃天佑王朝正统嫡出的大长公主,此事毋庸置疑!
我身有凤印,乃先皇私章所印,私章在此可为凭证。我的相貌酷似母后,有父皇的亲手画像为凭。
我身边还有众多父皇母后的亲信之人为帮手,绯然居的大总管陆坤就是昔日母后宫中的小太监小陆子,这位金嬷嬷更是母后宫中的掌事女官,我的授业恩师崔澹雅崔先生,是父皇最信任的一品大学士。
在我的晋州,前刑部尚书傅大人替我掌管着晋州的府衙,曾经的羽林郎将董世通,是我四门的郎将,还有曾经的游骑将军,水军统领,轻车都尉,现在都在我晋州统管着一方兵马。
各位大人,如此诸多父皇的忠臣良将都聚集在我身边,辅佐于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大长公主?”
楚非绯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楚,有理有据,态度又从容不迫,既无倨傲,又十分坦荡。让下方的文武百官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心里又隐隐地生出敬服。这才是龙生凤种该有的气度啊,再观之那个方雪晴,神情冰冷,眼神阴毒,言语间更是半丝礼数也无。不比还不觉得,这一比才显出高下立判。
一身鲜红色御史官袍的张易,远远地站在殿外听训的百官末尾,楚非绯声音清脆,即便在殿外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眼望着前方那乌压压的一堆乌纱,心里模模糊糊地想,早知道她的口才好,当初在花神会上,她不就是靠着一张好口才,解了自己的围,又救了他的命么?
一丝微笑爬上了张易的嘴角,如果这天佑是她坐天下,必然会蒸蒸日上,国富民强吧?父亲的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吧?
楚非绯的语音落下,大殿中一片静谧。但是那看楚非绯的眼神,却已经不是当初直视天下第一权贵邵大人的眼神,而是这天佑真正的主人,非绯大长公主。
楚非绯微微一笑,转向皇帝:“楚浩初,此刻你还有何话说?”
这一声楚浩初,揭去了所有的面纱。
楚非绯虽然站在阶下,那气势却像是这大殿真正的主人。
皇帝垂眸看了她半晌,微微一叹:“邵卿,你真的决定了么?”
楚非绯微微笑了笑:“楚浩初,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你们抢去了十七年,也该还给我了。”
“不错,十七年了,从父皇到朕,这皇位真是一天都没舒心过,有时朕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要对这皇位念念不忘,死了那么多人,值得吗?”
皇帝缓缓地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怕那龙座扶手上的龙首:“可是啊,真要坐在这高处,还就真舍不得下来了。”皇帝笑叹了一声:“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楚非绯微微皱起眉,皇帝这么说是何用意?他这样的人,心思狡谲,自然不会只是在这里感慨,难道。。。。。。他在拖延时间?
她看向方雪晴,那方雪晴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见她望过来,冷冷地斜她一眼,就转开了目光。
她心中微微有些迟疑,看样子皇帝是做了什么安排,但是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她的目光在吴义,四喜,六王爷,金嬷嬷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究竟漏掉了什么?
她微微定了定神,开口对皇帝道:“楚浩初,你在等什么?如果你是在等你那皇城外的几万禁军人手的话,你可以不用等了。”
皇帝面带微笑,在龙座前踱了两步,回首道:“邵卿,还记得你我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楚非绯也微笑:“楚浩然,拖延时间并不能帮你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不唤人手?你在怕什么?”
“怕?朕自从双手染血登上这个皇位后,就再没怕过什么了。”皇帝站定了步子,目光望出大殿,越过黑压压的殿外百官,透过大开的宫门,他看到一人一骑在宫道上飞驰。
他站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名校尉,看着他气喘吁吁地穿过九龙石阶上的百官,冲进了殿内。
一声长长的“报~~”让大殿内所有人的神情都紧绷起来。
“皇上,统领大人,不好了,京畿大营围了皇城!蔡靖封了四门,不许进不许出!”那名禁军校尉冲到御前跌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报。
“什么?”皇帝呆呆地怔住,半晌后似乎不敢置信地看向六王爷:“六弟,你反了?”
六王爷淡淡地一笑:“五哥,你总说这皇位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公主在此,何不就此放手呢?”
皇帝缓缓地在龙椅上坐下,微微笑了,只是寒凉的眼里似是阴云涌动:“放手?换做你站到这高处,你会放手?”
☆、第六百八十五章 求婚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一时也惊乱起来,本来是看戏似的心态的官员们,一下子都人人自危起来。
好好的一出真假公主的戏码,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逼宫夺位?而那看似无用的京畿大营,如今却成了楚非绯的利器,直逼皇城。
众位老臣们,相比之下倒是镇定许多,纷纷围了上来,却也不多话,一个个围绕在楚非绯身边,那支持的姿态已经十分明显。
楚非绯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如滚水翻滚,京畿大营围了皇城?为何是只围不攻?蔡靖那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自己在皇城里的人手,是否能应付吴义的禁军?那小月国的戴扬,究竟能不能靠得住?
虽然楚非绯之前已经做了完全的安排,但是临到头里,却仍是有些心慌起来,如今这么多人的性命都挂在她的肩上,万一她料错了怎么办?万一她失误了怎么办?
一阵熟悉的气息靠近了她,她回过头,看到木大哥那张英俊的脸。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和她在一起,一起面对。楚非绯急跳的心,奇异地就平稳下来。
她面上的微笑更加的自如,她看着皇帝的眼光,也愈加的自信。
“楚浩初,你其实从来都没放心过我,我去晋州治水,你明着派吴义保护我,实际上却是暗中监视。晋州治水功成,你不禁不将那几万禁军撤回,反而留在晋州,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怎会不懂。
只是你一向的疑心,这一次倒是帮了我大忙,如今皇城里的禁军加上羽林护卫,不知道还有没有五千?我既然今天敢只身上殿,就没把你那几千精兵放在眼里!”
皇帝嘴角挂着奇异的微笑,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龙头:“邵卿能在朕的眼皮底下,做这番安排,朕也是佩服得紧。”
楚非绯微微一叹:“楚浩初,将你的手从那龙首上拿开吧,你用了那里的暗箭机关,我不一定会死,但你若用了,你一定会死。”
金嬷嬷等人一听,都吃了一惊,他们并不知道原来皇帝心地歹毒,竟然在龙椅的扶手处藏了暗箭机关,一时全都挡在了楚非绯面前。
皇帝面上的神情不变,只是手,却缓缓地拿开了:“邵卿说的什么机关?朕听不明白。”
吴义此刻站在玉阶之下,与楚非绯等人还有几步距离,他阴沉着脸手按配剑,像是皇帝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楚非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吴义,你的禁军在宫里有九十六处固定岗哨,三十四处流动岗哨,我说得可对?”
吴义沉着脸道:“不错,大人了解得倒是仔细。”
“你觉得我既然了解得如此仔细,你那些岗哨,现在还如何?”楚非绯微笑道。
吴义冷笑:“邵大人的绯然居无孔不入,既然大人敢只身上殿,想必除了这紫宸殿上的羽林近卫,邵大人已经解决了我的那些不成器的手下了。”
“哪里,都是我天佑的大好儿郎,我哪舍得下那等狠手,只不过让他们睡上一睡罢了。”楚非绯微笑道。
吴义阴沉的脸色此刻方才好了一点:“如此,吴义多谢公主仁义。”
方雪晴这时缓缓地步上了台阶,站到了龙椅的一侧冷笑道:“楚非绯,你现在就这么笃定,你一定会赢?”
楚非绯微笑着淡望着方雪晴:“我虽然没什么必胜的把握,但是妹妹你,又还有什么能翻盘的底牌?”
方雪晴冷笑:“你虽然放倒了皇城的禁军,那我呢?”她刚要抬手,皇帝却在此刻伸手压在她手上:“爱妃,稍安勿躁。”
方雪晴皱皱眉,却听从皇帝的意思,垂下了手腕。
这时,殿外又传来一声悠长的“报~~”又一禁军将士飞奔上殿:“启禀皇上,救世谷的机关大军到了!”
“到哪了?”皇帝猛然站了起来。
“已经到了南门,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就可入城!”禁军大声回答。
“好!”皇帝激动地一拍桌案:“传朕旨意,令救世谷大军立刻进城勤王!京畿大营如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禁军校尉飞奔而去。
皇帝望向楚非绯,哈哈大笑:“邵卿,六弟,二十万的京畿大营,对上救世谷的机关大军,胜算如何?”
楚非绯抿紧唇不答。心中确实一阵焦急,机关大军竟然现在就到了?不是说还有两天?一旦机关大军同京畿大营对上,不管胜负如何,死伤必定惨重,皇帝可能不在乎,但这却是楚非绯不愿意看到的。
该死的,救世谷究竟在搞什么鬼?居然真的要接受楚浩初的招安了吗?
皇帝这时淡淡地一挥手:“还等什么,将逆贼楚浩然,邵非绯拿下!”
两侧殿后的羽林近卫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不想涉身其间的官员,都齐齐地后退,倒是有些殿外的下级官员,反而急忙忙地往殿内赶。
一时大殿中分为几堆人群,御座之上的皇帝,方雪晴,四喜,以及几名近卫,吴义是一拨,众位避祸的大人们是一拨,还有一拨就是将楚非绯团团围在中间的六王夏少元等,还有那些表明要共生死的的前朝老臣,其间还有几位年轻的臣子,其中一个身着七品御史红衣的最为显眼。
而羽林近卫则手持刀剑,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皇帝盯着那群位高权重的重臣冷笑:“怎么,你们这是都打算反了?”
夏相国捋着胡须淡笑:“我等初心,从未变过,楚家小子,你今天才知道么?”
皇帝冷笑一声:“还等什么!全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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