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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女王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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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太大,屋外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满面通红,可是也不能离开,心里又很好奇,俱是默不作声,光明正大地听壁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往里偷瞄。
就听见屋里响起低沉的男音“嗯……太紧了……你放松……”夹杂在深重的喘息里。
接着是脆生生的女音“你……出来……啊……”隐隐带着怒气,却又有一股媚意流露出来,听在侍卫们耳朵里,让人腿都迈不动,仿佛全身都要酥软了。
然后声音就轻下来,隐隐约约传来男女的呻吟声,忽然灯就亮了,透过窗棂,就见一个特别高大矫健的男子正向里走去,双手托抱着一个柔媚的女子,那四肢攀在他身上,就像藤萝缠在乔木上,他们的影子合在一起若隐若现,最后双双倒在床上,再也分辨不清。
侍卫们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赶紧回转身闭上眼,这下无论如何不敢看了,再看他们就受不了了。
可是他们不看,不表示就结束了,屋里模糊摆动的身影,各种各样的声音,倾泻而出,堵住耳朵都挡不住。
灯火点了一夜,侍卫们受了一夜的折磨,等到日上三竿,两人从屋里出来时,就见面前的侍卫们个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严湛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不禁用,一夜都坚持不了,给我去特训。”
侍卫们不觉在心里叫苦连天,真是倒霉透顶,实在是太冤了。
两人进入议事厅,其余三人早就等在那里。
萧衍坐在窗前,摆弄着他的横月刀,楚倾城百无聊赖,手里一卷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半天没有翻动一页,慕容西陵靠在椅背上望着门口出神。
一看到江岚出现,三人立刻抬眼盯着她看。
萧衍把刀插回背上,不咸不淡地说:“终于来了,等你们很久了。”
楚倾城笑了笑,凤眼里波光一闪而逝,“这入了冬,就是不想起身了,陛下可不要误了正事才好。”
江岚瞄了一眼两人,可恶,虽然严湛坏蛋,他们自己难道就是好东西了?哼!
还是师傅好,什么话也没说,她有丝欢喜的看向他。
慕容西陵淡淡一瞥,拍了拍手,就有人端上来一个大碗,放在了她的面前。
江岚狐疑地揭开碗盖,一股扑鼻的药味迎面而来,她立刻捂住了鼻子,“这什么呀?”
“药膳,陛下太操劳,自然要补补身体,这是为夫的职责。”慕容西陵缓缓地说,“趁热吃吧。”
“师傅。”江岚脸色通红,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晃动,你怎么也变坏了,到底是谁带坏你的啊。
旁边响起了嗤笑声,萧衍别过了头,楚倾城拿书挡住了脸,严湛微窘,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红云。
“我不要吃,这是毒药吧。”江岚招了招手,“快给我拿走。”
侍从端走了这个大碗,又换上了一个小碗。
江岚简直不敢出手,还有?真是战战兢兢。慕容西陵把她拉着坐下来,把小碗放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吃吧,我熬了一早上。”
揭开碗盖,香气四溢,正是她喜欢的百味粥,各种菌类细丁肉糜和虾仁干贝,同香米熬在一处,松软异常。
江岚胃口大开,快乐的享受她的早餐。
慕容西陵此时正色道:“现在是战时,情况特殊,希望各位爱护陛下的身体,凡事要有节制,来日方长。”他说完又严厉地看了眼严湛和萧衍,看楚倾城时目光就柔和了多。
江岚差点被一口粥呛死,勉力忍住不出声。
严湛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大哥说的是。”
这回江岚再也忍不住了,咳嗽声骤起,惊天动地,四人慌忙给她顺气。
江岚捂着嘴,真觉得这日子特么的像本小说,地上有地雷,天上有天雷,不雷死她不罢休啊。
卷一 第263章 死讯
一番折腾后,五人这才坐下议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慕容纯死了。”萧衍说。
严湛微微一怔,脸上神色莫名,低垂下头。
江岚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严湛的肩头以示安慰,对现在的尊国来说,慕容纯之死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他是怎么死的?”江岚问。
严湛抬眼盯着他看。
萧衍摆了摆手,“具体情况不明,要等西京的探子回报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们少了一个劲敌。”
江岚点头,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夏痕秋正是为了这个才独自一人深入虎穴的。
“这么说,夏痕秋要回来了。”江岚非常高兴,脸上绽开了笑容。
“他要回来你就这么高兴?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装腔作势。”楚倾城斜了她一眼,凤眼里有一抹嘲讽,对于这个多年好友最后却背叛他的人,他一直心有芥蒂,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却放不开,实际上两人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江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慕容西陵适时插了话,“他是功臣,回来我们给他庆功。”他的眼光扫在她身上,让她顿觉一股压迫。
当时死活要和夏痕秋撇清关系的是她,结果一夜之后就变了样,让这些男人怎么想?江岚真是有嘴说不清。真不知道上官红是怎么摆平她的一堆夫婿的,她江岚在这方面半分功力都没有。看看这些男人,她以前不甩他们时明明都温柔得很,现在动不动就要给脸色她看,她说一句话都要挑半天刺,难道他们是她的爹啊。
哼,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好伐。
当晚,当慕容西陵去见她时。程晨委婉的表示女王身体劳累,需要休息,不见任何人。
第二日第三日萧衍与楚倾城相继吃了闭门羹,理由相同,操劳太过,要调养。
三人都把怨恨的目光投向了严湛,幸亏严湛日日在兵营,眼不见为净。
程晨很高兴,一点也不在乎得罪人,连萧衍都一视同仁。巴不得他们夜夜被关在房门外,虽然他只能守在外面,却已经很是满足。
很快西京夏痕秋的人回来了。江岚立刻见他,除了严湛其余人都在她身边。
那人神色憔悴,一路奔波不停,疲惫不堪,跪在地上向她汇报军情。“夏大人买通了很多官员,因此慕容翦对慕容纯更加猜忌,夺了他的兵权让他赋闲在家,慕容纯大病一场,恰逢丰城失守,严将军大败敌军。这时严将军与慕容纯的关系也传到了慕容翦的耳朵里,慕容翦疑心彻底爆发,最终给他赐了鸩酒。”
江岚想起严湛。心下叹息 ,死的真是冤枉,夏痕秋果然不负众望。
“夏相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那人突然战栗了一下,把头伏到地上,颤抖着说:“慕容纯死之前。派他的黑衣死士血洗了很多官员的府宅,都是慕容翦手下的昏官。还包括……还包括……”
他说不下去,江岚猛得站了起来,厉声道:“说,还包括什么?”
那人闭了闭眼说道:“包括夏大人。”
江岚大怒,一脚把他踹在地上,颤抖着说:“那你怎么回来了?”
那人嘴角溢出鲜血来,爬起身跪着说:“只有小人活着回来了,其余人都死了,小人回来报信,但凭陛下处置。”
江岚用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慕容西陵把她揽在怀里,她嚎啕大哭,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萧衍指着地上那人说道:“你亲眼看见他被害了?”
“那些黑衣人手段狠辣非常,小人亲眼看见夏大人背上中了一刀,定是活不成了。”那人边哭边说。
“他的遗体呢?你带回来了?”楚倾城脸色很苍白,嘴唇抿得死紧。
那人摇头,叩首道:“没有,小人勉强爬了出来,小人不是怕死,小人只是要回来复命,现在任务完成了,请陛下赐小人一死。”
江岚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慕容西陵摆了摆手,“不是你的错,你也算忠于职守,下去吧。”
他摸着江岚的头,“别哭了,没有他的遗体,就不能说他已经死了,你要对他有信心。”
“是吗?”江岚抬起通红的眼睛,环顾四周。
萧衍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你看我当日那样严重的伤情都没死,他一定还活着。”他心下明白,自己没死是因为运气好遇见了她,否则他早死了。
可是江岚相信了,“你说得对,一定还活着。”她站直了身体,充满了信心,“你看我多傻,居然就相信了。”
楚倾城用衣袖拭干了她的眼泪,凤眼里满是疼惜,她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可他不想看见她流泪,不想看见她伤心欲绝,所以夏痕秋最好不要死,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夏痕秋没有回来,江岚一直等待着,一日又一日,但是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她蔫蔫的,但是她坚信他还活着,白日里还是一切如常,只有到了晚上,她独自一人时,才会掩不住脸上的悲伤。
男人们无法安慰她,她的悲伤都在心里,她相信他还活着,却又始终在怀疑。
小程晨看着不忍心,“姐姐,由我来代替他不行吗?”
江岚拍拍他的肩,“你还是个孩子啊,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一边乖乖的。”
程晨愤怒又无可奈何,怎么说他在她眼里都是一个孩子,永远改变不了,可是他已经长大了,总有一天也能够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总有一天。
不论如何,战争还要继续,要把慕容翦赶下皇帝的宝座,江岚不知道自己是要为夏痕秋报仇,还是为了要回家,只是所有的事情必须要一个终结。
她想要问心无愧。
全面的战争终于拉开了帷幕,兵分三路,严湛继续走中路对付主力大军,刘畅和江岚在两翼相携而进,楚倾城和慕容西陵镇守后方,每打下一个城池,则由他俩巩固。
没有了慕容纯,慕容翦不堪一击,江岚和萧衍一路北上,数月后,何快就要到达西京城。
只是夏痕秋还是没有回来。
卷一 第264章 决战西京城
西京城附近,三路大军会师,江岚和她所有的得力人马汇聚一堂。
慕容翦集结了所有现存的兵力,死守都城。
冬季已过,早春的空气还带着瑟瑟的寒意,太阳初升,雾气未散。
慕容翦的大军已经在城外十里之地列阵,进行最后的决战。
中央军十万,两翼骑兵五万,黑衣黑甲,如同一片黑云。
江岚站在高地上扫了一眼远方的敌军,没有说话,最终的战斗不可避免,这战过后就是西京城。
红衣黑甲的数十万军队早就列队准备,只等严湛的号令。
忽听得号角连连,鼓声阵阵,两军同时而发,如排山倒海般相撞,黑红相间,交错而行,声势响彻山谷,如惊涛拍岸,乱石穿空,长刀与利剑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而过,密集的箭矢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飞天而过。
嘶吼声,搏击声,马蹄声,山河震颤,漫天的烟尘,惨烈的搏杀,日月无光。
两边将士如同起伏的波浪,片刻间就死尸遍野,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凄厉的喊叫声刺激着人的耳膜。
江岚站在高地上俯视战场,心里有点发冷,真正的血流成河。
慕容西陵摸了摸她的头,萧衍握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仔细观察着战局的变化。
严湛指挥着军队,身先士卒,士气如虹,一番鏖战之后,战局开始一边倒,红云开始吞噬黑云,直至消灭最后一个敌人。
这该是慕容翦最衷心的部队。因为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个人投降,只剩红衣黑甲的将士,高扬着红色的旗帜,仿佛黑土里开出的花。
大军浩浩荡荡而行,西京城真正的兵临城下。
高耸的城墙,厚实的城门,城墙上露出密密麻麻的箭头,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冷芒,护城河水滔滔不绝,绕城而流。
早有一队士兵被派出负责切断水源。让护城河干涸,很多将士把泥土推进河里,把它填平。城门上的箭矢铺天盖地。有多少人径直跌落在护城河里,又被倾倒上的泥沙掩埋,对整个战局而言,这都是微不足道的,护城河也只要填平若干段水流就足够了。
抛石机已经准备就绪。大块的石头向城里抛出,听在耳里隆隆作响,城墙固然坚不可摧,也很难抵御这样的暴力强攻。
江岚骑在马上,冷静地看着一切,严湛在战场上指挥若定。萧衍,慕容西陵环在她身侧,甚至是楚倾城和上官红。都在后方营地里。
等到护城河被部分填平,开始架梯,为了迅速登城,他们舍弃了笨重的云梯,选择更为轻简的飞梯。
可是梯还未架成。忽然在城墙上显出了一架大型的兵器,巨大的箭矢穿云而出。破空之声烈烈作响,那箭以木为杆,以铁枪头为镞,以铁片翎作尾翼,一枪三剑箭,实则都是带翎的短矛,一箭射穿一架抛石机,一箭粉碎一架飞梯,所有攻城工具不能幸免,连同那些密集的箭矢,城墙下顿时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江岚眼瞳剧烈收缩,这是一架床弩,据说是弩中霸主,无坚不摧,破坏力巨大,射程可达五百米,以之守城,遇之莫不破,以之攻城,城垒不完。
想不到慕容翦还有这样的利器在,即使只有一架,将士们已经寸步难行,眼看着攻城工具都要毁于一旦。
忽然黑影飘过,江岚只觉身边无风自动,立刻伸手去拦,萧衍已经轻点而出,一跃而起,脚踩在人头上,飞身跃上半截飞梯,借力纵上城墙,但见几乎所有的箭矢都向他射去,空中划过一道道箭尾的痕迹,黑压压一片,甚至相互弹射而断。
“萧衍!”江岚忍住脱口而出的惊呼声,把担心压在心里,冷汗从额头上涔涔而下,手心里黏腻不堪,几乎握不住长枪,身下的白马开始坐立不安。
慕容西陵一把扯住缰绳,伸手按在她的肩头上,定住她的身形。
江岚收起彷徨的心,强自镇定,紧盯着那条黑色的身影,一眨不眨,目光随他而动。
萧衍在空中变换身形,横月刀当空而舞,蝗虫一般的箭矢在他身边散开,仿佛日轮一般,又似一朵盛开的太阳花,箭头波光闪动。
他一脚踏上城墙,无数的刀剑向他砍来,他脚步不停,横月刀拉成一线,收割了无数人的生命,鲜血遍撒,但涌上的人群一批完了后一批接着上,把他团团围住。
江岚的心已经在嗓子眼里,她就要挣脱慕容西陵的手奔马而去。
城墙上,萧衍突然一跃而起,从人群里跳了出来,白光一闪,人头纷纷落地,萧衍已经站在了床弩边。他挥刀断了几个操控之人的性命,然后掏出怀里的硝硫燃烧物,一时火焰纵起,那架床弩终于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严湛大手一挥,无数飞梯已经靠上了城墙,士兵们抓住良机攀爬而上,终于登上城头,大开杀戒。
人头攒动,刀剑争鸣,城墙上不断有人落下,城墙都被染成了血色,可是纵然如此,一批批的战士还是毫不畏惧,奋勇向前。
圆木不断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发出轰天的巨响,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城门开,严湛率军涌入西京城。
等到城门上再无箭矢,慕容西陵才放开了江岚,最后一支军队踏入王城。在攻城之前,江岚已经答应了他们决不打头阵,所以她一直在大军之后。
现在她的军队直接奔向王宫,因为这里将是最后的战场。
红色的围墙上血迹斑驳,汉白玉的台阶上鲜红一片,王宫已经被攻破,浓烟四起,盔甲武器遍地,层层叠叠的尸体散落在四周。
战争从来如此残忍,人命不堪一击。
虽然是迫不得已,江岚还是觉得手脚冰冷,但愿永不再开战。
“陛下,王宫已破,但慕容翦下落不明。”浑身鲜血的战士前来禀报。
江岚调转马头就想冲进去,却被慕容西陵制止了,“你留在这里,我去找慕容翦。”慕容家族的人还是让他去对付,不抓住慕容翦,事情就永不会结束,而她就留在这里,留在最安全的外围吧。
慕容西陵领军走了,江岚率军静立,等待他们胜利归来。
斜阳西照,高高的宫墙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身明黄色龙袍,身材修长,肌肤苍白,面目秀美,慕容家族特有的儒雅风姿,虽然已近不惑,却是风采依旧。
“慕容翦!”
“江岚!”
江岚在马上与他遥遥相望,这是两人的首次见面,也必然是此生最后一次。可是双方的眼里俱是波澜不惊,不为对方的风采而动。
身后的将士们早就张弓搭箭,只等她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他射落城墙。
江岚就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一手托着它探出了宫墙,只要手腕一动,就会摔落下来。
“这是尊国的玉玺,世代流传之物。”他静静地说,声音平缓。
“那又如何?”江岚淡淡地说,难道想用一个死物来引她上钩不成。国家都被她打下来了,还会因为失去一个玉玺而动摇?
“不如何。”他的脸上有浅浅的笑意,“这是神庙的钥匙,没有它你永远得不到尊国之神的认可,你的国家永不会安定。”他的脸上有丝惆怅,其实就算打开了神庙的大门,他还是得不到神的认可啊。
江岚沉默了片刻,原来什么都需要钥匙,怪不得尊国的传说里只有得到神认可的皇室才能见到神。她可以肯定这个神定然是小西,这是小西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她现在放弃了这枚玉玺,就将永远回不了家。
如果她现在死了呢?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会是什么结局?
而她无论回不回家,都需要一个最终的论断。
“你上来,我给你。”他看着她说,眼睛里有莫名的光。
“不行。”程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去。”
慕容翦摇摇头,眼神里有丝轻蔑:“女王陛下才配拿玉玺,上来,把武器留下,包括你的鞭子。”
众将哗然,一片反对,却被她反手制止。
江岚跳下马,放下亮银枪,解下了霸王鞭,她慢慢摘下头盔,手心里却偷偷缠了一串布条。
她缓缓走上城墙,一步一步,平稳冷静,程晨阻拦不住,几步之遥跟在了身后。
慕容翦从上面望着她走来,扫过身后的程晨,一言不发。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倾洒在了城墙之上,给两人的身上都镀了一层浅浅的金红色,高贵而冷艳。
“你果然很美。”慕容翦仔细看着她的脸,语气平静。
“过奖。”江岚打量着他,停在远处不再向前。
“过来拿。”慕容翦举了举手里的盒子。
江岚摇摇头,“你把它打开。”
慕容翦缓缓打开盒子,甚至把它拎出来转了个方向,通透晶莹的方形玉玺,在夕阳下反射着暗黄的光辉。他把它放进盒子,然后盖好,向她伸出手来。
“来拿,我给你。”他说。
江岚慢慢地走近,小心翼翼。
所有的人都屏息仰首看着他们,远方已有焦急万分的黑衣男子在急掠而来。
卷一 第265章 新时代的开始
江岚一步一步地接近,慕容翦一步一步地等待。
无论如何她知道,她不想死,因为她舍不得。
突然两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江岚左手的布条挥出,一下子卷住了盒子,把它从他手中扯离,迅速收回。
慕容翦并没有去抓离手的盒子,手腕微动,宽大的长袖里突然连续飞出三支袖箭,速度飞快,力量强劲,直向她而来,居然是暗弩。
如此近的距离,江岚腰肢后仰,弯成一个弧度,闪过第一支利箭,右手临空,指尖夹了第二支箭,可是紧随而至的第三支箭,无论如何也躲不过。
破空之声而来,她的耳边似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忽然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扑倒,箭矢扎入肉体的闷声响起,有腥热的液体开始蔓延。
“阿蛮,阿蛮,你怎么样了?”黑衣男子跳上了宫墙,立刻奔向地上躺着的两人。
江岚的手心湿湿的,她举到眼前一看,都是殷红的鲜血。
她的身上伏着一个人,那支箭弩正插在他的背上。
江岚爬起来,把他揽在怀里,看向少那张年稚气而俊秀的脸。
少年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神里有股欣慰,“姐姐……你看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保护你……”
“别说话,别说话。”江岚的眼泪漫出了眼眶,高声大喊,“夏痕秋,夏痕秋你快来……”话音嘎然而止,这才醒悟,夏痕秋也不在了。
他的胸口红艳艳一片,那支箭当胸穿出,正是在心脏的位置,她泪流满面。握住他的手剧烈颤抖。
“我……喜欢你……喜欢……”他眼神涣散,开始痉挛,抽搐,呼吸微弱,握住她的手渐渐无力,直到松开垂下。
“程晨,程晨……”江岚紧紧抱住了他年轻的身体,痛哭流涕。
她还等着打完仗送他回天朝呢,他该有美好的人生,他的人生才刚开始。怎么就这样了呢?怎么就这样了呢?不过是她偶然间救助的一个孩子,到最后还是为她而死,怎么不让她去死啊。
血肆意。泪长流。
战争之所以残忍不是因为会死很多人,而是因为会死你身边的人。
你可以安然接受旁人的死亡,用国家大义来自我安慰,却不能无动于衷的面对亲近之人的死亡,因为那是你朝夕相对的人。
江岚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她抬起头怨恨的看着慕容翦,“都是你。”
萧衍拔出了横月刀,却被江岚一把拉住,她小心地放下程晨的身体,勉力站起身来,一把夺过他的刀握在手里。看着面前的男子,只想把他一劈两半。
慕容翦站在城墙边,漠然地看着她。“死人很正常,你看看有多少人死了。”他指着宫墙之外,长袖挥舞,“你们为什么要打仗呢?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恢复旧例呢?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你们女人可以如此多情。凭什么我堂堂男子要受如此委屈,我不过是要一心一意。我是皇帝,我是尊国的天,有什么不可以?”
“你难道现在就是一心一意了?”江岚冷冷地说,“你后宫那些女子又怎么说?”
慕容翦脸色苍白,大声说:“可我失去了最想要的那个,我只是想要把她找回来。”
他失魂落魄,不停地喃喃低语着,“我只是想要把她找回来啊。”他回转身,突然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沉闷的撞击声过后,只留一地狼藉。
夕阳在西边跳动挣扎,终于落了下去,天空一下子暗淡下来,东边已有半轮月亮爬上了枝头。
江岚呆呆地站在城墙上半晌不动,萧衍默默站在她身后。
暮色苍茫,大批荷甲的士兵从各地汇聚,城墙之下渐渐有了无数的人头。
有很多人死了,可还有更多人活着,他们仰望着她,满身血迹,肢体残破,可年轻的面孔上都是兴奋,欢呼雀跃,他们胜利了。
严湛和慕容西陵从宫门里骑马而出,楚倾城和上官红正远远而来。
“我们胜利了。”江岚大声说。
“女王万岁!”城墙下的声音威武而起,响天彻地,直冲云霄。
慕容翦死了,一个混乱时代终结,尊国女皇的时代终于再次降临。
她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可是她也失去了重要的人。
江岚泪流满面,但愿永远不要再战争。
数日后,西京城所有的事务回归正常,战场清理完毕,皇宫也焕然一新,已经没有战争的痕迹了。
唯一要等待的就是女皇的登基典礼,尊国的新任女皇,整个尊国人民翘首以盼。
江岚坐在皇宫里的高塔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玉玺。
这里是全西京地势最高的地方,本来就是用于皇帝休闲而用。
她抬眼四望,俯瞰全城,真是江山如画,而且还正是她的江山,她亲手打下的天下。
不,不是她的江山,这是师傅的江山,是慕容西陵的天下,她甚至已经拟好了禅位的诏书。
她要江山何用?
她想要回家,可是她又放不下,真是左右为难。
夏痕秋,他还活着吗?
心里的遗憾和悲伤像潮水一样,弥漫而出。
她本来想要问心无愧的离开这个世界,可是现在她亏欠了他。
他说他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尊国,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辈子她将永远不会忘记他。
如果现在她选择回家,就能一辈子不后悔了吗?
她抚着那枚晶莹的玉玺,迷茫不已,犹豫不决。
萧衍站在塔下,仰望着她,心里纠结痛苦。
他真想去毁了神庙,真想。
那日攻进皇宫后他站在神庙前,很想把燃烧剂都扔过去,只要一把火熊熊燃烧,她就会被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他可以让她永远也不知道是谁毁了神庙,因为战争期间什么都可能发生。
可是他挣扎了半天,也没有动手。
这是阿蛮的梦想,她为之奋斗努力的方向,他不想让她伤心和遗憾。
唯有她的选择才是最终的结果。
江岚从塔上看见了萧衍,与他默默相望,相视无言,忽然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萧衍想都没想,一跃而起,伸开双臂就把空中落下的人接住抱在了怀里。
“萧衍,萧衍……”江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不停地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如此的恋恋不舍。
萧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用唇瓣摩挲着她的头顶,强有力的臂膀却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多么希望能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永不分离。
阿蛮,阿蛮,没有你的日子我怎么办?怎么办?
卷一 第266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266章不负如来不负卿
明日就是新皇即位大典,江岚终于鼓起了勇气,站在了神庙前。
事情总要一个了断的,这是她与创世神之间的约定。
尊国的神庙,据说只有皇帝才能进入,据说只有得到神认可的人才能被神青睐。
小西果然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神仙。
不过是一座不起眼的建筑,掩映在绿树中间,占地面积也不广,由前后两个建筑构成,石头和木头的混合体,居然就承载了这样伟大而神秘的功能。
前面的一座建筑是供奉的殿堂,用于祭祀和跪拜,真正的神龛在后一座建筑里,常年深锁,只有尊国的玉玺能够打开,只有被认可的帝王才能进入。
江岚望着神庙出神,忽然就看见衣衫飘动,她的面前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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