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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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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了半拍,凤一没能拦下独孤凤凛,又是“噗通”一声投入了海中!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见船上最金贵的三个人接连都跳到了海里,留在船上的一行护卫和水军也是看傻了,直愣愣地好一会儿,才陆续回过身来,穿上水服放下小船紧跟着追了上去。
在跳水之前,独孤凤凛就是瞅准了百里司言的位置跳的,所以落水的时候离她比较近,但因为海浪的缘故,却是比在平静的湖水里更难靠近……在海里划了好一会儿,独孤凤凛才游到百里司言的身边,当下伸手抓上她的手臂,劈头盖脸就是一声怒斥!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找死很好玩吗?为什么不上船,你还要跟我抬杠到什么时候?!见过蠢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
抓着木板,白司颜随着海水浮浮沉沉,本来就被这鬼天气烦得十分心塞,不想独孤凤凛竟然闲得蛋疼,不安安分分地呆在豪华大船上,还怕隔得太远喊话她听不到,要专程跳下来跑到她身边骂她,心底下立刻就不爽了!
“靠!什么叫我闹够了没有?我坐我的小船,都没跑到你的眼前晃悠,跟你井水不犯河水的,又哪儿招你惹你了?我还没问你呢,先是让这么一艘大船跟在我的后面漂,现在又吃饱了撑着专门跳到海里来骂我,到底是几个意思?还说我蠢,你有完没完?”
听到百里司言这么说,独孤凤凛顿觉胸口一滞,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哈……我有完没完?!我专门跳到海里来骂你?!”
回头斜了他一眼,白司颜各种理直气壮。
“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刚才不是在骂我?!”
独孤凤凛脸色一僵,差点被气死!
“是……是我多管闲事……我刚才就该眼睁睁地看着你淹死在海里!”
听到这话,白司颜更不爽了。
“这么急着咒我死,还说没骂我……呵呵,谢谢了,我不需要你这么心急火燎地跑来给我收尸,别说得好像我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你跳了下来救了我似的,要是真的指望你,我早被海浪呛死了……”
独孤凤凛铁青了脸色,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把百里司言的脑袋敲开来看一看,那里面装的是不是木头?别说一点都不开窍,简直连正常的交谈都没办法进行!
见独孤凤凛不再吭声,白司颜勾着嘴角,又是不以为然地一身冷笑。
“怎么?反驳不了了?心虚了?”
意识到跟百里司言这个蠢货较真,迟早会自己把自己给气死,独孤凤凛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碍着眼前的形势太过严峻,没再跟她继续争执,只抓起她的手臂就要往回游。
“哎……你干嘛拽我?”
白司颜抖抖着手臂,想要甩开他,却是一点也不配合。
独孤凤凛心头的火气猛地又蹿了起来,眸光烁烁,几乎是用恶狠狠地口气冷哼了一句。
“你到底有没有一星半点的自知之明?”
“我有啊,我很有!”不服气地撅起嘴巴,白司颜跟着哼了回去,“莫名其妙,你说这个干嘛?!”
强忍住分分钟被气炸的怒意,独孤凤凛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好的脾气!
“有个鬼!莫名其妙的是你好吗?!你的船都已经被打散得尸骨无存了,不跟我回船上,难道你想就这么泡在水里?!”
“是啊!”白司颜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刚才已经看到前面有座岛了,就算是顺着海水漂,应该用不了多久也能漂到岛上……再说了,别以为你的船就是铜墙铁壁雷打不破,依我看,再被这浪头打上一阵,你的船也要沉了……”
说着,白司颜忽然猛地往边上一扑,继而抓起一块两人长的木板,笑盈盈地回过头来,见独孤凤凛在水里游得气喘吁吁,即便将手头的木板推了过去。
“呐,这块木板给你用,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祖宗就不该跳下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手下那些个金翎卫岂不是要宰了我?看看你,才游了这么一会儿,脸色都白了……”
闻言,独孤凤凛强忍住吐血的冲动,阴冷着脸色,一字一顿,纠正她!
“我!这!是!气!的!”
咂了咂嘴巴,白司颜顿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那么骂我我都没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因为——”
“因为什么?”
“哼!”
扭开脑袋,独孤凤凛没有收下白司颜友情赞助的木板,也没再解释什么,只冷着一张阴寒的俊脸,慢慢地跟百里司言拉开了一段距离……要是在跟这个无法沟通的女人说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一气之下掐死她!
风暴还在继续,白司颜忙着避开浪潮,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独孤凤凛,以为他说不过自己就怏怏不乐地回去了。
趴在木板上,吭哧吭哧地在海里挣扎了大半晌,好不容易等暴风雨小了下去,白司颜才喘着粗气漂在水面上休息,却不想耳边忽然冷不丁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没想到……真的被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
白司颜登时吓了一跳,循声扭过头,却见独孤凤凛抓着木板的末端,剔着眉梢远远地看着身后。
略带狐疑地蹙了蹙眉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只见先前那艘豪华奢侈的大船,正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没入水面,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触碰到了水底的礁石,竟是真的沉船了……所幸船沉得不是太快,船上的水手经验也十分丰富,见回天乏术就当机立断地弃了船,命人乘着小筏四散了开去。
暴风雨永远都是来得猛烈,去得迅疾,待乌云散开,夕阳还未落下,天翻地覆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风雨飘摇,实际上却连两个时辰都不到。
见到不远处的海岛越来越近,白司颜缓缓松了一口气,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又鼓起劲儿加快速度朝岸边游了过去,想着能赶在天黑之前上岛。
前方,有速度快的人已经上到了岸边,在焦虑不安的探着脖子张望。
海平面上,夕阳缓缓落下,直至完全没入水中,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白司颜有气无力地趴在木板上,随着浪花飘到了沙滩边。
见到她,凤一立刻就赶了过来,劈头就问。
“九爷在哪里?!”
“在后面啊……”
瘫软着身子,白司颜头也不回,只抬手朝后面指了指。
凤一目光一凝,口吻骤然冷了下来。
“后面哪有人?!”
白司颜这才扭过脑袋,四下转了一圈,继而诧异地挑起了眉梢。
“咦……刚不久前还在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72、娘子你移情别恋了吗?
话音未落,凤一突然“唰”的抽出腰间的佩剑,煞气逼人地横在了白司颜的脖子上,酷寒的面庞上是怒不可遏的表情,一副恨不得立刻拆开她的骨头架子宰了她的模样,语气更是森寒入骨,怒意凛然!
“要是九爷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着,耳边传来一声冷哼,还没等白司颜缓过魂儿来,就见凤一甩手扔掉了长剑,急匆匆地噗通一下又跳回了水里,发了狠地往海里游。
顿了一顿,看着插在面前寒气森森的利剑,白司颜蓦地反应过来,忍不住转头朝凤一嚷嚷了几句。
“靠!关我什么事?!喂!喂喂!你先别走啊!你给我讲清楚!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好吗?!本来我自己一个人游得好好的,是他自己闲着无聊非要跟上来,结果游着游着忽然就不见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所以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听到她这么喊,司马重偃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眼角,也是有些微醺了。
放下惊魂甫定的司马青柠,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了几句,抬眸见到不远处的海平面上,凤一卯足了力气往外游,浪花一下一下打在沙滩上,眼见着上岸的人越来越多,却独独没有独孤凤凛的影子,司马重偃不由拧起眉心,起身走过去唤上了一些人,跟着又下到了海里。
“呸!呸呸……”拔出长剑当拐着拄着,白司颜颇为艰辛地淌着海水朝岸上走去,一边抹着嘴巴吐掉不小心灌进嘴里的沙子,一边忍不住愤愤然地自言自语,“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拖他下水的,我还不想见到他呢……自己没看好自家的主子,就胡乱把气撒到我的身上,算什么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司马重偃正好迎头走过,闻言不由侧过头来,斜斜地睨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蠢?”
一听到“蠢”字,白司颜瞬间就不爽了,立刻恼火地杀过来一记眼刀!
“装你大爷!你才蠢!”
真是够了!一个独孤凤凛说她蠢也就算了,跑来一个司马重偃竟然也这么说她!明明她都已经靠着自己的艰苦奋斗、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横渡海域登上了蘅阳岛,他们难道不应该夸她一句机智,然后鼓掌欢呼点十万个赞吗?!
对上百里司言怒火中烧的双眸,司马重偃微敛眼睑,突然觉得九殿下有点可怜,旋即淡淡地哼了一声。
“看来是真蠢。”
“喂!你什么意思?!”见司马重偃擦肩就要走开,白司颜刚刚被凤一惹得有些窝火,正没处发泄,当即就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拦了下来,“你倒是说清楚点啊!我、我怎么就蠢了?!”
就算是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好吗?!
“呵……”扯了扯嘴角,司马重偃颇有些无可救药地瞟了她一眼,继而冷冷地拂开她的爪子,淡漠地轻哂,“等找到了九爷,你自己去问他吧。”
看到才刚上岸的人转而又心急火燎地奔回到了海里,白司颜顿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怎么……九爷他真的不见了?该不会淹死了吧?不对啊……我明明有给他一块浮木借力的,就在快到岸边的时候,他还骂了我一句乌鸦嘴呢!体力好得很,比我还精神,没理由会出事啊……”
见白司颜半信半疑地琢磨着,司马重偃免不得又是一声冷哼,没再跟她继续多费唇舌,只翻身跃上了适才逃生用的小舟,命人划着桨速度朝海里荡了过去。
“切!一个比一个还装逼,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有本事把话说清楚啊,说到一半不明不白的鬼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撇了撇嘴角,白司颜尤其看不惯司马重偃那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模样,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屑跟你解释,因为就算是解释了以你的智商也不会懂的”的神态,看在眼里特别叫人火大!
拄着剑,回眸瞟了眼那苍茫辽阔的海域,暗沉的云幕之下看起来有些萧瑟,死寂的气氛更是令人心生不安,白司颜微微挑起眉梢,于清丽的眼眸中缓缓生出几分担忧,心中跟着默念着祈祷了起来……独孤凤凛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听到她的碎碎念,司马青柠眸光微烁,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勾起嘴角伸手搡了她一把,笑得意味深长。
“喂,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该不会是喜欢上九爷了吧?”
“哈?我喜欢他?怎么可能?!”白司颜想也没想,当机立断就否定了她,“我只是担心万一他真的淹死了,金翎卫肯定会毫不迟疑地把我剁成肉酱的!”
看她反应那么大,司马青柠却是不以为然,只当她是羞于承认,此地无银三百两,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浓了三分,又道。
“说实在的,你觉得我四弟和九爷比,哪个更好?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白司颜一脸坦白:“我能一个都不选吗?”
“不行。”
“那我选小凤凛。”
“小凤凛?你是说……那只狗?你是认真的吗?!”
白司颜继续一脸无辜:“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不是吧……他们两个加起来,难道还不如一只狗?这话要是给九爷听见了,他非掐死你不可!”
“那你呢,”挑了挑眉梢,白司颜反问了一句,“他们两个给你选,你选谁?”
“唔,这个嘛……”听到她这么问,司马青柠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四弟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不可能会选他,至于九爷,他那种性子阴诡得让人看着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长得是很养眼,但消受不起长得再好看都是白搭,所以……”
“你也选小凤凛?”
“不,我怕那只狗……”
“那你选谁?”
“我啊……”扬起眉梢,司马青柠忽然张开双臂,扑过来就把白司颜抱了个满怀,“我选你!”
“不要啦,我才不要跟你搞断袖……”
笑着挣了两下,没能挣开,白司颜不由眸光轻烁,偷偷地伸手去挠司马青柠的痒,司马青柠承受不住,立刻松开了手,躲开两步之后却又不甘心地挠了回来……两个人在经历水生火热的海难后,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松了开,伴随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嬉闹起来就没了那么多顾忌,滚在沙滩吵吵闹闹着,当作是放松心情。
背着满身是血的独孤凤凛,凤一乘船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百里司言和司马青柠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玩闹的场面,当下气得铁青了脸色,暗骂了句“红颜祸水”!
“九爷!九爷!”
见到独孤凤凛昏迷不醒地趴在凤一的背上,周围的下属立刻慌慌张张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忐忑不安地纷纷议论了起来。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九爷怎么、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快把九爷放下来!快去拿伤药!快快快!”
……
听到身后传来的喧哗,白司颜和司马青柠不由对视了一眼,继而才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
“天啊……九爷受伤了?!怎么会伤成这样?!流了好多血……”
司马重偃后一步迎了上来,脸色比之前下海的时候更加阴沉酷寒,听到白司颜这么问,当下冷冷地哼了两声,才开口解释。
“拜你所赐,九爷在海里遇上了刺客,那些刺客潜伏在水下,不容易被人发现,再加上沉船一事,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没能察觉到刺客的暗袭。”
“什么叫拜我所赐?”听他用那种口气说话,白司颜自然也是十分不快,“那些刺客又不是我派来的?你们没有保护好九爷,不反省一下自己的失职,反而怪起我来了……呵呵,真是可笑!”
“可笑吗?”挑了挑眉梢,司马重偃不置可否,“若不是为了救你,九爷就不会跳下水,只要九爷不下水,那些刺客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接近九爷。”
“可是……”白司颜还是不服气,“我又没让他救我,他大可以像之前那样,袖手旁观啊……”
“所以说你蠢。”
淡淡地留下这五个字,司马重偃就大步流星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觉得多跟白司颜说半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白司颜莫名其妙,有点小心塞。
“我怎么又蠢了?喂喂,喂……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吗?!”
正纠结着,凤一忽然紧张地叫唤了起来。
“爷!爷!醒醒!爷……”
“不好,”司马青柠颤颤悠悠地伸出手探了一下独孤凤凛的鼻息,尔后像是触电似的迅速收了回来,“没、没呼吸了……”
“什么?!”皱起眉头,白司颜跟着快步走了上前,俯身就要去捏独孤凤凛的下颚,“让我看看!”
然而,不等她把手伸到独孤凤凛的面前,凤一忽然猛地一扬手,重重地挥开了她!
“滚开!不要碰爷!都是你把爷害成这样的!我说了,爷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
“靠!”白司颜瞬间也火了,扬起手来对着凤一的脸颊就是“哐”的一个耳光,“不分青红皂白也该有个限度好吗?!有你这样愚忠的下属,老子也是他妈的醉了!让开!”
大概是从没见过凤一挨训,就连独孤凤凛都没有对他动过手,所以在白司颜的那一巴掌甩下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震住了,就连凤一都愣愣地傻了半晌,一时半儿会儿回不过神来。
司马青柠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对白司颜的崇拜在刹那间就上升到了极点,虽然她知道凤一也是因为关心则乱,但此时此刻,她还是想说一句——
打得好!
待缓过劲儿来,凤一当下脸色一沉,一把抽出身边站着的护卫腰间所佩戴的长剑,作势就要朝白司颜刺去,却不想剑还没落下,就被司马重偃一剑挑了开。
凤一蓦地回头,满脸怨愤:“四少爷!”
司马重偃却是缓缓地收回了长剑,继而满目沉定地转向白司颜,微抬下颚示意道。
“让她试试。”
凤一这才不甘心地扭过头,却见白司颜迅速撬开独孤凤凛的唇齿,在狠狠地按压了他的腹部后,转而立刻俯身吻上了他的双唇!
见状,周围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其中,最哀怨的当数某个姗姗来迟的、刚从昏睡中醒过来的、因为身体虚弱而走得一摇三晃,就连声音都轻细得像是蚊子在叫的美少年——
“娘子!你、你怎么可以亲别人?!而且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天啊……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天啦……我不想活了……”
说着,某人气急攻心之下,杨柳腰一扭,瞬间又倒在了司马重偃的怀里。
司马重偃的眼角随之狠狠一抽。
“喂?喂?!靠……还真晕啊!”
“咳咳,咳咳咳……”
那厢,独孤凤凛却是适时地侧过脑袋,虚弱地咳嗽了起来。
听到他的咳声,在场之人才齐齐松了一大口气,仿佛刚刚走到了悬崖边,一只脚都已经踏了出去,所幸在坠下去之前又被拉了回去,一个个面露庆幸之色,看向白司颜的目光之中不免多了几分感激。
要知道……倘若九殿下真的意外丧命了,他们这些下属,恐怕一个都活不成!
“爷!”凤一亦是面色一喜,当即屈膝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独孤凤凛扶了起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死不了……”
皱着俊脸,独孤凤凛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脸色有些阴沉,语气也是十分不善,因着刚刚清醒过来,所以思绪一下子不是很清晰,觑着凤眼四下转了一阵,才看到蹲在另一边的白司颜。
下一秒,锋利的五指就死死地捏在了她的脖子上!
“说,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霎时间,众人目光一凛,立刻像是刀子一个刮了过来,仿佛要把白司颜扎成一个刺猬。
“靠!”
刹那间,白司颜一巴掌甩死他的心都有了!
“派你个球啊!有种你现在就掐死我啊?!狼心狗肺,莫名其妙,早知道让你憋死算了!”
☆、73、娘子是我的
凝眸对上百里司言瞪得滚圆的眸子,炽烈的怒火像是要从里面喷出来似的,甚至还闪烁着点点的火星子,独孤凤凛不免心头一软,微微松开了指节,但还是有些狐疑,即便剔着眉梢冷冷地睨着她。
“你以为我不敢?”
“少废话!你敢你就直接掐死我好了!特么一个个都当老子好欺负,动不动就拿刀拿剑横在老子的脖子上,一不顺心就在老子面前耍大爷,呵呵……还真是人善被人欺,老子早就受够了!”
好心好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自己的贞操换了独孤凤凛一条狗命,结果丫非但不感激她,竟然还对她动粗,简直不能忍好吗?!
白司颜本来就是一点就爆的脾气,眼下见着那只高贵冷艳的九殿下明明在无理取闹,还一副理直气壮“我看你不爽你就是该死”的模样,当下火气猛地一窜就涌了上来,忍无可忍地挑着眼尾恶狠狠地瞪过去一眼,心想他要是真敢下毒手,她就立马毒死他不解释!
瞅着百里司言紧抿着嘴唇满脸倔强,别说是痛哭流涕地哀求,甚至连一丝半毫的示弱都没有,独孤凤凛心下的疑虑即便打消了大半,只微微生出几分不快,觉得百里司言这样很扫他的面子,叫他下不了台。
再加上几次三番在她面前碰了钉子,软硬兼施也没能将她驯服,独孤凤凛的自尊心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由得又缓缓收紧了五指,眯着妖冷的狐狸眼在百里司言骄傲的面庞上来回扫了几道,想要借此机会打压一下她的气焰,连带着口吻都透着蚀骨的寒凉。
“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是谁,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呵……”闻得此言,白司颜当场就笑了,扯了扯嘴角,继而不屑地朝他轻轻一哂,“还用得着幕后主使吗?就你之前那么对我,不用幕后主使,我自己就很想撕了你!”
“爷!”察觉到百里司言的敌意,凤一即刻跨前两步,操起长剑就挥了过来,“您现在身子虚,就别跟她浪费唇舌了,先把她抓起来再审吧!”
独孤凤凛却是侧过头来,阴测测地剔了他一眼,喝道。
“你先退下。”
“可是爷您身上的伤……”
“我叫你退下!”
不得已,凤一只好收回长剑,皱着眉心满是忧虑地退开了两步。
回眸,独孤凤凛继续挑着眉梢问向百里司言。
“你真的不肯说?”
白司颜眼皮子一翻,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干脆侧开脑袋不理他。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想杀我就只管动手啊!别磨磨蹭蹭的,演戏给谁看?”
见她侧开头,独孤凤凛顿然又是一阵不悦,即刻抬起手来,硬生生地将她的脸给扳了回来,直至两人一冷一热地四目相对,才接着开口质问。
“方才在水中,你刺了我三刀,就只是为了泄私愤?”
听到这话,白司颜不由微抬眉梢,垂下眼睑朝他满身是血的衣服上瞄了两眼,继而才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了一句。
“你被捅了三刀?哈……谁捅的?捅得太好了,我要给他点一万个赞!”
直接忽略百里司言的后半句话,独孤凤凛目露犹疑。
“难道……刚刚那个人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白司颜当机立断地否认,“要真是我,怎么可能会只捅三刀?至少捅上十刀八刀的,才得以消下心头之恨好吗?不……十刀都不够,你把我的花容月貌给毁了,我怎么说也要在你脸上划一刀才行……”
大概是白司颜的这番话太有说服力了,独孤凤凛微微沉吟片刻,便就松开了手,尔后抬起另一只爪子缓缓摊了开来,却见掌心出捏着一条腰带,很显然是刚才在海里缠斗的时候,从对方身上扯下来的。
“那人跟你一样的打扮,如果真的不是你……那么,你告诉我,你的腰带又在哪里?”
独孤凤凛不会说,那时候他被刺客缠上,在水里厮杀了一阵,等浮上水面之后,就看见百里司言被一群人围攻,情急之下他赶着去救她,却不料被她反手在后腰上扎了几刀……若非如此,在凤一和司马重偃带人赶来之前,他也不至于应付不了那群杀手,受这样重的伤。
“我的腰带当然在我身上啊……”
不以为然地哼哼了两声,白司颜伸手就要去扯腰带,然而摸了两下却发现腰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垂眸去看,衣襟正微微敞开着,腰带在不经意间竟是不知所踪了。
抽了抽嘴角,白司颜立刻抓起衣襟捂好身子,随即抬眸瞅了眼独孤凤凛手里托着的腰带,有些尴尬,但还是抵死不认。
“我、我也不知道腰带什么时候掉了,但你手里的那根,不是我的腰带……我才没那么丑的腰带,我的腰带可是绣了花的……”
“对对!这个我可以作证!阿言的腰带是白底镶蓝边的,上面的刺绣可好看了,我还问了她是哪个裁缝做的呢!”
终于有机会插上话,司马青柠赶紧忙着点头附和了几声。
抬头看着百里司言傲娇又不屑的小脸,其实不用司马青柠解释,独孤凤凛就已经相信她说的话了,只是方才因为自己的一时激愤而错怪了她,难免觉得面子上有些下不来,故而神色依旧是冷冷的,语气也是半信半疑。
“真的么?你不是故意为了袒护她?”
“真的真的!我发誓!”
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了几下头,司马青柠一边举着手臂快步走上前来,一边拉着司马重偃上前为白司颜说好话。
“而且刚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要不是阿言眼疾嘴快地救了九爷你,恐怕九爷你早就、早就……”撇开脑袋,见白司颜这样被冤枉,躺着都能中枪,司马青柠多少有些为她委屈,不由嘟着嘴巴幽幽地从嘴里嗤了一声,“……当掉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凤一顿时脸色一沉,克制不住横了她一眼。
“大胆,不得对九爷无礼!”
“哼!”
朝凤一做了个鬼脸,司马青柠即便扭过脑袋,蹲下身去宽慰白司颜。
微微默了一默,独孤凤凛的重点却是十分敏感地放在了“眼疾嘴快”这四个字上面,不由抬起转向司马重偃。
“什么叫……眼疾嘴快?”
“哦,是这样的,”对上独孤凤凛疑惑的视线,司马重偃一本正经,不偏不倚,丝毫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歪曲事实,认认真真地还原了事实的真相,“刚才九爷您被水呛住了喉咙,一时间没有了气息,是百里少爷用……咳……”
正说到最关键的时候,白司颜忽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甩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继而用相当凶恶的眼神警示地瞪了他一眼。
“不准说!”
见状,独孤凤凛微挑眉梢,回过头瞟向凤一。
“你说。”
“这……”被白司颜骤然射来的眼刀看得一阵头皮发麻,但秉着尽忠职守誓死也要为主上抛头颅洒热血的赤胆忠心,凤一还是在某人森寒的目光之中,硬着头皮飞快地把司马重偃的后半句话给补全了,“其实,刚才确实是百里少爷用嘴巴亲了爷,才将爷救醒过来的……”
“不!你别听他们乱说,是他们眼神不好,看差了!”没等凤一把话说完,白司颜就速度打断了他,“我没有亲你,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到底死透了没有,结果你就自己醒过来了……”
微扬眼尾,独孤凤凛抬起头来,瞅着百里司言一手捂着司马重偃的嘴巴,一手对着凤一做“你要是敢说我就敢捏爆你脑袋”的手势,紧张的小脸上略显迫切和尴尬,完全就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态,心下不禁轻轻漏了一小拍,莫名地也跟着局促了起来,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三分。
一张嘴,还没经过脑子,一句话就从齿缝间脱口而出,带着与生俱来的的傲慢与霸道,分明是骄纵的话语,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魄力。
“怎么,你乘人之危亲了我,转头就想推得一干二净不负责吗?”
突然间听到自己的台词被人抢走,东倾夜腾地一下就从地上坐了起来,像是回光返照似的,满是恍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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