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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女王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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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半哑的声音传来,本来就富有磁性的声音现在低沉性感,撩拨起众人的心弦,让人面红耳赤。
直到那冷冽的眼神扫来,众人才都是一凛,那是夏相,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才打断了他的好事。
卷一 第一百二十三章戏2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出声回答:“夏大人,府里今晚遭了贼,为了您的安全,我们才闯了进来。”边说他们的眼睛在边上乱瞄,搜寻是否有人藏匿的痕迹。
“这么说,你们是怀疑我了?”夏痕秋淡淡地说。
“不敢,不敢。”看了一圈,除了床上两人,根本没有他人,领头的只能硬着头皮说:“不知除了大人还有谁在您屋里。”说完低下头,却又立刻抬起来看着床上,一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夏痕秋的脸色铁青起来,“真是欺人太甚。”
这时,躲在他怀里的江岚突然伸出手,搂住了夏痕秋的背,赤/裸的肩膀显露在众人眼里,白腻柔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把,她抚了一下头发,然后把脸朝向众人看了一眼,又回头贴在夏痕秋的脖子上摩挲,低低的唤了一声,“大人……”,柔媚如丝,娇弱缠绵,勾引得众人眼睛都直了,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女子。
夏痕秋喉结滚动,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立刻把被子卷好,遮住她每一寸肌肤,不让别人觊觎,他勃然大怒,脸上青筋暴起,真想挖了那些人的眼睛,“还不快滚。”
“是,是。”领头的立刻回答,带领众人快速撤退,刚才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确实是夏痕秋的侍女,看起来两人激情缠绵不似作假,而且已经在此翻云覆雨很久了。
门被关好,就听到屋外有响亮的巴掌声,然后传来沈群的声音,“大胆奴才,居然敢冒犯夏大人。”然后隔着门给夏痕秋道歉,“今晚府里遭贼盗窃,还纵火灭迹,下人愚蠢,还望夏大人宽宏大量。”
夏痕秋冷淡回答,“无妨,下不为例。”
人群徘徊一圈终于走了。
然后就是夏子着急的声音,“公子,出什么事了?”
夏痕秋回答:“无事,去睡吧。”
终于人声歇了,四周安静下来。
江岚靠在夏痕秋的怀里舒了一口气,成功地蒙混过关,不容易,比她和黑衣人周旋还累。
一放松下来,江岚才觉得他们两个现在是如此的暧昧,不,不是暧昧,简直就是一对狗男女在鬼混啊。
夏痕秋还压在她的身上,他们上半身肌肤赤裸,紧紧相贴,急速跳动的脉搏声在她耳边回荡,就像天边滚动的雷声,更见鬼的是他们下半身贴得更紧,她甚至觉得亵裤已有点湿湿的感觉。
江岚见他没有动静,就拍了拍他的肩,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挪出来。
夏痕秋皱了一下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非常压抑的呻吟声,缠绵悱恻,销魂蚀骨,江岚的脸不可抑制的赤红,心里颤抖,啊呀,见鬼的,这男人干嘛要发出这样性感撩人的声音。
他略停顿了一下,立刻抽身离开了她的身体,翻到了一边,背对着她努力平息身体的激动。
江岚也转了个身,咬着手指甲一言不发,怎么就觉得这么尴尬?
片刻后,夏痕秋起身,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然后江岚的眼前伸过来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她抓着被子转过身,见他已经穿戴停当,神态平静自然,脸上还有一点微红,眼眸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新衣服,没穿过的,你先凑或着穿,回去再换。”他看着她慢慢说,声音有点低哑,但语气很正常,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江岚立刻镇定下来,自己真是头猪,刚才闯了祸,夏痕秋牺牲色相帮她摆平了,这样一个可靠的朋友,她居然还在这个时候东想西想,看看人家,这才叫做专业。
她伸手接过衣服,一扫扭捏尴尬,大方的在被子里就把自己给穿好了,边穿边说:“你可真是敬业,幸亏你演得好,要不然还真糊弄不了他们。”她想明白了,如果夏痕秋不是真的投入演出,假戏真做,怎么会骗得了那些久经花丛的老手,一下就会穿帮的。
身后人没有回答,只有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夏痕秋坐在床沿,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岚穿好衣服坐了起来,挪近他身边,低声回答:“我今晚去外书房了。”她穿着他的衣服,衣服非常宽大,掩盖了她曼妙无比的身姿,只露出洁白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还有脖子上亮闪闪的金链子。
夏痕秋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手,刚才不管是不是迫不得已还是乘人之危,他确实是真正地实实在在地轻薄了她,他第一次以男人的心态抚摸了她的身体,他还清晰地记得刚才的感觉,如此的细腻润滑,如此的让他不可抗拒,掌心似乎还停留着温润的触感,以至于到现在他都平静不下来,心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把他从头到脚的煎烤。而她什么也不知道,用那双清澈的妩媚的眼看着他,眼里全是感激和信任。
可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他微微自嘲。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她说她又去了外书房。
“你……”夏痕秋抓住了她的肩膀,又生气又无奈,“有什么发现?”估计这回收获很大,否则沈群不会如此的大张旗鼓甚至是闯进了他的卧房。
江岚抿嘴一笑,很得意很猖狂,“我现在可以确认沈群就是凶手。”她的手心一翻,露出一枚金灿灿的叶子。
“这是……”夏痕秋抬眼问她,如果没看错,他记得刚才还看到她的胸口似乎还挂着一枚。
“这是南蛮楚氏的家主令,是在沈群外书房的密室里找到的。”江岚摘下颈间的链子递给他,“这是天朝楚氏的家主令,是楚倾城给我的。”
夏痕秋看着手里的两枚叶子,也很惊讶。谁有了这两个家主令,就可以号令天朝和南蛮楚氏听命于他一人,现在它们都到了这个女子的手里。
“所以为了这个,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夏痕秋很不解,这是动机,可是得到那么多财富有意义吗?
“没有这么简单。”江岚把枕头下的信摸了出来,递给他。
夏痕秋看完信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片刻后说:“他居然要谋反?而且似乎还有上峰,是谁?难道是……”
江岚点头认同,除了他,还有谁会觊觎那个皇位。
“你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夏痕秋慢慢地说,“如果皇上知道了……”。
江岚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牵扯到皇上,我只要救出楚倾城,其他事和我没关系。”如果扯上谋反,就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作为妻族的楚氏最后只能成为陪葬,楚倾城死得更快。
“你准备如何?这信上并没有明确地指出谁是谋反主谋。”夏痕秋问。
“所以只能诈他,让他自己承认谢罪,只要救出楚倾城,其他造不造反和我无关。”江岚抬眼看着他,目光灼灼。
谋反,这可是一个重罪。夏痕秋是天朝的一品宰相,迟早会官复原职,所以她需要他的帮助,但又不想要他介入的太深,免得后患无穷,牵连无辜的人。
卷一 第一百二十四章结案开始
沉默片刻,江岚起身看了看门外,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响动,又回到了床上。
“今天要麻烦你一晚了。”江岚掀起被子就躺了下去,没法子,现在手里有信件,还有两枚家主令,如果回去后黑衣人再来试探,那么他们只要一交手,立刻就会发现她就是那个贼,东西也保不住,她可不是他的对手。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赖在夏痕秋身边,晾他们就算怀疑也不敢下手,或许,还能彻底解除她的嫌疑。
夏痕秋点点头,这样比较安全,他也可以放心,只不过……
“你安心睡吧,我再想一下这件事。”夏痕秋坐在椅子上不动。
江岚不再说话,这几天心思沉重,一直没好好的休息,今天又受了点内伤,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暗淡的夜里,月色浅浅,朦胧如画,只有床上人微微的呼吸声。
夏痕秋坐在床沿,看着已陷入梦乡的女子,她看起来很累,所以入睡的非常快,居然如此的信任他,就在他的屋里,他的床上,他的被窝里安然入眠。
空气里仿佛还有莲子般浅浅的清香,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距离只有一寸时却突然停住了手,他的手指隔着空气勾勒了一遍她的轮廓,然后收回手,毅然转过了身。
清晨的微光拉开了黑暗的天幕,很快天就大亮起来。
江岚从床上爬了起来,就见夏痕秋端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他看见她醒了,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了一下她的脉象,还好,昨天调理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
江岚不知道他是坐了一夜还是起的特别早,她刚想问他,门就被打开了。
夏子听到里面有声音,就进来伺候夏痕秋起身,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床上半躺的江岚,夏痕秋的手还握在她的手腕上。
夏子一时间真觉得自己的眼睛瞎了,要不就是看花眼了,他跟随夏痕秋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一幕。他家主子床上居然会有一个女人,似乎还穿着他的衣服,而且这个女人正是楚倾城的夫人。
夏子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水壶,无论如何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他狠狠瞪了一眼江岚,眼神鄙夷又不屑,回手关上了房门。
江岚看着怒气冲冲的夏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二愣子,就让他误会到底吧,这样才看起来更像。所以她什么话也没说,很自然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甚至是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就离开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了。
“公子。”夏子把洗漱用品摆好,很幽怨地看了眼夏痕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美人多的是,怎么就会看上那样一个。
夏痕秋把毛巾掩在脸上,然后丢在了脸盆里,水溅了夏子一身,他淡淡地说:“别多想,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外面如何?”他问。
“昨晚府里进了贼,好像偷了东西还放火烧了房子,狠啊。”夏子兴致勃勃地说,“据说搜查了一夜也没结果,不知道少了什么贵重东西,今天府里气氛特别压抑。”
江岚回到夏痕秋身边时,仆佣也把早餐上来了。
仆人们虽然不说话,看起来都很紧张,似乎也被整个府的气氛感染到了,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
对于江岚来说,东西已经到手,现在最好是离开沈府,只是如何才能顺利地离开又不遭怀疑呢?
此时,突然有人进来传话,说有圣旨到,宣夏痕秋接旨。
夏痕秋立刻换衣整装出发,到前厅去接旨。
等到他回来时,江岚就知道离府的时机到了,果然倒霉了这么久,幸运之神终于开始眷顾她了。
皇上感念夏痕秋平日功劳,此次又出使有功,为国家鞠躬精粹以至于身心劳损,所以五百里加急,宣布夏痕秋官复原职,仍为一品宰相,特允他病愈之后再上京述职。
江岚心下大安,这样一来不仅在于身份的改变,让沈群就算怀疑她也很难出手,还在于,有了夏痕秋这个丞相的身份,终于可以办案了。
夏痕秋已经病愈康复,所以他回复宣旨之人,感谢圣上恩德,不日后即刻回京。一时间沈府门庭若市,众官员都来庆贺拍马,而夏痕秋即刻决定在留仙居设宴款待当地众官员,感谢他们们在他身体抱恙之时伸以援手。
一群人出府前往留仙居,夏子和江岚随行。
夏子伺候在他身边,而江岚借看菜之名顺理成章的和罗掌柜密谈。
“找一个身体强健之人,去衙门喊冤,就说为了得到楚式,有人设计谋害楚式家主楚倾城,把事情弄大一点,要人尽皆知。”江岚吩咐罗掌柜,按照古例,民告官是要先打三十大板的,不知道这样影射告状要不要,所以先保险一点再说。
罗掌柜马上写好状纸两份,依令派人而行。
夏痕秋的宴会此时还未结束,衙门里就传来了楚式的状告,案子还未审理,老百姓已经全知道了,外面宣扬沸腾,周县令不得不立刻回去处理,他准备向夏痕秋告罪离席。
他还未说出口,罗掌柜就进来,手拿状纸跪在地上喊冤,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事情涉及了楚倾城和沈群,一边的沈群很是尴尬。
夏痕秋仿若第一次听说此案,状似非常费解,“民情激愤?原来天朝第一商的老板是沈大人的姻亲,此事沈大人不好出面啊,不如我来帮你一把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对不起各位。”
众官员各个谄媚,如果不是这次偶然,哪有什么机会能够和一品宰相同席,他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就算远离都城一年,最后还不是回去了。可见,当日不得罪是对的,否则现在就是想拍马屁也找不到马可以拍啊。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提携,可是比自己努力十年还要强。
“夏大人真是为国为民,鞠躬精粹,果然是大家的楷模。”
“听说大人断案如神,下官佩服。”
……
大家离席,宴会结束,而夏痕秋、周县令和沈群三人即刻出发去往衙门。
卷一 第一百二十五章探监
夏痕秋作为一品宰相,而且摆明了要插手此案,周县令没有办法,只能把权力全部上交给夏痕秋。而沈群作为受害者亲属,属于被告,也不好插手,于是事情终于可以把握在江岚手里了。
自然,第一要做的是提审楚倾城,但夏痕秋说了,此事有关沈莲的闺誉,看在沈群的面子上,还是不要公然庭审为好,先让他去牢房单独见一见审一审再说。
江岚心情激动,几个月了,不知道楚倾城现在如何,受了什么折磨,现在终于可以见他一见了。
当牢头打开了通往最里层的门时,江岚忍不住越过夏痕秋直接冲了进去,她跑到最里面的牢房抓着铁栏看着里面。
昏暗的牢房,混浊的空气,只有墙上油灯微弱的光芒,给阴暗潮湿的空间带来一点亮光。牢房不小,却只关押着一个人,他坐在墙边的干草堆上仿若没有听到动静,老僧一般无动于衷一动不动,一身肮脏破旧的囚衣勉强穿在身上,他的身体半靠在斑驳的墙上,头低垂,杂乱的头发披散,半遮在脸上,掩住了半边脸。
牢头开了锁,打开牢门,江岚就冲了进去一直到他面前。
他听到声音,却并没有抬头,只是冷冷的说:“说了没有,何必再浪费时间。”
他抬起头,露出半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嘴唇干裂,憔悴疲惫消瘦,凤眼里满含讥诮嘲讽,“又要耍什么花招?省省吧。”
江岚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她蹲下来,哽咽着说:“公子。”
楚倾城的眼神突然变了,他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女子,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丑丫头,是你吗?”他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江岚轻轻点头,“是我。”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冰凉,握在手里像一块冷玉。
楚倾城看着她,反手抓紧了她的手,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掌心,用她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然后他抬起头,把交握着的手慢慢举起来凑到唇边,他亲吻着她的掌心,一遍又一遍。囚衣上移,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到处是伤痕,旧痕添上新伤,一层又一层。他细细地吻着她的掌心,突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严厉的说,“你怎么进来的?”
“别担心,不是偷着进来,我和夏大人一起来的,一定会救你出去。”江岚伸出另一只手,颤抖地想去揭开他的衣领察看伤情。
楚倾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可江岚的动作比他快,即使他及时掩盖住,江岚还是看到了满身伤痕,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记得这具身体是如何的美丽无暇,宛如米开朗琪罗的雕塑,是上帝最得意的杰作,现在却成了残酷刑法的对象。
“我没事,他们怕我死了,每次都给我治伤。”楚倾城用手指擦掉她的眼泪,“傻丫头,别哭,丑死了,怎么弄了张这么难看的脸,肉都没了,像个瘦皮猴。”他捏捏她的脸颊抱怨,一脸嫌弃的样子,手却像粘在她的脸上一样,就是不愿意放下来。
胡说八道,明明比以前好看多了,江岚收起眼泪,“公子……”
“叫我倾城吧,叫我倾城。”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那双凤眼凝望着她,含着莫名的期待和忧伤。
“倾城。”江岚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眼神,就像明天就是永别,她低声唤他。
楚倾城微微一笑,就算苍白憔悴如斯,他还是那个公认的天朝第一美人,仅仅一个浅浅的笑容就可以胜过满树繁花,赛过满园春色。
他抓住她的肩膀,终于忍不住收紧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就像要把她压进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夏痕秋站在阴影里,看着紧紧相拥的一对男女。
他们很般配,都是举世无双的容姿。他们很相爱,可以为彼此牺牲生命。
那么他呢?
他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迈不开脚步,手心握得很紧,觉得自己的心脏憋闷得很,胸口难受透不过气来,一定是因为牢里的空气太浑浊,他需要新鲜的空气。
这里是天朝,如果是在尊国……
他忍不住想,如果这里是尊国,他会如何做,他可以如何做。
他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楚倾城,还他清白。
他咳嗽了一声,走出了阴影,踱步向他们走来。
楚倾城听到声响,放开江岚,看到走进牢房的夏痕秋,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他抱拳作揖,“多谢夏兄照顾内子。”
夏痕秋顿了一下,镇定地回答:“不客气,应该的。”
江岚略有尴尬,内子?总之现在是说不清了,以后再说吧。
夏痕秋蹲下身,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诊断,片刻后说:“还好,腹脏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但你的腿……”他看了下他的腿。
楚倾城摇摇头,“大概骨折了吧。”
“唉,”夏痕秋叹气,“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江岚这才知道楚倾城的腿也受了重伤,怪不得就算夏痕秋进来,他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下得了手,钱财权势就有这么好吗?为了这种东西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能做?
她从来没有融入过这个世界,所以她不怨恨,不埋怨,总是水过无痕,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她现在真的很恨。
“已经掌握了证据,一定可以救你出来的,你要坚持住。”江岚认真地说,“夏大人官复原职了,这对我们很有利。”
“夏大人”,“我们”,夏痕秋突然觉得这些字眼听在耳里特别的难受,仿佛有一堵厚实而隐形的墙,把他隔离在他们之外,隔离在她之外。
他怕了拍楚倾城的肩,“放心,现在整个案件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了,你再忍忍吧。”
他站起身走出牢房,江岚也随后跟了出去,早一点解决问题就可以早一点结束任务,也可以早点结束他的痛苦,她回头看了眼一直凝望着她背影的楚倾城,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人为什么要有感情呢?如果没有感情,那该多好。
无牵又无挂,来去自如风。
卷一 第一百二十六章审案
江岚把楚倾城拜托给蓝笙,就和夏痕秋一起离开了监牢。
明镜高悬,夏痕秋坐在公堂之上,江岚站在他身边,周县令坐在下首,沈群暂时回避,因为案件的特殊性,并没有公开审理,所以衙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一个百姓。
两边衙役站定,惊堂木一拍,审案开始。夏痕秋等讼师把案件陈述完毕,开始逐个上传证人。
首先被带上的是沈夫人楚怀玉。
她看了眼堂上的夏痕秋,眼睛却停留在边上的江岚身上,她看的时间很长,眼光有疑惑,甚至都让江岚产生了错觉,难道她能认出她来,不可能吧。
夏痕秋和颜悦色,“夫人不要惊慌,只是请你来回答一些问题,因为事关沈大小姐,还请如实回话。”还好楚怀玉是个没有诰命的夫人,否则把她请来可不容易,这个世界也不同于真正的封建王朝,已婚女子还是可以出门见人的。
楚怀玉收回目光,在一边的凳子上坐定,点头,她微有紧张,把手里的帕子攥成了团。
“江风,金枝,红菱,彩环都是你的陪嫁丫头?”夏痕秋问。
楚怀玉点头,“也算是,不过彩环一直在我身边,其余三人是最近才由楚府送进沈府的。”
“江风与沈莲关系如何?”夏痕秋问。
“素来不和。”楚怀玉的脸上露出愤然之色,“江风此人,心术不正,诡计多端,善于蒙骗众人,我作为沈府主母,实人不清,害得家门遭此不幸。”她用帕子抹着脸上的眼泪。江岚在边上听得心里直冒火,还真会把脏水泼在她头上,人死了都不放过诬蔑的机会。她和沈莲的关系也不算很不和,沈莲向来如此,对所有丫环不都是这个态度?
“所以江风有动机杀害沈莲。”夏痕秋继续。
“她正是凶手,我可以断定。”楚怀玉眼里有火焰冒出,“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除了她,屋里根本没有旁人。”
“你怎么能断定没有旁人。”夏痕秋诱惑。
楚怀玉擦干眼泪说:“第一个破门进入的是侯爷,自然可以断定。侯爷说了,当时门窗紧闭,除了他们两人,根本没有第三人,难道还有谁会凭空消失不成?后来我也马上到了,有很多人可以作证,根本没看见有人出来。”
“好。”夏痕秋微笑,“所以第一个到现场的正是侯爷本人,他自然不会看错。”他突然转换话题,“江风是楚倾城的未婚妻,据说他们感情很好。”
“哼。”楚怀玉面露不屑之色,“江风素有手段。”
“所以沈莲当面侮辱了江风,也就得罪了楚倾城,楚倾城冲冠一怒,就和江风合谋杀了沈莲?”夏痕秋缓缓地说。
“这不可能。”楚怀玉脸色通红,急忙争辩,“家兄素来疼爱沈莲,看着她长大,当作亲妹子一般,怎么会下手杀她,而且家兄是什么人,怎么会杀人。定是江风害怕沈莲嫁入楚家影响到她的地位,想要独霸兄长,才会杀人。”
“你怎么就能断定江风想要独霸楚倾城,为何不是楚倾城不愿娶他人呢?”夏痕秋问。
楚怀玉咬了咬牙道:“实不相瞒,当初江风向我为表忠诚,是当面喝下了绝育汤的,她这辈子就不可能有子嗣,家兄自然不可能只娶她一人,所以定然是她防患于未然,痛下杀手。”
“所以楚倾城定然与此事无关?”夏痕秋问。
楚怀玉从凳子上站起身,跪在堂前,泪流满面,“虽然沈莲之死候爷伤心难过,但家兄定然是被冤枉的,肯请大人明察秋毫,还家兄一个公道。”
楚怀玉被带了下去。
第二个被带到的是金枝。
“你有何话要说?”夏痕秋威严地说。
金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抬眼看了下立刻就低下了头。江岚看的很清楚,她面色蜡黄,脸颊凹陷,眼神混浊,身体非常消瘦,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她突然扑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我说了谎,我害怕,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断断续续地说:“是我叫红菱去的……确实是大小姐吩咐我去叫她的,那天侯爷很早就在府里,太太又……我就想……所以我就叫红菱去了……”
“她为何会替你去,据说你们关系素来不和。”夏痕秋问。
金枝低下头,满面羞愧:“我们是同时入楚府的,虽然最后进了沈府,可我知道红菱其实一直心仪的是楚公子,所以她才愿意去。可我不知道红菱后来会落井,我也不知道江风会杀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她哭泣不止。
江岚点点头,如果那天是金枝去叫的自己,那么现在她也活不了了,金枝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姑娘,所以事到临头她第一反应是选择自保,却又受不了良心的煎熬,加上对未知事情的恐惧,以至于身心憔悴大病一场,大概就因为她的奄奄一息或者也因为不能一下子死太多人,所以她才一直还活着。谁会料到她江风没死呢?谁会知道她一心要翻案呢?现在金枝的说法完全和他们的猜测一致。只不过她从来不知道红菱原来喜欢楚倾城,所以那时才那么恨她,甚至想要半夜掐死她。
金枝退下后,第三个是彩环,她在此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这是整个案件里最奇怪的地方,让江岚百思不得其解。
彩环跪在堂下,面无表情,神情镇定默然。
“从实招来,如若欺瞒公堂,定不饶你。”夏痕秋说。
彩环磕了个头,垂下眼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当晚确实未曾见过江风。”反正江风已死,这是死无对证。
江岚在一边忍不住说话了,“据我所知,你是楚氏家生子,那么你也认为正是楚倾城设计让江风杀害了沈莲吗?”她把重音特别加在了楚倾城身上。
彩环浑身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看向江岚,她看着江岚的眼睛,眼里有些震动,似乎有丝明了,却又说不出话来。
“把楚倾城带上来。”夏痕秋示意。
彩环全身僵硬,跪在地上,低垂下头一动不动。
楚倾城被人架了上来,他艰难地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憔悴,然后他看见了堂上的江岚,淡淡一笑。他一身破烂囚衣,头发凌乱,身带血痕,一看就知道了这么多日子到底遭受了什么折磨,以至于在公堂之上连跪都做不到。但即使如此,楚倾城还是楚倾城,不过凤眼一挑,就风采动人,只是如今是血染的风采,让人平添心伤。一代贵公子,被折磨如斯。
江岚忍住走下去的冲动,别过了脑袋,她厉声喝问,“彩环,回答刚才的问题,楚倾城是不是主谋?”
彩环抬起头,看见楚倾城的样子,眼泪涌出眼眶,哗哗的流了下来。她朝楚倾城磕了一个头,然后抬头说:“那晚是我叫江风去的,但我只是送到那里就走了,后面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是谁指使你去叫江风的。”江岚再接再厉。
彩环满脸挣扎,咬紧了牙关,看着江岚,又看看楚倾城,突然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彭”一声响,江岚迅速地掠身而出,彩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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