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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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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送佛送到西,把戏演到底,当了一回名义上的“高堂”。
吩咐元宝招人来把那桌打翻的席宴收拾妥当,司马怀瑾笑着招呼众人坐下,随口胡诌了两句,打消了众人的疑虑,即便笑盈盈地陪着众宾客一同饮酒欢庆,俨然一副当家主人的模样。
看自家的少爷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未婚妻的“高堂”,还顺手帮她把这些鸡毛蒜皮的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哪怕元宝对百里长歌并不十分的看好,但眼下见着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是五味陈杂,不知该作何感想。
隐隐的,元宝总觉得……自家的少爷终有一日,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怅然后悔……
后院,匆匆茫茫地左转右绕,百里雪篁的步子越来越快,心跳也跟着越来越急促,甚至连面容上都隐隐泛着几丝红晕。
不知道是因为喝酒喝的,还是被司马怀瑾气的,抑或是因为太过兴奋。
一直到快要走近新房的转角,百里雪篁才稍稍收敛了心绪,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放慢了速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显得太过急躁。
远远的,就看到百里雪篁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穿过长廊走了过来,守在门外的几位仆婢立刻迎了上去。
“主人……”
百里雪篁本就长得极为英俊,叫人看上一眼便脸红心跳,小鹿乱撞,只是平素一身雪色的白衣衬着他那冰寒的气质,叫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如今换上了大红的袍服,那叫一个艳光逼人,美得几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侍婢们纷纷心如脱兔,想要多看上两眼,可又被他那气势所慑,不敢正眼逼视,只能拿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窥探。
然而,不等她们靠上前,就见百里雪篁一抬手,冷然地开口吩咐了一句,屏退了所有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不过是两天不到的相处,众仆从早已深谙家主雷厉风行的习性,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和赘言,立刻躬身鱼贯而出。
待所有人都退出了院子,百里雪篁这才迈开步子,款款行至房门前。
敛眉,收神,吸气,凝眸。
抬手抚上门板,缓缓推开,屋子里红烛闪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大红的喜色。
哪怕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亲自过目,一手策划的……但临到眼前,百里雪篁还是觉得这样的场面如梦似幻,不是特别的真实。
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总会让人生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仿佛置身梦境一般。
但……就算这仅仅只是梦境,百里雪篁也觉得很满足了。
迈步跨进门槛,百里雪篁转身关上了门,走到了这一步,拜了堂,成了礼,接下来的那些繁文缛节显然已经不重要的,最重要的,他心心念念,为之牵肠挂肚放心不下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把白司颜占为己有,让她真真正正地,成为他的人!
缓步走近内室,百里雪篁从来没有那么紧张,大红色的广袖下,五指微微地攥紧,在白皙的掌心刻出了一道道的红痕……甚至连胸膛处那强烈的心跳,都似乎能清楚地听见在耳边。
尤其是在抬眸看见端坐在床头的那个身影时,百里雪篁几乎有些微微的窒息。
大红色的嫁衣,裹着娇小的人儿,原本顶在头上的凤冠因为太过沉重,已经被白司颜拿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迎接他的是一张妩媚绮丽、娇娆得像是一只小妖精般的精致面庞,而在那张俏丽动人的小脸上,勾勒出来的笑容就那么毫无防备地闯入了他的眼帘,直击胸口的位置。
在对上白司颜目光的刹那,百里雪篁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下意识就顿住了步子。
因为太过美好,所以显得太不真实。
像是进入了不切实际地梦境一般,百里雪篁甚是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打破了这场叫人沉沦的迷梦。
静候片刻,见百里雪篁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忽然就定住不动了,白司颜不由拍了拍床板,开口催了他一声。
“傻站着干嘛?还要不要洞房了?快过来啊!”
一句说,说得相当的不矜持。
本来十分美好和谐的画面,被白司颜这么一张嘴,瞬间破坏得七零八落。
不过,被她那么一嗓子喊了声,百里雪篁顿时就有了踏实感,很快就从朦胧的状态恢复到了现实的处境,迈步走了过去。
毕竟白司颜也没有成亲的经验,以前倒是参加过不少婚礼,闹过不少洞房,但这么古色古香的还是第一次,而且看电视上面,一般大家族的洞房花烛都是有下人一步一步引导的,眼下……那些人全部被百里雪篁支了开,所以一时之间,白司颜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还以为百里雪篁多少懂一点,结果他也仅仅只是走过来,默默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不仅是神态,就连动作都似乎有些僵硬,看起来比她还紧张。
如此,两个人就傻傻地在床头,一言不发地坐了半刻钟。
看百里雪篁平时的表情,特别是第一次在黄字阁的寝屋里强吻她的时候,那场面……不要太霸气侧漏好吗?!所以白司颜一直以为百里雪篁即便外表冷冷淡淡的,但实际上在那层冰山的外衣之下,应该是个热情似火的家伙。
但眼下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只是比起独孤凤凛那种妖孽,比起闻人海棠那个风骚的男人,比起东倾夜那种粘人的家伙……百里雪篁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矜持!
是的,就是矜持!
白司颜梦寐以求的矜持,在本该春色无边的洞房花烛夜里……出现在新郎官儿百里雪篁的身上。
所以……白司颜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原本还打算顺水推舟,半推半就,稍微欲迎还拒一下就从了百里雪篁的说,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简直太不科学了好吗?!
难道要她主动出击,把他给扑倒吗?!
虽然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
默了一阵,最终还是白司颜按捺不住,先开口了。
“那个……我们是不是……还要喝交杯酒什么?”
“哦,对!”
听白司颜这么一提,百里雪篁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立刻又从床头站了起来,起身走到桌边,从案板上托起两个斟满了酒水的酒樽,继而回过神来,走近白司颜的跟前。
伸手,递过杯子。
在不经意间触及白司颜手指的时候,百里雪篁还冷不丁地轻轻抖了一下,害得白司颜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忍不住跟着抖了一下。
在前世,她也算是百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少女……咳,就当是少女吧。
而在穿越之后,即便那两次回忆都不是特别的美好,但至少也算是让这个身子有了些经验,所以对于洞房花烛这档子事儿,白司颜倒并没有太看重。
一开始,白司颜不能理解为什么百里雪篁明明一直都兴致昂扬迫不及待,结果到了最后的关头,反而变得木讷冷定了起来……不过现在,她想她大概明白了。
百里雪篁的城府再怎么深,心机再怎么重,他也才二十岁。
在谋略权斗方面,因为从小就耳读目染,加之身处权力中心,青梅竹马玩到大的好哥们儿又是一国储君,故而不论是经验值还是战斗力,都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唯独在感情方面,百里雪篁本身就是一个不近人情,连朋友都没几个的家伙,可以说纯白得像一张纸一样,虽然用“情窦初开”这四个字来形容一座冰山有点儿违和,可实际上确实就是如此。
白司颜已经是老油条了,所以对洞房一事并不会有太大的感触。
可百里雪篁不同,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不仅没有吃过猪肉,甚至连猪跑都没有见过。
而越是在乎的事儿,在真正面临的时候,就越是局促不安,就越是束手无策……所以,即便百里雪篁在这之前翻了上百本书,打下了相当扎实的理论基础,但一投入实际运作,还没等正式上纲上线,就果断懵了。
看到百里雪篁那欲说还休、欲言又止,明明想得不行,脸上却端着一副禁欲派的表情,潋滟而清冷的目光中交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期待的、兴奋的、忐忑的、生涩的、茫然的、乃至是羞怯的……白司颜不由微微扬起嘴角,莫名地觉得他这种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的呆萌,呆萌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地戏谑一番。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呀!”
拍拍床板,白司颜又催了一声。
端着酒樽,百里雪篁应声走了过去。
“知道合卺酒怎么喝吗?事先做好功课没有?”
点点头,百里雪篁的耳根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嗯。”
说着,便伸手绕过了白司颜的手臂。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举杯,轻启薄唇,微抬下颚,一饮而尽。
“哐当!”
还不得酒水下咽,只听得耳边响起酒樽落地的声音,百里雪篁还没来得及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白司颜猛地扑倒在了床上。
下一秒,温热的红唇就这么热情似火地覆了上来,裹着香浓*的酒味儿,呛得百里雪篁整个喉道都烧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明明呛得有些狠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手上却舍不得推开那个温软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反而搂得更紧了。
耳边,白司颜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透着无尽的蛊惑,令人止不住沉沦。
“既然做足了功课,那我考考你……喝完了交杯酒,接下来……该做什么?”
百里雪篁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收紧了搭在她腰上的手臂。
白司颜抬眸,笔直对上他那双迷离的眼。
“……嗯?快说……接下来该做什么?答不上来,我可要走了……”
眼见着白司颜作势就要起身,百里雪篁不由眸光轻烁,立刻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
“唰”的一声,喜被掀起,倾覆了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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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解除婚约!
夜半。
月照九霄,云薄星稀。
几只蝙蝠盘旋在院子的半空之上,发出吱吱的鸣叫声,衬托着夜的幽谧。
而在不远处的厅堂里,隔着几堵围墙,依稀还能听到彻夜不灭的戏曲声,吹吹打打,歌舞笙箫,夹杂着宾客的谈笑声……说好了是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便当真是日夜不息。
轻轻地推开百里雪篁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环在怀里的狗爪,白司颜累得有气无力,稍微使点劲儿,便要停下来喘口气,休息一阵,待整条手臂都抽出来,额头上已经细密地渗出了一层汗。
倒不是因为她体虚,而是前半夜的运动量实在太大,几乎把她的力气全榨干了。
别看百里雪篁平时冷冷淡淡的,整一座冻结了千年的冰山,一旦爆发出来,那绝对是火山中的火山,亏她之前还说他矜持……
呵呵,矜持个屁!全都是假象好吗!
“嘶……”
就是到了大半夜,白司颜还是觉得全身都痛,稍微牵扯一下,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被一头发疯的公牛狠狠地顶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那样,有种骨头都要散架的错觉。
所以技术神马的,白司颜已经不想吐槽了。
那时候还说闻人海棠是最差的,结果……呵呵呵,真是没想到,这天底下果然只有更差,没有最差!
阴影了,这下绝对要有阴影了。
回头,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白司颜看了眼躺在身边睡得十分安稳的某人……相比起白天的酷寒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光太过朦胧的缘故,睡梦中的百里雪篁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不论是眼角眉梢的神色,还是整张脸的轮廓,都不似白日那般锋利,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也没有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势,淡淡的,一如那泻下千里的月华。
目光往下游走,纵然光线很弱,可白司颜还是一眼就瞥见了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咳……很显然,那是她的杰作。
白司颜不得不承认,百里雪篁疯狂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让人沉沦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拼,说好了速战速决的,结果还是没能忍住,实实在在地打了一场持久战,导致她现在精疲力尽,连骨头都是软的。
不过,百里雪篁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本来前天夜里就没怎么休息,昨天又来回赶了一整天的路,还在幽寒谷输了三年的功力给别人,一回到府上也没的歇息,换上喜服就带着迎亲队伍横跨了整座城池……前一脚才拜了堂,后一脚便就入了洞房,一直风风火火地折腾到半夜。
大概是真的累挂了,百里雪篁睡得特别沉。
原本练武之人的警觉性都很高,特别是像百里雪篁这种武功高深,外头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极容易醒过来。
但是现在,白司颜先是试着推了他两下,然后又加重了力道掐了他几把,最后佯装睡相不好一脚把他踹下了床……自始至终,百里雪篁连吭都没吭一声。
可见这夜里,他是真的卖了力,而且还是非常地卖力!
确定他确实是睡沉了过去,而不是故意装的,白司颜这才放开手脚,将他弄回了床上,尔后……吸气,运气,拊掌抚上百里雪篁的后背,将体内精纯的真气,一点一点地缓缓灌输给他。
她说了,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百里雪篁即便武功再高,也不过是十多年的功力,这一下子就折损了三年,他自己不觉得委屈,白司颜都忍不住替他肉痛!
好在她这个身子什么都缺,缺钙缺锌缺罩杯,唯独就是不缺内力!
再加上她的武学根基太浅,远远不足以把所有的内力发挥出来,与其放着浪费,不如分一点给百里雪篁,一来可以还清人情,不被他拿这事儿要挟牵着鼻子走,二来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告诫他不要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先斩后奏就可以把她吃得死死的!
他那些心机诡计,对别人耍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没看到,可要是用在她的身上——
不是她自夸,斗智斗勇,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败过。
白司颜很清楚,像百里雪篁这样的男人,即便性格有所不同,但本质上跟独孤凤凛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他费尽心机想要跟她成亲,想要占有她的人,想要用这种世俗的方式将她捆在身边……那她就认认真真地陪他斗上一场,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不再一门心思地对她耍手段。
因为这种尔虞我诈的感觉……真的很让人讨厌好吗?!
他可以对她好,可以宠她,可以哄她,可以取悦她……但唯独不应该算计她!
白司颜一直觉得,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应该是舒适的,愉悦的,轻松的,而绝不会像现在这种,什么都要防着一手,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入了套,被束缚了手脚。
说到底,百里雪篁不是不爱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爱她。
他对她的好,白司颜都看在了眼里,但这并不说明百里雪篁就是适合跟她执手偕老的男人,因为他并不懂她,不懂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懂她需要的是什么,他现在一心一意想着的,便是不让她离开。
白司颜几乎可以想象,像百里雪篁这么一个独占欲强烈的男人,在之后的生活当中,会一点一点地干涉到她的自由,会一步一步地主导她的人生。
而这恰恰是白司颜最抗拒的。
所以,即便她对百里雪篁有所动心,但很显然现在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这块天然的璞玉,她还需要再好好敲打敲打,才能磨平他的某些棱角,成为适合她的良配。
白司颜说过,这个时代的男子,没有谁是可以跟她完全契合的,她承认她自私,不想改变自己,那么就只能稍微打磨一下别人了。
如若百里雪篁愿意为她做出牺牲,那便皆大欢喜,如若不然,那便是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她给他机会,就看他自己怎么选择了。
输完真气,眼见着百里雪篁有醒过来的征兆,白司颜立刻扬手往他肩头补了一刀,尔后扶着快要断掉的小蛮腰步履蹒跚地爬下床,就着彻夜不熄的喜蜡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封信……咳,更确切地说,是一封休书。
在百里雪篁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他来上最为沉痛的一击!
啧啧,那打击……连白司颜自己想着都觉得有点儿狠了,完全无法想象百里雪篁醒来看到这封休书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可惜,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若是现在松了手……那先前做的那些事儿可都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说起来,白司颜也算是待百里雪篁不薄了,既拜了堂,又入了洞房,这血本、这诚意……连她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感动了好吗?她都表示得这么明显了,要是百里雪篁还拐不过弯儿来,呵呵……那他们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好说了。
所以……小雪篁到底会不会做出妥协,会不会做出让步呢?
白司颜还是很期待的说!
“呼……”
对着白纸黑字的休书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白司颜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尔后将苹果压在了休书上,防止它半夜被风刮走了。
回身走到床边,白司颜俯下身,对着那张英俊的面容吃了最后一口豆腐。
“小雪篁,不要让我失望啊……虽然你是甜党,但你做的菜,还是很好吃的,就是以后要记得多放辣,造吗?”
也不管百里雪篁听不听得到,白司颜在认认真真地嘱咐了一遍之后,才颤颤巍巍地抖着手儿穿好了衣服,套上了靴子,系好了腰带,继而“吱呀”一声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到了大堂里,虽说夜已深,却还有不少人在,有些是酒鬼,有些是夜里当差的捕快,既然是白吃白喝,自然没理由错过。
看到他们,白司颜并不觉得奇怪,让她错愕的是——
司马怀瑾竟然也没走!
只不过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之所以没走,不是因为贪杯,而是新郎官儿甩手走人之后,所有人就把火力齐齐对准了他这个“高堂”,宾客们一窝蜂儿涌上来敬酒,推杯换盏的,片刻也不停下。
司马怀瑾又是个温和的性子,不像司马重偃那样冷酷绝情,见到大家是好意,一时间不忍心拒绝,想着喝两杯也无妨,便应承了下来。
然而宾客们喝上了兴头之后,却是不肯让他离开,司马怀瑾大概也是被这喜气熏昏了脑袋,没忍住多喝了几杯,于是就变成了眼下这样烂醉的局面。
不说是他,就连元宝都被灌了不少酒,趴在一边的桌子上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连自己身在何地都不晓得了,哪里还顾得上主子。
看到司马怀瑾趴在桌子上,脸颊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泛着诱人的红晕,宛如桃花灼华,看在眼里别有一番俊美……边上的汉子见了,忍不住被迷了眼,动了坏心儿,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想要对他下手。
然而还不等他的咸猪手触到司马怀瑾的脸上,就被白司颜一把捏住了手腕,尔后往外狠狠的一扭。
“你想干什么?”
刹那间,只听得“咔”的一声,手腕直接被折得脱了臼。
汉子登时疼得连连嚎叫了几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就抬眸怒瞪白司颜,开口正打算骂娘……只是还不及他开口,就看到周围匆匆迎上来几个家丁,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
意识到这儿是别人的地盘,那汉子倒是不敢造次,讪笑着赔了几声不是之后,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白司颜抬头,对着下人吩咐了一句。
“去煮碗醒酒茶来。”
因着白司颜竖起头发换了个面貌,再加上原本就没见过几眼,那家丁一时间没能认出白司颜就是自家的“夫人”,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听她这样一说,却也不敢怠慢,俯身应了一句便就匆匆赶去了厨房。
等了片刻,下人很快就端了解酒茶过来。
白司颜接过杯子,伸手拍了拍司马怀瑾的脸颊,唤醒了他。
“喂、喂喂?还听得懂人话不?把这杯茶喝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恍恍惚惚地抬起头,司马怀瑾被灌得有些厉害,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按着快要炸开的脑袋揉了一阵,才隐约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白司颜。
“你怎么出来了?今晚上……不是、不是洞房花烛吗?”
“先别说这么多,把这碗解酒茶给喝了。”
见是白司颜,司马怀瑾倒是没怎么防备,接过杯子连着几口就把茶水饮尽了,只还有些好奇。
“现在……天还没亮吧?”
“现在是没亮,不过快亮了,我还得赶回天岐山参加升学考核。”
白司颜的理由非常的充足并且正直,令人潸然泪下,为她孜孜不倦地求学精神而感动!
喝了解酒茶之后,司马怀瑾稍微舒服了一点,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许多,听到白司颜那么说,不由得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升学考核的事儿……百里司言,说实话,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对百里雪篁,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对了……你们到底洞房了没有?”
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洞了啊!洞了一晚上了,这不洞完了,出来透透气吗?”
“……”
完全没想到白司颜会这么简单粗暴地回答他那么私密的问题,一时之间反而搞得司马怀瑾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侧开视线轻轻咳了一声,又默了一阵,聊表震撼之后,才略带尴尬地开口。
“所以……你现在和百里雪篁成了亲,我们之间的、还有你跟重偃之间的婚约……都可以不作数了,对不对?”
这个……是最最最关键的!
闻言,白司颜先是一愣,没想到都醉到了这个地步,司马怀瑾还那么关心他们之间的婚约问题。
下意识地,原本就没把婚约当回事儿,白司颜几乎脱口而出回答“是”。
然而……对上司马怀瑾殷切的视线,还有夹杂在目光中那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嫌弃和鄙夷,白司颜突然之间就不想让他称心如意了,想着闻人海棠手里还拽着休书,反正休掉是迟早的事儿,眼下不妨逗他一逗。
这么想着,白司颜即便微微扬起眉梢,伸手挑起司马怀瑾的下巴,俯身凑了过去,往他的面前轻轻吹了一口气,笑得那叫一个媚眼如丝。
“算啊,怎么不算了?当然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可能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呢?”
一听这话,司马怀瑾几乎瞬间就清醒过来了,连带着声调都拔高了好几分,吓了白司颜一跳不说,还招来了不少人的视线。
“怎么能算呢?!你都成亲了!难道你还想娶几个夫君不成?荒唐……太荒唐了!”
大概是被司马怀瑾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惊了,众人纷纷拿狐疑的视线打量白司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嘘——”
白司颜被大伙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压低了声调,把司马怀瑾拽回了椅子上,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司马怀瑾还是觉得义愤填膺,平日里他自是温文尔雅,不屑与人计较的,可这会儿喝多了酒,再加上积怨颇深,自是情难自抑,一股脑儿全都发泄了出来。
“你做都敢做?还怕被人说吗?百里司言我告诉你,你休想染指重偃,我是绝对不会让重偃毁在你手里的!”
劝了几句不成,听着司马怀瑾口吻里的鄙弃愈发浓厚了起来,白司颜也没了耐心,不由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那是他的事儿,他怎么想你管得着么?有本事你把他拴起来系在裤腰带上别让我看见啊,不然他要是对我爱得死去活来天崩地裂的,你这么对我吼也没什么用……”
对上白司颜有恃无恐的表情,司马怀瑾怒气更甚,却也明摆确实是那么一个道理。
顿了顿,司马怀瑾还是不能善罢甘休。
“不行,这婚约你要解除也得解除,你不解除也得解除!”
又是一个霸道总裁风,白司颜都懒得理他了。
收回手,一转身,不管司马怀瑾在身后怎么怒目而是,白司颜说走便就走了,哼都没再哼一声。
见她走开,什么话都没说,还一副很看不起自己的模样,司马怀瑾深深地觉得身心受到了蔑视,不由起身追了上去。
“喂……百里司言……你站住……”
白司颜当然没站住。
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了眼天边,只见黑沉沉的天际隐约泛起了一丝丝的白光,差不多已经快要天亮了,即便吩咐使了些银子,命人去备了一辆马车。
司马怀瑾见她还是不理自己,或者压根儿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气之下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白司颜的手腕。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鉴于性格的原因,司马怀瑾的语气从头到尾都算不上凶悍,甚至还有些温和,眼下更是带了一丝丝的委屈,仿佛从来不曾受到这样的气。
回过头,对上司马怀瑾怨念深深的眸子,还有那张跟司马重偃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兄弟二人虽说是孪生子,可是性格差别太大,除非不说话,不露出表情,否则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但即便如此,见到司马重偃的“脸”,露出这样忿忿不平的表情,白司颜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也知道司马怀瑾平时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缠着她不妨,只是因为喝多了酒,才会忍不住耍酒疯。
而对付一个耍酒疯的家伙,除了一棍子敲晕之外,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
转身,扬手,揽过司马怀瑾的脖子,踮起脚尖,倾身迎合。
吧唧!
白司颜干脆利落地在那两片诱人的唇瓣上吃了个霸气侧漏的豆腐!
霎时间。
司马怀瑾倏地瞪大了眼睛了,懵了。
他一呆,整个世界也就跟着安静了下来。
轻轻抽开手,白司颜依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半个字都没有留下,就在司马怀瑾的目瞪口呆之中,转过身潇洒地走了开。
大门外,拿了不少赏银的家丁很快就准备好了马车,还很贴心地准备了不少刚刚出锅的熟食在车厢里。
这时候天际已经泛白了不少,算算时间,这时候从城西赶到城南的话,城门差不多也开了,白司颜担心百里雪篁醒得太早追上来找她麻烦,就没有继续磨蹭,进了车厢一坐下便叫车夫赶紧上路。
“等一下——”
那厢,回过神来的司马怀瑾却没有那么容易甩掉,匆匆地跟着飞身上了马车。
一进车厢,见到白司颜神色无常地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鸡腿在啃,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被轻薄了的司马二少表示非常不能忍!
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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