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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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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在看清楚她面庞的时候,闻人海棠突然惊声叫了一句,吓得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鬼……”
    “对不起啊,”抬起手来,缓缓地把扭曲成诡异模样的脸庞拧正,白司颜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刚才太开心了,所以一不小心把脸笑歪了。”
    闻人海棠:“……”她绝对是故意的!
    于是,接下来,就变成了闻人海棠臭着一张天下第一的美人脸。
    不过,白司颜才懒得哄他,反正她不管,她就是最美最瘦最聪明!
    走回到刚才那具白骨边,白司颜没再摆弄骨头,刚才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头骨和脊柱上都没有什么致命的损伤,只有腿骨摔骨折了,但不至于摔死,所以有很大可能这些人都是饿死的……可那样又不是很科学,如果他们在摔下来之前没死的话,应该会四处爬开,不会都聚集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
    白司颜记得,刚才把腿骨扔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回头,把爪子往闻人海棠面前一摊。
    “把火折子给我。”
    闻人海棠黑着一张脸,没有理她。
    “美人,别生气了,生气容易长皱纹的,”白司颜笑得像个鼻子,凑上去捏了捏他的脸皮,调戏道,“来,给爷笑一个?”
    撇开脸,闻人海棠还是没有理她……被一个黄毛丫头几次三番耍弄,他的老脸都丢尽了好吗!
    “笑一个呗?”白司颜扯起嘴角,学着地痞流氓那样油腔滑调,“不笑的话我亲你咯?我真亲哦?”
    闻人海棠依然没有吱声,微抬着下颚一脸不快。
    本以为白司颜只是那么说说,却不想……她竟然真的凑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他的嘴唇上擦了一下。
    “喂你……”闻人海棠被她大胆的举动惊了一下,美眸怒睁,耳根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你干什么?”
    白司颜还是笑眯眯地弯着眼睛,宛如一个吊儿郎当的浪荡子。
    “轻薄你呀,你不是说我见了美人就冲上去扑倒吗?那遇上你这么一只天下第一的大美人,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埋没你了?”
    “就你歪理多!拿去吧!”一把将火折子塞到白司颜的手里,闻人海棠还是有些气闷,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嘴巴里的味道有点奇怪,“等等……为什么这么辣?”
    悄悄地收手,将辣椒粉藏回了袖子里,白司颜笑嘻嘻地舔了一下嘴唇,将罪证消灭得不露痕迹。
    “因为我是辣妹纸呀。”
    小样儿,居然跟她玩心理战术,玩阴谋诡计?别以为随口哄上两句就能算了,她以前不动手,那是因为她善良,但不代表她没手段。
    只要她愿意,别说一个闻人海棠,就是十个闻人海棠,她也能妥妥地玩死他们!
    怎么说,插刀教里一半以上棘手的任务都是交给她完成的,她和纪小腰负责保质,而狗妞和韩山鸡则负责保量,当然太过变态的任务,还是得靠圣母月亲自出马。
    勾起嘴角邪气一笑,白司颜点起火折子,凑到刚才那根骨头边来回照了几番,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根细长的钢针。
    捡起来对着火折子照了一下,虽然隔得时间长,钢针已经有些生锈了,但还是能依稀辨别出上面斑驳的血迹,可以推测出那是在人的血肉腐烂了以后,从尸体上掉下来的。
    钢针很细,但比一般的绣花针要粗上三四倍,长度也要长许多,大概有中指那样长。
    很显然,这样的钢针,已经足以构成杀人的凶器。
    “喂,别皱着脸了,看这个。”伸手将钢针递到闻人海棠的勉强,白司颜一边欣赏着他辣得不停哈气的红唇,一边努力端出一本正经的表情,问道,“在你的印象里,有没有人会用这种暗器?”
    “嘶……好辣……”
    闻人海棠不停地摇着扇子,非常笃定白司颜暗地里对他下了毒手,但看她一脸无辜的表情,知道她不会承认,也就没跟她计较,转而从怀里抽出了一方绣着牡丹花的手巾,覆在手上之后,才抬手去接白司颜递来的钢针。
    拿到面前仔细看了两眼,闻人海棠微蹙眉头,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没有见过这么长的钢针,倘若用作飞射的暗器,细小一点会让人更难防备,这么长显然不适合。”
    眯了眯眼睛,白司颜若有所思,但一下子有理不出什么头绪。
    “那如果……不用做飞射呢?”
    “什么意思?”
    “等等,我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跨过刚才的那具骸骨,白司颜匆匆走到另外几具白骨边,仔细地翻找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几乎每一具骸骨的身边都有一枚同样的钢针,甚至连两年前那具尸骸身上,也有一枚!
    这样的话就很明显了,这五个人虽然是分批挂掉的,但可以肯定……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毒手!
    而杀人的凶器,就是那枚钢针。
    伸手从最后一具尸骸的脖子上,轻轻地拔下入骨的钢针,白司颜微抬眉梢,大致可以脑补出来当时的情形。
    收起剩下的钢针走回到闻人海棠身边,白司颜轻轻地掂了两下,笑道。
    “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了。”
    闻人海棠还在研究钢针的来历,闻言不由抬起头。
    “怎么说?”
    “虽然另外四根钢针都是从地上捡的,但是这一枚……插在了靠近脖子的骨头上,可能是因为凶手当时情绪太激动,所以没控制住,下重了手。”
    闻人海棠微挑凤眼,不用白司颜过多的点拨,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脖子?哪个位置?”
    “这里。”
    扬手在闻人海棠靠近左侧锁骨上方的颈窝上作势一扎,如果可以……白司颜其实是很想把钢针扎进去的,只可惜被闻人海棠出手如电地挡住了。
    “如果是这个位置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不错,”不动声色地收回爪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白司颜继续掂量了两下,把玩道,“而且,凶手跟被害的这几个家伙应该都很熟,至少是认识……要不然以他们的警觉性,不会让对方靠得这么近,凶手之所以能够得逞,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被害之人没有任何的警戒,除了这个。”
    拖过拔下钢针的那具尸骸,白司颜像是拎着一根芹菜那样拎到了闻人海棠的面前,继而在对方厌恶的视线下,笑盈盈地凑上前去,指给他看。
    “你看他的脖子,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有被扭动的痕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在死之前应该是有过反抗的,但是凶手出手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KO了。”
    “KO?”
    “哦,就是干掉的意思。”
    微敛眼睑,闻人海棠垂眸看了眼白司颜手里提着的那根芹菜,不对,是那具尸骸,仿佛能想象得到当初那个少年惨死的模样。
    “我知道了。”
    闻言,白司颜不由微挑眉梢,露出崇拜的表情。
    “这么快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好棒!”
    “不,我是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怎么回事?”
    “这四个人的死,是栽赃嫁祸,至于这个……应该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被杀人灭口。”
    “切,”甩甩手,白司颜满脸无趣,“这不是废话吗?不过,如果这小子真的撞见了不该看的场面,为什么凶手没有当场就杀了他,反而拖了整整一年,才下手?”

  ☆、144、定情信物(二更,月票!

“这个……”收起银针,闻人海棠轻轻摇了两下团扇,于绮丽的眉眼处勾起了一丝阴诡的笑意,“我想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见他起身,白司颜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么说,你有大概的目标了?”
    “有几个,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下的手,而且就凭这几枚钢针,也不可能就这样武断地定了他的罪……”抬头看了眼那七零八落的几具尸骸,在灰暗的光线下,透着几丝阴森恐怖,还有些许的悲戚,“你先把尸体放回去吧,这件事暂时先不要透露风声,跟任何人都不许提。”
    “怎么,你该不会是怀疑男……南宫芷胤他们吧?”
    下意识的,白司颜还是有些关心前男神。
    “不,我是担心隔墙有耳。”听白司颜脱口而出南宫芷胤的名字,闻人海棠不知怎的,竟微微有些不悦,顿了片刻之后,又哼了一声,“你跟南宫芷胤不是已经没戏了吗?还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唉,买卖不成,交情总归是还在的……不提这个了,其实我想说的是,现在的关键不是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也不是杀人凶手是谁,而是……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我饿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好吗?!”
    “就知道吃,都已经这么……”
    “嗯?”
    缓缓放低了声调,闻人海棠改用了稍微委婉一点的说辞。
    “都已经这么壮了。”
    “不是壮!”白司颜却是疾言厉色地纠正了他,“是瘦!瘦!”
    闻人海棠表示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可以吗?别人又不是没长眼睛。”
    “你懂什么,这叫做心理暗示!别废话了,想想怎么出去吧。”
    “这还不简单?你不是说自己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了吗?看到了这些尸体,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经过闻人海棠这一提点,白司颜的脑门上顿时“叮”的亮了起来,一点就通!
    “你是说,他们怎么进来的,我们就怎么出去?”
    闻人海棠幽幽一笑。
    “还不算笨。”
    “哼,我本来就冰雪聪明!”
    “那你说,该怎么出去?”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我这个天下第一聪明的人来解决吗?交给你了。”
    “呵……”抬起扇子拍了一下白司颜的脑门,闻人海棠忍不住嗤了她一声,“小聪明倒是挺多。”
    细细勾起的眼尾妩媚而妖艳,隐约可见几分宠溺的神色,但可能就连闻人海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被白司颜气得半死之外,也会偶尔觉得开心。
    “快说吧,别买关子了……到底怎么才能出去?他们又是怎么跑到这里面来的?”
    白司颜绝对是不能饿的体质,一饿脑袋就罢工了,思维就停滞了,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不想思考任何问题,当然……除了“出去以后吃什么”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问题之外。
    看到闻人海棠一副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表情,白司颜就想狠狠地踹他两脚,催促他快点解决当务之急!
    对上那两道宛如饿死鬼投胎的目光,闻人海棠深知眼前这个吃货饿疯了是会咬人的,便没再拖延,抬起手来指了指头顶。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从上面被扔下来的。”
    “上面?”
    白司颜扭起脖子,抬头向上看,刚才他们看到的那束微光就是从头顶上的一个小洞里射下来的,但是……那个小洞实在是小得可怜,大概只有手臂那么粗,别说人能爬出去,就连个头大一点的耗子都不见得能钻出去。
    “开什么玩笑,那洞那么小,除非你能变身成苍蝇,不然就算有缩骨功都没用!”
    “唉,”轻轻地叹了一声,闻人海棠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不好意思,出于饥饿状态的时候,本少爷的智商基本为零,所以请不要跟我谈智商……”
    “饿?”闻人海棠轻轻一哂,“你不是还有辣椒粉吗?”
    面对闻人老师时不时的讹诈,白司颜几乎没能躲过去几次,干脆就不狡辩了,乖乖地坦白承认——
    “被你吃掉了啊。”
    “……”果然!
    “快,吐出来,还给我……毕竟我是辣党,吃半个辣椒,都能撑上一个时辰!”
    “那你刚才干嘛往我嘴唇上沾辣椒粉?”
    “这个……”闻言,白司颜忽然勾起嘴角嘿嘿一笑,笑得闻人海棠一阵毛骨悚然,“等出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白司颜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闻人海棠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但想来想去,也没觉得白司颜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就当她是故意危言耸听地唬他,硬是强迫自己不要相信她的鬼话,不要再上当!
    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椭圆形的小球,闻人海棠捏在指尖轻轻摸了一下,继而“咔嚓”一声,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像是打开了什么小暗扣。
    “这是什么?”
    “八爪。”
    “用来干什么的?”
    “你看着就是了。”
    一边说着,闻人海棠忽然重重一甩手,将手里的小钢球“嗖”的一下朝头顶上的那个小洞抛了出去,尔后,只听得外头传来唰唰唰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打开了一样。
    看到闻人海棠轻轻抖了下袖子,做拉扯的样子,白司颜不由凝眸而视,这才看见了拽在他手里的一根银丝。
    颇为好奇的伸手去拉了一把,上头果然已经固定住了。
    垂眸,闻人海棠悠然开口。
    “你的轻功练得怎么样了?”
    抬头看了眼约莫五丈多高的那个小洞,白司颜有些无力,担心闻人海棠丢下自己一个人不管,到底是没敢逞强,乖乖地说了实话。
    “不是很稳定,偶尔会……失灵。”
    “失灵?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不小心,就会从半空中……掉下来。”
    “以前有掉下来过么?”
    “有……好几次。”
    “怎么没把你给摔死?”闻人海棠一脸失望,末了还砸了砸嘴巴,感叹了一声,“啧……好几次都没摔残,你的命是有多硬?还是说,因为身上的肉太厚了?”
    “当然不是!”白司颜立刻否定了他,“因为下面有人接着我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巴不得我摔死摔残摔怀孕啊!”
    “摔死摔残还可以,摔怀孕就不要了,万一再蹦出个小百里司言出来,我也不想活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
    正抗议着,腰上忽然蓦地一重,继而整个人跟着一轻,转手就被闻人海棠搂着小蛮腰抱了起来,从地上一跃而起,白司颜不免吓了一跳,当即扑到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在临近洞口的时候闻人海棠蓦地松了手,一掌拂向头顶,将掩盖在上面的枯草树枝给震得四散了开去。
    哗哗哗。
    在一阵枯叶树枝乱飞如雨之中,闻人海棠抱着白司颜纵身一跃,跳到了一边的林地上。
    “哇,真的出来了!原来这上面盖着的都是树枝,我还以为是石头……对了,万一是石头怎么办?你就这么急匆匆地冲了上来,万一撞不开,这一头顶上去岂不是要磕成傻子?”
    “我说了,他们下得去,我们就上得来,”闻人海棠自是胸有成竹,不以为然,“那个地宫虽然建得很坚固,但并不是完全凿不开,再加上年代久远,面积庞大,又没有人修缮,难免会有破漏,天岐山偶尔会有山震,厉害的时候能把地面裂开,所以我怀疑,那道光漏下去的地方,就是山震破开的一道裂缝。”
    听闻人海棠这么一解释,白司颜即便明白了一个大概,低头往刚才出来的那个洞口看去,果真有一条长长的地缝,虽然在枯枝落叶长年累月的堆埋下,已经遮掩得十分密实了,但仔细看得话还是能分辨出来。
    蹑手蹑脚地踩着地面,白司颜缓缓靠近洞口的位置,继而低头往下看去,却是只有黑乎乎的一片,深不见底。
    那地缝虽然长,但宽度并不大,所以能照进去的光线很少,加之其下建了地宫,深有五丈,一眼看去还有些竦人,想必那凶手在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埋葬尸体的好地方,就一股脑儿把尸体全都丢了下去,以为从此能够毁尸灭迹,不被任何人发现。
    毕竟那么深的地方,没人会无缘无故地下去,而且这个树林本来就很偏僻,平时来的人也很少,要不是他们无意之中摔到了地宫里,根本就不会发现那几具尸骸。
    这么说来,恐怕就连那个凶手,都不知道脚底下建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庞大地宫。
    “司言,你把那上面的枯枝落叶遮一遮。”
    上到地面,闻人海棠继续对白司颜颐指气使地奴役,自己则养尊处优地收了八爪站在一边,摇着团扇袖手旁观。
    白司颜却不是那么配合,闻言努了努嘴巴,一脸不情愿……明明他是男人,她是妹纸,为什么苦活重活脏活都要她干?这不科学好吗?!
    “有什么好处没?”
    “你想要什么好处?”
    “把你的八爪送给我。”
    她刚才注意了一下,发现那玩意儿还蛮好用的,只要拧开暗扣,往上头一扔,那个椭圆形的小蛋蛋一碰到东西就会迅速弹开,然后伸出八个爪子紧紧地抓到地上,虽然抓力不特别强劲,但支撑一两个人的体重却是足够了。
    这种打家劫舍所必备的配置,白司颜表示一看到就喜欢上了!
    “你要八爪干什么?”
    “万一我又不小心掉下去了呢?”
    “那就不要出来了,我会装作不知道,不会下去找你的。”
    “闻人海棠!”白司颜咬牙切齿,而目若秋波,“你不是说要让我爱上你吗?那好歹拿点诚意出来,送个定情信物什么的给我啊!”
    闻得此言,闻人海棠先是侧头想了一下,继而觉得有道理,就俯身从地上折了一截枯枝,咔嚓咔嚓掰出细长的一段,继而走上来立在白司颜跟前,抬手将树枝插到了她的发髻里。
    “好了,送你一直发簪,我亲手做的,够有诚意了吧?”
    “……”呆了好一会儿,白司颜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怒不可遏地朝着闻人海棠的背影大骂了一句,“闻人海棠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铁公鸡!”

  ☆、145、我有新男神了!(求月票!

万分鄙视地瞪了眼闻人海棠飘飘远去的背影,白司颜伸手就要摘下头上插着的发簪……不对,是树枝!
    “不准拿下来。”
    在手指触上树枝之前,闻人海棠突然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白司颜并没有搭理他,继续抬手去扯,她才不要脑袋上插着树枝乱逛好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蛇精病呢,傻不拉几丑也丑死了。
    小气鬼!吝啬鬼!闻人海棠简直不能更抠门!
    他又不是没钱,不是说了每天挂个画像在酒楼的大堂里就能日进斗金吗?这代言费哗啦啦的可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瞧他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奢侈豪华,贵得离谱?
    结果到头来,连一个八爪都不肯送给她,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有脸随手从地上捡根树枝对她说那是定情信物?!
    呵呵呵!
    白司颜只想仰天冷笑三声!
    见过廉价的,没见过这么廉价的!见过粗俗的,没见过这么粗俗的!
    哪怕是从草地上拽根够尾巴草做成戒指草环,或者采几朵野花编成花环,也比这要浪漫一百倍好吗?!
    所以说,闻人海棠一把年纪还剩着,不仅没有女朋友,还没有男朋友,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像他这种自私自利又自恋的家伙,活该一辈子跟自己的右手谈情说爱!
    正愤愤然地用险恶的用心腹诽着,闻人海棠忽而又补充了一句,却是没有回头。
    “戴上一天,我就把八爪给你。”
    “戴你个……真的?”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答应把八爪给她了?
    闻人海棠摇着扇子,缓缓回过头来,睨着一双绮丽的桃花眼不远不近地将白司颜打量着,继而勾起最小浅浅一笑,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别摘下来,戴着很衬你的气质。”
    被他这么一夸,白司颜不由露出了几分羞赧的表情,微微收了收五指,犹豫一二之后最终还是默默地将树枝插回了发髻上,垂手放了下来。
    “什么气质?”
    “又土,又俗,又傻。”
    薄唇轻启,像是山涧流水一样,从那两片殷红的唇瓣之中逐字逐句地呵出了几个非常具有概括性的溢美之词。
    “你……”
    白司颜瞬间变了脸色,抬手又要去摘那所谓的……“定、情、信、物”!
    一扬袖子却见闻人海棠笑眯眯地拿着八爪在她面前轻轻抛了抛,一派有恃无恐的架势,不得已……白司颜微微一顿,到底还是憋下了那口气,哼哼着反讽了一句。
    “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懒得跟你计较!”
    虽然她也深深地觉得,头上插根树枝像个十分天然古朴的白痴……不过没关系,等下就有好戏看了,刚才在地宫里的时候,她的辣椒粉可不是白抹的!
    敢嘲笑她白司颜,必须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费了些功夫把地表的裂缝遮了回去,因为林地里枯枝落叶密密麻麻地积累得十分厚实,稍微一整饬基本就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别说时隔两年多,那凶手早就放松了警惕,就算他于心不安跑回来查探,也不见得能找到蛛丝马迹。
    拍拍手,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草叶,白司颜便就蹦蹦跳跳地朝闻人海棠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挽他的手臂。
    “我们走吧!”
    “唰!”
    赶在白司颜扑上来的前一秒,闻人海棠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避了开。
    “离我远点,别拿你的脏手擦我的衣服……”
    就她这点小心眼儿,以为他看不出来么?
    “不是你说要让我爱上你的吗?别躲呀,来来来——”
    见被他识破,白司颜也不在意,直接摊手张开了乌黑的两只狗爪子,先是在闻人海棠面前赤果果地展示了一下,看他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之后,才笑嘻嘻地狂奔着追了上去。
    “——我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喂你……别过来!别过来!”
    “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不拉近距离怎么培养感情?小海棠,来,让爷好好疼爱你……”
    “别!不要!都说了不要碰我!”
    “鬼叫什么?看把你紧张的,搞得好像我要强了你似的,”万分鄙夷地白了闻人海棠一样,白司颜抬起手肘捅了捅他的后腰,口吻之中是满满的讽刺,“这样不就行了吗?谁说培养感情就一定要手牵手了?用手臂挽着也行啊!”
    垂眸,看着白司颜笑盈盈地拿手臂勾着他,整个人像是猴子一样挂了上来,眉眼间满是奸计得逞的笑意,闻人海棠不由撇了撇嘴角,哼哼着侧开了脑袋,手臂上却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走了几步,趁着闻人海棠不注意,白司颜立刻眼疾脚快地往他那双精美华丽的靴子上踩了一脚。
    霎时间,闻人海棠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剔着眉梢杀过来一记眼刀。
    “你踩我?!”
    抠了抠鼻子,白司颜略带歉意,外加一脸幸灾乐祸。
    “我又不是故意的,贴得这么近难免会踩到啊!谁让你腿长,走那么快,我急着赶你才会踩错步子,这事儿不能怪我……”
    “就你歪理多,”闻人海棠不以为然,低头又看了眼脚背,只见上面赫然落了一个大大的脚印,平滑的眉心瞬间又皱了起来,“可是我的鞋子脏了,你说吧,该怎么办?”
    想也不想,白司颜脱口而出。
    “让独孤凤凛洗啊!”
    “不行,他会直接把我鞋子烧了。”
    “那就让北辰元烈洗呗!”
    “不行,他力气大,会把鞋子扯变形的!”
    “那就没的选了,只能让东倾夜洗了。”
    “这个……”想了想,垂头回忆了一番东倾夜那天闲雅宁静地坐在他的房间里帮他缝衣服的贤惠模样,闻人海棠这才破涕为笑,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可以有。”
    两个人边走边说,很快就穿出了树林,虽然脚底下的地宫建得十分复杂,但因为他们在里面迷宫般绕来绕去,看似走出了很远,实际上距离黄字阁也不过是两刻钟不到的脚程。
    走出密密麻麻的山林,光线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正午时分的烈日很是灼眼,本以为在地宫里待了很久,出来才发现从他们掉进去到出来,最多也就两个时辰。
    恰好是饭点的缘故,浓郁的饭菜香味在山风的吹拂下,一阵一阵扑到白司颜的面庞上。
    白司颜顿时面色一喜,匆匆加快了步子,见闻人海棠走得慢,忍不住又催了两声。
    “走快点啊!别慢腾腾的,真是白瞎了那么长的腿……”
    闻言,闻人海棠不由憋闷地哼哼了一声,刚才是谁嫌他走得太快的?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错咯?女人果然很麻烦!
    不过,腹诽归腹诽,在白司颜急匆匆的生拉硬扯之下,闻人海棠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随后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向白司颜。
    “到底是谁在拖后腿?”
    对上他挑衅的视线,白司颜一咬牙,奋力地往前赶。
    闻人海棠跟着又提了速,白司颜再继续使劲儿,闻人海棠紧跟着加速……就这样,两个人几乎是以竞走的姿势冲回到了黄字阁的大门口,并且在同一时刻,抬脚迈进了门槛!
    “我赢了!”
    抬起下巴,白司颜斜斜扯起嘴角,得意洋洋地看向闻人海棠。
    低头,看了眼被自己踩在脚底的白司颜的靴子,闻人海棠轻抽眼角,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他慢了一拍,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作弊,要不是你故意把脚伸过来,我未必比你慢。”
    “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借口?有本事你也把脚伸过来垫我鞋子底下啊!”
    当然,闻人海棠是不可能会做出那种自残式的行为的,所以他没继续跟白司颜理论,只默默收回了脚,开口转移话题。
    “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怕什么?”一抬手肘,白司颜却是将他的手臂夹得更紧了,“想玩火就别畏首畏尾的,难道你不觉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一脚踹开,会更有成就感吗?”
    对此,闻人海棠觉得很有道理,便没再说什么,由着白司颜挨在身上,就那么大喇喇地走进了院子。
    那厢,因为一直没有白司颜的消息,也不见闻人海棠回来,在某个变态老师的高压政策之下,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被调教出了奴性,不敢擅自行动,所以都还乖乖地呆在教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整整两个多时辰,其间却只有北辰元烈跑回来几次,询问白司颜是否已经回了学堂,就再没别的什么音讯,故而众人心中的担忧和焦灼也随之强烈了起来,忍不住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一边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商量着要不要一起出去找人。
    就在他们议论得正热切的时候,门外忽然随风飘进来一声轻咳。
    哪怕声音轻到了极点,只够抵达他们的耳膜,却也足够令人为之虎躯一震!
    下意识地,众人在紧张之下立刻侧头循声看了过去,心下无一不在期待那一声轻咳是幻听……然而,事实永远都是那么的残酷,在看到那抹艳丽的衣角映入眼帘的时候,一干人瞬间就僵硬了表情。
    而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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