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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择夫教子-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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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好饭,孙宝儿身边的亲随叫孙长生的被小金叫了回来,杜萱娘一行人来到客堂喝茶,“见过夫人,小姑奶奶,大少奶奶,三少爷,三少奶奶,五少爷,不知主子们叫小人回来有何差遣?”
“你将你主子是如何与那杨小姐相见的经这说一说吧。”杜萱娘叫雪竹赏了一串钱给孙长生。
“谢夫人赏赐,杨小姐赠首饰于主子的事想必夫人已经知道了,小人就从杨小姐来龙泉驿镇之事说起,杨小姐是五日前来的镇上,那时主子正忙康定府之事,杨小姐便来商行寻主子,也怪那周掌柜眼拙,见是一位不认识的小娘子来寻主子,以为是那起子想打我们主子主意的女人,不但没告诉他行踪,还将杨小姐赶了出去,杨小姐也是犟性子,不让见主子,便在商行外面蹲守,淋了一场雨,便病了,仍不愿意离开,总算是让她等着了主子。主子本想将杨小姐带回家中请夫人照料,没想到她那两位丫环死活不让主子将杨小姐带回来,主子只好带她们主仆住进了驿栈,为她请郎中治病,每天都要带着名贵药材去探望两次。”
杜萱娘面沉如水,当初真是小看了这个杨素素,看来她的所图不小啊,驿栈那种地方,人来人往,一旦发生些什么事,孙宝儿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颜彦突然笑道,“难怪四弟这几天从我这里要了两只老山参去,想必是去给恩人治病的,现在四少爷在做什么?”
“今日杨小姐身子好了些,便与主子下楼来吃饭,没想到遇到四小姐,不知说了什么,四小姐生气走了,那杨小姐也晕倒了,主子将杨小姐送上楼,又去请了郎中,现在还客栈里,想必等杨小姐醒转便会回家了。”
“杨小姐那两个丫环在做什么?”杜萱娘冷不丁地问。
“小人被小金管事叫回来时,她们两个一个在厨房煎药,一个在煮粥!”孙长生老老实实地答道。
“可恶!”杜萱娘突然发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扔到地上,摔得粉碎,孙长生不知那句话得罪了这位主母,吓得赶紧磕头。
杜萱娘站起来冷厉地说道:“不关你的事,你先起来,以后对你主子的事要多上点心,看到不对劲的人和事你们也是有责任提醒你们主子,你们主子哪天倒了霉,难道你们还能落了好去!”
“雪竹,彦儿,琳儿,你们带几个利索点的,嘴巴紧一点的婆子随我去驿栈走一遭吧。”
秋菊与秋霜在驿栈厨房里慢慢鼓捣着,有钱有权就是好,四少爷一声吩咐,驿栈便将专门给贵人做饭的小厨房让了出来,还不许闲杂人等来打扰她们。
一旦她们小姐的谋算成功,做了杜家的四少奶奶,她们的好日子还会远?且不说那几个随小姐们去了京城的大丫头的吃穿用度和嫁妆许多中等人家的女儿都及不上,就看杜夫人身边的小妩,大少奶奶身边小五,三少奶奶身边司棋和侍月,平日里穿的戴的,哪一个不比从前杨家还没有败落时的小姐还气派?最重要的是那四少爷家财万贯,风趣敦厚,将来她们两个就是不能做姨太太,做个通房也是不错的啊。
☆、三三一软禁
到底还是秋菊清醒些,想到不知她们的小姐要如何摆弄中了迷香的四少爷,心中升起一丝对孙宝儿的同情,便对秋霜说道,我们也别耽搁太久,先上楼去看看吧!”
二人端着药与白粥小菜,慢悠悠地穿过楼下的饭堂,突见驿栈门口涌入一群戴了帷帽的妇人,前面那个柳腰轻摆,步履有力,月白及裸绸裙,不是杜家主母,孙宝儿的义母是谁?秋霜惊得手上的药碗一滑,“哐当”一声掉地上,将驿栈内的目光统统吸引了过去。
杜萱娘挥了挥手,两个婆子几步冲上前,将还在愣神的秋菊秋霜给控制住,秋菊见势不妙,忙大声喊道:“杜夫人,奴婢们不知错在哪里?请杜夫人明示!”这是在给楼上通风报信呢。
杜萱娘领着一群女子如一阵风似的来到早就询问好的客房外面,小妩上前轻轻一推,那门闩便被震断。
雪竹与性急的季琳儿最先冲进屋内,幸好没有看到众人相像中那不堪的场景。
孙宝儿衣衫整齐地伏在床沿睡着,杨素素半坐起身子,惊恐地看着杜萱娘等人。
杜萱娘闻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窗户却大开着,明明孙宝儿已经中招,不知为何为杨素素没以此来达到生米煮成熟饭的目的。
“素素不知夫人莅临,不能不下地迎接,还望见谅!”杨素素定了定神首先开口道。
雪竹给杜萱娘搬了个椅子坐下,颜彦与季琳儿也取下帷帽站到杜萱娘身后,季琳儿目光炯炯地看着杨素素与孙宝儿两个,想着这种心机深沉的女子若是成了自己的妯娌,以后家里还能如现在这般清静?
颜彦心中想的却是,这杨素素运气不错,如果她真的想用生米煮成熟饭这招来威胁杜家的话。那这杨素素真的就离死不远了,别人不了解杜萱娘,到杜家多年。又与杜家经过了多番风雨的颜彦一点都不会怀疑杜萱娘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那绝对是让人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
“杨小姐不必客气。让你病卧客栈原本便是我们的不是,宝儿也不知礼数,探个病也能让自己睡着,小妩,你去将四少爷叫醒!”杜萱娘淡淡地说道。
小妩早闻出来这药只是普通的迷药,使劲摇摇便能解决问题,但是心中恼她让李冰冰生气。便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泼到孙宝儿脸上。
孙宝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摸摸脸上的水,又愣愣地看着一屋子熟悉的家人与受惊小鸟般的杨素素。不知所措地站起来,低头叫道:“母亲,大嫂,三嫂,雪竹姨……。你们怎么也来看望素素了?”
季琳儿冷笑一声说道:“四弟这回请我们吃十台酒席都不为过,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四弟你就在人家杨小姐屋子里睡一下午了,你反正花名在外,多这条也不算什么。但是你让杨小姐将来如何做人?你这是想报恩呢,还是想害人家?”
孙宝儿脸红筋胀,百口莫辩,因为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突然睡着了,看看床上羞躁的杨素素,忽觉相当不忍,“三嫂教训得是,这事确是宝儿孟浪了,素素你也别着急,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母亲她们更不是多嘴之人,这事不会传出去的,即便是传出去了,宝儿也会想办法挽回,必不会让素素名节受损!”
杨素素默默地流着泪,也不知是真为这事担忧,还是为孙宝儿的话感动,最后看着孙宝儿可怜楚楚地点点头,看得季琳儿心头更加火大。
“这事虽没造成大妨碍,但是你那两丫环失职倒是真的,自己小姐昏睡着,旁边呆了一个青年男子,她们却跑得人影不见,这样的丫环留着何用?为了不让此事再次发生,杨小姐,不如我用两个懂事的小丫环与你换,保证比你现在这两个用得更舒心!”
早被两个婆子拉到走廊上候着的秋菊秋霜大惊,挣扎着叫道:“小姐救命,四少爷救命!奴婢们知错了,饶了奴婢们这一回吧!”
杨素素惊恐万状地看一眼孙宝儿,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孙宝儿大惊,“长生,长生,快请郎中!”
杜萱娘终于出言了,“宝儿,你遇事就如此沉不住气?你也别乱嚷嚷请郎中了,郎中又不是你家的奴才,没有一个会替你守密的,你看着吧,要不了几天,有关你的谣言又该满大街都是了,雪竹,你帮杨小姐收拾好东西,搬回我们家去养病吧。为了不让人误会杨小姐与青年男子共处一室,宝儿你最好在这屋里呆到晚上无人留意才回家!”
杨素素如愿住回了孙宝儿将来成亲用的新院子,不再是下人房,而是主子住的西厢房,吃的用的也都比照着李冰冰的来,心中想着杜萱娘再精也给她算计了一回,她早知道李冰冰哭着回去会惊动杜家人,她们主仆到镇上来寻孙宝儿一事便瞒不住了,正好她也不想再瞒。
最开始她也想过将孙宝儿弄到自己床上,做成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的样子,即便杜家不认,仗义的孙宝儿绝对不会将她这个与他有了夫妻之实的恩人置之不理,正妻之位她不敢想,但是不论是将来回杜家去做妾,还是在外面另置宅子居住,都比让她回老家嫁给那些乡下人强多了。
但是在最后一刻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她自己更清楚,这事一旦做出来,孙宝儿也不傻子,必然明白 是怎么回事,那么她将来即便得到了她想要的好日子,孙宝儿这个人她却是要永远失去的。
杨素素突然改变主意想人和富贵一起得到,所以临时改了主意,将窗户打开吹散迷药,也没有去动昏睡中的孙宝儿,她自己不知道的却是,她的临时变卦反倒让她拣回了一条小命,杜萱娘那样的人岂是让人随便威胁的?
新院子里的杨素素唯一遗憾的是秋菊与秋霜没有跟着住进来,代之的是季琳儿房里的两个机灵小丫环。
杜家的正主子除了进家门那一次与她见过一次,接下来的日子却半个人影儿不见,郎中天天来诊脉,名贵补品也不断地送来,却是不见孙宝儿的影子。对着那两个服侍周到,却与她形影不离的小丫头,她又不敢出口要求帮忙传口讯,估计即便是求了,也到不了孙宝儿那里。想办法自己出门,却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不说任何理由地拦住,院子门都摸不到一下,杨素素这才着了慌。
将她奉为上宾报恩是真,变相软禁也是真,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出来,杜家这样对待恩人哪里错了?若这样下去个一年半载的,杜萱娘铁定给孙宝儿另寻亲事,到时孙宝儿哪里还能想起她这个被母亲当菩萨一样供起来的恩人?若杜萱娘再狠一点,直接要了她的小命,谎称她去了别处,孙宝儿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对他恩重如山的母亲。
杨素素越想越害怕,如今自己两个心腹丫环不知去向,杜家正主子一个不见,院门也出不去,就是哪天自己悄悄地死了,她那个只顾自己的亲九叔难道还能来为自己鸣冤抱屈?
颜彦被季琳儿请到沉香木的凉榻上坐好,面前一盘红色的李子吸引了颜彦的视线,“我怀着捷儿时,一直想吃这种酸溜溜的红李子,偏偏被困在果州城里,饭都差点吃不饱……,咦,你从前不是说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么?怎么突然转了性了?难道你有了?”
“什么有了?”季琳儿一头雾水,颜彦打眼一看,季琳儿屋里站的全是梳双丫髻的女孩子,一个成了亲的都没有,便回头对自己的贴身丫环小五说道,“你去对小姑奶奶说,三少奶奶想请乌闲姑姑过来诊诊脉!”
季琳儿仍然睁着不明所以的大眼睛,“我好好的,又没有生病,为何要请乌闲姑姑来!”
颜彦白了季琳儿一眼,“我也懒得给你上课,等一下你自己听乌闲姑姑说吧,你先给我说说四弟院子里那位如今可安分些了?”
季琳儿一下子丢开乌闲的话题,兴奋地说道:“我算是彻底服了母亲,她那一招着实是厉害,如今那杨素素相当于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与世隔绝,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四弟去康定府办事之前,看到我们当小姐一样供着他的恩人,不知道有多感激我们呢?”
“你也别太大意了,这个杨素素绝不是省油的灯,单看她那两个丫环就知道了,到现在还想着从姬家的庄子上逃走呢!”颜彦正要咬下嘴边的李子,忽听门外有小丫环回报,四小姐,五少爷,恒哥儿,捷哥儿,玛瑙姑小姐来了,又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与季琳儿两个匆忙出去迎接。
李冰冰板着个脸,双颊晕红,鼻翼一张一合,如一只被谁点着了的炮仗,一手拉着张恒,一手拉着玛瑙,崔念抱着张捷小心翼翼地走在旁边,后面跟了一群小主子们的乳娘与丫头。
☆、三三二醋意
驿栈事件后,李冰冰被杜萱娘拘在了身边,不许再四处乱跑,每天必须做的事情便是等王谏之给崔念和几个小童教授布置过课业后,督促学童们按时按量完成。直接后果便是将个崔念治理得如今连在家里大声说话都不敢了,几个小的却对李冰冰粘得很,尤其是张恒与玛瑙两个,时常赖在李冰冰房里怎么哄都不回自家院里。
此时几个人一齐到来,难道哪里又出什么妖蛾子了?
李冰冰进得门来也不行礼,直接气呼呼地坐到凉榻上,崔念与几个小辈行了礼后,各自找地方坐下,张恒,张捷,玛瑙三个眼睛盯着白玉盘中的红李子,垂诞欲滴,颜彦心痛两个儿子,便将盘子移到几个小孩子身边,示意他们自己拿来吃,谁知李冰冰一声咳嗽,生生将三双小爪子给惊了回去,然后乖乖地坐好,再不去看那李子。
季琳儿看得咋舌,笑道:“四妹妹,你这严师也太严了吧,小孩子吃几个小果子有什么打紧的?”
“三嫂嫂不知道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他们吃了这李子就吃不下饭菜,这身体怎么长得好?他们祖母有命,开饭前一个时辰一概不许吃东西。若他们在三嫂嫂这里吃了,等下吃不下饭去,你们两个自己和母亲说去,可与我无关!”李冰冰火气十足地说道。
季琳儿讪讪地看看颜彦,不敢再搭茬,颜彦也抽了抽嘴角,将目光转到了一边。炮仗就要炸了,此时谁去招惹谁倒霉。
眼见两个嫂嫂不再说话,李冰冰突然想起远嫁了的姐姐们。哪能因自己发点小脾气就不理人了的?一时间伤心不已,眼泪说来便来。
颜彦与季琳儿大惊失色。“哎,我说四妹妹怎么哭了?刚才嫂子说话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嫂子先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谁要你们赔不是?三哥哥欺负我,你们两个也欺负我?”李冰冰越发伤心。
“原来是三哥哥惹了四妹妹,我这就叫人去请三哥哥回来给你赔不是,你先别哭,瞧这眼睛都肿起来了。”季琳儿手忙脚乱地给李冰冰递帕子和茶水。
颜彦则皱眉道:“四妹妹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小孩子心性?三哥哥惹你不高兴了,你来寻三嫂嫂做什么?直接找母亲评理去可不是更省事?”
李冰冰一听索性放声大哭,“我就知道嫂嫂没有姐姐亲,明知道我去找母亲。母亲肯定帮着三哥哥,大嫂你还让我去母亲那里找骂,呜呜……。”
颜彦也有些恼了,“四妹妹,你先说说你三哥哥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李冰冰却不回答。只管没头没脑的痛哭,此时崔念盯着李冰冰一脸戒备地小声说道:“大嫂嫂,快别问了,四姐刚才去向三哥哥要四哥哥从康定府托人带回来给后面院子杨小姐的东西,三哥哥不给。四姐姐就生气了。”
颜彦与季琳儿一阵头大,原来是为这个,忙对崔念说道:“五弟,你先带玛瑙几个回母亲那里,我们来劝劝你四姐姐!”
崔念如闻仙音,赶紧拉了几个小的就走,仿佛怕李冰冰跳起来又将他揍一顿似的。
待屋子里只剩下姑嫂三个时,颜彦第一次拿出长嫂的威风,板着脸训李冰冰道:“知道的都说我们家四小姐性子天真烂漫,当着众人面就能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不知道的会说我们家出了个村野泼妇,你四哥哥给别人的东西,你凭什么说要便要?难道你想将那东西私吞或者藏匿?再者说,你眼见得就十五了,别人家的女孩子已经开始议亲,你三哥哥定亲也是早晚的事,你们岂能还和从前不懂事时那般没上没下的混闹?须知即便亲兄妹也男女有别,何况你们还是异姓兄妹,难道你想让那些长舌妇说你们的长短?”
李冰冰不敢再哭出声,只捂着嘴低泣,颜彦继续说道:“有些话母亲不好与你说,我们是你的嫂子,今日我们便将有些话明说了,母亲这些天都在替你四哥哥物色好人家的女儿!你四哥哥今年铁定是要定亲的。”
“母亲不是想把后面那个说给四哥哥么?”李冰冰仓皇抬头,一双眼睛肿得如熟透的桃子。
“那杨氏女子也配?莫说做我们家四少奶奶,就是做姨娘,做通房她都不配,母亲岂会让她入我们家门?”季琳儿在一旁不屑地说道,“不过我听雪竹姨的意思,母亲比较属意陈通叛家的长女,说那女子会持家,还识大体,正好能约束住四弟。”
李冰冰的小脸突然失去血色,脱口道:“母亲真的要给四哥哥说亲了?那我怎么办?”说出口后才发觉刚才那话十分冒失,不禁又羞又急,红肿的眼眶中又涌出泪来。
颜彦与季琳儿既恨李冰冰的没出息,又满腔的怜惜,二人沉默半响,颜彦才艰难地开口道:“四妹妹,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来,嫂嫂们也不藏头露尾了,你真的喜欢上你四哥哥了?”
李冰冰突然扑进颜彦的怀里,悲恸地说道:“大嫂,帮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日见不着四哥哥,我心里便不舒服,一听说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我心里就难受,他将来若娶了亲,不再理我,我,我就不活了。”
颜彦与季琳儿忽觉心里十分难受,也不知这丫头为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困挠了多久,竟然连死志都有了,只是这事太严重,搞不好整个杜家都跟着身败名裂,况且,她们也不知道杜萱娘是什么意思,所以她们除了心痛李冰冰,别的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待李冰冰哭够了,颜彦才让人打了水来,给李冰冰净面,午时早已经过去,老宅那边没有派人来催吃饭,只让厨娘送了她们的饭菜过来。
“四妹妹,你多少也吃点,既然你的事嫂嫂们已经知道了,必会为你想一个周全的法子,你就安心等一等,也别再为四哥哥的事伤心了。”颜彦将饭菜放到李冰冰面前说道。
季琳儿也安慰道:“这事我们会先探探母亲的口风,看她是个什么想法,如果这事母亲能帮你出头,那么这事就一点难度都有,倒是你清楚你四哥哥是什么意思么?他也与你一样想法?”
李冰冰愣住了,缓缓摇头,眼睛又开始泛红,颜彦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我们先吃饭,四弟的心思也容易明白得很,只要他人一回来,我们稍微一试便能明白他是怎么想的,现在我们不去忧心这个。”
孙宝儿送给杨素素的东西最后到了杜萱娘面前,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杜萱娘如何做,杜萱娘微微一笑,“宝儿神神秘秘的,都给杨小姐带了些什么好东西?竟然还不想让我们知道,雪竹,打开让大家开开眼!”
颜彦与季琳儿看一眼兴奋的李冰冰,心中忐忑,她们已经将李冰冰跑到季琳儿院子里大哭大闹的事告诉了杜萱娘,也暗示了李冰冰不同寻常的想法,杜萱娘却一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她有没有听明白她们的意思。
雪竹笑咪咪地打开那只匣子,里面放着一些高原才出产的名贵药材,翻拣了一下,也没看到书信之类的,杜萱娘便笑道:“这宝儿也真是的,大老远的就送些药材回来,难道我们还能短少了杨小姐东西?雪竹,你将这些东西换个盒子,送去给杨小姐,也不必特意说是宝儿送的。”
杜萱娘停一停又说道:“前几日收到宝儿父亲的一封信,说他这几年身体有些不方便,想看看宝儿,我已经送信去给宝儿,让他立刻从康定府回来,估计这几日就能到家,他这一到家就要去杭州,这一去怎么也得一年半载,他这亲事恐怕要给耽误了,所以我想在他出门之前给他将亲事定下,彦儿,琳儿,你们那些亲戚中若有合适的女孩儿也可向母亲推荐几个。”
颜彦与季琳儿两个低头称“是”,李冰冰的眸子瞬间黯淡,手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急急地说道:“母亲,四哥哥说他还不想成亲!”
“你四哥哥怎么没和我说这话?你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兄长的婚事不须你插言,以后不可再提这话。”杜萱娘若无其事地说道,李冰冰还待再说,被一旁的季琳儿拽了一下袖子,才颓然地坐回了身子。
大家离开后,雪竹担心地说道:“夫人,四小姐她会不会做傻事?”
“以冰冰的性子,离家出走去寻找宝儿是早晚的事,不如我再给她加把柴,小妩,从现在起你把四小姐看紧了,她若鼓动你一起出走,你不能答应她,她需要一个人去吃吃苦头。”
“是,夫人。”小妩迟疑地回答,不太相信李冰冰真敢一个人离家出走。
“你现在去叫小方管事过来,然后再去找四小姐,每天来回一次四小姐的动向。”
小妩转身离去,雪竹却皱眉道:“夫人,要让方管事跟着四小姐恐怕不太妥,他娘子前几日去了,刚办完丧事,如今只留下个十岁的女孩儿,正伤心着呢。”
☆、三三三离家出走
“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人告诉我?”
“是方管事不让回禀夫人,说夫人每天的大小事情多得忙不完,这些小事就不想来打扰夫人了,所以我也是昨天才听说,想到他或许真的不想宣扬这事,便也没有和夫人说,没想到夫人今天就提起他了。”
方管事原名方显达,曾为李进的亲随,也叫李甲一,被李进派来保护杜萱娘后,杜萱娘不满李家将做事之人的姓氏都改了,便让李甲一叫回他原来的姓,于是大家就小方或方管事地叫着,如今他专管着杜宅及整个龙泉驿镇的安全,手下除了杜家的护院,李进失踪后留下的亲随及下人,还有被李进调归杜家名下的几十名死士。
他的夫人与独生女儿一直住在镇东头自己置下的院子里,家里只有一个老家人做做杂活,两母女常到杜家来见杜萱娘,是一对老实本份的女子。
“方管事家那个女儿怎么办?正是需要大人教导的时候,总不能一直跟着个老家人,将来连婆家都不好找。”杜萱娘又开始瞎操心了。
两个人正为方显达家的事犯着愁,门外小金叫道,“方管事来了,请里面坐,夫人正等着你!”
方显达进来,神情憔悴,袖子上缠着黑纱,不见平时的意气风发,“夫人,唤小方来有何事?”
“你跟我也这么些年了,你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居然都不通知我,你也太见外了吧?”杜萱娘开口便责怪道。
方显达黯然道:“夫人平日里操心家中与大当家的事,忙都忙不过来。我家这点子破事怎好再来打扰夫人?巧娘她娘身子一直都有病,五年前就差点去了,如今她又陪了我们这么些年,走得还算安心,不让我将她的死讯告诉夫人,也是她的意思。”
杜萱娘想起那个黑黑瘦瘦的妇人,的确不像个长寿的,便叹息道:“你还是回家多休息几日吧”
方显达慌忙摇头道:“谢夫人体恤。我不需要休息,有点事做,不去东想西想,日子反而容易过一些。”
“这几日你调派几名好手随时候着,四小姐的小性子又犯了,说不定哪天就要负气离家,到时你让人暗中看着她!”
“原来是四小姐的事。夫人请放心,这回由我亲自带人保护四小姐,保证不会出差错。”方显达比较清楚李冰冰的身世,一直以为她是李进的私生女,对李冰冰的事也格外上心。
“你去我当然更放心,雪竹,你等一下叫人将颜先生住过的院子收拾出来。让巧娘带她的老家人住进去,再派两个小丫环跟着巧娘,在方管事续娶之前,关于巧娘的教导便交给你了。”
雪竹看一眼高大英武的中年方显达,想着她对死去娘子的情深意重,心中起了一种异样感觉,正胡思乱想中,突听杜萱娘要她照顾方显达的独生女儿,忙连声答应着,白皙的脸上散出两块红晕。
方显达一听。先感谢杜萱娘,再感激地对雪竹恭恭敬敬一揖,“显达也谢谢雪竹姑姑,巧娘交给你我一万个放心,巧娘若能学得雪竹姑姑的一半好处,她娘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的。”
雪竹忙侧身避过,不敢受方显达的大礼,显得有些慌乱地说道:“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做这点事不算什么,方管事太客气了。”
杜萱娘十分诧异雪竹的反常,突然想起自己曾许诺给雪竹寻个好婆家,这中年丧妻。只有一独生女的方显达可不是最好的人选?况且,他们两人常在一起做事,关系融洽,彼此的性情也很了解,比各自到别处去寻不知底细的男女强多了,至少善良的雪竹不会亏待巧娘。
杜萱娘越想此事越觉得可行,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方显达,笑着说道:“按理说现在说这事太早了些,但是一个家可不能长期没有女主人操持,方管事想好何时再续弦了么?”
魁梧高大的方显达居然扭捏起来,“夫人,这个我暂时还不敢想!”说罢,抬头瞄了一眼雪竹,杜萱娘看在眼里,心中更有底了。
“先缓缓也对,况且这事也急不得,如果方管事相信我的眼光,将来你若有再成家的念头时,可一定要和我说,我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杜萱娘笑咪咪地说道。
雪竹与方显达两个人迅速地互看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方管事忙不迭地称谢,说将来一定请杜萱娘做大媒。
方显达进来时还是焉头搭脑的,出去时便成了精神抖擞的雄鸡了,杜萱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雪竹借口去厨房看看,像有人在屁股后面追她似的,兔子般逃离了客堂。
李冰冰也不含糊,在鼓动小妩出走不成功的情况下,当天晚上便翻墙离家出走了,方管事带着人悄悄在后面跟着。离家第三天,李冰冰的包裹便被人偷去,因此身无分文,倔强的李冰冰只好将首饰与多余的武器当了,继续往康定府方向去,方管事的人按照杜萱娘的吩咐,扮成劫匪,又将李冰冰身上剩下的银子洗劫一空,走投无路的李冰冰没办法,看到某镇上大户人家招洗衣妇,已经饿了两天,杜家最受宠的四小姐只好放下身段去给人洗衣服,凄惨无比。
雪竹有些担心李冰冰的身子吃不消,杜萱娘虽也心痛,但想着这丫头若不得些教训,将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便硬着心肠传讯给方管事,让他们按计划继续执行。
做洗衣妇也没能让李冰冰有机会赚到回家的路费,管事的见一个外地来的漂亮孤身女孩子,哪有不想趁机欺负的?于是,李冰冰将那管事的暴揍一顿后,又踏上逃亡之路。
路上被狗追,被乞丐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去要饭,别人给的却是霉了馒头,馊了的稀饭,一路上的苦楚自不必说,好在最凶险时刻总有人出来拔刀相助,然后做好事不留名。
且不说李冰冰在杜萱娘的有意安排下经历深刻的教训,这边孙宝儿在李冰冰离家后第三天回到龙泉驿镇。
去的时候是为呼儿韩与王亦诚的人马送兵器与粮草,顺带为自己运了几大车绸缎,香粉,铁具等去康定府,回来时却是几大车的名贵药材,香料,及从藏人手中换过来的各种颜色的宝石,这也是杜萱娘特意吩咐的,虽然唐代没有现代的切割与打磨技术,那些玉石玛瑙水晶之类的粗糙不堪,观赏价值并不高,但是现在杜萱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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