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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择夫教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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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都见不到阳光,大恩不言谢,秀姑告辞!”
待到小方知道秀姑已经离去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气得连春花给他送早餐都拒吃,但也无可挽回,只得偷偷跑去找陆掌柜吐槽。
自从顾青橙,赵韵儿。李冰冰身子恢复后,上午时顾青橙仍然去帮着张富贵记帐与算帐,赵韵儿与李冰冰两个小魔星当然是带着王小莲满山跑着。
杜萱娘看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便与苟春花,周玉娥一起将各个屋里的被褥和垫被统统拿出来曝晒拍打,同时将张义几兄妹的冬衣冬鞋也找了出来,该洗的洗,该补的补。不能穿的也捡出来准备送给家中小孩多的贫寒人家。
“冰冰的衣服是最好的,可惜也没有更小的来接着穿了。”周玉娥惋惜地说道。
“玉娥,你可以留着给你将来的孩子穿!”苟春花随口说道。
周玉娥脸皮薄,红着脸啐道:“你想要便自己留着呗,别拉扯我!”
“自己留着便留着,二嫂。这些都给我吧,反正的我针线也不好,将来这些够两个孩儿穿的呢。”节俭惯了的苟春花干脆将那些旧衣旧鞋往自家屋里搬。
杜萱娘笑道:“算你是个会过日子的。冰冰这些衣服新的时候每件最少值二两银子。”
“啊,”周玉娥有些后悔了,忙抢了件绣花的小红缎裙在手里,“这件裙子花样不错,我留着做样子!”
三人正忙着。赵小六又跑来传话,“东家娘子。外面有个哑女一直坐着不走,老王掌柜好不容易与她比划出来,她说是来找你的。”
杜萱娘轻笑一声,“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哑女,春花,玉娥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不出意外皮货铺外又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看到杜萱娘三人出来,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妇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杜萱娘“呜呜啊啊”地叫。
杜萱娘凝神一看,惊叫出声,“秀兰姐,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杜萱娘这一喊,周围立刻安静下来,老王掌柜舒了一口气,“原来东家娘子真认得她,你们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别耽搁我们做生意!”
那位哑女拉着杜萱娘又是哭,又是笑,又去柜台上拿纸笔来写字。
哑女吃力地写着,字迹歪歪扭扭,几乎无法辨认,但这难不倒赵小六,哑女写一个字他便大声念一字,“夫死,婆家弃,帮工。”
大家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找杜萱娘讨活干的,杜萱娘挘叛劾岬溃骸靶憷冀悖阍词悄芩祷暗模衷谖纬烧庋耍俊�
哑女指了指头上的伤口,又指了指喉咙,“婆婆,火碳,放嘴里,烧!”
这下子连老王掌柜都激动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婆婆,东家娘子,反正椅子山上也缺人手,不如……。”
杜萱娘长叹一口气说道:“秀兰姐是我娘家的邻居,长我好几岁,早年嫁去邻县,谁知竟遇到这样的婆家,罢了,既然你找上我家来,可见你还记着我们从前的那些情分,我也不好意思不帮你!小六,你现在暂放下手中事,将她领去张管事那里,让阿碧教会她怎么养猪,顺便再给她安排个住处。”
小六从来都是个热心的,听了忙过去接过哑女的破包袱,示意她跟他走,哑女的听力没有问题,只是声带受损而不能说话,早听懂了杜萱娘的话,跪在地上给杜萱娘磕了三个响头算是感谢。
围观的人们也盛赞杜萱娘心善,又救了一个苦命人。
杜萱娘无意中瞄见陆掌柜在对面抱着茶壶冲这边似笑非笑,难道这只老狐狸看出了什么?
“春花,玉娥你两个先回屋做饭,我去对面买点豆豉做青橙最喜欢吃的豆豉鱼!”
陆掌柜几下打发了在杂货店内买东西的客人,朝杜萱娘笑道:“杜丫头,你家车夫一大早跑来我店里发牢骚,说你将大当家的师姐放走了,现在你又来做什么?”
“难道你也觉得秀姑应该留在李进身边?”
“哼,这回我倒觉得你这丫头的做法是对的,大当家对对头狠,对自己的兄弟却心软得很,这个秀姑曾救过大当家的性命,按理说这回我们的确应该留下她,帮她控毒,可是李斑的阴险狡诈也不得不防。”
“控毒?难道你也不能解这忠心丸的毒?”
陆掌柜翻了个白眼,“我师傅是药王,偏重医术,而且又不是专门与毒物打交道的毒王,我能找出法子延缓毒发,已经很不错了,况且那忠心丸虽只有十多味药配成,可不论哪一味药增添几分,那忠心丸的药性与毒性就相差十万八千里,因此必须根据配方上的用量来配忠心丸的解药。”
“这样说来即使秀姑逃出了李斑的魔掌,或者投向大当家,最后也难逃一死?”
陆掌柜摇头叹息道:“除非偷来李斑手中的忠心丸配方,当初大当家曾派多人去偷过,但都以失败告终,只是可惜了这个死士营的暗杀第一高手,昨夜里她一个人便将埋伏在镇外的三个死士给干掉了,着实是一把好刀啊。”
杜萱娘心中也恻然,没有忠心丸的解药,看来李进那仅存的十余名兄弟也凶多吉少了。
对街张富贵正朝这边来,见了陆掌柜熟络地打声招呼,然后对杜萱娘说道:“东家娘子,赵小六领来的哑娘子已经安排住进了柴房,等她歇息两天再让她跟着阿碧干活,你看这样安排合适么?”
“嗯,她只是我小时候一名认识的邻居,你看着她能干便留下,不能干你再对我说,到时我再拿几两银子打发她走,猪场也是马虎不得的地方。”
“是,另外便是东家娘子上回让我打听那事已经有了消息。”
“哦,陆掌柜不是外人,你先说来听听,可是沙质良地?”
“沙质地倒是有,可算不上良地,我们龙泉驿镇的最好的沙质地都在薛家庄,那薛大老板生意做得极大,恐怕轻易是不会卖地,另外还有一家沙质地也较多,便是栖霞山下的孙家庄,听说孙家现在正打算卖了田庄搬到别处去,我们可以去问问有没有良地出售,只不过东家娘子可要做好花大价钱的准备,听说他家的东西都卖得极贵,那座黑不溜瞅,一棵大一点的树都不长的栖霞山居然要价五千两银子,不过也有果州城里来冤大头上赶着来卖。”
“什么山值五千两银子?”杜萱娘疑惑道,“等等,你说那山是什么颜色的?”
“那栖霞山在去年的一次暴雨后突然塌了半边,那山整个都是又红又黑又沉的乱石头,连草都不多长一棵,也不知那些人拿来有何用。”
又红又黑又沉的石头,那不是难得的露天赤铁矿是什么?杜萱娘惊叫出声,“难道是……。”
陆掌柜也被惊得跳了起来,“我知道了,李斑,一定是李斑要买那山!”
“张管事,你先去忙吧,这事我再想想要不要去孙家庄买地。”
张富贵离开后,杜萱娘立刻对陆掌柜道:“难怪李斑突然上果州来,原来是来买这铁矿山的,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了去!”
☆、一七四捣乱
这个狡猾的李斑明里是为清风楼的厨艺比试,及给李进说亲来的,其实是亲自来买孙家那铁矿山,因此在灵岩诗会上才那么轻易地放过了杜萱娘,同时让李进三天后亲自去为姬秋霜解穴。
这一切同时也说明了一事,三天后他便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李进了。
杜萱娘与陆掌柜互看了一眼,同时感到了事情的危急。
“清叔,现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到李进回到果州,那李斑估计早就将铁矿山到手,然后集中力量来对付我们了,所以我们决不能让他顺利买到这铁矿山!”
“现在我们还能做什么?以李斑的手段想来那栖霞山的地契早就到手了。”陆掌柜泄气地说道。
“我看未必,李斑昨天才到果州,又经过了诗会上那么一闹,说明昨天那地契还在孙家手里,那孙家是地头蛇,在果州数代经营下来,绝不会是一块好啃的骨头,说明用简单的手段难以拿下,所以李斑才会用五千两银子去买,今天才过去半天,我们一定还有机会。”
陆掌柜肃容而起,“杜丫头,我知道你脑子转得快,这回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就算无法阻止李斑得到那山,我们也得给他添一下乱。”
“好,首先,你和李甲一要兵人两路,一队人去果州城里散布消息,说孙家庄正在出售铁矿山,最好是能说动薛金蛮与李氏商行也去插一脚,将这池水迅速搅混,如果李斑已经得手,也要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开采那矿山,如果还没有得手,那么李斑想使用卑鄙手段拿下那矿山就不容易了。而且还得面临其他两家的竞争。”
“另外一队人便是立即去孙家庄看看孙家周围有多少李斑的人守着,如果只有少数几人,说明李斑不在孙家庄,只有孙家人还在庄子里,做了李斑的人质,你们不管用什么法子闯进去将孙家的重要血亲带走,比如什么长子嫡孙之类的,于孙家越重要的人越好,如果孙家周围没有人守着,说明孙家人已经被李斑抓到别的地方控制起来。那便只有听天由命,看能否找着藏人的地方了。李斑此时应该想不到还有人与他争,肯定不会布置多少人手去看押孙家人。你们此去打他个出其不意,当有八成机会。”
陆掌柜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杜萱娘,“幸好你这丫头不是我们的对头!”
杜萱娘笑笑继续说道:“你可知我们抢那孙家人做什么?”
陆掌柜傻傻摇头表示不知。
“如果地契没到李斑手上,我们当然也得卑鄙一回,逼那孙家人不敢将栖霞山卖给李斑。如果李斑已经得手,我们便让孙家人去状告李斑,将这份大礼送给朝廷,我相信朝廷绝不会允许这么重要的物资落在私人手里,应该是立即将栖霞山收归官府,让李斑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时陆掌柜看着杜萱娘的眼神已经是服得不能再服了。然后诚恳地说道:“杜丫头,若你将来不喜欢当家主夫人,或者郡守夫人。我不介意你来做我家的儿媳妇!”说罢,陆掌柜一溜烟跑了。
杜萱娘气得跳脚,大骂陆掌柜“老驴蛋”,恰好陆勇进来,“杜娘子。你在骂谁?我们家今天有事,父亲让我早点关铺门。杜娘子你要买什么,我帮你拿!”
“买你个头!”杜萱娘怒气冲天地回了皮货铺,只剩下无辜被骂的陆勇。
晚上,一家子正在起居室或读书,或写字,或做针线,偶尔也低声交流几句,杜萱娘心里挂着陆掌柜与李甲一两拨人马与李斑较量的结局,只拿了一本游记来看。
突听得院子里传来一声响,还有人哭喊的声音,张义与顾尚两位小男子汉立即警觉起来,赶到院子里去看究竟,如今因为外面有匠人在造房子,整个院子只用一堵简单的墙隔了一下,防盗功能不太强。
杜萱娘示意女孩子们都呆在屋子里,自己穿了鞋也跟了出去。
“谁?”顾尚抄了院子里的一支扫帚对着墙角里的一堆黑影喊道,张义早已经窜到自己屋里找武器去了。
墙角一阵惊恐的呜咽声,杜萱娘总算是听出来了,是人的声音,还是小女孩子的嗓音。
“尚儿,且等一下,春花,拿一盏灯出来!”杜萱娘连忙喊道。
苟春花拿着灯与全副武装的张义同时赶到,大家一看,原来墙角那堆黑影是两个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一个十岁左右的小胖墩,一个与赵韵儿顾青橙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看穿着,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只是不知他们是如何跑到他们家来的。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们怎么会跑到我们家院子里来了?”杜萱娘尽量温和地问道。
好一会儿,惊魂初定的小胖子才说道:“我们原本在自己家里,突然来了两拨人,就在我们家院子里打起来了,后来我和妹妹就被一个坏蛋给抓走了,幸亏那个坏蛋也是个傻的,在打瞌睡的时候被我打了一棍子,我便与妹妹逃了出来,那个坏蛋一直在后面追我们,我们跑来跑去就跑到这里来了。”
杜萱娘一阵头大,陆掌柜与李甲一这两个家伙真不个东西,竟然将她也拉下水,很明显这两个是孙家的少爷小姐,被他们设计扔到她家里来了。
杜萱娘正在走神,却听那小胖子喊道:“喂!你们是哪一家的?姓什么?你们若将本少爷和妹妹送回家去找我父亲,我让我父亲赏你们银子!”
张义却不爽了,“你这小屁孩子怎么这么没家教?我母亲岂是给你喂来喂去的?再说你如今是正被人追杀,对我们客气一些,说不定我们还帮你一下,动不动就是赏银子,谁稀罕你家的银子?”
小胖子被训傻了,估计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说话过,瘪瘪嘴竟然想哭,旁边的妹妹却跳了起来,“救人于危难,是大侠所为,看你打扮得像个大侠,却是个胆小鬼,不救我们便罢了,干么还要骂我们?”
张义历来不擅长与人争执,一下子也被这丫头给堵得说不出话来,顾尚岂能眼见兄长落了下风而不出言相助?
“是你们先出言不逊,不分长幼尊卑,还说要赏银子给我们,若我们救了你们,岂不成了贪财之辈?”
小胖子兄妹又说不出话来了,杜萱娘无奈地上前说道:“离了家,你们两个便不再是少爷小姐,对人谦逊有礼总是没有错的,你们两个先进我们家里来歇歇吧,等天明再回家去找你们父亲不迟。”
接下小胖子兄妹果然规矩了很多,在起居室内,在众人的围观下,杜萱娘问一句答一句。
“你们两个姓甚名谁?父亲的又是名讳是什么?”
“我叫孙宝儿,我妹妹叫孙金铃,我父亲姓孙名旭山。”
“家中还有何人?”
“家中只有我父亲与我兄妹三人,我母亲早已经仙逝。”孙宝儿老老实实地答道,不能不说这家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相当强的,他早已经看出面前这位年纪只有他家大丫环大小,做妇人打扮的漂亮娘子是这个家的主人,不敢再摆他大少爷的谱。
“你说你家中有人打斗,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孙宝儿面上突然出现怒容,“今年我父亲想卖掉一些收成不太好的田产,于是很多人都来我家看地,谁知田产没有卖掉,却有人看中了我家的栖霞山,一直说想花高价买下我家整个庄子,可是我父亲说祖上有训,后人添的田产可以买卖,唯栖霞山不许易姓,除非我孙氏一门血脉断绝。今天有一个秃子坏蛋突然带着人到我家,与我父亲还有我家的护院一起去了栖霞山,那秃子带来的人还不让我们出去,后来又来了一伙人,他们便打了起来,我和妹妹也不知是被那一边的人马抓走的,更不知道我父亲怎样了。”
说到后来,孙宝儿与孙金铃都又惊又怕地哭了起来,哭得杜萱娘又是一阵心软。
“别哭了,他们要买你家的山,便不敢轻易伤害你父亲,尤其是你们两个机灵,自己想办法逃了出来,那伙坏蛋便没有了要挟你父亲的筹码,他们更不敢伤害你父亲了,因为即使他们杀了你父亲,如果找不到栖霞山的地契,他们也得不了逞,你两个最好先藏在我们家几天,千万不能被那些坏蛋发现了,若你们又被抓了去,你们一家人便真的就没命了。明天我会托人去打听你们的父亲,等你们的父亲安全了,我便让人送你们兄妹回家。”
孙宝儿孙金铃两个鸡啄米似的点头,小孩子可真好骗呢。
听得入了迷的赵韵儿突然问了句,“若是他们的父亲一直不回家,他们怎么办?”
杜萱娘还没来得及想出话来堵漏洞,孙宝儿孙金铃已经放声大哭起来。
懊丧的赵韵儿被顾尚点了一下额头,“你也是个小挑事精!”
☆、一七五小人质
李冰冰跳到这两兄妹面前大叫一声,“别哭了,你们想将那些坏蛋招来么?”
孙宝儿兄妹立刻住了嘴,杜萱娘忙将李冰冰拖到自己怀里,说道:“刚才那话一点不假,你们不是说一直有坏蛋在追你们么,说不定那个坏蛋还没有走远,听到你们的哭声又找过来怎么办?春花,你去打盆热水来,让他们两个先去净房洗洗。”
当夜,杜萱娘在起居室铺了被子,让孙宝儿孙金铃兄妹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杜萱娘便找了个借口跑到马房去,正好看到小方在铡马料。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无耻?非要拉我下来趟这浑水?”
小方“嘿嘿”笑道:“这可不关我事,是那老驴蛋的主意,他说你是孩子头,将孙家两个小屁孩放在你那里是万无一失!”
杜萱娘气结,半天才摆摆手说道:“罢了,我好女不跟马和驴计较,快说说你们昨天那事办得怎样了?那个孙旭山有没有出事?”
“嘿嘿,我看东家娘子以后干脆就叫女诸葛好了,当我们赶到孙家庄时,李斑正带着大队人马在栖霞山威逼利诱孙旭山与孙家的护院家丁,李斑那些留在孙家庄的人手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很轻松地便将孙家少爷小姐给抢了过来,孙旭山看到庄子里起火,又听说儿子女儿被劫,更是坚决不松口,如今那孙旭山还在与李斑较量,这个孙旭山人称孙秀才,想来也不是个笨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才保得了自己一家人的命。”
“果州那边呢?”
“听说也很顺利,不过详细情况你得问老驴蛋。”小方刚打了个胜仗,心情好得很,将秀姑离开一事也丢开了。
回到院子里。没想到家里热闹得很,张义兄妹五人全围在自己的卧房门口,苟春花与周玉娥则在屋里用干布拭木地板上的水。
“我母亲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两个到了我们家就别想做什么少爷小姐,我玉娥姐好心给你打了热水过来给你们洗脸,你们还发脾气摔盆子,你们两个赶紧走吧,我们家庙小,可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菩萨!”张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周玉娥则心疼地说道:“义弟,别把你自个儿给气着了。我们就当他们两个是客人,将就几天便是。”
苟春花也恼得很,“玉娥你怎么什么事都心软?你看他们两个在别人家都这样。在自己家还不知怎么变着法儿折腾他们家下人呢?你们俩还站这有水的地方做什么?没看我们两个在帮你们擦水善后么?”
顾青橙拽着李冰冰的手不让她进去添乱,急得李冰冰满脸通红,赵韵儿则直接冲进去抢了周玉娥的手上的抹布扔给孙宝儿,“你们两个自己做的事,为何要别人帮你们善后?你若是个男人便自己将地板擦干净了!”
孙宝儿垂着头。提着抹布不知所措,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孙金铃则躲在兄长的身后,一脸的不服气,“我又不是有意的,是不小心手滑了。”
杜萱娘只站了一会儿便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上前去对苟春花和周玉娥说道:“春花,玉娥,你们去摆饭。义儿带弟弟妹妹去吃早饭,别误了上学,这里交给我。”
一时间屋里便只剩下杜萱娘及孙宝儿孙金铃三人,兄妹二人仍穿着中衣,蓬乱着头发。赤着脚。
杜萱娘将湿抹布上的水拧到木盆子里,说道:“宝儿。金铃,你们在家里时有几人服侍你们起床?”
“两个小厮,四个丫环。”孙宝儿的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杜萱娘暗暗点头,有惭愧之心便好。
“金铃,你有几个?”
“两个妈妈,四个大丫环,两个小丫环。”孙金铃有些得意地说道,杜萱娘想着没有母亲教导的女孩儿恐怕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原来你有八个人服侍,难怪你到现在都不会自己洗脸,穿衣,穿鞋。刚才门口站着的是到杜姨家的三个女孩儿,她们可没有你那么多的下人服侍,洗脸,梳头,穿衣什么的都是自己做。其中有两个与你差不多大,一个着白衣,一个着红衣,还有一个比你小好几岁的,你可知道她们一个每天都去烘房帮着记帐算帐,一个铜钱都不差,还会读《周礼》,会写好几百个字,十分懂事知礼;另一个每天在山上帮着杜姨看着几十个妇人摘花,那些妇人们没有一个敢不遵从她的,而且她写的字与女红也很好;那个最小的女孩儿虽然识的字没有两个姐姐多,可是她会抚琴,背五十多首诗。金铃,你现在能识多少字了?读的是《孝经》,还是《女则》?能做荷包么?”
杜萱娘一边擦地板上的水,一边不疾不缓地说着,直到孙金铃终于脸红红地垂下了头。
孙宝儿突然醒悟了什么,忙抓起地上的另一张抹布也笨手笨脚地擦起来,杜萱娘冲他鼓励地一笑,小胖子更不好意思了。
“杜姨,对不起,我妹妹她不懂事将你家的地板都弄湿了,我这个做哥哥帮她擦是应该的。”
“宝儿,想不到你和我家的两个男孩子一样懂事,他们也和你一样极爱护自己的妹妹们,嗯,男孩子嘛,顶天立地,不管怎样都要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孙宝儿深以为然地点头,突然觉得这个杜姨十分亲近,如自己的长辈亲人一般,杜萱娘又问道,“听说你父亲是中过秀才的,你现在在读哪一本书?杜姨家的两个男孩子今年已经过了童子试,明年准备考乡贡,先生说他们有八成的机会考上呢。”
孙宝却羞愧地低下了头,孙金铃见杜萱娘与哥哥都在起劲地擦地板,自己一个人站着很没劲,也抓了一块抹布学杜萱娘的样子擦起地来,此时听到杜萱娘问她哥哥的学业,立刻嗤笑起来,“杜姨,我哥哥他最恨的是读书,我父亲将他屁股打肿,关在书房里两个月,他也背不出一篇文章,我哥哥最爱的是放印子钱,然后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数钱。”
孙宝儿被妹妹揭了老底,也不羞恼,反而苦恼地对杜萱娘说道:“杜姨,我真的很不喜欢读书,我就想去和人做生意,赚别人的钱,就象我过世的外祖父一样,我恳请父亲将家里那些不赚钱的铺子交给我打理,我保证若不赚钱,就拿我的私房钱来赔,我父亲却很生气,又将我打了一顿,还把我关进柴房。”
杜萱娘有些感慨,这个孙秀才想必也为这个独苗苗伤透了脑筋,秀才的儿子不爱读书倒罢了,还迷恋经商,这是想活活气死老子的节奏,毕竟这个世道经商是贱业,是良民中最低贱的,商人的后代带科举都没资格。
杜萱娘想了想便笑道:“其实读书也好,经商也罢,我们更看重的是人的品行。宝儿你难道不知道考取了身份的人,将来不管做什么都不用缴税纳赋,如果你将来做的是大生意,如果你有个乡贡或举子身份,每年得省下多少银子?所以,杜姨劝你在还不能出门做生意的时候多读点书,争取考个功名出来,这也是在替你自己将来挣钱呢?”
孙宝儿双目放光,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听杜姨一句话,当真是胜读十年书,我回家后一定好好用功读书,只要我考取了功名,我父亲便不会再生气,也不会再逼我读书了。”
杜萱娘含笑不语,这小子其实聪明得紧,看来明年张义顾尚又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孙金铃看着杜萱娘,两只眼睛里佩服得小星星乱闪,“杜姨,你真厉害,我父亲用大棒子都没能让我哥改口说想读书,你一句话就行了。”
“嗯,地板擦干净了,我去重新打水给你们洗脸梳头,然后吃早饭。”
经过杜萱娘的一番苦心劝导,孙宝儿孙金铃两人老实了很多,再也不敢轻易耍他们的少爷小姐脾气。
孙宝儿想到便行动,竟然自己找了本书看了起来,孙金铃实在无聊,便去找忙家务的周玉娥与苟春花说话,看着苟周二女做各种家事,好奇得很,
由于孙金铃记住了杜萱娘夸赞赵,顾,李三女的话,见到跟在杜萱娘身后回来吃午饭的三女再也没有了轻视之心,难得地用谦逊的心态与三女说话交往,很快四女便不计前嫌地玩到一起去了。
因为已经见识过孙金铃的刁蛮大小姐脾气,赵,顾,李对孙金铃偶尔的不过份的小姐脾气也能容忍,四女直到杜萱娘去皮货铺对帐时也没见红脸。
陆掌柜平时是有事没事都来找老王掌柜磨磨牙,偏偏杜萱娘很想知道果州那边的情况时,他竟然一天都不上皮货铺来晃荡。
不过这也难不到杜萱娘,正好看到张富贵两夫妇过来与她说帮工厨房的事,便对张富贵两夫妇说:“有件高兴事与你们说,我无意中听说咱们有个熟人有生子的偏方,据说极有用,你们赶紧跟我来!”
☆、一七六刺客
有了张富贵夫妇作掩护,杜萱娘直奔陆家杂货铺,将有意躲着杜萱娘的陆掌柜给揪了出来,“听说你有好几个生子的偏方,我特意带了我胡姐姐来求你,好歹看在你平时与我们家管事交情不错的份上,赏胡姐姐几张方子吧?”
得了杜萱娘暗示,且求子心切的张富贵夫妇忙冲上前去打拱作揖说好话,差点给陆掌柜跪下,不胜其扰的陆掌柜才从柜台后面出来,狠狠地瞪了杜萱娘一眼,冲张管事嚷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的奴才!烦人得紧!”
“陆掌柜说错了,是有什么样的东家,便有什么样的帮工,他们可不是什么卖身的奴隶,我们家的人可都是的良民,你别乱说哦!”杜萱娘忙纠正道,又招来陆掌柜的白眼。
“让你家娘子伸出左手来给我把脉,都不请人把脉诊症,就敢随便吃药,你们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白痴!”陆掌柜毫不留情地冲张富贵骂道,张富贵夫妇却如饮甘泉,只要能生子,莫说给人骂几句,就是让他们献出所有家财他们都愿意双手奉上。
陆掌柜诊完脉,大笔一挥,写了张方子,“拿去照方子连服半年,若是还不能见喜,那便是你们这辈子注定无子,另外不可对旁人说我会看病,否则,哼,就算你们生了子,我也让你们变无子!”
陆掌柜的威胁让老实的张富贵夫妇变了变脸色,随即又赌咒发誓绝不外传,二人才像捧着祖宗牌位似的捧着那张方子,赶紧去药房抓药去了,将带他们来的杜萱娘忘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杜萱娘才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掌柜道,“清叔。你躲得了初一,还躲得过十五?你昨天说那些疯话我不与你计较,将孙家两个小孩放我家我也不说了,明知道我很关心果州之事,你却故意躲着不来见我,是何道理?过河拆桥,你也拆得太早了些吧?接下来怎么做你最好别来问我?”
陆掌柜听到最后一句话,嘴脸立刻变了,“杜丫头,你太沉不住气了。这样不好,你清叔我也是刚从果州回来,连饭都没吃着。勇儿去做你教他的水煮肉片去了,要不你也尝尝他的手艺?”
“不必了,你快点说如今果州城是什么情况?郡守府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到底是关心我们大当家会不会被李斑阻杀,还是关心崔颖会不会冒然插一脚被连累啊?”如果陆掌柜是女人,一定是八婆的祖奶奶。
杜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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