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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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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司颜打算跟东方城主打个招呼再走,然而大概是昨夜里喝了太多的酒,醉得狠了,加之睡得又晚,等到所有人都起床了,东方城主的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哪怕管家在外头敲了好几次门,也没能把东方鹤酒唤醒。
不得已,白司颜只好让东倾夜留了封手信,以感谢东方城主这几日的款待。
东倾夜一开始自是不愿意写留书,他恨不得跟那个男人毫无瓜葛,最好这辈子都别再碰面!不然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被东方鹤酒用那种叫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眼神多看几眼,他觉得他这辈子的阴影大概就真的挥之不去了!
所以,当白司颜开口让他写留书的时候,东倾夜其实是拒绝!
“为什么要我写?虽然我的字好看,但是他们几个的字也勉强能看啊!”
“好歹东方城主好吃好喝的款待我们,又对你如此的一往情深,眼下我们一大早的不告而别,确实有些不厚道,你就写几个字安慰一下城主大人好了……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又不会掉块肉,也不嫌矫情!”
看着东倾夜一副打死都不写的表情,白司颜忍不住槽了他一句,催了几声。
“不写!”东倾夜却是无动于衷,完全不肯配合,“我就是不想写!你就知道要安慰城主,可是我要是写了,又有谁来安慰我啊?”
听他这样说,白司颜不由扯了扯嘴角,瞬间就看穿了他那点儿小心思,即便抬眸问他。
“那好吧,你说……要怎么才肯写?”
东倾夜这才放缓了脸色,弯起眉眼染上了几分不怀好意的笑,略带讨好地凑到白司颜的面前,继而小心翼翼地竖起了三根手指,问道。
“可以吗?”
见状,众人面色一变,不用他开口,几乎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却见白司颜一把拍开了他的狗爪,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没门。”
东倾夜顿是垮下了脸色,却是不甘心放弃,默默地掰下了一根手指之后,又将爪子递了过去。
然而,白司颜还是毫不留情地再次拍开了他的狗爪,一张口,还是那两个字。
“没门!”
无奈之下,东倾夜想了想,到底一咬牙,又掰弯了一根手指,满目乞求可怜兮兮地将仅剩下的一根手指头伸了过去,见到白司颜抬起手又要甩过来,当即险险地避了开,等她收回了手,才有递到了她的面前。
垂眸,看了眼那根坚挺的手指,白司颜终于换了个说辞,这回是五个字。
“窗子也没有!”
说着,白司颜即便转过了身,不再理会东倾夜,直接拿起笔蘸了蘸墨水,摊开信纸就要开始写。
“不就是留个手书吗,屁大点事儿,还非得跟我讨价还击,蹬鼻子上眼……不写拉倒,大不了我自己写!”
见到这一幕,众人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心情瞬间就愉悦了起来,末了还不忘落井下石,七嘴八舌地挖苦东倾夜几句。
“呵呵!真是好大一个笑话,今个儿我就指着这个笑话当乐子了!”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没了你,天就不会下雨了?太阳就不会出来了?鸟就不会飞了?花就不会开了?想太多!”
“可不就是想太多,竟然还敢狮子大开口……你写的那是什么金贵得不行的字儿,还有这样的价值?!”
“哼,自取其辱。”
“亏得阿言没答应,否则我就算拧着了你的手,也不会让你写的!”
“哇!不错啊重偃,都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
听得众人不堪入耳的冷嘲热讽,东倾夜却是不为所动!
开什么玩笑,同这伙心机深沉又毒舌的家伙在一起那么久了,什么难听的、杀伤力强大、攻击指数高的话他没有听过,要是连这点儿免疫力和承受力都没有,他早就被踢出局了,哪还能在这儿跟白司颜讨价还价?
沉默了一阵,见白司颜真的打算自己动手写,眼看着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就要这么白白的错过了,无奈之下,东倾夜只好松了口,一把夺过了白司颜手里的笔。
“还是我来写吧!”
白司颜挑眉,淡淡地瞅了他一眼,问道。
“想好了?”
东倾夜颔首。
“嗯。”
“什么条件。”
话音落下,见东倾夜又伸手竖起了一根手指的,白司颜不由眼皮子一翻,懒得再跟他说话,伸过手来就要去拿他手里的笔。
只是还不等手伸到一半,就被东倾夜一把握住了手腕,解释道。
“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一晚上……”
“那是什么意思?”
“一下!”东倾夜委曲求全,退而求其次,“就亲一下,都不行吗?”
白司颜这才收回了手,点点头,答应了他。
“可以啊。”
抬眸环视了一圈四周,东倾夜微扬眉梢,继续道。
“那……可以现在亲吗?”
听到这话,众人刚放缓的表情立刻又凝重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齐齐开口,抗议道。
“不行!”
虽然说早晚都是要亲的,就算看不到,也无法自欺欺人……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给东倾夜这个炫耀的机会!绝对不给!
充耳不闻众人的抗议,东倾夜只凝眸看着白司颜,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以表明他也是有脾气的!
“你自己决定吧……反正你要让我写的话,这就是我的要求,而且是最低的要求,如果连这个都不行的话,那也没办法了,你自己写吧。”
在白司颜沉默的当口儿,东倾夜微微露出了颓然的表情,伸手将毛笔递还了回来,像是要主动放弃。
上下打量了东倾夜一眼,不知道他是真打算这么做,还是只是激将……想了想,白司颜不想再浪费时间,到底还是答应了他,从嘴皮子里不温不火地吐出了两个字。
“嘴来。”
“啊?”
东倾夜闻言一愣,一下子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立刻就喜上眉梢,挥舞着手里的毛笔就扑了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吧唧”一声亲上了白司颜的嘴巴,还不忘抵死缠绵地加深了那个吻,看得众人齐刷刷地沉下了脸色,瞬间炸了毛,腾起一股浓浓的杀气!
“瞎了瞎了……老子真是瞎了狗眼了……”
北辰元烈摆摆手,一脸不爽地吐了槽。
“我去洗个眼睛。”
花宫岚不动声色的转过身,说着就要走出去。
“等下,我也去。”
百里月修后一步追了上去。
“一起一起!”
闻人海棠抬手揽上百里月修的肩头,脸上满满是不忍直视的表情。
差不多等所有人都走了出去,白司颜才发现司马怀瑾没有走,而他之所以没有走的原因是——
“你是故意的!”
东倾夜笑眯眯地瞄了眼画在他脸上的那一道黑色的墨水,坦然道。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了,又怎么样?瞪我干什么,有本事来折断我的手啊,来啊,来啊!”
“幼稚。”白司颜表示看不下去了,挥挥手跟着走了开,“既然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就你们两个自己解决吧,我先去马车上了。”
“无聊。”
司马怀瑾撇了撇嘴角,轻嗤了一声,却是没有走。
“哼!”
东倾夜挑起眉梢,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眼中满满都是挑衅的意蕴。
直到看见司马怀瑾劈手拿起桌上的砚台,作势就要往自己身上泼,东倾夜才顿时变了脸色,急急忙忙地闪身避开。
“孬种。”
司马怀瑾收回手,嗤笑了一句,却是没有真的把砚台里的墨汁泼出去。
见状,东倾夜深深地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见司马怀瑾朝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越逼越近。
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东倾夜一脸莫名的看着他,警惕道。
“你想干什么?”
“坦白来说,那么多人里面,我看你最不爽了。”
司马怀瑾微勾嘴角,用一种相当温柔的口吻,说了这么一句话,发自肺腑的!
确实,因为他是那种内敛而又被动的性子,极少会主动去争夺什么,所以看到东倾夜成天不折手段费尽心机地占白司颜的便宜,就觉得特别的碍眼!
而在碍眼之下,却又忍不住会羡慕,会嫉妒!
所以,刚才看到东倾夜又不费吹灰之力地尝到了甜头,还在众人面前那样炫耀得瑟,司马怀瑾觉得他很有必要,教训他一下!
对上那双清润的眸子,虽然司马怀瑾的眼神十分温和,不像独孤凤凛那样犀利,也不像司马重偃那样酷冷,可还是让东倾夜觉得有些……危险!
“看我不爽就看我不爽,所有人都看我不爽,那又怎么样?只要阿言看我爽就行了……”
“呵呵。”
司马怀瑾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一直被司马怀瑾逼退到桌子边,东倾夜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想要推开他。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司马怀瑾的前一秒,却见他“唰”的一下,脱开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以及点缀在上面的,红艳艳的、刺目的吻痕!
☆、352、不愧是心机竹
刹那间,东倾夜当场就傻眼了!
司马怀瑾微勾嘴角,盈盈一笑,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在那种温润的语调之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挑衅,让人听在耳里,恨在心头!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阿言主动吻出来的……你身上有吗?没有的话,就不要太洋洋得意了,一个吻而已,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说着,司马怀瑾便就整好了衣服,不等东倾夜再说些什么,即便快步走了出去。
留下东倾夜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动了动嘴唇,又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却始终没能说出口,一直等到司马怀瑾走远了,才愤愤然地从嘴皮子里吐出了一个字。
“靠!”
该死的!
没想到司马怀瑾不声不响的,竟然这么厉害,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白司颜对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热情似火过!
这一刻,东倾夜觉得自己简直嫉妒得要发疯!
哪怕是换一个人,他都不会这么嫉妒,可偏偏对方是司马怀瑾,前几天还跟白司颜水火不容,抵死不相往来的,结果一转眼间,整个世界都变了!司马怀瑾居然后来者居上,享受到了连他都没有享受过的高级待遇……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咬牙切齿地捏了捏拳头,东倾夜深深地感觉到了来自司马怀瑾的恶意,他发誓……刚才的这笔账,他总有一天要向他讨回来!
怀着愤怒的心情,东倾夜捏着毛笔飞快地在信纸上龙飞凤舞了几句,随后把笔一丢,将信纸折好了往信封里一塞,转手递到管家的手里,便就匆匆地朝大门外赶去。
见他上了马车,白司颜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写好了?”
“写好了。”
“写了什么?”
“就你刚才说的。”
看着东倾夜沉着表情,一脸不爽的样子,白司颜到底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声。
“真的?按我说的写了?没乱写?”
东倾夜抬眸看着她,目光如炬,坦坦荡荡。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让管家把信拿过来给你过目一下。”
听到他这样说,怕自己真问管家要了会伤到他的自尊,白司颜微一沉吟,到底是没看那封信,虽然她真的很怀疑……别人不知道东倾夜的傲娇脾气,她还不清楚吗?他会乖乖地认真写留书才怪,不过……只要不写得太过分,倒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白司颜也就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等所有人都上了马车之后,即便浩浩荡荡地启程上路,马不停蹄地赶往秦川。
差不多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东方鹤酒才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
一打开门,就听管家说白司颜他们一早就走了,想着没能送他们一程,东方鹤酒不知怎的竟有些怅然若失……府里一向冷清惯了,这几天难得变得这么热闹,可一转眼又变得冷冷清清的,以前到没觉得,眼下忽然有些不习惯。
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眼天宇,东方鹤酒的眼前第一个浮现的却不是东倾夜,而是白倚竹。
沉默了片刻,东方鹤酒开口问向管家。
“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倒是没有说些什么,不过……留了一封信给主人。”
说着,管家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东方鹤酒接过信封打了开,从中抽出信纸,摊开来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微抿的嘴角跟着就缓缓地上翘了起来,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见状,管家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主人,这信上……写了什么?”
抬起头,东方鹤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缓缓将信纸连带信封团成一团,尔后捏在手心握得米分碎,吩咐道。
“去准备行礼,本城主要出门一趟。”
管家闻言一惊,面露疑惑,但见着东方鹤酒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没再问,只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半道上,白司颜想了想,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即便伸手捅了一下东倾夜,问道。
“你到底写了什么给东方城主?”
东倾夜扬起眉梢。
“你猜。”
见状,白司颜瞬间就明白了。
“看来,还真不是按我的意思写的……”
东倾夜也不避讳,直接坦然承认了下来,反正已经走出这么远了,不可能会赶回去改,而且这个时候东方鹤酒差不多应该已经看到了。
“别担心,我没有说让他去死那种话,我只是稍微改动了一下,不会激怒东方鹤酒的。”
听他这么一说,白司颜才放了心,却是忍不住更加好奇了。
“那你到底写了什么?!”
“你猜啊!”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那就等等吧,”东倾夜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神秘的笑,虽然是在跟白司颜的说话,可眼角的余光笔直射向的却是司马怀瑾,“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见东倾夜是铁了心要买关子,白司颜跟着又磨了几句,到底没能问出什么,便只好放弃。
一路上颠得屁股都快烂了,才总算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秦川。
但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
“这位大哥,你知道李府怎么走吗?”
“李府?什么李府?”
“秦川李府啊!很出名的那个!不对……应该是很有钱的那个!非常有钱!富得流油的那种!虽然很低调,但你肯定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摆摆手,路人甲狐疑地看了眼白司颜,摇着头走了。
白司颜面色一滞,不甘心,只当他是路过的旅人,跟她一样对秦川人生地不熟,便又拉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在本地土生土长的老妪问路。
“这位老人家,你知道李府怎么走吗?”
然而,老妪抬眸看了她一眼,回的却是同方才一模一样的话。
“李府?什么李府?”
不得已之下,白司颜也只好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秦川李府啊!很有钱的那个!非常有钱!富甲天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摆摆手,老妪疑惑地摇了摇头,说着又转身走了。
微微张着嘴,白司颜一脸吡了狗了表情,没想到一连问了两个人都是这样的回答,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吞了吞口水,她就是不信邪,转而跑到了街边的一个铺子里,拉着里头的店小二问路。
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回答……竟然还是不知道!
白司颜瞬间就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抓着店小二的肩膀使劲的摇了两下!
“秦川李府不是很有名吗?!不是闻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店小二被她摇得昏头昏脑,不由断断续续地回了一句。
“我真的不知道啊……整个秦川的人都姓李,到处都是李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一听到这话,白司颜顿时就斯巴达了。
什么鬼?!
全城姓李,都是李府?这是在逗她吗?!
她是赶来救人的,又不是赶来抢劫的,有必要这么防着她吗?难不成她要一家一家地敲门问过去,说“你家大公子是不是病得快要死掉了”?!
呵呵哒……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绝对会被别人乱棍打出来的!绝对!
所以,一炷香后。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除了被裹成粽子的白倚竹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下了马车,以城中为圆心,兵分好几路,各自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路扫荡了过去。
“叩叩叩!”
“那个……请问你们府上,有人生病吗?”
——“什么生病?你才有病!”
“砰!”
“叩叩叩!”
“那个……请问你们府上,大公子身体好吗?”
——“我就是大公子,你看我身体好不好?”
“砰!”
“叩叩叩!”
“那个……请问你们府上,有人需要请大夫吗?”
——“怪了,现在大夫还会主动找上门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骗子都有,滚!”
“砰!”
“叩叩叩!”
“那个……”
——“天啊!好美的男人!我要被迷倒了……”
“咚!”
……
过了将近两个多时辰,几乎把整个秦川都底朝天地翻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众人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回到了马车上,一个个的脸上都是累觉不爱的表情,一时间颓废到了极致。
差不多在白司颜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听粽子白慢悠悠地哼了一句。
“我可能知道……李府在哪里。”
白司颜却是不信,挥挥手,脸上是百无聊赖的神色。
“你知道?呵呵,骗鬼呢……我们都把秦川整个人翻了一圈了,都没有任何线索,你就光在车厢里躺着,怎么可能知道?”
白倚竹不为所动,继续道。
“李府先前托我设过机关,我看过地形图,虽然只是秦川的一小部分地貌,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找到。”
听他这样说,白司颜才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简直喜出望外!
“真的?!”
白倚竹微勾嘴角,不答反问。
“如果能找到的话……”
“三天!三天够了吗?!”
感受着众人嫉恨的视线,白倚竹淡定自若地讨价还价。
“五天。”
“好!五天就五天!只要你能找到!”
☆、353、深藏不露的白倚竹
听到白司颜一口答应了下来,众人的脸色瞬间黑到了极点,然而白倚竹的脸上却还是一派不温不火,不咸不淡的表情,仿佛五天的福利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见他如此,众人看着他的视线愈发地犀利了起来,相比起东倾夜早上耀武扬威的炫耀,不知为何,他们却觉得白倚竹这样不动声色的挑衅,更让人觉得咬牙切齿,想要狠狠地反击或是打压一番,都无从下手,只能兀自心如刀割地羡慕嫉妒恨!
虽然没有露出什么兴高采烈的表情,高兴得一跃三尺高,但白倚竹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抬眸将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扫视了一遍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微扬嘴角,开了口。
“让我坐到外面,我给你们指路。”
“哦!好!”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声,白司颜立刻挥手指向北辰元烈,下令道,“烈哥,过来帮个忙,把他抬出去!”
“不要!”北辰元烈才被气得内伤,哪能那么好脾气地跑过来帮忙,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他,“让他自己滚出去好了!虽然被裹成这样是没法走路,但滚个几圈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儿,他不是很有能耐吗?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哪用得着别人插手?”
话音落下,不等白司颜开口,东倾夜就立刻热情似火地迎了上来,转手就把北辰元烈给坑了,为了争宠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便是连节操都抛得一干二净,也是很拼的!
“他不来我来!但是我有个条件……”
然而,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白倚竹漠然打断,全然不给他任何揩油占便宜的机会!
“阿言,你抱我出去吧,别让他们碰我。”
“啊?”
白司颜闻言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要是东倾夜说这话,她倒不会觉得吃惊,而且绝对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飞他,但是这句话从白倚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十分的诡异!
见她没答应,白倚竹跟着又加了一句,口吻还是淡淡的口吻,语气还是自然而然的语气,并不显得刻意,可是听在众人耳里,却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利剑,直刺心口——
“怎么?不愿意吗?昨天你把我从水池里光着身子抱出来的时候,不是很轻松吗?”
闻得此言,众人几乎瞬间就脑补出了那样一个香艳至极的场景,刹那间……想到如此色气满满的画面,大伙儿也是醉得不要不要的!
听得白倚竹张口胡说八道,又见其他人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白司颜默了默,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到底没忍住,开口反驳着解释了一句。
“胡说什么,我哪有把你光着身子从水里抱出来?!别瞎编乱造好吗?!”
然而……不管她怎么解释,却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只当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
边上,白倚竹不动声色地步步紧逼。
“时间不早了,要是再不去,只怕李府的主人都歇息了。”
不得已,顶着莫大的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司颜一闭眼,一咬牙,俯身抱起了白倚竹,尔后“嗖”的一下,飞快地蹿了出去,像是在逃离什么危险之至的火灾现场!
着火了着火了,再这么下去,后院真的要着火了好吗?!
拉下帘子,迅速隔开了众人杀气腾腾的视线,白司颜这才惊心动魄地吐了一口气,继而扶着白倚竹坐在了车厢前,劈头就骂了他一句。
“你在搞什么?活腻了吗?!就你现在这样,要是惹恼了他们,我看你怎么应付!”
白倚竹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抬眸看着白司颜,眉眼含笑,一脸信任她的表情。
“有你在,不担心。”
白司颜觉得自己也是犯贱,前一秒还恼白倚竹惹是生非,可是后一秒听到他这样说,霎时间就全消气儿了,当然……见到他那样的笑,就是想要发火,也发不出来。
摆摆手,见不得白倚竹得寸进尺,白司颜立刻转移了话题。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指路吧!我可不想大半夜地还在街上逛……”
白倚竹自然知道分寸,见差不多到了火候,就没再继续扯幺蛾子,转而对着驾马的车夫淡然开口。
“左转,右转,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直走,第三个路口左转……”
见他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地说着,白司颜不由蹙起眉头,看了眼前方错综复杂的巷道,又回头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白倚竹,总觉得他这是在随口胡诌,要不然……他如果真的没有来过这里,怎么会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如此轻车熟路,仿佛闭上眼睛也能走到家门口?
转了好几道弯儿,见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白司颜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喂?你真的知道李府在哪里?不会是在诓我的吧?这边我刚才来过了,再走下去就是很偏僻的散户了,李府堂堂一个大家族,怎么说也是宅第堂皇,就算没有住在最繁华的衷心地段,也不可能会住在这种偏远的角落里吧?”
然而,白倚竹却是不为所动,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就是喜欢亲近。”
“好吧。”
撇了撇嘴角,白司颜也是无言以对。
大概真的像白倚竹所说的那样也说不定,毕竟他们刚才几乎把所有看起来还像个样子的府邸大门都敲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那个李府,现在就指望着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地在这种略显荒芜的地方找到李府的所在了。
琢磨了片刻,虽然看着马车越走越偏,几乎已经赶到了杂草丛生的地段,白司颜心下狐疑深深,可见着白倚竹一脸淡然的表情,似乎非常笃定目的地就在前方,便也没有开口阻止什么。
差不多又转了三四个弯儿,直至前方无路可走,马车停在了一件较为破败的茅草屋前,白倚竹才轻启薄唇,吐出了两个字。
“到了。”
闻言,白司颜抬头看了眼前的屋子一眼,又环顾四周,只听得虫声此起彼伏,荒凉得毫无人气,甚至还有些阴森。
掀开帘子,众人听到白倚竹的话,跟着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一抬头,却是齐齐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传说中名震天下的秦川李府,会坐落在这样荒芜的地方。
待反应过来,北辰元烈第一个开口,言语之间颇有些气急败坏。
“靠?!这是什么鬼地方?!李府会在这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就不知道,别不懂装懂,打肿脸充胖子,真当我们都是白痴吗?!会相信你的鬼话?!”
对此,白司颜依旧不以为意,只转头看了白司颜一眼,提醒道。
“坐稳了。”
下一秒,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整辆马车忽然就直勾勾地往下坠,陷进了地底下!
“啊!”
一惊之下,白司颜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也不知道下落了多少米,一直等到抬头看不清楚头顶的月色,马车才堪堪停了下来。
“哗!”
刹那间,整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甬道中,突然亮起了两长排的灯火,白司颜这才看清楚下面的构造,却是一个宽绰的密室,笔直地通向一扇石门。
“啧……还真是在这里……”咂了咂嘴巴,北辰元烈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虽然不是第一次掉进机关暗道里,但是掉下这么深的地方,却是头一回,“但是话又说回来,用得着藏得这么隐秘吗?难道李府的人都是住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生活的?那岂不是像打地洞的老鼠一样?多不舒服啊!”
“当然不是,”白倚竹盈盈一笑,脸色的表情忽而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李府的财力是你没有办法想象的,等下你就知道……他们住的地方,有多妙不可言了。”
闻言,百里月修不由微挑眉梢,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听你这么说,好像来过这里一样?是吗?”
“不错,”走到了这里,能骗的都已经骗到手了,白倚竹自然没有必要再卖关子,便坦然承认了下来,“我不仅来过这里,更确切地说,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一听这话,白司颜顿时变了脸色。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倚竹抬眸,笑着强调了一遍。
“你别忘了,我虽然不姓李,但我姓白。”
不等话音落下,独孤凤凛便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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