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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误入皇子书院-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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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么真是吡了动物园了!
    东方城主那蛇精病到底是几个意思?!
    刚才还跟她抬杠抬得那么厉害,非要那破画不可,现在一拍到手,估计连瞟都没有打开来瞟一眼,就转手送到了她这边,要不是知道这观月楼是秦川李府旗下的铺子,白司颜都要怀疑东方城主是故意耍她玩儿的了!
    而实际上,东方城主却是实实在在地从自个儿的兜里掏出了那三万两,就为了买一张画,还白司颜一个人情,便就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将银子送入了观月楼的钱库中……
    对于东方城主如此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的行径,白司颜也是叹为观止,彻彻底底地给他跪了!
    好不容易抚顺了气息,白司颜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以一种非常虔诚的姿态,从小厮的手里跪着接过了那幅画,就差没有三跪九叩地拜谢皇恩浩荡了!
    “东方城主……还有别的什么吩咐没有?”
    “没有了。”
    观月楼的小厮也是很牛气,干脆利落地留下了三个字,即便转身走人,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都这么拽?
    一直等到小厮走了出去,白倚竹才低低地叹了一声,微微蹙起眉梢。
    “看来,这个东方城主确实很难伺候。”
    “嗯?”白司颜回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你又知道?怎么看出来的?东方城主出手那么阔绰,人傻钱多,我觉得还挺不错的啊!”
    白倚竹摇摇头,不以为然。
    “你没听到那个小厮刚才说的是‘偿还’你的救命之恩吗?一般人都会说‘报答’,但是他没有,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本来白司颜没觉得那句话有什么不对,可是经过白倚竹这么一点拨,倒还真觉得有那么点儿别扭。
    “你的意思是……单凭这幅画,东方城主就想还清我的人情,跟我两不相欠了?”
    “只怕他就是这个意思。”
    “呵呵,”白司颜不由得干笑了两声,愈发觉得这只东方城主十有八九是脑子有坑!“城主大人还真是我行我素,自以为是啊!这尼玛,就一副破画,他居然就想跟我两清……凭什么啊,就不能提前先问下我的意见吗?说起来我还真不稀罕这幅破画,他怎么不直接给我三万两银子啊!”
    听到白司颜这样抱怨,独孤凤凛剔着眉梢哂然一笑,不置可否。
    “你若是真的不稀罕,方才又何必拿二万两白银去拍它?”
    “这还不是一时冲动,撕逼撕上瘾了嘛!说真的,这幅破画真的不值三万两啊……艾玛,可心疼死我了!三万两啊!那可是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啊……为了一副破画,就这么泡汤了……我的心怎么就那么痛呢!”
    虽然白司颜大概能猜到东方城主那曲折迂回的奇特想法,可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这种离奇诡异的局面!
    那东方城主大抵是想要还她人情,但又不想受她胁迫,所以在看到她对那幅画感兴趣之后,就打算将其拍下,不管竞争对手是不是白司颜本人,东方城主都铁了心要将画拿到手,然后作为回礼转赠给她。
    这样一来,东方城主确实是卖了白司颜一个人情,而且还硬生生地把这个人情抬高到了“三万两天价”的高度!
    可是对白司颜来说,这种感觉就好比是她想吃鸡腿,可是对方却偏偏塞给了她一个熊掌,食之无味……但又弃之可惜!
    看着白司颜一脸纠结的表情,司马青柠微抿薄唇,想了想,继而给出了一个相当贴心的建议。
    “要不然……咱就把这幅破画还给那个东方城主得了?只要我们不收,他总不能强迫我们要吧?”
    “算了,”摆摆手,白司颜收敛了几分神情,却是放弃了挣扎,“虽然这破画值不了三万两银子,但流露出去也不太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听着白司颜一口一个“破画”,司马怀瑾简直要气厥过去!
    更可恨的是,就连司马青柠都不站在他这边,像是被白司颜传染了一样,也跟着破画破画地喊,喊得还那叫一个顺溜,根本就不体谅他这个当哥哥的心情!
    眼看着司马怀瑾就要被气死了,心地善良的西冥兰诺不禁投去了同情的一瞥,趁着众人不注意,默默地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这厢在做着小动作,那厢白司颜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随手就将司马怀瑾的墨宝凑到了烛火边,竟是打算将其付之一炬!
    见状,众人眸光微烁,露出了微微诧异的表情,但没有一个人出手制止,连司马青柠也没有开口阻拦什么。
    唯独司马怀瑾煞白着一张怒火滔天的俊脸,疾步敢上前来,眼疾手快地抓上了白司颜的手腕!
    劈面就是一声厉喝!
    “你要干什么?!”
    “你瞎啊,”撇了撇嘴角,白司颜并没搭理他,换了只手继续烧,“没看见我在烧画吗?”
    “我当然看见了!”司马怀瑾面色一恼,赶忙又伸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我是问你……凭什么把我的画烧了?!”
    “哟,心疼你的墨宝了啊?我还心疼我那三万两白银呢……松手。”
    “不准烧!”
    “我偏要烧!”
    “凭什么?!”
    “就凭这是东方城主拍下来送我的……虽然它是你画的,但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不是吗?”
    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阵,最终还是司马怀瑾率做出了妥协。
    “好,你坚持要烧也可以,但是……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白司颜呵呵一笑,不以为意,“你算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再说了,本少爷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你——”
    司马怀瑾一扬手,作势就要扇过去。
    白司颜却是一抬下巴,丝毫没有闪开的意思。
    “怎么?还想动手打人啊?!那你打啊!本少爷绝对不会躲开!有本事你一巴掌甩死我呀!”
    最后的最后,司马怀瑾到底是没有挥出那个巴掌,只气急败坏地冷哼了一声,便就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砰”的一声,把门板子砸得嗡嗡直响。
    见状,众人依然没有开口评论什么,只默默地看着白司颜将那幅画烧得一干二净。
    末了,百里月修才笑着叹了一口气,问向白司颜。
    “为什么不告诉他?”
    白司颜跟着叹了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难道我还要腆着脸皮让他赔我那三万两白银不成?他不像你这么有钱,要是让他父亲知道他在外头欠下了这么多银子,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咳!”一直没有吭声的司马青柠在听到白司颜这么说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了一句,“父亲大人没有那么凶残啦!而且母亲也一定会拦着父亲大人的!”
    深知白司颜的为人,司马青柠自然坚定不移地信任着她,但相信归相信,说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司颜一定要烧了那幅画,转眼看了四下一圈,有人跟她一样面露茫然,有人则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司马青柠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白司颜,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喂,你说……阿言为什么要把画烧了啊?”
    微勾眼角,白倚竹笑着反问了一句。
    “司马怀瑾信佛吗?”
    司马青柠摇摇头。
    “好像没有听说过他对佛教感兴趣。”
    白倚竹了然一笑。
    “那就是了……方才那画原是一位高僧请你二哥画的一尊佛像,只是还没画完,那高僧就仙逝了,这画就流传到了权贵的手里,后来几经辗转,落到了观月楼楼主的手上。你二哥的画技自然不必多说,可是他对佛教不了解,又太过自负,将那佛像的佛光画成了随风而动的形状,这在佛教中可以说是一个忌讳,只是不礼佛的人大多不知道罢了。”
    闻言,司马青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
    “那个佛光……为什么不能那么画?”
    “佛光乃是定果之光,就算是劫风都无法动摇分毫,又怎么可能随风舞动?”
    “原来是这样!”
    司马青柠恍然大悟,没想到画里面还有这样的讲究,司马怀瑾到底阅历不深,工于画技,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才出现了这样的纰漏。
    难怪白司颜要买下他的画烧得一干二净了,要不然这样的画作流传出去,在司马怀瑾的盛名之下,难免会招来或多或少的诟病。
    相反,在今夜三万两白银的天价追捧之下,司马怀瑾的声名想必会更上一层楼!
    艾玛!她就说阿言不会无端挑拨怀瑾,虽然丫嘴皮子是贱了一点,但心肝儿还是挺好的,只可惜怀瑾那死小子傻不拉几的,一点儿都不开窍,简直快急死她了!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犯傻!
    默了一阵,司马青柠还是坐不住,即便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用的借口却是——
    “这么久了阿偃怎么还没回来?我去催催他!”

  ☆、317、押一百两,赌海棠赢!

大堂里,拍卖还在继续。
    连着又拍了两件宝贝,一个是南海夜明珠,一个是千年人参,观月楼出品果然都是稀罕的好东西,无怪乎能吸引那么多土豪不远千里地赶来求宝。
    只不过在东方城主那三万两白银的震慑下,原本应该一浪高过一浪的热烈气氛却是陷入了空前的低迷,只怕连观月楼主都意料不到,一副画竟能拍出那样的天价,几乎是提前把压轴的戏码给唱完了,好在发了一笔飞来横财,这会儿楼主大人大概还在幕后捂着嘴巴偷着乐呢!
    白司颜翘着二郎腿儿靠坐在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同白倚竹感叹东方城主那特立独行剑走偏锋的古怪脾性,深以为他这回拜访东方城主,十有八九会吃闭门羹。
    “这东方鹤酒还真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就是还个人情都这么傲娇,也是个奇人……你确定你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吗?”
    “是有点头疼,”白倚竹抬手轻轻地按了一下太阳穴,嘴里这么说,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为难之色,“不过……应付一般人有应付一般人的方法,对付怪人,自然也有对付怪人的方法。”
    “呵,”白司颜微微一哂,不以为然,“看你的样子还来劲儿了,到时候可别灰溜溜地回来,不然我一定会大笑三声,以示嘲笑!”
    白倚竹跟着扬起嘴角,淡然一笑,却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两人正说着,耳边忽而冷不丁地炸起一声轻喝,却是闻人海棠在喊价。
    “三千两!”
    听到他开口,众人都微微怔了一下,面露狐疑之色。
    北辰元烈迈步走到窗口,朝着大堂中间的台子上瞟了一眼,继而呵呵一笑,回头看向闻人海棠,打趣道。
    “还以为你看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却原来是个簪子……话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买簪子干什么?难不成突然开窍了,想当女人了?啧……还别说,就凭你这国色天香的容貌,倘若换成了女装,定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闻言,众人不由抬眸打量了一番闻人海棠,随后纷纷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啪!”
    电石火光间,闻人海棠出手如电,毫不留情地往北辰元烈的脑门上敲了个栗子,一双风情万种的美眸斜着挑起,轻飘飘地睨过来一眼,嗤道。
    “别以为下了山就可以目无尊长,要是再让我听到这种话,等回了天岐山,就算为师打你不得,关你十天半月的禁闭……也够你挨的了。”
    一听到要关禁闭,北辰元烈立时变了脸色,抬起手吃痛地揉了揉脑门,虽然有些不甘心,却是不敢再往老虎头上拔毛。
    “不说就不说,反正就算我不说,你长成那样,也还是有人会把你当成女人……”
    为免再次挨揍,不等话音落下,北辰元烈就赶忙跳蹿到了一边,非常明智地躲到了白司颜的身后。
    当然,他并不是怕关禁闭,而是担心这一关,就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见不到白司颜,到时候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物是人非……被那群狐狸这样那样的一挑拨,那他在白司颜心里的地位就真的岌岌可危了!虽然说……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地位可言,但至少有出场率是不?
    听到北辰元烈说闻人海棠拍的东西是簪子,白司颜才不会说,她的第一个想法跟北辰元烈是一样一样的!
    直到闻人海棠意味深长地朝她扫了一眼,白司颜才恍然想起一个事儿来!
    那啥!定情信物!
    还记得当年九死一生地出了地宫,闻人海棠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就是簪子——虽然她打死都不会承认那根随手从地上折的木棍儿是根“簪子”,但既然闻人海棠那么说了,她就勉为其难地把那玩意儿叫做“簪子”吧!
    所以,闻人海棠现在是打算将功补过,亡羊补牢,给她买个真正的簪子么?
    这样想着,白司颜不由微扬嘴角,朝闻人海棠递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礼物她不嫌多的,反正不花她的钱,不要白不要!
    看到白司颜和闻人海棠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东倾夜微抬眉梢,嗅到了一丝丝奸情的味道……因着白司颜一直都是男装打扮,所以在听到闻人海棠开口喊价说要拍簪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歪”,但是现在瞧见闻人海棠那奸气满满的一笑,无疑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三千五百两!”
    听到外头有人压价,闻人海棠又喊了一声。
    扯了扯嘴角,东倾夜眸光微烁,忽而拔腿走了过去,趴在窗口跟着喊了一声。
    “三千六百两!”
    话音一落,霎时满场哗然!
    就连坐在珠帘后的观月楼主都忍不住朝这厢投来了视线,毕竟……打观月楼建立伊始,还没遇上过同一个厢房内的人相互竞价的事儿,一般而言……既然坐在了同一个雅间里,不都是同一伙人吗?既然是同一伙人,哪有自己人给自己人抬价的道理?是你买还是我买,有区别吗?!
    不等众人琢磨透彻,闻人海棠就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
    当然有区别!而且还是很大的区别!
    “四千两!”
    东倾夜一拍窗棂,不甘示弱。
    “四千一百两!”
    闻人海棠凝眸瞪了他一眼,见他较了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实打实是跟自己杠上了,便没再忙着加价炫富,转而慢悠悠地跟他磨。
    “四千二百两!”
    东倾夜紧追不舍!
    “四千三百两!”
    闻人海棠冷笑一声。
    “四千四百两!”
    “四千五百两!”
    “四千六百两!”
    ……
    抓了一把瓜子叼在嘴边,白司颜深深地表示……长这么大,阅男无数,东倾夜和闻人海棠大概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无聊的两只了。
    百里月修几人在微诧之后,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只是没有人像东倾夜那样半路杀进去抢夺那根簪子,一个个抱胸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人无比幼稚的狗咬狗,其中……赌博小王子北辰元烈同学还不忘抓住机会开了个小赌局。
    “我押一百两,最后簪子肯定是闻人海棠的!”
    “我也押一百两,闻人海棠会赢。”
    “算我一个,押闻人海棠!”
    “那我也押闻人海棠吧……”
    ……
    “等等!不对啊!”等所有人都落注之后,北辰元烈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都没人押东倾夜,到时候要是闻人海棠赢了,谁给咱们银子?!”
    听到这话,东倾夜瞬间就出离愤怒了,忍不住转过头来暗骂了一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看起来就有那么穷吗?!好歹我也是个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皇子,难不成还斗不过闻人海棠的财力?”
    “不,这跟财力没有关系,”花宫岚淡淡一笑,一语道破天机,“这簪子是闻人海棠先看上的,他自是不会让给你,不管花多少钱,否则……他的颜面岂不是丢尽了?”
    “哼!那我就是要让他颜面尽失!”
    东倾夜勾唇冷笑,继续返回战场,势必要跟闻人海棠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五千三百两!”
    雅间外,看着他们两人互不相让水火不容地一次又一次抬着价,众人并不想多花冤枉钱,而且根本就插不进嘴,只好选择了放弃,默默地在心底下唏嘘……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有钱任性,沉不住气,喜欢跟银子过不去。
    眼见着他们二人没完没了了,忽然间,对面的那个雅间又爆出了一个叫人虎躯一震的天价。
    “八千两!”
    一听这个声音,闻人海棠和东倾夜立时就收了声。
    没错!
    这个声音是从东方城主的那个厢房里传出来的!
    有了白司颜的前车之鉴,闻人海棠和东倾夜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两人互相抬价,那是为了争一口气,但从清理上讲……不管是东倾夜还是闻人海棠,谁都不想跟东方城主那样的变态杠上,因为那样一来,就算斗赢了对方貌似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东方城主财大气粗不介意当冤大头,他们却是不打算陪着他一起玩火。
    而且,最重要的是!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们,东方城主拍下这簪子……十有八九会送到他们的屋子里来!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东方城主一个大男人,又没有什么妻室妾室表姐表妹亲闺女干女儿的,就算买了簪子也没用,所以他肯定是因为看到他们两人争得厉害,才打算出面摆平的!
    对!一定是这样!
    这么想着,闻人海棠和东倾夜即便相互冷哼了一声,甩手走离了窗口,没再继续加价。
    “咳咳。”
    郑重其事地咳了两声,白司颜轻轻甩了两下袖子,拂开身上的瓜子壳儿,换了个较为端庄的姿势正襟危坐了起来。
    见状,花宫岚不禁奇怪地问了一句。
    “你这是干什么?”
    白司颜很不要脸地自恋道。
    “坐等簪子。”
    果然,没等多久,真的有小厮推门而入,端着方才东方城主拍下的簪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了……东倾夜的面前。

  ☆、318、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厮一步一步地从面前走过去,白司颜眉飞色舞的表情瞬间就一寸一寸地凝结成了坚冰。
    霎时间,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起来,在尴尬之中还透着一丝丝的诡异。
    见白司颜变了脸色,众人也跟着收敛了神情,原本还打算说上几句讨好的话,眼下一个个都换上了小心翼翼的眼神,只敢拿余光打量白司颜,不敢正眼看她出丑。
    没想到那小厮会朝自己走过来,东倾夜先是一诧,尔后一喜,想着自己终于把闻人海棠踩在了脚下,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在东倾夜剔着眉梢转向闻人海棠想要跟他耀武扬威的时候,却见闻人海棠在略显不爽之外,反而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在说——
    “你完了!”
    咯噔一下!
    东倾夜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转头看向白司颜。
    果然!白司颜冰着一张小脸,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冷飕飕地射来了无数冰针,如果目光可以伤人的话,东倾夜觉得他现在恐怕已经万箭穿心了!
    “等等,”不等小厮开口,闻人海棠忽然叫住了他,先是挑着眉梢瞥了一眼东倾夜,尔后不安好心地问道,“这簪子……难道不是送给那位公子的吗?”
    很显然,他伸手指向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司颜。
    话音落下,白司颜立刻敛眉剔了他一眼,并不想他多管闲事……这尼玛!她已经够丢人了,闻人海棠居然还要强调一遍?!他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这就好比她的膝盖已经中了一箭,闻人海棠还要硬生生地拔出来,再扎一遍!那小厮又不是没长眼睛,更何况也不是第一次来送东西了,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不是。”
    淡淡地应了一句,傲娇的小厮同志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就否决了闻人海棠。
    “这样啊……”
    讪讪地收回手,闻人海棠略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鼻子,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不经意间说错了话,私底下却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勾着眼尾好整以暇地看向东倾夜,想要看看他打算怎么收拾这样的局面。
    边上,对于闻人海棠这种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行为,百里月修也是微醺……大概是东倾夜刚才的抬杠和挑衅惹到了他,闻人海棠才忍不住想要抓着这个机会对其进行打击报复!要不然,以闻人海棠平素的性子,很少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热闹不嫌多,只要不牵连到自己,那一窝子的狐狸怎么折腾都无所谓,闹得越大,他只会看得就越开心。
    待闻人海棠收回手,小厮即便跨前一步,将簪子端到了东倾夜面前,道。
    “这位姑娘,城主大人见您喜欢这支簪子,特命小人将簪子送了过来,望姑娘您能笑纳。”
    话一出口,霎时间满堂皆惊!满堂皆醉!满堂皆无言!
    这一下,不仅是白司颜,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瞪大了眼睛看向东倾夜和小厮,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难以用简单的词汇描述!
    东倾夜更是一脸被晴天霹雳当空劈中的表情,张了张嘴巴,张了张嘴巴,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等了片刻,见东倾夜没有回应,小厮又催了一声。
    “城主大人命小人一定要将簪子送到姑娘手中,还望姑娘不要为难小人。”
    “姑、姑娘?!”
    努力地冷静了好一会儿,东倾夜总算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狐狸的哀嚎!
    “你说我是姑娘?!你眼睛瞎了吗?!我哪里长得像是姑娘了?!老子是爷们好吗?!正宗的男人!”
    “是啊是啊,”白司颜强忍着笑,几乎憋得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闻言忍不住附和了一句,“他是爷们,我可以作证,而且还是纯的!”
    “我看不像,”摇摇头,闻人海棠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拆台的好机会,不由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东倾夜一眼,尔后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刀,“不说别的,就说那张脸吧,确实是太阴柔了一些,不太像是男人……”
    “靠!”听到闻人海棠这么说,东倾夜忍无可忍,立刻就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居然说我长得阴柔?你居然好意思说我长得阴柔?!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么德性?!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能说我长得像女人,你也没有这个资格说我好吗?!”
    骂骂咧咧了一阵,东倾夜还是觉得不解气,当下一把抓起小厮的胸襟,先是狠狠地指了指自己,接着重重地指了指闻人海棠,质问道。
    “你说!是我长得像女人,还是他长得更像女人?”
    “这……”小厮有些为难地看了眼东倾夜,又看了眼闻人海棠,明摆着不想得罪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不好说……”
    东倾夜却是不依不饶,坚持要他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让你说你就说!快说!我和他谁更像女人?!”
    不得已之下,小厮只好坦白从宽。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还是……他比较像女人吧……”
    一听这话,闻人海棠的脸色瞬间就绿了!
    东倾夜这才松开手,一脸得意地瞟了一眼闻人海棠,继而才转过头来,继续心塞塞地问向小厮。
    “既然你有眼睛会看,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怎么还管本公子叫姑娘?”
    “这是城主大人的意思,小人……小人只是原话复述而已。”
    “东方城主的意思?”皱了皱眉头,东倾夜满脸不悦,要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夜深人静不适合打架,他真想操把五环大砍刀直接杀过去!“他这算什么意思?!”
    “城主大人说,姑娘您是……”
    “不准叫我姑娘!再叫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咳……城主大人说,公子您是……女扮男装。”
    “噗——!”
    白司颜当场就一口瓜子壳喷了出来,忍不住拍着桌子狂笑,一扫刚才被冷落的阴霾,瞬间笑出了六块腹肌笑出了两块胸肌笑出了人生巅峰笑出了新世界的大门,活生生地笑成了一朵大傻逼!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司马重偃,在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后,都忍不住破了功,抽了两下嘴角,本想来稳住,到底是没能成功,故而又抽回刚刚踏进门槛的脚,转身走了开,大概是寻个隐蔽的角落,笑个痛快去了!
    “艾玛!我真是服了东方城主了!他的世界真的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领悟的……哈哈哈,女扮男装……哈哈哈哈哈……女扮男装都来了!小夜子,城主大人说你是女扮男装!你要不要脱光了,让他亲自验明正身啊……”
    趴在百里月修的背上,白司颜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笑得涕泪满面,几乎要把这一整年的笑料给笑完!
    还别说,指着今晚上这个事儿,她真能笑上一辈子!
    东方城主当真是旷世奇人,令人高山仰止,不敢望其项背!
    “你还笑!”东倾夜又羞又愤,恨恨地瞪了一眼笑得前俯后仰的白司颜,忍不住跺了一下脚,“我都快气死了好吗?!叫我姑娘也就算了,居然还污蔑我是女扮男装,简直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僵持了一阵之后,小厮颇有些进退两难,虽然他不是不会察言观色,但东方城主交待的事情,他却是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差不多等白司颜的笑声小了一些,小厮又捧着那簪子,试探地问向东倾夜。
    “那……这簪子,公子您还收吗?”
    “去你的簪子!没看到我都快气炸了吗?!”
    一把拂开托盘,东倾夜寒着俊脸厉喝了一声,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什么事这么生气?”
    不等话音落下,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沉稳的声音。
    霎时间,众人立刻收住了表情,抬眸看了过去。
    抬起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被东倾夜甩飞的簪子,东方鹤酒款步走了进来,行至东倾夜面前,笑着道。
    “方才不是你抢着要这支簪子吗?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没想到东方鹤酒会亲自过来,小厮立时换上了战战兢兢的表情,忧切道。
    “城、城主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我就过来看看。”
    淡淡地应了一声,东方鹤酒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东倾夜的脸上挪开过半分。
    对上城主大人的视线,东倾夜立时抡圆了眼睛,方才气归气,可陡然间见到了正主,一下子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更何况对方还是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意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宠溺。
    宠溺!
    一想到这个词,东倾夜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层又一层!
    “什么簪子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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