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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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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实在是太好笑了……换成是别人我还可以忍,但是你……噗哈哈……完全忍不住好吗……”
噌的一下,被她笑红了耳根,司马重偃别无选择,只能俯身堵上了她的嘴。
“唔。”
霎时间,世界安静了下来……别说笑声没有了,就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很快,在止住了白司颜的笑声后,司马重偃就微微侧开了脑袋,有些不自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耳根,一下子变得更烫了。
然而,还不等他直起身,白司颜忽然伸手拦住他的脖子,再次贴上了他的唇瓣!
紧紧的!狠狠的!
宛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叫人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抵挡!
一个突然而至的吻,天昏地暗,裹挟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将司马重偃所有的理智击得粉碎,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间,远远地传来一声厉喝,像是地雷般在山坡上炸了开,颇有些惊天动地,地动山摇!
听出是独孤凤凛的声音,司马重偃不由微微一震,转头看了过去。
一抬眸,便见独孤凤凛铁青着脸色,疾步走了过来。
“不要管他,”伸手扭过司马重偃的脑袋,白司颜双眼迷离,媚眼如丝,“我们继续……”
一听到这话,独孤凤凛气得差点直接从山上跳下去,当下一掌就朝司马重偃劈了过去,咬牙切齿地恨声怒斥。
“司马重偃!你对她做了什么?!”
知道独孤凤凛动了真格,司马重偃虽然不想推开白司颜,但无奈生命遭到了严重的威胁,只好拿开白司颜的狗爪,翻身跳开了两步,全心全意地跟独孤凤凛打了起来。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
霎时间,山坡上枝叶横飞,刀光剑影,天地变色。
不远处,白司颜还在四肢大仰地躺在草地上挺尸,一边茫茫然地看着天空,一边抬手摸了下嘴唇,口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碎碎念。
“咸鱼干?腊羊肉?粉蒸鸡爪?唔……看来是个咸党,勉强可以接受……”
最后的最后,随后赶上来的北辰元烈和东倾夜一左一右地架起了白司颜,不太明白独孤凤凛和司马重偃为什么突然就打了起来,但……打得好!打死了……更好!
正斗得日月无光的时候,两人不经意间的一扭头,忽然发现白司颜不见了,不由匆匆地收了手,一前一后地往山下奔了过去。
差不多快到了黄字阁,才看见那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爬墙翻进去。
听到院子里响起的上课钟声,独孤凤凛尽管仍有些不甘心,没能把司马重偃痛扁一顿,但因为担心白司颜的状况,还是哼了一声,一拂袖翻墙跃了进去。
司马重偃没理由跑到他们的屋子里上课,在门外徘徊了一阵之后,到底还是不放心,跟着悄悄地摸进了院子里,远远地伏在树枝上,目光紧紧地锁在了白司颜的身上。
服下解酒的药丸之后,白司颜即便清醒了大半,但毕竟那东西只能起缓和的作用,并不能真正的消掉她体内的酒精,再加上那坛酒后劲很强,白司颜再怎么努力地睁大眼睛,还是觉得脑子里晕晕的。
所幸,这堂课学的是绘画,不用像平时上课那样,整整齐齐地坐着,故而为了不让闻人海棠发现白司颜喝醉了酒,北辰元烈几人特地围成了一个圈,将她包围了起来,又担心闻人海棠嗅到了酒味,特地拿香薰点满了整个屋子,把那股子味道给盖了过去。
刚手忙脚乱地弄完了所有的事儿,就听到把风的人匆匆跑了回来。
“快快快,老师来了!快坐好!都坐好……”
霎时间,众人立刻安分守己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不消片刻,闻人海棠就摇着他那花花绿绿的团扇,飘着他那么馥丽华美的袍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闻到屋子里的香味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之后,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太欣慰了,这些小崽子们终于知道要孝敬他了!
因为能进到天岐山的学生,资质都不错,在自己的府上也拜了名师学过画,所以都有着扎实的功底,故而闻人海棠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手把手教他们,只需要检查一下他们的成品,然后提一些建议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天岐山作为四个大国联手打造的皇家书院,馆藏的名画可谓是多如牛毛,羡煞全天下的画师。
闻人海棠的画艺并不见得是最好的,但看多了大师的手笔,点评一二自然不在话下。
“今天的内容就不作要求了,你们擅长画什么,就画什么,把自己看家的本事拿出来,时间也不做限定,但最好能在天黑之前完成……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甩甩手,瞄了眼独孤凤凛几人,见他们今天还算安分,闻人海棠就自顾自走到椅子上坐下,当起了翘脚先生。
席下,学生们一个个都埋头仔细地描画了起来,唯独北辰元烈几人心有惴惴,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白司颜。
只见她摇摇晃晃地拿起笔,摇摇晃晃地沾了一点墨,继而摇摇晃晃地凑到画布上。
先是一点,再是一横……
然后又是一点,接着又是一横……
见状,三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白司颜在画什么。
“唔……”迷迷糊糊地觑着眼睛,白司颜抖抖着手,往前磕了一下脑袋,又立刻坐直,片刻后,又忍不住往前磕两人一下脑袋,又立刻坐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喃喃自语,“奇怪……怎么画不直呢……明明没有手抖啊,怎么就画不直呢……”
独孤凤凛轻轻抽了一下眼角,问她。
“你在画什么?”
却见白司颜扯了扯嘴角,嘻嘻一笑,道。
“不告诉你。”
说着,又见白司颜蘸了一点墨,往那两道横向上斜着画了几条线……这下,不用多说,一张纸已经被毁了个彻底。
北辰元烈和东倾夜互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默默地讨论,要不要把白司颜的画布换下来,替上他们画的画了……不是他们看不起白司颜的大作,实在是因为她画得……根本不能用差来形容。
抬手掩面,独孤凤凛低低一叹。
即使是“差”,那首先也得是一副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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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草原牧羊图(月票呢?
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闻人海棠雷达一般的视线唰的就扫了过来,剔着绮丽的眉尾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你们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没什么……”
几人立刻正襟危坐,把脑袋埋回了各自的画布前,只微微往白司颜的身边靠紧了几分,努力将她笔下画的东西给遮住、遮住!
看到他们神色有异,闻人海棠不由微微挑高了眉头,把目光投向了被独孤凤凛几人团团围住的白司颜身上,但因为她的个子是在是太矮了,跃过北辰元烈的肩头,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头顶。
摇了摇团扇,闻人海棠瞅了两眼不成,便又把视线转向了她面前的画布。
但因为时间过去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除了个别速度较快的,或者泼墨如水的,大部分学生都才调好颜色,酝酿好情绪,刚刚着墨下笔,画布上仍旧是一大片的空白。
所以白司颜也不例外,至少从闻人海棠的那个角度看去,没看到白色的宣纸上有任何的图案。
“嗤。”
轻轻地呵了一口清气,闻人海棠念着这堂课才刚刚开始,一时半会儿也揪不出什么小辫子来,便就没费那个精力,摇着团扇又看向了另一边,自顾自支肘撑着脑袋,煮茶品茗去了。
感觉到那两道带刺的目光从身上挪开,东倾夜几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再回头,却见白司颜乐颠颠地把毛笔往笔座上一搁,继而心满意足地扬起眉梢,笑着道。
“画好了!”
闻言,众人不由微微一惊,下意识就低头往她面前的画布上看去。
结果……
一眼望去,在看清楚那宣纸上的图案之后,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在愣了一愣之后,差点没一口狗血喷出来。
隔壁,有别的学生听见了白司颜的话,也跟着扭过头来,看清她画了什么之后同样先是一惊,紧接着就裂开嘴角,忍不住想笑。
“一树梨花,你那画的……”
却不想一句话还没说完,迎面就冷飕飕地射过来六道视线,刀光剑影一般,寒得渗人,瞬间就逼得那人噤了声,没敢再吭一声。
轻蔑地勾起眼尾,独孤凤凛淡淡地扫过去一个森冷的眼神。
“还看?”
“咳……”
那人被他瞟得虎躯轻颤,立刻耷拉下脑袋,默默地转身缩了回去,只肩膀还在不由自主地一抖一抖的,像是快要憋出了内伤。
收回视线,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白司颜画的画,独孤凤凛深深地觉得……他才要憋出内伤了!
北辰元烈和东倾夜也是腮帮子一颤一颤的,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们此时此刻那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的心情。
虽然说他们一开始就没对白司颜抱太大的希望,也不奢求她画出什么令人眼前一亮惊叹不已的大作,毕竟她之前还是个没有开窍的花痴郡主,会写字能画朵小花画只蝴蝶什么的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他们忘了,白司颜的所作所为,永远都会超出他们的想象!
而且,绝对不是惊喜,有的只是惊吓!
就像现在,他们没有眼前一亮,却有眼前一黑!
只见那片白茫茫的画布上,只在最下方的位置,横七竖八地抹了几条短短的线,一眼看去,就是黑乎乎的一团,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睁大眼睛仔细看的话,倒是能发现那些线条有粗有细,长短不一……但,还是无法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
所以,这玩意儿……从常识上来说,应该不能称之为画吧?
不过……为了不打击白司颜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尤其是看她一脸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的样子,独孤凤凛实在不忍心拆她的台,便只好强忍着内伤,用极为委婉的措辞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你画的这些线条,杂七杂八地挤成一堆,会不会……太乱糟糟了?”
“你懂什么?”挑了挑眉头,白司颜还一脸很高大上的表情,故作深沉道,“这叫做凌乱美。”
闻言,独孤凤凛只想呵呵……确实,是挺凌乱的,原来她自己知道啊!
另一边,东倾夜趴回到了自己的桌面上,挥舞着墨水奋笔疾书——
这样下去不行!指望白司颜她自己是不可能了!所以必须要在下学之前,赶出两幅画稿,自己留一副,送给她一副!而且还得是不同的风格,才不会引起闻人海棠的怀疑,压力……有点大!
北辰元烈则是小心翼翼地,偷偷地,想要趁着白司颜不注意,把她桌面上的那幅画抽开。
哪怕她的画布是空白的,都比这种一团糟的东西要好吗?
这要是被别的人瞧见了,岂不是要笑死她?
虽然明面上有他们镇压着,一般人不敢说什么……可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私底下谁又能管的了?
更何况坐在屋子里的这些学生都是皇亲贵胄,一旦他们知道了……呵呵,全天下的贵族那可都知道了!到时候这百里司言的名声也给败了,那百里长歌就真的一辈子都咸鱼翻不身了。
想到这里,北辰元烈手下的力道不免急了一些,抖出了声响。
刹那间,白司颜嗖地就斜眼横了过来,像是守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待看清楚是他之后,才悠悠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鬼鬼祟祟的……扯我的画布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偷我的画布吧?”
被她逮了个正着,北辰元烈不免有些心虚,没有马上回话。
见状,白司颜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随即十分宽宏大量善解人意助人为乐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道。
“你要是画不出来,可以直接跟我说嘛,不过就是画个画而已,很快的……反正我现在已经画完了没事儿干,可以再帮你画一幅……来,跟你换个座儿……”
“不用了……”见白司颜说着就要起身,北辰元烈担心惊动到闻人海棠,立刻按住了她,随即讪讪一笑,“我自己会……真的,我会……”
微扬嘴角,白司颜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不由又弯着眉眼劝了两句。
“来嘛,人各有所长,不会画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我不会嘲笑你的……再说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啊,在我面前还用得着遮遮掩掩的吗?万一你画得不好,给老师抓住了把柄,倒霉的可不又是我们四个?”
听她这么一说,北辰元烈愈发想哭了,就她那样的水平,竟然还有底气说别人画得不好?天啊,她的内心世界到底是有多坚强?!
别说这屋子里的学生,就是数遍整个九州,恐怕也找不出比她画得更差劲的吧?
当然,北辰元烈没敢把这种发自肺腑的心里话说出口,他只能再三强调。
“别说了阿言,我真的会,不信……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画画白痴,北辰元烈还特地把刚刚画了一部分的宣纸挪了过来,指给白司颜看了两眼。
白司颜这才点点头,放过了他,只眉眼间还有些疑惑。
“唔……画得是还行,能看……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扯我的画纸啊?”
听到白司颜这样的评价,北辰元烈只觉得两道宽面泪逆流成了四十五度的忧伤……她居然说,他画的画,只是能看?!那她的呢,岂不是根本不能看了?!不对,她的画本来就让人无法直视!
出于好心,北辰元烈犹豫再三,还是怀着沉痛的心情,说出了实话。
“是这样的阿言,我说了你别生气……”
“嗯,你说吧……我生气了也不会告诉你,只会打你。”
“……”闻言,北辰元烈不由默默地拉开了一段距离,继而才用更加委婉的说辞,小心翼翼地说服她,“也许是我见识太浅薄,没能看出你这幅画……”嗯,情节需要,勉强就称之为那是一幅画吧,“没能看出你画的这幅画之中蕴含的深层含义和精髓,就我个人的看法而已,我觉得……还是换一幅吧?”
“太深奥了吗?”听他说完,白司颜倒是没有生气,甚至还很认真的端起自己的大作,上下看了两眼,继而道,“没有啊,我觉得挺通俗易懂的,可能是你理解能力不行吧,但我相信,老师一定能看懂的……”
边上,独孤凤凛也忍不住劝了一句。
“我也觉得……还是换一幅吧……”
扁了扁嘴角,白司颜却是不乐意。
“可是我好困啊,头好晕,眼睛胀胀的,都看不清楚东西……不想再画了……”
“不用你画,”东倾夜立刻热切切地奉上了新鲜出炉,尚且还热烘烘的红梅图,“用我的就行!”
“那你自己呢?”
“我还可以再画一幅!”
“可是……”睨着眼睛瞟了那红梅图一眼,白司颜竟然还露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你画的也一般啊,虽然功底不错,但是立意太俗了,画来画去都是花啊草啊什么的,多乏味……”
“……”
“咔嚓”……东倾夜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裂开了几道缝……白司颜居然说他画的画……乏味?!
他都没有说她画的像是一坨(哔——)好吗!
“那,要不然……”独孤凤凛还是不肯死心,虽然他私以为,东倾夜画得其实已经很好了,但白司颜的眼光可能跟大家不太一样,“我帮你画一幅?”
“不要了,”白司颜拒绝得十分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点都没有回旋的余地,“我觉得我画得挺好的,就这么着吧,你们继续努力,我先睡会儿……哈欠,困死我了……”
说着,白司颜真的就脑袋一耷,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见状,三人又是面面相觑,六道目光齐齐盯着她脑袋下压着的宣纸,恨不得将其撕碎……
而事实上……在绞尽脑汁之后,他们真的在确定白司颜已经睡着了之后,将她之前画的那幅“画”,给暗中分尸了……然后,重新铺上了东倾夜画好的那幅惨遭嫌弃的红梅图。
嘛……白司颜嫌弃不要紧,反正又不是画给她看的,只要闻人海棠能看得过眼就行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闻人海棠大概在椅子上躺得无聊了,便拿团扇的手柄敲了敲桌面,问道。
“有谁画好了吗?”
问了一遍,没有人做声。
闻人海棠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学生们没听见,遂又拔高了声调,再度问了一遍。
“谁画好了,跟为师说一声,为师看完要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可以提早下课了……”
一听这话,白司颜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大赦一样,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不忘伸手举得高高的。
“老师,学生画好了!”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一惊,转头看了过来,北辰元烈三人更是心肝儿微微一颤,心下不无庆幸地在想……太好了,果然提早帮她把画换掉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看到是她站了起来,闻人海棠也是面露诧异,投过来一道狐疑的视线,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
然而,白司颜却是异常的兴奋,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爪子。
“老师,快过来啊老师!学生画好了!你快看,看完学生就可以下学了!”
没想到她那么自信,还那么天真,居然以为自己一次性可以通过,闻人海棠不由更好奇了,即便摇着扇子走了下来,于嘴角边扯起一丝丝诡谲的笑意,款步走到了白司颜的桌面。
低头,看见她跟前摊着一张妖娆灼华的红梅卧水图,枝干遒劲,略显苍老却十分有力,红梅花瓣妖艳如火,却又透着一种严寒之中所独有的傲然之姿,不见雪,却胜似有雪,将寒冬红梅那种不畏霜雪而迎风怒放的傲气和风骨显露无疑,给人以一种十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在梅花丛边,还用苍劲的狂草题了一首诗,诗意磅礴而字句激昂……诗与画,画与字,三者相得益彰,叠彩纷呈,可谓是上上之作!
一眼下来,就连闻人海棠都露出了几分激赏的表情,而在赞赏之外,更多的也是惊异!
没想到白司颜居然能画出这样的画作,实在是让他大开了一次眼界,打破了他之前对她所抱有的看法和印象。
却不想,在默了一默,闻人海棠稍微整饬了一番心境,打算在鸡蛋里里挑骨头的时候,白司颜忽然“咦”了一下,发出了比他更诧异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白司颜随手一扬,毫不犹豫地拂开了面前的红梅图。
“等等老师,不是这张……奇怪,我之前画的那幅画哪里去了?我记得明明就是摊在桌子上的啊,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这个了……?”
听到她说“睡了一觉”,闻人海棠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只睨着桃花眼看白司颜翻来覆去地在桌上桌下找。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白司颜一连翻了好几遍,找来找去也没能瞧见她之前画的那幅画,不由蹙起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问向独孤凤凛几人。
“说,是不是你们把我画的画藏起来了?”
独孤凤凛默默地侧开脸,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没有吭声。
东倾夜转开头,顾左右而不语,端着听若未闻的架子,也没有任何回应。
对上白司颜颇为犀利的视线,北辰元烈没来得及躲开,只能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否认道。
“没有啊……我没有藏……”
他们只是把画撕了而已,确实没有藏啊!
“算了。”
知道他们不会坦白,白司颜也没有坚持,反正对她来说那只是小菜一碟,她完全可以——
“大不了我再画一幅好了……老师你稍微等一下,我很快就会画好的。”
听到这话,独孤凤凛三人顿时齐齐变了脸色,就连之前那个无意间看了眼她的大作的同窗,都忍不住跟着紧张了起来!
闻人老师要是看到白司颜亲笔画的东西,一定会闪瞎狗眼的好吗?!
别说东倾夜他们,就连同窗甲都有些看不下去,对白司颜如此不配合的行径十分之扼腕……她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他们仨都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一切,她只要乖乖站着不说话就行了啊,为什么还要再画一幅,还要再多此一举呢?!
当然,白司颜是不会说,她打心眼儿就不承认东倾夜的那幅红梅图……因为就算他画得再好,闻人海棠肯定也能从里面挑出刺来。
所以,她要做的……不是画出多么优秀的作品,而是让闻人海棠无话可说!
见白司颜说着就要去拿笔,北辰元烈赶忙拦住了她。
“阿言……不要!”
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她下一秒就要横刀自刎了一样……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差不多了。
闻人海棠也是一脸狐疑,半信半疑的表情。
“很快就画好?有多快?”
抖抖手拂开了北辰元烈的爪子,见他不肯松手,白司颜不由抬眸瞟了他一眼,威胁道。
“松开……再不松手,我就画你脸上了。”
看她这么坚持着要去送死,一万头牛都拉不出来,北辰元烈只好选择了放弃,哀叹了一声,将画笔递了过去,随即侧过了了脸颊,一派不忍直视的表情。
拿过画笔,铺好宣纸,白司颜稍稍卷了卷袖子,笑着哼了一声,算是在回答闻人海棠刚才的问题。
“你数十下,学生就可以画好了……怎么样,够快吧?”
“数十下?”眯了眯眼睛,闻人海棠却是难得的很配合,还不等白司颜落笔,就开口飞快地念了起来,“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十个数字,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丝的停顿!
然而,他快,白司颜下笔更快!
就在闻人海棠收声的那一刹,白司颜也跟着笔锋一转,收了手。
随即抬头,挑眉一笑,面带得意,目露挑衅。
“画好了!”
闻得此言,整个屋子的人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落袋了她新完成的大作上,半秒后……在看清楚了那上面的笔墨,几乎每个人都露出一种名为……“惊为天人”的表情!
并不是在感叹她画得有多好,而是惊叹白司颜这种赤果果的……从容赴死,英勇就义的精神!
闻人海棠起先也是一惊,但毕竟是老师,所以并没有露出太过诧异的表情,甚至还十分认真地将白司颜的大作仔细端详了一遍,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细节,没有发现其奥妙所在。
只是……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之后,就连闻人海棠也有些颓然了,不由抬眸转向白司颜,不耻下问地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你画的……这是什么?”
对此,白司颜却是胸有成竹,没有急着回答,只提起笔,又在那诺大一片空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描了几个大字。
把着团扇,轻轻地抵在下巴,闻人海棠半眯着眼睛,一字一字地将她的狗扒字念了一遍。
“草、原、牧、羊、图……?”
“没错!”
甩手阁下毛笔,见到有些学生因为身高不够,没能看清楚她的大作,白司颜还特别贴心的将画纸拿了起来,吹干了墨水,尔后高高地举过头顶,转身向四周来回展示了一圈。
“就是《草原牧羊图》!”
闻言,闻人海棠不由扶额,再次开口问出了所有学生的心声。
“可是……草呢?”
弯着灿晶晶的眸子,白司颜笑得特别的爽朗!
“被羊吃了啊!”
“那……羊呢……?”
“被狼吃了啊!”
“那……狼呢……?”
“被我吃了啊!”
“那……”轻轻抽了两下嘴角,闻人海棠执着团扇,伸过去点了点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又是什么?”
“吃完以后吐出来的骨头啊!”
“……”
那一瞬间,闻人海棠竟然觉得白司颜说得好有道理,一时半会儿竟是无言以对!
“怎么样?”等了片刻,也不见闻人海棠有什么意见,白司颜忍不住催了一声,“学生可以走了没有?”
静默了一阵,闻人海棠还是没有反应,估计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不堪入目的画作,有点被震惊到了。
看他没反应,白司颜就当他是默认了,即便嘻嘻笑了一声,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推开同样呆若木鸡的北辰元烈,纵身跳了出去。
“既然老师觉得没什么问题,那学生就先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等到白司颜跨出了门口,闻人海棠才恍然反应过来,立刻抬头喊住了她。
“喂……不是……等等!百里司言!”
白司颜却是故意装做没听见,身影一晃,衣摆一飘,就转身走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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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没想到白司颜今天胆子这么肥,不仅明目张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耍了他一道,还对他的话听而不闻,闻人海棠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捏紧了团扇的手柄,一甩袖子追了出去。
看到他一追出去,屋子里的人先是一愣,继而噼里啪啦,齐刷刷地也跑到了门口,探出脑袋往外看。
只是那两个人跑得太快,等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跑没了影子。
回过头,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三人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时白司颜虽然也跟闻人海棠抬杠,但不至于当众忤逆他,因为天岐书院的训言里面有规定,违抗师长,不听从师尊的安排,按照情节的恶劣性都是会受到处罚的,最严重的还会被逐出书院。
所以一般而言,就算白司颜心底下对闻人海棠再怎么不瞒,最多就是背地里扎个小人射飞镖戳银针,贴张纸条诅咒几句之类的……而不会将他的命令当成耳边风。
哪怕闻人海棠提出再过分的要求,白司颜也是心一横,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认命地去忙活。
而不会像刚才那样,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不对……”
凤眸微凛,独孤凤凛眸光轻烁,一甩袖子跟着跑了出去。
“走!”
北辰元烈微微变了脸色,紧跟着跨步迈出了门槛。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东倾夜没再犹豫,二话不说就追着奔出房间,匆匆忙忙朝着白司颜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剩下一屋子的人见状不由面面相觑,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之前,就不见了那群人的身影……回头看着飘飘摇摇落在地上的那幅《草原牧羊图》,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揪心,一个个随之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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