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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白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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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寒山书院虽然名气大,但在那种真正有背景的举人老爷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连踏进来都觉得浪费时间。
一般在拜献开始之前都会有一个代表出来讲上那么几句。
以往都是冯河耳,但自从周得与来了后,就出现了两人相争的局面。
谁都想最开局,不想做结尾。
这就有点难办了,但他们也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后来二人协商,你做单来我做双,总算平息下来了。
要不像之前两人的争法,估计这个拜献可以改名了,叫争献。
今天是双数日子,轮到周得与,只见他一袭洒脱青衫,站在众人中间,似笑非笑的样子,颇为自信。
冯河耳今天被吵得有点烦,也没功夫去找他麻烦,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下了。
所有人都落座后后,周得与终于开始了。
他先是对着正门祖师石像的方向拜了一拜,然后对着天又拜了一拜。
这才将目光转到了众人这边。
“魂消万古犹日冕,合德民心千秋事,颂拜今日,后世始记圣人恩,学生周得与敬上。”他的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清清朗朗,令人听了觉得十分舒服。
冯河耳坐在一边一撇嘴,暗道了一句装模作样,拿着茶杯就喝了一口茶。
周得与谁不知道他?这话就不像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场面套词。
不过他也没吱声,看着他一套做下来,才抖抖衣襟站起了身。
“今日的风可能略大了些,周兄的话到我这边就有点模糊了,没怎么听清,不知周兄能否再说一遍呢?让在下一饱耳福呢?”
他周围的人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对呀,今日风实在是大了些,周兄的话我也是没太听清呢……”
“小弟也没听清,可能是周兄最近嗓力弱了点?”
“哈哈,说什么呢?周兄看上去明明生龙活虎的!哪里弱?”
此人话一落,冯河耳这边一圈人就笑开了。
周得与也不生气,等他们笑够了才慢慢的道“哦,可能不是我没说清,或许是诸位今天课听多了,有点聋?”
周得与虽然常年习武,但却不是那种孔武有力的肌肉型,脸白白净净的,长的也是俊朗。
如今做出这样一副表情,真真是能把人气得想上来揍他。
周得与这面的人听见老大说完了,也纷纷附和。
“可不是聋?就连饭间的大娘都能听到的声音,愣说听不见。”
“就是,这耳朵实在是堪忧,不如让小弟给你们推荐几家医馆?保证药到病除!”
“哈哈!你说的是芳草街上的那几家吗?”
“正是,前天我家白鄂,就是那只我捡的大金刚鹦鹉,突然不会叫了,我送到那里,他们说不是不说话,而是突然听不见了,这不,两剂药,药到病除。”
第十一章 散
众人一阵哄笑。
“李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那鹦鹉怎么能和咱们冯大少爷比,这不是骂人呢吗?”
李厝哈哈笑了两声,向着冯河耳的方向施了一礼道“我的错我的错,冯公子大人大量,肯定不会和我等穷人一般见识的,对吧?”
冯河耳本来已经气得想要骂人,如今却被堵了回来,一口气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十分憋闷。
这时冯河耳身边走出一人,温润的面庞,眼神十分平和,他看着周得与这边道“诸位说笑了,我们还没有这么没有度量。”
“但是小弟我今日听说了一件事,听完之后令我们十分的心痛,楚意。”
一个嘴边挂着痞笑的少年从侧面上前了一步,暗紫花纹的靴子纤尘不染,腰间的佩环叮当作响,他先抬手行了一个十分随意的礼,才笑吟吟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弟今日在悦来楼吃酒的时候,见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
“小弟我本来打算吃个酒就走的,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个熟人,咱们楼大公子跟着徐四等人进了春风阁,哎呦!我当时那个激动啊!马上让小厮去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可是知道了一件事情。”
“咱们楼大公子在春风阁一掷千金花了十五两银子赎了个姑娘!小弟当时吓的可是扇子都掉了!十五两啊,正好一年的束脩啊!”
“然后吧,小弟好奇心比较重,早上特意问了一下夫子,结果呢,楼大公子居然没有交今年的束脩!夫子说他在凑钱!”
“小弟我当时就震惊了!这是多么厉害的一位人物啊!为爱能抛弃所有啊!小弟实在是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楚意摇头叹道,一脸的佩服之色,十分的夸张。
吴桥看见楚意说完了,笑吟吟的接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弟为楼兄十分的惋惜,十五两银子真不多,穷也不是他的错,但楼兄今年的束脩估计已经全部花在了春风阁里,今年能不能来都是个问题,小弟十分心痛,愿出一两银子替楼兄分担一下。”
这话可真是埋汰人了,并且一埋汰就是一帮人,寒派之所以是寒派,还不是因为穷人较多,这哪是再说楼寒,这是在损所有的寒派子弟啊!
周得与等人虽然不承认楼寒是他们这一派的,但楼寒不管从哪里看,也不像对面的,反而处处能和寒派的人达成一致。
比如,没钱、没权、凑学费等。
怎么看怎么像他们一边的,他丢的脸其实也是他们丢的脸。
在寒山书院读书的人,成绩都是首屈一指的,就算是穷,也穷的十分有风骨。
像楼寒这样的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周得与这边的人被堵的难受,也没心情在将拜献进行下去了,纷纷堵着一口气回去了。
冯河耳这面的人好不得意,玩闹了一会儿也散了。
外面动静不小,但楼寒却愣是没醒,依旧睡得香甜,也不知自己被拿出来群嘲了一番。
住宿的地方是个木门,由于他们这边大多都是穷人,也没人拿钱去修一下门,就导致每次开门,都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楼寒是硬生生被这个声音给吵醒的,本来模糊的意识,慢慢清明了过来。
应该是他的室友回来了。
在楼寒的记忆里,他的同屋是个十分羞涩腼腆的大男孩,这个不是因为缘分。
而是没人想跟原主这个事儿逼一块住,最后这个“殊荣”就落到了一个最好欺负的人手里。
这个少年名叫秦志,来书院已经三年了,今年考院试因为差了两分名落孙山,已经消沉很久了。
其实原主还是挺喜欢这个人,因为他能把所有原主不喜欢的事全帮原主干掉。
比如洗衣,铺床,叠被,打水……
这人是真的脾气好,而不是装的。
楼寒坐起了身,因为刚醒,嗓子还有点沙哑的道“你回来了?”
秦志听见声音,愣了一下,以为闹鬼了,正要出去喊人,却发现,那只鬼把桌边的蜡烛点着了,瞬间屋子里亮了起来,秦志也看清了人,松了一口气。
“楼兄你在啊,我以为你……”秦志将手里的书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看向了楼寒。
“以为什么?”楼寒一挑眉。
“不是,就是刚刚他们都说楼兄你退学了……”
“哦?谁说的?”楼寒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穿上鞋去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才彻底觉得自己清醒了过来。
秦志踌躇了一下,然后小声的道“就是……那个什么,刚刚楚意他们说的……”
楼寒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终于把这个名字和脑海里穿的像一只花孔雀一样的人对上了号。
“说我什么?”
秦志不知该怎么说,脸都憋红了“那个……那个……”
楼寒一笑“是说我上花楼,花光了钱要退学?”
秦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他真的有点说不出口。
楼寒还要说些什么,秦志却抢先道“楼兄,你肯定累了吧,我先去给你打点热水!”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楼寒摸了摸鼻子,这个室友胆子是真的小啊,还容易害羞,怎么说呢,还挺可爱的。
他走到秦志的桌子旁,看见上面那本已经被翻的就差掉页的越策,想到了原主。
原主他不想考上秀才吗?怎么可能不想!
但为什么会屡战屡败呢?是因为脑子退化了吗?当然不是!
他只是适应不了寒山书院的这个环境而已。
想他小时候,那可是十里八村最厉害的神童,去哪都有人夸他,他自得的不行,父母家人也宠着他,给他养成了那个脾气性格。
虽然他家穷,但原主从小到大都是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养的,一点苦都没有吃过,一点不如意都没有遇到过,更是没经历过任何挫折。
但自从到了寒山书院,那一个一个可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他们身上有太多令楼寒羡慕的东西,有的东西甚至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他十分的羡慕那些富家子弟,他们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就算不认真读书,以后也能够有大好的前程,他们穿着绸缎做的青衫,带着价值连城的玉佩,脚踩着他们一家半年的花费买来的靴子……
而他呢,穿着一件父母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凑钱买来的一件劣质的二手青衫,站在那些人面前,只觉头都抬不起来。
楼寒其实可以理解原主,他进学年龄不大,最容易受外界的熏陶,而他本人却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怨别人,只能说原主这朵温室的花朵适应不了这里的土壤。
楼寒看着身边铜镜里的人,里面的人也在看着他。
他,楼寒,来了。
今后,你做不到的,我来做。
第十二章 不同
很快,秦志就打来了热水。
楼寒想说一起用,没想到秦志自己先跑到床上裹着被子睡觉了。
楼寒嘴角抽了抽,这人就这么不想跟他说话吗?连装睡都用出来了……
“明天都有什么课?”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听清后马上起了身,看着楼寒如数家珍“明天上午有王夫子的课,记得带好书,就是上次他让你买你说不想买的那本,你可以跟我看一本,下午本来是魏夫子的课,但夫子家里有事请假了,咱们自学就好了,还有……”
楼寒看他这个样子忙打断他“就是上午有课,下午没课呗。”
秦志点了点头,这个课已经固定上半年了,还能忘,估计楼兄最近真出了点什么问题吧。
他有点踌躇,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有点不好意思说。
楼寒看着觉得牙都疼了“有什么你就说,不用不好意思。”
“……楼兄,我我这里还有半两碎银子,你要是还需要你就先拿去用。”秦志白白的小脸蛋瞬间就红了。
楼寒也是理解不了,为什么说这种话还会脸红,习惯性脸红吗?
“不用了,我现在不是很缺银子,谢谢你了。”楼寒看着秦志那快要磨破了的青衫袖子道。
这个秦志好像家境也不太好的样子,但他能借原主银子,也不知道他想没想过如果收不回来会怎样。
还是说他明知道会收不回来,还愿意将银子借给他。
楼寒觉得是后者。
他终于再次认真打量了一下秦志这个人。
他裹在被里,头发略微有点散乱,眼睛里清澈的写着,我很单纯这四个字。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看秦志的眼睛就能感觉到,他的心一定很美。
秦志裹在被子里,被打量的十分不自在,他有点羞涩,道了一声我先睡了,就躺了回去,侧过身,正好阻断了楼寒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楼寒今天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他还看不出来。
那眼神那气质仿佛都变得十分不同,一举一动都能令他感觉出矜贵来。
以前虽然他也长的好看,一般看见他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他的那张脸。
但现在,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脸好像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身上出现了一种比脸更打眼的东西,好像是从灵魂里发出来的一样。
秦志摇了摇脑袋,不打算想了,捂着被子就要睡觉。
没想到他刚要睡,楼寒的一句话就又令他精神起来了。
“这本越策我能看看吗?”楼寒的声音真的十分的好听,令秦志觉得自己说话都是一种献丑。
但反应过来后,他又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楼寒“……”
“楼兄!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秦志真的十分惊讶,要说这个书院里任何人看书他都不惊讶,但楼寒看书却令他觉得他或许是病了,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他跟他同屋这么久,就从来没有看见过楼寒看书,就连夫子留得功课,他也是糊弄一下就完事。
今天大晚上的,突然说想看他平常扫都不会扫一眼的越策?
楼寒看见他的表情有点想笑,这人真好玩,听见他要借书,好像听到了哥斯拉入侵地球一样……
“无聊,随便看看。”楼寒总不能说,他就想看看那上面写了什么能让你把书翻到这种程度他有点好奇吧。
“哦哦,你看吧,我这里还有几本越书和越记,你要想看就来找我。”秦志觉得自己的同屋既然想看书,那他一定会全力支持配合的。
“这本越策我翻的有点乱了,楼兄你可以看看别的,比如《装康外录》、《信子尤绛》、《瑛履大纲总览》你都可以看看,这能让你更便于去看越策那些书……”
“我今天在街上找到了一本《奇泷》,掌柜的要我一两半的银子,我直接就被吓跑了,楼兄你不知道那本书……”
“那个《孟府策经》和《苑流录记》我也觉得不错,讲得是时下最新政策,以及今年院试摘要……”
“楼兄我跟你说……夫子也曾经给咱们推荐过……我看了觉得也就是……咱们书院的书库里就有,我也是听夫子说的……”
楼寒觉得自己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气,走到秦志床边直接掀起了被子把嘴已经停不下来的人直接给按了回去。
“赶紧睡觉,明天还有课呢,等下次有时间我在听你讲。”
这回秦志终于是老实了,在被子里不动了。
楼寒这才松开手,走回了桌边。
拿起了那本主人十分爱惜的《越策》。
要说如今的科举和楼寒了解的还是有些出入的。
由于他曾经的专业是国画,就难免接触到历史方面的东西。
他记得他曾经为了把一幅学子赴考图给画的传神,硬生生把关于科举的书都大致的翻了一遍。
如今想想,发现这里真的和他所处的那个朝代的历史十分的不同。
比如,他所知道的那些历史上十分有名的人物,这里一个都没有,那些更迭的朝代这里也跟曾经的对不上。
就连一些风俗传统都是大大的不同。
这里的是中州大陆,他所在的国家是大央朝,如今已经是第三任皇帝了。
而科举自从中州大陆一统的元帝时期,就已经有了这个制度。
并且随着时间,这个制度还在一点点的完善。
而现在,刚好是科考的黄金时期,全国大量读书人都想赶上初期的改革,争取踏上这个顺风车,一下子咸鱼大翻身。
他都改了些什么呢?
以前的读书人只要读书就好了,如今科考却出现了体力考试这一关,因为科数的限制,增加了一门,就要减少一门,那些死板的经意理论直接被换了下去,以体力考试代替。
这一政令的发布,简直跌掉了众人的眼眶!
就在三十年前,那些经义理论还是科考的主科目,如今居然说换就换,半点不带含糊的。
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一些年纪大,在科考里考了十几二十年的人直接就崩溃了。
经义这种东西以他们的积累完全不是问题,他们也是凭借着这个大优势,才一年一年,不间断的来参加。
但如今却告诉他们这个不考了,改考体力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噩耗。
就他们这些考了半辈子,十几二十年的人,有的甚至都已经五六十岁了,怎么去参加体力考试?
他们怎么能考过那些生龙活虎的年轻人?
这是一项变革,这也是一个信号,以后朝廷选人,不会再以资历论长短,而是凭实力。
第十三章 晨读
当然了,有人忧愁自然就有人欢喜了,尤其是那些被经义困扰的年轻学子们,对于他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如闻仙乐啊!
要说年轻学子最不耐烦的是哪个,那么肯定是经义位居第一,当仁不让!
原先的科考考策问、算学、经义、诗书以及律法。
如今经义被取消,被体力考试所取代。
这个政策一出,就迎来了各大书院的改革,书院从此就会新设一个科目,体力。
因为是第一年,众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体力考试具体到底考什么呢?
拉弓骑马射箭?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能猜到。
但其实这个跟如今的楼寒没什么太大关系,因为这是考上秀才后才用担心的事情,像他这样年年扑穿地心的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在考上秀才之前,经义就是必学的,而楼寒以前虽然有点底子,但也对经义这种东西看的有点头疼。
但要是想考秀才,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看。
翻了翻越策,楼寒又看了看床上的秦志。
这里好像有一个现成的老师。
秦志这人,就算楼寒不怎么关注,也有时会听到夫子提上那么一嘴,他的经义几乎每次都是排在院试第一位的,但是策问和算学却每次都在底部。
这就是他考不上秀才的原因了,他偏科啊。
并且偏科的十分严重。
虽然他们书院里有教经义夫子,但是……
哪有一对一学的快啊。
楼寒如今手上的这本策问方面的书,就是这位觉得勤能补拙的室友一天看个两遍的书。
其实这本《越策》真的是特别基础的一本书了,楼寒看着都觉得略显幼稚。
而这样一本书,他的便宜室友居然可以一直看上一个月,并且每天看两三遍,楼寒真想问问他,你是不是已经背下来了……
刚醒没多久的楼寒此时一点都不困,他将蜡烛移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将原主那些崭新的书拿了出来。
其实楼寒有想过自己要不要走科举这条路,毕竟对于他来说从商才是老本行。
但在这里了解了一天后,楼寒觉得科举这条路在如今的社会状况下才是坦途。
虽然他十分讨厌读书,但如果只有读书才能让他获得地位的话,他也不介意去读一读的。
商人的思想就是利益最大化,而无疑楼寒就是一位十分成功的商人。
他懂得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对他最有利。
这里读书人的等级就是比商人高,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他虽然还没有考上秀才,但已经是临门一脚了。
这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来到这里,楼寒其实是抱着养老的心态的。
其实在现代楼寒已经站到了金字塔尖,他除了一个季度开两次大会,一年做一次讲座外,几乎就是游山玩水,享受生活,因为他已经赚了一百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当金钱已经成为数字的时候,数字的跳动已经不会让他的内心有任何波动了。
其实如果他没有穿越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彻底退休了。
他发现钱这种东西是赚不完的,但生命却是有尽头的。
用有限的生命去获取无限的金钱,他觉得十分不值得。
其实他的年龄并不大,三十六岁的他正处于男人的黄金时期,但他却已经成为了商界传奇,首金第一人,无数的荣耀称号都被戴到了他的头上。
第一次获得成就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年轻的狂热者,为了一个项目的完美可以熬上个三天三夜。
但如今,他感觉自己已经佛了。
翻了翻原主的书,大半夜也不想费眼睛了,吹灭蜡烛躺床上裹上被子就睡了过去。
在意识陷入模糊之前,他记起后天好像是休沐,他正好可以回家看看。
一夜无梦,楼寒睡了个好觉,此时外面已经有人走动交谈的声音。
而屋内的秦志也早早的起来了,他先收拾好自己,然后将热水打好放在了一旁。
目光看向了那个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的人,他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叫醒他。
以往当然是不用的,但今天是休沐前的最后一天,之后就是节假了。
一般院长都会在今天来讲一次课。
秦志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走到楼寒的床边,不知该怎么叫醒他。
“楼兄,该起了,今天有院长的课……”他的声音能有蚊子那么大吧。
楼寒翻了个身,将头朝向了里面。
秦志“……”
他伸出手,抖着胆子想要拍一下楼寒。
可是还没等他的手落下,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看向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秦志吓了一跳,忙把手缩了回去,向后退了两步。
楼寒刚醒,还处于朦胧状态,他有一个两辈子都没有改过来的习惯,那就是起床气。
这个气表现在哪儿呢?
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内,不要理他,不要跟他说话,否则,他真的会发火。
在现代还好过一点,因为他可以睡到自然醒,并且没人敢打扰他。
但在这个几乎是五更就起来读书的书院,自然醒就是个奢望。
其实秦志就算不叫他,他也打算起来了,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是第一次进学,迟到不好。
想当年他就是一个十分具有时间观念的一个人,他的会议没人敢迟到,甚至真的有人迟到了也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进来。
而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活了三十多年,一招回到了解放前啊。
楼寒不说话,气压十分的低,虽然并不是针对秦志,但却令秦志心肝直颤。
妈呀,他的同屋怎么越来越吓人了,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二人收拾完毕,就要去参加晨读。
一般起床后,都是有晨读的,晨读过后才是吃饭的时间。
二人走在一起,虽然穿的都有点破旧清贫,但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就像一个公子领着自己的书童似的。
晨读的地方离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也就五分钟的路程,但就这五分钟,楼寒已经接收到了五十波的鄙视视线。
他们好像看辣鸡一样的看着楼寒,这些人大多都是寒派子弟,昨天就因为这个人给他们丢了个大脸,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而和他们相反的是那些富家子弟,看见楼寒先是震惊的捂嘴,然后就是大声的嘲笑“你小子居然没退学?是不是将赎来的姑娘退了回去啊?哈哈哈!楼公子没钱的话,就跟小弟吱个声,小弟正好缺个书童,一天按二十文给你算!哈哈哈哈!友情价哦!”
这一路,真是令楼寒开了眼界,这古代的书院,也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古板吗,至少这一个一个的人就十分活泼啊。
他已经对未来的日子期待起来了呢。
第十四章 周得与
这一个个的学子别看在外面人模狗样的,一回书院那可全都漏了馅。
那些装出来的礼貌矜持,温文尔雅,全是给别人看的,其实一个个脾气古怪,招猫逗狗,好不烦人。
这要是让那些倾慕他们的姑娘看到,估计都不带信的吧。
这时又过来一个学子,瞪了楼寒一眼“你等会,周哥想见你,在文辉堂侧间。”说完也没管楼寒答没答应十分不屑的走了过去。
哼,不是看不起他们吗?他们还看不起他呢!
“周哥?周得与吗?”对于这个人楼寒还是有印象的。
秦志的神色却一脸的惊恐,忙拉住楼寒的袖子“楼兄!别去啊!昨天……”
楼寒眉一挑,看向秦志“昨天?”
“额……就是发生了点不愉快,和楼兄有关……”秦志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
“和我有关?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了。”说完,也没有等秦志,自己往西侧间走去。
看见楼寒走了,秦志忙大步上前拉住了楼寒“不是……楼兄,你忘了上次吗?你可是在屋子里休息了十多天啊!这次……”
楼寒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了一幕,一人身着一袭青衫,腰间是文玉镶铂的黑金腰带,踩在他的肩胛骨上,十分轻蔑的看着自己。
画面一闪而过,此人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只不过原主的记忆模糊了,楼寒自然也不知道了。
周得与,好像很嚣张的样子……
楼寒拍了拍秦志的肩膀“没事,你先去上晨读,等我时间长没回去,你就找院长。”
秦志看着走远的清瘦身影,强压住追上去的欲望,咬咬牙,往晨读的正厅冲去!
不行!楼兄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就这么不管了!
上次可是被打得抬出去的,这次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楼寒对这里不是很熟,但文辉堂三个大字还是很好认的。
此时众人都去晨读了,整个地方看上去略显空旷。
而文辉堂的侧门此时正大开着,楼寒的视力非常好,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个斜在椅子上的人。
此人如今正斜着眼百无聊赖的玩着桌上的茶杯,发出当啷当啷的响声,在空旷安静的屋子里,听着真的很不舒服。
可能是听见了脚步声,椅子上的人抬起了头,看见楼寒还惊讶了一下“你居然敢来?”
楼寒微微一笑“不是你找我来的吗?我为什么不敢?”
周得与闻言手间的动作一顿,慢慢地坐直了身体,站了起来。
这人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比楼寒高了一个头,往楼寒面前一站,好像能把他吞没了一样。
周得与看着这个突然胆儿肥了的人,只觉好笑,可能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不能让他深刻的记住。
他眸光一闪,瞬间抄起了楼寒的脖领!使劲一拉!
他的脸凑近,眼里的冰冷好像一条吐芯的雪蟒,阵阵寒意从他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你给我听好了,楼寒,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主动退学或者”周得与顿了顿,凑得更近了点看着楼寒平淡无波的眼眸道“或者,因伤退学,你选哪个?”
本朝明文规定,凡身体有疾,不能站立行走者,不得参加科考。
他这是以废了楼寒的腿来威胁他退学。
楼寒听到了这句话,终于抬起了眼皮,看了看这张离他颇近带着玩味笑意的脸。
“说你是个猪,你还读过几年书,怎么?连最基本的院规都忘了吗?”楼寒本来平淡的眼眸里突然略过了一丝讽刺。
周得与愣了一瞬间,然后就是满脸的错愕,随后又变得满脸的怒火,他一拳就向楼寒挥了过去!
楼寒早就防着他了,略微的侧了侧头,只让拳风刮过了嘴角,顺势就倒在了地上,还连带着三把椅子一起倒了下去。
打没打到人周得与内心是最清楚的,刚刚明明就只是擦了一下而已,这人怎么会倒了?
正当他奇怪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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