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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白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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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现代知名大企业家楼寒睡一觉后穿越到了古代农户家。
家里砸锅卖铁的供着个读书人,而那个人却在外跟人喝酒上花楼,最后酒精中毒而亡。
重新睁开眼后,内里已经换了个芯子。
对于楼寒来说,科举? 没在怕的!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励志人生 爽文 科举
搜索关键字:主角:楼寒 ┃ 配角:若干 ┃ 其它:科举穿越苏爽
第一章 穿了
楼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粉色,他的意识还尚在混沌状态,也不知怎么了脑袋疼得好似要炸开一样。
他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他家!倒像一个女儿家的闺房!还是古风的那种!
他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难道他也赶了一回潮流,穿越了?
他忙下了床,还没等出门,门就开了,只见一浓妆艳抹,脸上仿佛能刮下一层白色粉沫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领着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进来了。
“呦,公子醒了,来来来,甜娘赶紧过来见过主家”曹妈妈将小姑娘推到了楼寒面前。
小姑娘甜糕抬头看了男子一眼,只觉面前人就跟个神仙公子似的,好看极了,看了一眼后马上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
楼寒看着这个中年大妈和面前这个年龄一看就不大的小姑娘终于知道了现在自己在哪。
古代青楼!
而且现在看情况他好像是这个小姑娘的恩客并且还打算为她赎身!
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明明他睡觉前还喝着威士忌开了个视频会议,现在居然在青楼里跟个老鸨买小姑娘!
不得不说人生如果曲折离奇起来还真是令人措手不及呢。
“好了,公子,人我已经带到了,有什么事您就再叫我。”说完就扭着腰出了门。
步伐略急促了些,不因别的,她心虚啊,昨天说好的十两银子,结果这人喝多了多给了五两,也不知现在想没想起来。
再有别看那小蹄子在人家面前文文静静的,昨天刚到这可是把看守她的那个人子孙跟都快要踹断了!今天还在床上躺着,也不知以后行不行了,嘴里一直嚷嚷着让这小蹄子等着。
看样子要是在留着这小丫头,非得砸手里不成!趁着有人要,赶紧甩手啊!
楼寒就这样看着那老鸨后边好像有狼撵一样的出去了。
顿时,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小会楼寒组织了一下语言 刚要说话,就感觉不对劲。
低头一看,只见小姑娘正默默流着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楼寒脑袋一大,然后找了一圈没找到纸巾,后来一拍脑袋想起这是古代哪来的纸巾!
最后只能用睡了一夜后皱巴巴的衣袖给小姑娘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我带你走。”
小姑娘还在抽抽搭搭,闻言抬起头,看着楼寒小声道“真的吗”
楼寒无奈地点点头。
小姑娘领走了,他的记忆也捋顺了。
原主家在村子里,父母都是种地的,他上面有三个姐姐,其中一个已经出嫁,另外两个跟着家里干活,全家人都在供着原主读书,他父亲为了多赚点银子每到农闲时都会去镇子上做点苦力,为原主攒下读书的束脩。
这样还不够,家里还会在吃食上节省下来一些银子,供原主读书。
但原主就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典型,书不好好读,倒是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吃吃喝喝,这不在他们的激将下上了青楼,并花光了今年的束脩赎了个姑娘出来。
如今兜里跟狗舔了一样干净。
楼寒觉得这个原主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过,人家说什么他信什么,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就随意的许诺,挥霍。
如今好了,估计现在已经投胎了。
楼寒现在领着个姑娘,走着大街上,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没钱的滋味。
第二章 瀚海书社
苏城三月,清风徐徐,褪去了湿寒只剩下清凉。
此时时辰尚早,但街道却是人声嘈杂,卖什么的都有。
楼寒望着这个古代的市井早市,才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真实感。
小姑娘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还有着点心虚,估计也知道他被人坑了,要不不会赎下她。
“饿吗?”楼寒回头问道。
甜糕抬头,看见柔和的晨光下少年清俊的脸庞只觉温暖极了,她红了红脸,摇了摇头。
她知道少年为了赎她钱都花光了,还哪有钱来吃早饭。
楼寒笑了,他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怎会看不出小姑娘的心思,无非就是觉得赎了她,他肯定没钱了。
确实,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但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他就不会缺钱。
这是上辈子作为大商人的楼寒的底气。
他也是白手起家的,最落魄的时候还在街头卖过唱。
现在的境况和那时候比起来还是好上许多的。
首先,他现在是古代比平民地位较高的读书人,读书人就是一个活字招牌。
苏城作为中州王朝的十大科举城之一,最不缺的就是书社。
这里的书社指的可不是光光是卖书,而是一个类似专供读书人交流的平台,只要你的才华能拨得满堂喝彩,那么马上就会有人为你的才华买单。
在这里能读的起书的无一不是家里小有资产的乡绅或是官家、商家子弟,都是不差银子的,所以绝大多数的读书人是不愿上去卖弄的,第一会漏了底,第二他们也不屑。
读书人,就应该高洁,怎能像小丑一样供他人玩笑。
原主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宁可看着父母姐姐吃糠咽菜也不愿上去赚那黄白之物,生怕降了他作为读书人的层次。
但楼寒可不在乎那么多,他现在既无资金,也无本钱,唯一能快速得来银子的他目前只能想到这个。
楼寒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现在正好是早茶的时间,他忙领着甜糕去了苏城最大的书社,瀚海书社。
瀚海书社是中州大陆元帝在位时期所修建的,距今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由于科举盛行,书社也越办越大,经过了几代人的经营与发展,瀚海书社已经成为了苏城乃至周围八大主城里最负盛名的书社之一。
楼寒先是将小姑娘领到了一个卖早点的馄饨铺,给她要了一碗馄饨和一块油酥饼,然后嘱咐小姑娘在这里等自己。
小姑娘乖巧的点头,清澈的杏眸里是男子俊美的脸庞和清瘦却挺直的背影。
楼寒走进了瀚海书社,发现这个书社还真是比想象的还要大。
三层景观楼,中有一片空地,空地上铺着降绿色的绒毯,上有四方桌架,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此时正有人在上面挥洒泼墨,为即将完成的画作提上了最后一个字。
上面的人看了眼画,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放下笔,冲着正前方躬身致谢。
旁边有人击鼓三声,开始竞价。
“岳阳楼台图,前益州刺史赵晷诗篇所出,今有小友为其作画,请大家开始竞价。”
这里的竞价可和现代的竞拍不一样,不会出现两人为一样东西一直加价的状况。
这里来人几乎都是小有资产的文人墨客,自不屑做失了脸面的事,只是嘱咐贴身书童或小厮往上递价。
最后汇总在一处,由作画者选出一位,将画作卖予他。
当然,也会出现一种情况,作画者觉得出价者给出的价钱没到他的心里价位,也可选择流空,自己带走,只需给书社一个铜板的材料费即可。
材料费当然不会那么便宜,只是意思一下罢了,瀚海书社的正门口有一长排的方格,里面堆满了铜板,据说是从元帝时期一直积攒到现在的。
这里就会有人问了,把铜板放在门口,难道不会有人偷吗?
当然会有,但是瀚海书社不在乎,因为据说他们的铜板已经积攒了好几个屋子,外面摆的不过是小头罢了。
你拿我就送给你,全当看得起我们。
这就是大书社的气度。
此时台上的作画者也找到了满意的买家,行了一礼之后就下了台。
楼寒看见此人走了下去,微微一笑,信步走上了台。
其实本来是轮不上他的,但是因为上一个人画的太好,后面的作画者谁都不敢先上,就被楼寒钻了空子。
第三章 国画
“下一位卖者,寒山书院学子楼寒。”
书社负责记名的人,声音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刚好楼里的人全能听到。
楼寒一上台,下面顿时有嗡嗡声传来。
要说这原主虽然本质渣,但却架不住有一张好脸,平时又爱卖弄,虽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吧,但是哄小姑娘却是舌绽莲花,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所以总会受到一些小姐丫鬟的青睐,而如今在坐的都是一些年龄颇大的学者或者一些早起的商人。
试问谁家里没个女儿或者侄女什么的。
他们一天不知道能在她们口里听过多少次楼寒这个名字,如今想不知道都难。
但他们年纪大的都成了精,又怎会看不出一个人的本质。
这个楼寒就是个嘴花花不干实事儿的,虽然脑子聪明,但却自甘堕落,天天吃喝玩乐,花天酒地,这都五年了还没考上个秀才,以后也可见一斑了。
要说为什么他们知道他考了五年都没考上秀才。
这还得从楼寒小时候说起,楼寒小时候也曾勤奋好学过,加上脑子聪明,一下子就考上了童生。
当时可以说是整个县城里考得最好的,年龄最小的童生了。
九岁过了县试,十岁过了府试,直接就被寒山书院招走了。
当时可以说是轰动一时了,整个大央朝能够在十岁幼龄就过府试的,近十年间也仅仅只有一人,如今那人正在内阁里当着首辅。
再有一个就是楼寒了,过了府试就可进学,考取秀才。
当时看好他的人有很多,十里八乡的亲朋友人,教授他学业的夫子老师,就连知府都知道稻花村有楼寒这么一个天生的读书胚子。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以为他会接着成为最年轻的秀才公,但谁能想到,这一看就是五年。
他的一切天赋才华都好像瞬间沉寂了下来一样,参加了五次考试,五次都是垫底。
就这样,楼寒从天才一点点的变成了笑话,如今又从笑话变成了纨绔,哦,不准确,纨绔大多有钱,楼寒就连钱都没有多少,所以只能叫他混子了。
能在瀚海书社看见这个混子,也算是一奇景了。
众人都十分好奇,他这回来到底要干点什么。
楼寒看见周围人脸色各异,也不在意,径自走到了书案前,执起笔,画了起来。
要说楼寒,他曾经在现代也是一步步走上去的,而能走到高处,怎么能没点拿手绝活。
他曾经是个艺术生,学的刚好就是国画,但由于家里企业破产,一夕间他就从一个潇洒富二代变成了一个穷屌丝。
由于艺术真的烧钱,而他还保留着大少爷的品性,所以钱很快就花光了,而他也因为交不起学费,出不起材料费而退学了。
自那之后,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去画国画了,哪想到,世事弄人。
当时他的公司还是一个小公司,因为经济大浪潮的打击下,陷入了危机,急需一笔钱度过难关。
他当时找遍了各种能找的渠道,还真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是个跨国企业的主管,他是Y国人,但却对古画颇有研究,也喜欢收藏。
楼寒为了获得这笔资金,又重新拾起了笔,苦练了一周,虽然不算太好,但好歹拿得出手了。
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主管的欣赏,后来他不仅得到了投资,还交到了朋友。
他们时不时就会聚一聚,画画他也慢慢真的喜欢了起来,谁知道,这一画就画到了穿越,如今穿越过来还要画…
他真是谢谢他的老本行了,两辈子的两个转折点,都是它陪他撑过的。
楼寒这个人是个天赋型人才,怎么说呢,就是凡是他想认真做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做不成的,就连兴趣爱好也是这样。
他这回打算画个新奇点的,这样应该可以卖一个高价。
说来惭愧,他如今就连一个铜板的纸墨费都出不起了。
下面和上面的人慢慢也安静了下来,看着台上那个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楼上水墨雅间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此时正看着楼寒若有所思,那张古板的面容上也带了那么一丝丝的好奇。
楼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打算速战速决,外面的女孩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吃完了,他还得赶回去付账。
因此他就画了一个简单的江岸眺望图,新奇的地方在于江的对面,他加了一些现代化的元素。
如今他赶时间,也没有细细描摹,整张画卷尽显粗犷。
看了看自己的成品,楼寒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不及格,但现在确实在赶时间,他也不管那么多了。
旁边的人见他画完了,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话,这个人都呆愣了。
这是什么…画?
第四章 花海
“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个混子画出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图?”
下面的人看见报画的人愣住了,一瞬间就传出了许多猜测。
“要我说这就是没法亮出来的画,这个混子,连书都读不好,更别说作画了。”
“可不,上次我儿子得了一幅凤凰涅槃图,给这个混子看,你知道这小子说什么不?”
“他说什么?”一人好奇道。
“他说这着了火的鸟,做吃食倒好,何故挂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可笑!小子可笑啊!”
“把我儿子气得直接就把他撵了出去。”
“敢问您儿子是不是冯河耳冯公子?”
老者轻抚了下胡须道“正是。”
“巧了,那幅凤凰涅槃图正是从我家买的,不愧是秀才公,真是好眼光啊!哪像这个混子,不仅眼拙,五年了连个秀才都没考出来!真是替他的父亲感到羞愧啊!”
老者一脸我儿子眼光当然是最好的,嘴里却谦虚道“哪里,就是随便考的,还有赵老板您店里的东西,哪有凡物,犬子不过是随便挑的…”
二人一个不着痕迹的吹捧,一个满目骄傲的谦虚,也是相谈甚欢。
“不过别说这小子还真是长了一张好脸,就连气质也是没的说,不过,可惜啊,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我姑娘前天还说要嫁他,不同意就去跳河,我怎么能把姑娘往火坑里推,您看,这两天愁的连头发都白了。”
他旁边的人暗哼了一声,什么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啊,还不是嫌那是个穷小子,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的“可不,就长了一张招人的脸,其他的真是拿不出手,你说,男人就靠一张脸,是能考上举人,还是能考上状元呢?”
…
下面的人各怀心思,但却一直注意着台上的少年。
只见平时略显流里流气的少年,如今仿若一棵不惧严寒的松柏,站在台上,面上无一丝怯懦之色,只有一脸的淡然随意。
报画的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画举了起来,生怕弄坏了一点点。
“…请小友为画作起名。”
楼寒想了想道“就叫江岸眺望吧。”
报画者暗自咽了咽紧张的口水,深吸一口气道“自画江岸眺望图,请在坐诸位开始竞价。”
画一亮出来,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就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嗡嗡声。
“…这幅画…真是他画的?”
“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这小子会画画啊!”
“可是…这副画…”
“四体妍蚩,本无关于妙处,传神写照!好画!好画啊!快,快递价!”一老者十分认真地看了看画,后忙让随身小厮上去递价,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到了。
水墨雅间里的老者此时也站了起来,拉开遮挡的白纱,快步走到了栏杆前,整个人都要探出栏杆了“笔力苍茫雄厚,图画奇妙迤逦,好画!好画啊!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画画的?我这个天天见的老师都不知道!赶紧,赶紧递价上去!”
古板的脸上也现出了焦急,忙吩咐身边的书童下去递价。
下面的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递价上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抢先了。
很快,所有的价条全部放到了楼寒面前。
瀚海书社的价条是特制的,用的是云麓山的紫竹,清雅又好看。
楼寒在里面看了一圈,本想挑一个最符合他心中价位的价条,但却有点犹豫。
因为有的价格实在递得有点高,楼寒觉得这幅画尚还不值这个价,但他现在是真的缺钱…
最后楼寒还是选了个最符合他心里价位的价条,忍痛抛弃了那个高价条。
虽然他现在缺钱,但他也十分明白何为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时候,还需保持一下本心的。
这幅画他觉得完全就是在取巧,他把江对岸设成了一片花海,其不同之处在于,花的种类,并不是这个时代所有,而是他以往所见所看所喜的。
再者还是因为这里提供的颜色完全,足够画许多不同的画,所以就画了这一片讨巧的花海。
没想到,意外的…额,好卖。
第五章 甜糕
这幅画整整卖了五十两。
还是楼寒刻意挑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刚刚递价他甚至看见有人出了二百两,对于原主来说那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估计脑子都不会过就卖给这家了。
但楼寒是何等人,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哪会让别人算计到他。
在一片四五十两的价条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二百的,说实话,不是傻透了气,或者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估计不会有人敢拿。
其实本来楼寒对多少两银子是没有太明确的概念的,但是他会换算。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而楼寒的父亲楼强去码头搬上一天的货,累的快要吐血,才能赚个五十文钱。
由此可见,对于普通人,钱真的不是那么好赚。
楼寒突然想到了把原主带进青楼的那几个人,可能不止是想耍他那么简单。
想想原主身上的银子,又想了想原主的家境,他就算脑袋被驴踢了也不应该把今年一年的束脩花出去啊。
楼寒觉得能够小小年纪就过了府试的原主,应该不至于这么蠢。
所以这件事极有可能,他是被那些狐朋狗友耍了,让醉得不醒人事的他不仅掏干净了身上的银子,还带回了一个大麻烦。
其实刚刚楼寒完全可以让那个老鸨把他的钱退回来,但那个小姑娘估计就会落入深渊了。
或许在这里这是比较常见的事,但是撞到了他的眼前,他就不能不管。
不是说他这个人有多么正义,而是基本的道德问题。
大堂的众人看见画卖了出去,都有点沮丧,暗道刚刚怎么不把价再加高点,说不定就能到手了。
不过也就是一会儿,众人也就平静了,虽然画不错,但也不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没买到就没买到吧。
虽然他们心里这样想,但目光却没有离开楼寒。
“今天这混子是中了什么邪?怎么能画出这样的画?”一富商摸着胖胖的下巴对身旁的另一富商道。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会画画,也不知道师承何人,能把这个混子教成这样,想必不容易。”富商坐在云南木椅子上轻轻啜了一口茶悠闲的道。
“刚刚那幅画是谁得到了?”又一个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好像是冯老爷啊,你看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埋汰人家来着…”
大堂内的人因为一幅画此时真是各怀心思,有的让小厮上去让楼寒再画一幅的,有的公然往上加价的,有的甚至想花高价从冯老爷手里买的…
楼寒摆脱了几个热情的小厮,和瀚海书社的大堂管事打了个招呼,拿着银子就走了。
他可没时间跟这帮闲人耗,虽然他动作迅速,但也是花了点时间,估计小姑娘此时应该已经吃完了吧。
他快步往刚刚的早餐铺走去,走近了发现小姑娘正坐在陈旧的小木凳上,看着桌上的馄饨和油酥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楼寒脚步一顿,如今时候已经不早,正是人多的时候,嘈杂的集市里她就像一个被扔在角落里的小灰兔,孤单的气息仿佛要从身上溢出来。
桌上他给她点的吃的她根本就没动,而是眼神放空,一直看着食物。
甜糕看着木碗里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馄炖,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被原本的主家卖进了青楼,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所以豁出命的反抗,打伤了楼里的打手,眼看着就要跑出前厅,却被门口的四个打手抓了回去。
本来她以为她完了,没想到无意间撞到的一个公子却救了她,或许他当时不是真的想救她,但她还是感激的。
她看见醉了的他被身边的好友哄出了身上全部的银子要赎她,她当时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她知道他不清醒,知道他被坑了,但她却忍不住抓住那一根仿佛救命般的稻草。
本以为她能直接和他走,没想到他直接醉倒了,睡了过去,她的心也随之沉到了底。
他醉了能花钱赎她,但是他如果醒了,还能为了她花光身上所有的钱吗?
她不抱任何希望。
她将之后的死法列出了一二三四条。
后来,她被妈妈带到了那人睡觉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能干什么,她愣愣的看着床上那张熟睡的脸,只觉得她这辈子都没看过这样好看的人。
一夜过去,他睡了一夜,她坐了一夜。
那可能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晚上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事先知道结果,而是未来仍然模棱两可。
不是跳下深渊的那一刻,而是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
她以为她完了,没想到上天却待她不薄。
他真的花了身上所有的银子把她带走了。
他没有说别的,只是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带你走。
对她来说这个声音宛如天籁,她恨不得把命回报给他。
这个少年一身优雅清寒,看上去只觉性情寡淡,完全看不出昨日醉酒的影子。
甜糕紧紧跟着少年,,生怕他把她扔下。
没想到身无一文的少年却把她带到了一个早点铺,给她叫了吃的,说等会来接她。
少年可能有点着急,没等她回答就走了,她内心一阵恐慌,她想追上去!
可是,她不能恩将仇报,人家救了她,而她却要赖上他。
虽然她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基本的是非对错,她能给他最好的报答就是不跟着他。
她看着少年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为止,才收回了视线。
而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前也模糊了,大颗大颗的泪砸到了斑驳油腻的桌子上,周围人都在奇怪的看她,而她毫不在意。
眼泪慢慢的干了,食物也端到了她的面前,她没有吃,虽然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她看着热腾腾的馄饨从热变凉,看着油亮亮的酥饼由硬变软,她的心也从旷野走到了深渊。
她慢吞吞的拿起筷子,想去夹那块她从来没有吃过的油酥饼,没想到却被阻止了。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又修长白皙的手,按住了她的筷子。
这只手比碗里的馄饨还要白上几倍。
然后她听到了一道清澈好听的男声。
“凉了,我再叫一份。”
她抬头,有光仿佛在她的眼前炸开,她鼻子一酸,落下了泪来。
第六章 早餐
楼寒只觉头皮一麻,怎么又哭了,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楼寒轻叹了口气,又叫了一碗馄饨,配上油酥饼。
油酥饼已经有做好了的,小铺子的大娘,看着这小伙子和小姑娘实在是好看,亲手把油酥饼用油纸包好递给了楼寒,然后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小伙子长的真俊!”
楼寒笑着接过,道了一声谢。
此时的甜糕已经傻了,脸上还沾着尚未滚落的泪珠,睁着如水洗后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楼寒。
楼寒看了小姑娘一眼,没说话,将怀里的麻布巾包在油纸的外面,缠了两三圈,直到感觉不到烫,才将油酥饼递给了甜糕。
甜糕看着眼前油汪汪尚还冒着泡的油酥饼,刚刚还沉寂的胃,如今发出了抗议般的叫声。
小姑娘瞬间整张脸都涨红了,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少年的脸。
楼寒听见声音后也稍微愣了愣,然后轻声的笑了,他的嘴角慢慢的展开,好像一幅水墨画,被人赋予了灵魂一样。
周围路过的姑娘家都已经驻足,有意无意的往此处看来。
更是有大胆的姑娘,拉着小姐妹坐在了楼寒附近的桌子上,嘴上讨论着吃些什么,眼睛却不看餐牌,只盯着楼寒看的眼睛都直了。
但此时的楼寒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眼睛一直看着对面那只仿佛要把自己缩起来的小鹌鹑身上。
他本来坐在了甜糕的对面,此时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小姑娘的身边,弯下腰,把手里的油酥饼塞进了小姑娘的小爪子里。
“吃吧,等一会儿就要凉了。”
看着小姑娘接了酥饼,楼寒也没再说别的,回到了对面坐下,拿起了甜糕面前那已经凉透了的油酥饼直接咬了两口。
他早就饿了,但直到现在才能放心的吃上东西。
甜糕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少年拿起了她面前的油酥饼,她还没反应过来,少年两口已经吃掉了一半。
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想了想后,将手里的油酥饼又一次双手递到了楼寒的面前。
楼寒正噎的喝了一口馄饨汤,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捧着油酥饼的手,他抬头,看见刚刚还害羞的就差自燃的小姑娘正满脸严肃的把油酥饼递给他。
楼寒接了过来,放下了手里的木勺,看向小姑娘道“你是不喜欢吃这个吗?我去给你买点别的?你想吃什么?”
甜糕一听连忙摇头“没、没有不喜欢…”
楼寒想了想,又将油酥饼放到了甜糕的手里“吃吧,等下还有一碗鲜肉馄饨,这个少吃点,等会儿吃馄饨吧。”
楼寒觉得小姑娘可能是不好意思,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情况,只能故作镇定的说上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小姑娘的情绪。
甜糕看了看又回到她手里的油酥饼,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好了。
看了看一口酥饼,一口馄饨的少年,也慢慢的咬了一口手里尚还热着的油酥饼。
这是甜糕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用了这么多油炸出来的东西。
油酥饼酥脆的口感,甜甜的糖芯让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楼寒虽然在吃东西,但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小姑娘,看见她一脸幸福的享受着食物,他也轻勾起了嘴角,笑了。
不远处那一桌的姑娘看到,都有点兴奋了,都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优雅温柔的少年还有他的对面坐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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