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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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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一点砸死为夫吗?”
  “嗯!”
  “……”哭瞎一万次不解释!
  不过,身为天下第一好夫君,东倾夜到底还是没敢忤逆夫人大人的意思,满是心酸地走了过去,运起体内的真气灌输到了白司颜的身上。
  白司颜屏息凝神,因为没有太多的经验,所以不敢操之过急,只能慢慢地循着气劲本身的流动,一边摸索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体内两股强劲的真气合二为一,继而才缓缓推出,将其凝聚到拳头的位置,对准方才砸出的那道细缝,重重地又挥了一拳!
  “砰!”
  随着脚底下的猛然颤动,寂静的空间内又响起了一声闷响,却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紧接着是“哎呀”一声痛呼,听起来像是个孩子的声音。
  闻声,白司颜目光一凛,面色随之一喜,立刻转过头跟东倾夜对视了一眼……上面有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地震吗?艾玛……摔死我了,屁股好疼啊……”
  吃痛地皱起眉头,揉了揉被摔得像是要裂成四五瓣的后臀,西冥兰诺忍不住嚷嚷了两声,继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狐疑地往四下扫了一圈,又抬脚跺了跺地面,像是在验证刚才那剧烈的一晃,是不是因为地震。
  因着天岐山每年都会震上几次,他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下意识会这么想。
  而且没人知道他在树上睡着,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无聊地跑到山顶来捶树干,至于天字阁的那几位,也干不出这种缺德的事儿来。
  跺了一阵,没见地下再有动静,西冥兰诺不由提了提眉头,有些狐疑。
  “奇怪……要是真的地震了,按理说不会只有这么一次,可是刚才好像也没人在树下经过……难道是我自己做了噩梦?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
  听到上面传来的自言自语,白司颜不由大喜!
  她没听错,上面确实有人!而且就站在他们头顶的石盖上!
  “喂!谁在上面?!我们被困在大坑里了!能不能帮个忙,把石盖挪开一下啊?!”
  闻声,西冥兰诺这才发现脚底下竟然藏着一个人,垂眸看了一圈,才恍然发觉刚才铺满草叶枯枝的地方赫然多出了一块圆形的石板,在正中央的位置,还被掏出了一个小洞。
  而刚才的叫唤声,就是从那个小洞里传出来的。
  颇有些好奇地挑起了眉梢,西冥兰诺有些诧异,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不怕死地爬到山顶来,胆子也太了吧?而且那声音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应该不是天地玄三阁的人,十有*是昨日刚上山的黄字个的新学生……但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最早也是在十天之后,才会有人被派发到山上来进行磨练,这一次,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暗自琢磨了一番,西冥兰诺即便走了过去,蹲在了小洞的旁边,探过脑袋往里看了几眼。
  奈何下面太暗,除了一点火折子散发的微光之外,就没有了其他的光源,所以只能大概地瞧见底下有两个人的身影,长什么模样却是看不清楚。
  “你们是谁?”
  听到回应声,白司颜又是一阵激动,赶忙回了一句。
  “我们是黄字阁的学生,刚刚不小心掉到陷进里了,还望少侠路见有难,施以援手,帮我们把盖子挪开一下吧!跪求了!”
  西冥兰诺却是没有马上答应,只奇怪地又问了一声。
  “黄字阁的学生不应该在半山腰上吗?你们两个怎么跑到山顶来了!”
  “噢!是这样的,讲堂里的书桌被人打坏了,闻人老师就让我们两人上山来采些木材回去,做些新的桌子和椅子……”
  闻言,西冥兰诺即便了解了一个大概,转而笑嘻嘻地反问道。
  “那两个打坏桌椅的人就是你们俩吧?”
  东倾夜立刻辩解:“跟我没有关系,都是她打坏——嘶——你干嘛掐我,我说的都是——嘶——嘶嘶嘶!”
  拍了拍手,西冥兰诺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是没打算帮他们。
  “既然是你们自己犯的错受的罚,就自己解决吧……我要是帮了你们,闻人海棠那个变态会打我的……”
  见那个人影转身就要走,白司颜不由急了,赶紧喊住了他。
  “不行!不许走!你一定要帮我们!”
  大概是从没被人用这种语气命令过,西冥兰诺顿了顿步子,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救你们对我又没有好处,我干嘛要为了你们得罪闻人海棠?”
  听他直呼闻人海棠的名字,语气满不在乎,并没有十分的尊敬,白司颜不禁眸光微烁,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一般,激动到。
  “因为我们跟你一样,都讨厌闻人海棠啊!”
  撇了撇嘴角,西冥兰诺呵呵一笑,毫不犹豫地往白司颜的膝盖上插了一刀。
  “谁说我讨厌他了,我很喜欢他的。”
  “……”抽了抽眼角,白司颜突然觉得好寂寞,好孤单……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对闻人海棠咬牙切齿不共戴天吗?!“那你也要帮我们!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我们有两个人,那就是十四级附浮屠了有没有?!多赚啊!”
  听到这话,西冥兰诺先是想了想,继而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那好吧,我就帮你们一次,不过你们不要把我出卖了。”
  白司颜:“绝对守口如瓶!”
  东倾夜:“……”这样也行?!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没有准备好!
  话音落下,就听得“哐”的一声,诺大的一个石盖瞬间像是新娘头上的红盖头一样被掀了起来,明明是千钧之重的大石板,在那人手里却如手绢一样轻巧,被随意地丢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见状,白司颜和东倾夜不由面面相觑,对天岐山的敬畏瞬间又深沉了几分……天岐书院果然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深不可测!
  抓起白司颜的手臂跃上大坑,举目四望,却不见了人影。
  “奇怪,刚刚还在的,怎么一下子就没影子了?”
  “雷锋嘛!都这样,做好事不留名,别找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快点干正事吧,要不然还指不定闻人海棠那个变态怎么折腾我们呢!”
  “说的也是……”
  随口应了一声,东倾夜还是有些狐疑,往四下又转了两圈,等他再度回过头,蓦地就吓了一跳,看着肩头扛着一棵两人合抱才能围起来的大树的白司颜,婶婶地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也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下山的路没有了机关的干扰,自然就快上了许多,等东倾夜走在前面开道,回到了黄字阁的院子外时,却见闻人海棠一袭花花袍子随风飘扬,在朦胧的月色下,像一个花妖。
  看到东倾夜走回来,闻人海棠似乎有些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为师正打算上山帮你们收尸呢……”
  ------题外话------
  今天回家办事,做了一天车……明天继续万更补上!么么哒!

  ☆、56、上得了厅堂烧得了厨房

  看了眼闻人海棠手里拎着的麻袋,东倾夜可以很负责肯定地告诉大家,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很认真很体贴地打算上山给他们收尸……遇上这样的老师,有能力的话就不要大意地把他吊起来揍一顿吧!
  抿了抿嘴唇,虽然东倾夜很想对闻人海棠吼上一句——
  就算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也不用说出来吧?!
  不说出来,学生还可以把你当成是一个表面上很严厉、但实际上却是很关心学生、大半夜冒着不睡觉的危险出来找我们的好老师!
  可是你竟然这么残忍地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那就没办法了!
  学生也不是好惹的!
  学生要让全书院的老湿知道,学生是个硬柿子!
  但是,考虑到口头上的抗议是没有用的,而且一个不小心还会被闻人海棠扣上“不尊敬师长,对老湿大喊大叫”的罪名,所以东倾夜并没有怒火中烧,甚至没有一丝丝的生气和伤心,反而扬起眉梢对闻人海棠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真的吗?老师你真是太好了!艾玛,刚才吓死学生了,看到你的那一刹,学生还以为你是特意赶来杀我们的呢,没想到你还不至于坏到良心被狗吃了,这下学生可以放心了……”
  轻轻地抽了一下眼角,对上东倾夜那张笑盈盈的脸庞,闻人海棠不由勾了勾眉梢,若有所思——
  看来,他果然还是太仁慈了!
  这次是他失策,下次应该直接带只食尸虎,上山把他们的尸体连皮带骨头的全部吞到肚子里……这样一来,还省了他毁尸灭迹的一番功夫,堪称方便清洁无污染,干脆利落不留痕,实乃杀人灭迹之必备良品!
  一边说着,东倾夜还甚是兴致勃勃地伸出爪子,从闻人海棠的手里拿了一个麻袋过来,对着自己的身子比了比,继而体贴地建议。
  “老师,你应该拿个大一点的麻袋!这个袋子太短啦,还不到学生的胸口高,怎么把学生装进去?”
  “不用换大的,这个足够了,”闻人海棠幽幽一笑,满脸和蔼,“只要把你分尸就行了,剁下手和脚不就能装进去了吗?”
  东倾夜讪讪地陪着笑。
  “呵呵……还是老师考虑得周到……”
  艾玛!姜还是老的辣,看来他要抓紧时间多修炼修炼,才能把这只花妖踩在脚底下,像蚂蚁一样……碾死!
  聊了两句,只见东倾夜一个人走了回来,左右没瞧见白司颜的身影,闻人海棠抖了抖麻袋,又有了上山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一树梨花……咳,不是,百里司言呢?她是不是已经死了?死在哪里了?我去帮她收尸……她个子小,应该可以留个全尸……”
  话音还没落下,山风之中忽然“哗”的传来一声极速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高速飞行,刺破了静谧的夜空,由远至近,声势悍然!
  循着声响,闻人海棠微抬眉头凝眸而望,只见不远处的山林中,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地冲了下来,裹挟着一股要把他砸成肉酱的凛然之势,在他反应迅速地跳开后的一刹那,“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他刚才站着的那个地方!
  这下,闻人海棠看清楚了,那是一截又粗又长的树干,合二人之力也不见得能抱过来,眼下正直挺挺地矗立在他的面前,入地三分,像是在对他炫耀着什么!
  下一秒,便见有人抓着一根长长的树藤,像是泰山人猿那般,从远处哗啦啦地荡了过来,继而纵身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到了那截树干上。
  踮了踮脚尖,白司颜居高临下,得意非凡。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老师……不过这也不能怪学生,要怪就怪那些机关陷进太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根本就玩不死人嘛!”
  闻言,闻人海棠不置可否,只默默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沙漏,继而扬手轻轻一抛,将那沙漏扔到了木桩上面,道。
  “只要你们能在沙子漏完之前,把桌子和椅子做好,明天的早饭就按惯例给你们送去。”
  “真的吗?!”
  一听到这话,白司颜的狗眼瞬间就亮了!当然,她不是在期待自己的窝窝头,而是在向往东倾夜的豪华大餐!
  “你说话算话,一言既出——”
  勾起嘴角,闻人海棠倾城一笑。
  “驷马难追。”
  话音一落,像是生怕闻人海棠会反悔似的,白司颜二话不说就跑进去拿出了一箩筐的锯子锤子钉子,开始乒乒乓乓地埋头苦干了起来!
  激情满满敲地打了一阵,抬头却见东倾夜蹲在边上偷懒,白司颜忍不住哼了他两声。
  “喂!你蹲那儿干嘛?快过来锯木头啊!”
  东倾夜一本正经:“不要打扰为夫,为夫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皱了皱眉头,白司颜一脸狐疑:“什么重要的事情?”
  “为夫正在用念力,让沙子漏得慢一点……”
  “嗖”的一下,不等他把话说完,白司颜一斧头就劈在了他的跟前:“念你个鬼!白天你就没干活,现在还想偷懒,同样的把戏耍本少爷两次,你当我是傻的吗?!”
  说着,白司颜一把拽上他后颈的领口,怒气冲冲地就往前拉。
  “不不,这次是真的!”抓住白司颜的手腕,东倾夜忙着解释,“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下下……奇迹就会发生了!娘子,你相信为夫!”
  “我!就!不!相!信!”
  一字一顿地掷地有声,白司颜顺手操起一个锤子,往东倾夜怀里狠狠地塞了进去,正要开口威胁他,耳边却忽然响起“砰”的一声骤响!
  转头去看,却见那个沙漏莫名其妙就炸了开,洒了一地的细河沙。
  而在沙漏爆炸的那一瞬,东倾夜已经被白司颜拽出了十多步远,两人都没有碰那个沙漏,所以……从表面现象来看,那个沙漏好像是自杀的!
  因为这一幕太过诡异,白司颜不由顿住了脚,眨了眨眼皮多看了几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发生了什么?你对那个沙漏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东倾夜满是无辜,转而看向闻人海棠,“老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沙漏它自己……无缘无故就炸了开……”
  见状,闻人海棠眸光微微一烁,却是不怎么在意,转而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排十个沙漏,整整齐齐地在东倾夜面前排了开。
  “没关系,为师还有很多。”
  看到那排密密麻麻的沙漏,东倾夜只觉胸口一滞,像是喉咙里卡了一个蛋黄似的,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沉默了一阵之后,只能乖乖地去给白司颜打下手,当苦力。
  白司颜还是觉得很奇怪,忍不住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问:“喂,你到底对那个沙漏动了什么手脚?”
  东倾夜怀疑闻人海棠已经看出了端倪,便也不隐瞒,只闷闷不乐地解释了几句。
  “你看为夫刚才空着手在沙漏上晃来晃去的,其实不然,为夫的手指上缠着银丝,因为光线太暗所以看不见……刚才为夫一直在把银丝绕到沙漏上,你拉开为夫的时候,为夫稍微用了些内力,就把那个沙漏给震碎了,只可惜……闻人海棠老奸巨猾,为夫到底是棋差一招……”
  听完,白司颜看了眼那个虐人不倦、搬了张摇椅坐在边上,宁愿不睡觉,也要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夜猫眼监督他们的闻人海棠,突然间觉得他也是蛮拼的!
  想着再这么闹下去,他们三个人今晚就别想睡了,而且那些桌子椅子确实是他们弄坏的,白司颜是个实诚的孩子,从来都是敢作敢当,没有东倾夜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即便抬手对着东倾夜的脑门弹了一下,教训了几句。
  “少给本少爷捣腾幺蛾子!说了这么多,你还不就是想偷懒么?喏……把这个拿去,把那几张椅子的木榫钉上,早死早超生懂不?”
  接过白司颜甩过来的锤子,又看了眼那齐刷刷的一排沙漏,东倾夜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不得不硬着头皮捡起地上削好的木榫,学着白司颜刚才的做法,将木榫对准之前打好的小洞,然后举起锤子,重重地敲了上去!
  “啊——!”
  寂静的夜幕下,骤然炸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把刚刚钻出地面准备觅食的鼹鼠都吓得缩回了脑袋,树梢上哗啦啦地响起一阵振翅声,惊飞了好几只猫头鹰。
  白司颜回头,有些不耐烦:“鬼叫什么?你又怎么了?”
  东倾夜泪眼汪汪,满脸委屈:“不小心砸到了手指……”
  白司颜挑眉,显然不信:“别装了,少来这套!我不会再上当了,快点干活!”
  “可是……”举着被砸得发红的手指,可怜巴巴地走到白司颜面前,东倾夜双目蕴泪,眸光烁烁,“娘子你看,手指头都肿了……好疼啊……”
  抬了抬眉梢,垂下眼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那根青葱玉指,白司颜愣是没看出来那指头哪里肿了,只不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确实渗出了几许血丝,看得出是被锤子砸得不轻。
  再抬眸看了眼东倾夜心有余悸的表情,白司颜不认为这个养尊处优的小祖宗会是个舍得用苦肉计的家伙,不得已之下只能接过他手里锤子,跟他换了一下工种。
  “好吧,我来钉木榫,你来锯木板。”
  “哦。”
  弱弱地应了一声,东倾夜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太没用了,难得没有推三阻四,接过白司颜递来的锯子,就走过去咬着银牙开始干苦力。
  片刻后——
  “靠!你锯的这是个什么东西?一边厚一边薄,就不能锯得匀称一点吗?”
  “我锯的时候,看起来明明就很直啊……”
  “算了……我来锯吧,你去把凳子腿按上去。”
  “这个好像还蛮简单的,我试试。”
  然后,又过了片刻——
  “呵呵,你做的这是什么?摇摇乐吗?我给你的四根凳子腿完全是一样长的,为什么到了你的手里,就变成长短不一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都是按照你说的那样做的啊……要不然,我再试试看?”
  “不用了,别浪费我好不容易才锯好的木头,你还是边上坐着吧,越帮只会越忙,真是的……要你有什么用?”
  “我……我可以帮娘子擦汗啊!这个我会!”
  ……
  就这样,闻人海棠半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摇地看着白司颜锯了木板锯凳腿,钉了木榫钉桌脚,忙得热火朝天满头是汗,而那个比她高出了将近一个脑袋的东倾夜,则是拿着一块手巾,跟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帮她擦擦汗珠,捶捶肩膀什么的……画面看起来,分工很明确,气氛很和谐。
  一直到了日出薄雾,东方既白,远处的深山老林里传出来一声声山鸡的打鸣,白司颜才累得跟狗似的,回到屋子里,一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个美梦,院子里就传来了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当然,这些是不可能把白司颜吵醒的,直到有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窝窝头!又是窝窝头!这东西能吃吗?”
  “哼,占曜铭只有一个人一张嘴,根本就吃不了那么多东西,什么黄金鱼翅,什么银雪鱼丸……他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个人吃独食……”
  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白司颜缓缓睁开眼睛,尔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诈尸般坐了起来,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噢不,不用穿,因为根本就累得没脱……打开门像是一阵龙卷风般飞了出去。
  留下院子里正在议论的几个人狐疑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有人跑过去了?”
  “没看到呀……”
  “砰”的一下撞开东倾夜的房门,果然看到屋子里的桌子上摆满了五花八门香气袭人的吃食,刹那之间,白司颜狗眼大亮,像是到了极乐世界似的,幸福得险些要晕死过去!
  快步冲上前,白司颜舔了舔嘴唇,因为选择太多,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下手!
  好不容易才选中了一盘蜜汁鹿肉,正要伸手去拿,指尖却忽然被人挡了一下。
  “这位同窗,这是在下的早膳,你是不是拿错了?”
  听到是陌生的声音,白司颜不由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呃……”讪讪地收回手,白司颜有些诧异,“这些……全都是你的早膳?只是你一个人的早膳?”
  来人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听到这话,白司颜的小心肝瞬间就凉了一大截,但还是不死心:“难道不是东倾夜的吗?!那他的呢?他的在哪里?”
  “你是说东倾夜的吗?他的在那里。”
  来人抬起手,侧过身,好心地给白司颜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却见东倾夜坐在一张小木桌的边上,双手支着下巴,正双目无神地看着面前的一碗稀饭和一盘酱萝卜丝,默默地发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司颜表示完全无法接受如此惨烈的噩耗,忍不住上前两步,一把拽起跟前那个少年的手臂,使劲了摇了两下,“他不是在上山考核的时候拿了十等吗?!不应该有数不尽的山珍海味可以吃吗?!你们是不是故意合起来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对方一下子被白司颜狂暴的质问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继而不无尴尬地解释。
  “那个……他是拿了十等,所以昨天吃的确实不错,可是今天的膳食是按照昨天的表现分派的,你们两个都是比最低等还要低的等级……那分到的吃食自然也就……”
  问得此言,白司颜的一颗玻璃心瞬间就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宛如被晴天霹雳当头劈中,整个身子的力气都在刹那间被抽了空,险些一头栽到了地上。
  差不多过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白司颜才渐渐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回去把自己的那一份粥和萝卜丝拿了过来,跟东倾夜的并在了一起,然后同样抬起双手,支着下巴,双目无神地发呆。
  见状,东倾夜不由奇怪地抬了抬眉梢:“你干嘛要学我?”
  “我以为你在用念力,把食物变多。”
  “……你想多了……不过,我可以把我这份给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终于,在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存在的,而不仅仅只是一场噩梦,白司颜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去,百无聊赖地拿勺子搅拌了一下稀饭,叹了口气。
  “看来,你昨天的诅咒不管用啊……说来也是,怎么能指望你呢,像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要收靠你本少爷早就死了百八十回了……”
  东倾夜默默无言,这种事情……还能怪他?
  舀了一勺稀饭出来,清汤寡米,在那乳白色的汤水中,历历可见悬浮着三四颗米粒,而在整个小碗里面,米粒也是可以按颗来数。
  对此,白司颜只想说——
  老湿,你在让大厨烧这种稀饭的时候,有考虑过稀饭的感受吗?
  拿筷子拨了拨碟子里的酱萝卜丝,也是一清二楚,可以按根来算。
  对此,东倾夜妇唱夫随——
  老湿,你在让大厨弄这种小菜的时候,有考虑过萝卜丝的感受吗?
  最后,白司颜到底还是没把东倾夜的那一份早膳霸占了,因为她不想为了区区的几粒米和几根萝卜丝,就欠东倾夜一个人情!她是朵有节操的白莲花!
  吃罢早膳,又到了跟闻人海棠斗智斗勇的时刻!
  这一日讲课的内容是武学,所以讲课的地点设在了院子里,地上放着一字排开的垫子,等白司颜和东倾夜走进院子的时候,垫子上都已经坐满了人,竟是没有空出来的垫子留给他们两个!
  “老师……”白司颜当场就抗议了,“你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少拿了两个垫子?”
  “呵呵,就算为师把所有人都忘了,也不可能会忘了你们两个啊……”笑盈盈地勾起妩媚妖娆的眼尾,闻人海棠口吻悠悠,满是温柔,捏着团扇随手往左右两侧指了指,道,“跟昨天一样,你们两个的位置在这里,为师昨天不是说了吗?在你们的表现让为师满意之前,都得站着。”
  对于闻人海棠这种毫无道理的霸王条款,白司颜觉得很有必要上诉!
  “学生不服!”
  “呵……不服什么?”
  “鬼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你要是一直不满意,那我们岂不是一直都得站着?这种说法太不靠谱了,至少你该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要我们做到什么地步,才会满意?”
  “说的也是,”闻人海棠微微颔首,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这样吧,今天教的是剑道,为师特地请了地字阁的师兄指导你们练习,只要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打落他的剑,不管用什么方法,为师就既往不咎,饶了你们这一回,免得你们说为师欺负你们,如何?”
  听到“地字阁”三个字,白司颜不免有些小心虚,自从见识了闻人海棠和山顶少年神秘诡测的功力后,她就不敢再小看这个风靡整个九州的皇家书院。
  但一听闻人海棠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而且只要打落对方的剑就行了,白司颜觉得试一试也没什么,毕竟只要赢了就能免于处罚,而且就算输了,大不了也只是继续罚站,怎么算都不会亏本嘛!
  这么一考虑,白司颜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学生没有意见。”
  “嗯。”扯起嘴角笑了一笑,纤长的眼尾上翘成一个戏谑的弧度,仿佛又可以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闻人海棠没再说些什么,当下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了师兄,“出来吧。”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朝院子口投去了探寻的视线,只见一名十七岁左右的少年身着劲装执剑走来,倨傲的面庞上是冷酷而漠然的表情,一路行至众人跟前,连视线都没斜上一下,十分的目中无人。
  但不可否认,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之气,却是叫众人不敢小觑。
  几乎在见到那个少年的一刹那,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飘过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
  老师绝对是在欺负人!一树梨花这下屎定了!
  更甚者,就连白司颜自己都深深地觉得,她这次真的要被闻人海棠玩屎了,因为刚刚走进来的那个家伙,不是别人,却是当初在不归阁里遇上的那个……变态少年!
  他的剑法有多厉害,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呵呵,这下玩火玩大了,别说打落他的剑,能不被他一剑劈成两半,都已经是谢天谢地谢神仙了!
  看到白司颜瞬间变了脸色,闻人海棠不由微挑眉梢,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即便开口问向司马重偃:“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司马重偃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好,现在差不多可以开始……”
  “等等等等!”白司颜立刻开头打断了他,非常的有自知之明,“老师!学生可以提前认输吗?学生还、还是继续罚站好了……”
  “当然不可以,”闻人海棠毫不犹豫地斩断了她最后一条活路,“原本这堂课就需要找个靶子给你们的司马师兄练手示范,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不还手,体面地被他捅死,二是还手,狼狈地被他捅死……为师数三下,你自己选吧,三、二……一。”
  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听“唰”的一声,冷剑出鞘,破空而来!
  “靠!来真的啊!”
  眼见着冷光直指鼻尖,白司颜一下子根本来不及回身,好在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往后弯下腰身折成了九十度,才险险地避开了那毫不留情的一剑,但还是猝不及防地被削下了一缕青丝,飘飘摇摇散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还不等白司颜站直身体,第二剑又横空扫了过来,不得已,白司颜只能往右翻了几个空翻,暂时先躲开他,继而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反守为攻!
  霎时间,只见白司颜左躲右闪,一边跑一边操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司马重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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