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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个纨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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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庆烦忧的揉揉脑袋,“我还算抛出脸面了; 捐的少,可这也已经让家中颇多怨言——我家那儿子闺女,都要吃不上饭了。”
  沈明臻银钱够,折绛还给了他十两银子请酒; 如今听他们一顿抱怨,怀里的银子重重的,也没心思请吃酒了,等午时赵给事又号召他们捐银的时候; 他摸了摸口袋,将带的十两银子全捐了进去。
  他捐了十两,赵给事还嫌少; 礼院的人都觉得少,即使他们自己只捐了一钱两钱的,可看沈明臻只捐十两,暗地里还说了不少他抠门的闲话,让沈明臻一顿好骂。
  他骂的是一个背地里说他“骄奢”“抠门”之人,沈明臻刚听见的时候本想算了,可那人竟然不断的上升高度,暗示沈家“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沈明臻一看,就知道是个愣头青。
  愣头青他是最不怕的,立刻撸起袖子就上前干仗,口口声声质问,先是拿出自己捐银数目说话,表示捐的已然不少,再说沈家捐赠银两,沈家奴仆皆节衣缩食为雪灾,最后上升到朝廷高度,圣贤高度,怼的愣头青支支吾吾,羞恼的差点哭出来。
  沈明臻冷哼一声,“还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人在做天在看,我就算卖红薯也得苍天保佑,一卖就是一箩箩筐,你呢?啧啧,瞧瞧你小人嘴脸,尖酸刻薄,你人缘这么差,你怕是连红薯都卖不掉吧!”
  他呸了一声,“卖我都是高看你了,我瞧你这头脑简单四肢不勤的模样,定然连红薯怎么种都不知道吧?你倒是说说,红薯苗长什么样,什么时候种下去,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收成,一亩地能收多少啊?”
  他骂的大声,早就有不少人围观,此时见他有理有据的怼的人面红耳赤,皆嘻嘻笑起来,有的说愣头青自己连红薯都不知道种倒是敢骂人了,有些就问沈明臻,“沈典事,你说的头头是道,你种过红薯啊?”
  沈明臻冷面以对,“我家自小便教导我需知五谷,不做那眼高手低之人。”
  他现在不仅要跟着李先生观察鸭子生蛋,还要跟着种大白菜呢,种红薯算什么!
  他昂着头挺着胸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沈明臻一战成名,过了两日,就连皇帝在上朝时也夸了一句沈路的家教好,“这才是我朝之官员应有模样。”
  就为了这句话,不知多少官员回家招了庄子上的人来学种红薯,当然,这是后话了,只说现在沈明臻就一顿被沈路劈头盖脸骂,觉得他过于高调和不知进退,骂的沈明臻最后烦不胜烦,指着沈路鼻子骂了一句:“你别说了,一看你这样,你也是个卖不出红薯的,我反正不会买你这种面目可憎之人的红薯!”
  他摔了门恨恨的走了,犹不解恨,在出院子门的时候大喊:“等你老了你再骂我一句试试!看我不一餐三顿给你吃红薯!”
  然后一溜烟跑了,气的沈路骂骂咧咧了一晚上。
  徐氏一点儿也不想理他,她的儿子沈明笃如今还在军营里,这漫天大雪的,他才十三岁,如何能吃的消,她狠狠的瞪了眼沈路,推着他去别的姨娘那里,“我也一点儿不待见你。”
  弄的沈路郁闷非常,只好去书房过夜了。
  沈明臻回了府,折绛正在问捡回来的那个小孩的事情,空冬立在一边答,见了他回来,立刻行了李,吐出一口气,这才有底气些——不知为什么,他在二少夫人面前总虚的很。
  还是自家主子好相处。
  他老老实实回答上一个问题,“已经退烧了,问他是哪里来,他只说是江南徐州一代的人,具体哪里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被人拐了来的,现在只记得家门前有三棵柳树。”
  “是个村庄里的孩子,被拐了也没人寻,被带到了京都,前些日子大理寺不是查获了一起拐卖案吗?他就是里面的一个,只不过逃出来了,一直藏在乞丐堆里,大理寺救人的时候自然也没被救了去。”
  折绛感叹,“能逃出来,倒是个聪明孩子。”
  空冬没说话,他觉得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命不好,没逃的被救走了,逃出来后一口吃的也没有,大雪天里兜兜转转几天,最后要不是碰见了沈二少爷这个心善的,早就死了。
  折绛就问沈明臻怎么办,沈明臻略一沉吟,道,“京都不是有慈幼居吗?这等不愿被卖做奴才的,咱们也不好收留,送去慈幼局,多给些银两,就看他自己日后的造化了。”
  忙完了这些事,空冬退下,董妈妈就带着人给两人打水洗漱,准备睡觉,沈明臻一边拧毛巾一边道,“绛绛,你再给我些钱吧。”
  折绛指了指匣子,“你自己拿去。”
  她痛苦的在床上翻滚,“沈明臻,这日子没法过了,明日一早上,你就跟大嫂嫂说我病了,不去管家了,我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啊。”
  沈明臻嗯嗯点头,“你放心,我明天早上一起来就让人去说。”
  他还若有其事的嘱咐董妈妈,“大嫂嫂必然是要来看的,到时候你提前给你家少夫人敷上热毛巾,将额头敷热些,免得漏了陷。”
  又对折绛道:“你记得咳嗽几声,也好吓吓她,免得她总让你管家。”
  他愤愤不平,折绛应声附和,两人一唱一和,气的董妈妈人仰马翻,急道:“这样骗人可不行,那大少夫人看出来了,还能不生气?”
  沈明臻就嘿了一声,“她气了正好,最好回去将气撒在大哥跟莫十三的身上——”
  折绛十分赞同,“就是就是!”
  两人小没良心的躺床上睡去了。
  ***
  第二天,沈明臻早早的去上值了,特地嘱咐让茶一过去苍云院给折绛告病——董妈妈本来想去,可是沈明臻考虑到董妈妈演技没有茶一精湛,特地命令她不准出房门,去厨房给折绛做好吃的,这般嘱咐一番,才愁眉苦脸的上了马车。
  今天的雪可还没停,且下的更大了。
  马车缓缓行走,正好遇见了沈二老爷的马车,沈明臻上前打招呼,沈二老爷摸着胡须笑眯眯的道:“是明臻啊,这是上值去?”
  沈明臻点头,“如此大雪,路滑的很,二叔还是在家呆着好。”
  沈二老爷不以为意,“哎,你不懂,这大雪天,才有煮雪烹茶的乐趣,我命人在上交亭那边连夜建了一个草棚,此时棚前雪正好,我不跟你说了,我约了人一起赏雪煮茶。”
  沈明臻就看沈二老爷有些眼胀了,他还想起了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女娇娥的声音,“老爷,且慢。”
  竹姨娘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从身上解了五十两银子递给空冬,“闻言四处捐银,我这里也有纹银五十两,请二少爷帮我捐了吧。”
  空冬眼观鼻,不动神色,完全不去接竹姨娘的银子,沈明臻冷笑一声,“府里奴仆捐银钱捐衣物,都是各有统计的,若真有心,便交与婆子处。”
  竹姨娘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沈二老爷指着他鼻子骂:“竖子无礼!”
  沈明臻混账的很,当着沈二老爷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二叔今日还是慎行为好,这大雪纷飞,多少人被盖在雪地里起不来,二叔说是赏雪,别是站在别人的尸体上赏着红色的鲜血吧!”
  沈二老爷被他膈应的气抖着胡子就差嗝屁了,折绛本来还在装病跟大嫂嫂你来我往,这会子听了董妈妈传回来的话,瞬间惊讶的气也不喘了,愕然道:“咱们家二少爷,已然是个十足十愤青了么?”
  怎么一大早上起来就喷?还喷的二叔父?
  董妈妈叹气了一声,“二老爷气的不轻,都叫大夫了。”
  他觉得沈明臻也太不顾场合了,就算心里看不惯,也不能当场就说出来嘛。
  大嫂嫂却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看明臻没错,朝廷早就发了旨意,让各家勤俭,过年也不能铺张,但二叔父这大雪天还去组茶局,不是诚心让我们国公府被人诟病吗?说我们抗旨不遵吗?”
  她大帽子压下来就是两顶。
  一个茶具,且这是这样天气的露天茶具,没有一千两银子可办不来,她起身道:“我可得去二叔父那边问问,他一个老人家,怎么连未及冠的侄儿都比不过呢?”
  她愤愤的走了,莫十三跟在后面看热闹被瞪了一眼,只好留在厢房,等人走了,她悄悄的竖起大拇指,“阿娘,你看长姐多威风!”
  莫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你个傻子,西府那边都请大夫了,你长姐这是去堵西府那边的口呢,免得被人传沈二不尊不孝。”
  她叹气一声,女儿嫁出去果然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维护起沈明臻来,可比维护自家这个孽障重视多了。
  她又瞪了眼莫十三,本想去看看折绛,可折绛却在穿衣服,“哎哟,伯母,你且在这里坐着,我怕大嫂嫂吃亏,我得去看看。”
  她着急的很,穿的简单,匆匆挽了一个发髻就走了,留下莫夫人好笑:她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二少夫人穿衣服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个币?满足你们!。。。。。。。。。一半!
  晚上六点应该还有一更,我今天晚上11点的火车,明天下午六点到北京,所以,明天的更新我用手机码字,大概在晚上11点前。


第70章 
  发生在沈家门口的事情; 能瞒得了别人家,但是瞒不住自家人,沈国公夫人徐氏本来在屋子里给儿子绣棉袍; 听见这消息暗笑:“一个斯文败类; 一个不知世事; 啧啧,倒是一出好戏。”
  徐妈妈给她热好了一味咳嗽的药; 哄着她喝下去; “你管他们呢; 自有大少夫人出头——再说了; 二少夫人也不是个能被人欺负的; 您可别掺和。”
  徐氏哎了一声,叹气道:“笃儿不在身边; 我这日子可过的一点儿滋味也没有。”
  徐妈妈见她喝了药,立马递了个枣儿过去,笑着道:“您啊,就这么说; 等三少爷一回来,您又看不惯他了,哪里哪里又不对了,就你说的最多。”
  徐氏吐出枣核; 用帕子擦了擦嘴,认真道:“那我有什么法子?他老子看着喜欢他,可明里暗地; 哪个好的不是给了前面那两兄弟,我们明笃可没有那么多好东西,我只能让他自己努力在他老子面前争取了。”
  她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徐妈妈说话,“我没有前面的那个嫁妆多,娘家势小,但我的儿子可不能比她的儿子得的小,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嗤然一声,“我不要前面那位的东西,可沈家的东西,就算不多给我们明笃,可要是他想给少,哪怕少一分一毫,我也不答应。”
  这个他自然指的沈路,徐妈妈可不敢接话,只好开解她,“老爷可喜欢我们三少爷了,您啊,就是想太多。”
  徐氏正要说话,小丫头就在外禀报玉姨娘来了,只见一个身材苗条的二十出头年纪的妇人走进来,梳着燕尾髻,穿着素色衣裳的白面女子进来就行礼,然后笑嘻嘻的道:“夫人,哎哟,大事不好了,西府那边出事了。西府二老爷今儿早上病倒了,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好心去看望,却被那竹姨娘冒犯到了,二夫人为了给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出气,要赶竹姨娘去庄子上呢。”
  她路走的稳,步子迈的大,也不坐下,就笑意盈盈的在那边道:“哎哟,那边都闹成一团了。”
  徐氏立马站起来,“怎么回事啊?”
  徐妈妈赶紧过去给她手上捧一个暖炉,又将暖脚的撤走,小丫鬟给她梳头的梳头,抹脂粉的摸脂粉,徐妈妈手臂间捧着一件披风,就等待会给徐氏穿上。
  徐氏就问玉姨娘,“那竹姨娘怎么冒犯到咱们两位少夫人了?他们去探望二老爷,怎么碰见竹姨娘了?”
  玉姨娘今儿早上只是想去找竹姨娘说说话——她自竹姨娘进门,就一直打着交好的心,无它,就因为竹姨娘好面子,一副清高的模样,好似视金钱如粪土,那她喜欢粪土啊,于是玉姨娘就经常过去,坚持捧她的臭脚,今儿个哄走个金钗子,明天要走个银镯子,倒是让她这些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可同是姨娘,凭什么她日子就过的那么好啊,玉姨娘虽拿人手软,但是一想到这钗子镯子也是自己努力费了嘴舌得来的,不算不劳而获,于是安心的很,继续出卖竹姨娘。
  玉姨娘今日虽只是碰见看见了竹姨娘被拖出去的一幕,但是由她嘴里说出来,却好像一是一,二是二,要不是徐氏知道莫氏和折绛到底为什么去西府,怕是就要信了玉姨娘的话了。
  她笑着道:“你坐下说吧。”
  玉姨娘这才坐下,恭恭敬敬的道:“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好心去看二老爷,二夫人还没说什么,竹姨娘便大声说起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的不是来,哎哟,我真是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么没有规矩的人。”
  她觉得自己是极为守规矩的,安心道:“她这般疯癫,二夫人哪里能容得下她欺负主子?自然送到庄子上去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徐氏这才道:“这世间不守规矩的定是要受惩罚的,我看老二家的罚的不错,徐妈妈,你扶我起来,我去西府看看,免得又闹出事端。”
  玉姨娘也想跟着去,可她是个规矩人,只好送了徐氏出门,就老老实实的去绣花了,她的小丫鬟不解道:“姨娘,您何必得罪竹姨娘呢?万一将来她回来了,不是记恨你了?”
  玉姨娘瞪她一眼,“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
  她笑着进屋,让小丫鬟去给自己取针线,“天儿越来越冷了,我得赶紧绣双袜子给老爷和夫人。”
  她才不傻呢,自然知道该巴结谁。
  另一边,徐氏被扶着走在去西府的路上,徐妈妈就与她说话,“平时看着那位竹姨娘就一副出尘成仙的模样,倒是跟二老爷极配,看着也是极受宠爱的,怎么二夫人敢直接将人拉去庄子上?”
  徐妈妈最是瞧不上这种装模作样之人,不过她也看不上二夫人,当年徐氏嫁进来的时候,她可没少给脸子给徐氏看,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徐氏不跟她计较,可徐妈妈还记得,她小声道,“刚还跟你说别掺和,这才刚过了多久,您又要往那边去了。”
  徐氏就道:“我去了,莫氏和折氏总好些,老二家的辈分比我还小,可不敢跟我吵。”
  她叹气道,“就望她们记得今日的好,将来对明笃好点,对明笃媳妇好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徐妈妈还要再说,徐氏就拍拍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你想想,先不说莫家,就说折家,将来明笃总要去云州的,有折氏的一句好话,总比她的一句坏话强吧?我只要明笃好,我怎么样都行,且人家平时尊我敬我,我有什么可委屈可抱怨的,你看开些,我娘家差,便要给明笃拉扯别的关系。”
  她一片慈心,路走的快,很快就到了西府。
  西府院子里依旧是雕栏玉砌,比之东府简直气派了不止一点两点,沈明波出去参加诗会了不在家,这个大院子里便只有主院里面有人。
  二老爷就躺在主院的床上,他本来就被沈明臻气病了,后来又被二夫人气晕了过去,如今醒来,便见屋子里没人,他支撑着醒来,管家连忙道:“老爷,您醒了?”
  二老爷气势汹汹:“你们夫人呢!”
  管家就道:“跟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在厅堂里坐着呢。”
  二老爷就抖着腿往厅堂里去,正好听见莫氏对大夫道:“大夫,应没事了吧?”
  大夫还没说话,二夫人就笑着道:“没事,有什么事,你可别担心,你们二叔身体不好,十天八天就要晕一回,正常。”
  二老爷被气的手又抖了,然后就听那个不孝侄儿沈明臻的媳妇接话,道:“那二婶婶,我们便先回去了,以后还是不要让二叔父出门比较好,你看看,一出门就无缘无故的晕了过去,这还是有人在,在家门口,被送了回来,若是在无人的地方,岂不是倒在地上也无人知道?”
  她忧心忡忡的,“哎,时不时晕一回,也忒让人担心了。”
  二老爷:“。。。。。。。。”
  真是可耻!
  大嫂嫂就送大夫出门,“真是麻烦了,还望老先生多费心了。”
  老先生是个老狐狸,笑呵呵的道:“这病不是重病,各位尽可放心,想来应该是天气导致的,等天好了,病也就好了。”
  沈二老爷要脸面,等大夫走了,这才冷着脸进去,结果一进门,二夫人就让莫氏和折绛走,“你们回家去。”
  沈二老爷要说话,二夫人就道:“你一个长辈,跟个小辈计较什么,小肚鸡肠,小家子气,真是不知道被谁带偏了。”
  沈二老爷便说竹姨娘的事情,“你好恶毒的心,竟然要赶了她出去。”
  二夫人嗤然一声,“吃我的,用我的,还敢顶撞我,一个姨娘罢了,你若是想要,我再买一个给你便是了。”
  她呸了一下,“且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框着你”
  折绛低头嘀咕,“三条腿的□□难找,两条腿的姨娘好找的很嘞。”
  大嫂嫂狠狠瞪她一眼,折绛露出讨好的笑,“我错了。”
  大嫂嫂哼了一声,高声对沈二老爷道:“二叔,若是无事,我们便回去了。”
  沈二老爷如今被三个妇人联手来了一把,不仅送走了他心爱的姨娘,还把自己今天被沈明臻气病的原因隐了去,归结在了身体原因上,气的他咬牙切齿。
  可刚走了两个侄媳妇,他刚想跟二夫人好好对骂一番,就听管家说徐氏来了,他不得不又停了嘴,最后眼见着徐氏带走了二夫人,沈二老爷气的在家跺脚:“这个恶妇,我迟早要休了她!”
  ***
  沈二老爷原本是想要晚上在大哥沈路面前狠狠的将沈明臻告上一状,可是等到晚间,东府三个男人都没回来,二老爷中间等的困了还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见天色已晚,不满的道;“是不是都躲着我呢?还没回来?都快要天明了。”
  沈管家叹气,“二老爷,哪里敢诓骗您,您一直没出去不知道,外面下冰雹了。”
  沈家三个上值的,都忙着在各自的职位上救灾呢。
  沈二老爷砸吧了下嘴巴,心里的怒气就缓和了一些,救灾是大事,他再不知俗世,也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等小厮提着灯笼,他出了苍溪院一直往西府走,路过苍云院,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沈二老爷忙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嘈杂?”
  小厮就道:“晚间下了一阵冰雹,大夫人,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便一直都在忙粥棚和棉袍的事情,哎,今晚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沈二老爷就想起了沈明臻早上骂他的话,于是他再看着洁白的,象征着世界美好的鹅毛大雪时,眼前就闪过了一片血红色。
  二夫人也在西府核对要捐赠的物质,见了他回来,嗤然一声,骂道:“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都忙着正事,就你无所事事,你放心吧,你这辈子造的孽,下辈子会还的,没准就下了畜生道!”
  她如今信了佛教,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怼的沈二老爷无路可退,只好自己挖了个洞遁了。
  沈家的事情,沈明臻并不知道,他今日大早上就心烦意燥,等到了礼部,才发现很多小吏已经被抽派去了工部,跟着工部的人给老百姓加固房屋。
  李庆道:“钦天监的人算出这几天会有冰雹雨,如今是风雨欲来,哎,怕是这个年不好过啊。”
  沈明臻一直忙到晚间还不能下值,大家都被抽调了,他也抽调到了户部,帮着分发物资。
  谁知道祸不单行,不仅雪越下越大,大雪封了路,晚上戌时末,竟然下起了冰雹,沈明臻的心当时就沉了下去,工部今天才派人去加固屋顶,还有南城棚屋处的房子,晚间就下了冰雹,那肯定来不及了,然后他就听见各处在加报伤人死人的人数。
  狂风大作,就连户部的屋顶也掀翻了些,瓦片掉落下来,砸了不少人头破血流的被送进屋子,赵给事拉着他不准他出门,等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沈明臻走到门口一看,地上全是冰渣子,烂瓦,枯叶,和好像永远也融化不了的冰雪。
  京兆府尹高康也愁的要死,他半夜亲自带着衙役出去救治伤员,尤其是南城的贫民街巷里,他都不用去,都知道已然死伤一片。
  “这贼老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季的时候旱的要死,冬季又来这么一场雪灾,我大夏百姓来年堪忧啊。”
  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在一块有三十个币了!
  嘤嘤嘤,提前写完了,我去收拾东西,希望晚上还有时间码字,明天还能做30个币的交易!


第71章 
  天上刚开始下冰雹的时候; 三柳就醒了,他从江南被拐到京都,逃出来被好心人救了之后; 就被送到了南城的慈幼局里; 他年纪小; 送来就只是做做杂活,由大的孩子带着他; 现在等他熟悉了; 就换成他带更小的孩子。
  最近送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年龄也越来越小; 父母不是冷死的; 就是饿死的,但人送到这里; 也不一定安全,三柳就知道好几个送来就死去的同龄人。
  这个世道,穷人活不下去。
  穷人堆里的穷人,就更难活了。
  三柳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最近得罪了慈幼局里的一个小团伙,对方都是些快十五六岁的人,他们要是晚上捉弄他,那他第二天又要被骂了。
  被骂不要紧; 但是有时候因为被骂克扣了食物,或者因为处罚生了病,那才是要命。
  所以; 他睡觉也保持着警惕心,当时很快就知道了天上下起了冰雹。
  冰雹砸破了窗户,砸破了屋顶,他连忙推搡身边的小个子们都起床,“快,快,下冰雹了!”
  冰雹,对于南城的棚户平民区是个灾难。
  慈幼局里,三柳身上背着一个,手里捞着两个,但还是来不及了,他所在的院子里,一张铺睡十几个人,孩子们都小,他嚷嚷的那嗓子只救了他屋子里的人,其他的都没醒,屋子塌下来,直接将人埋在了里面。
  几乎没人出来的。
  等砸了塌了一批房子,才开始有杂乱的哭喊声传出,三柳愣了下,突然朝老人住的院子跑去,那里住着帮过他的平爷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赶过去的时候,冰雹依旧在下,慈幼局里乱成一片,他看着很多认识的面孔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砸在了地上,有些还直接砸的头破血流,这样的还好,毕竟在外面,塌陷在房子里的,才是生死未卜。
  比如平爷爷。
  “快救人啊——”,三柳大喊,“我们一起抬柱子,能救出来的。”
  管事的却训斥他,“小孩子不要捣乱,这柱子不是随便能抬的,我们得等懂的人过来,不然人家也许没被砸着,被你一顿瞎弄反而砸死了。”
  三柳只能去做别的,浑浑噩噩忙的四肢无力,可是老天注定不会让他们好过,他刚安顿好了一个三岁的孩子,砰然一声,他后面的房屋倒了,刚刚还没来得及抱走的孩子,被砸伤了一半。
  谩骂声嘶喊声求救声再度如浪潮般响起,三柳觉得自己的脚如同千斤坠,挪都挪不开。
  ——这贼老天!
  他嘭的一声跪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明臻忙的焦头烂额,正抱着一个孩子跑呢,突然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朝自己跪下来,他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这儿危险的很,连忙使出自己吃奶的劲抓着他往咯吱窝里一塞就跑,哼哧哼哧的将人丢在一边,嘱咐道:“你大一点,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觉得认识你?”
  他语速极快的噼里啪啦一顿,见男孩子还没回神,索性将小的往他怀里一塞,喊了声“莫文,我再进去一次,外面这些交给你了——”,便又飞快的进了屋。
  赵给事哎哟了一声,大声喊了句“沈明臻!”,见人已经没影了,烦躁道:“怎么又进去了!”
  这要是砸出个什么事情来,他的官位也要坐到头了!
  他含恨喊道:“莫文,你进去看看,别让他给砸了。”
  莫文犹豫了一瞬,到底进去了。
  这一夜,跟死神做斗争的人不胜其数,沈明臻他们只是一波人,更多的人冲锋在一线,从救人,分发伤药,衣物,食物,都在不断的连轴转,第三天,他听见有人说,工部和户部有人猝死了。
  赵给事拉着他劝,“都是给累的,你也给我消停会,不急这么一会,你要是没了,我向谁交代去?”
  沈明臻怔怔的回了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但赵给事显然不放心,沈明臻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特别吓人,他亲自将人拉回了沈府,交到了折绛手里,“我还忙着,他就知道添乱,哎哟,你们且劝他休息一天。”
  折绛道了谢,抱着他的头,让他枕在她的双腿上休息,一边轻轻的给他按压太阳穴,一边小声道:“你别太难过了,天灾人祸,都是注定的,挡不过。”
  沈明臻喃喃道:“绛绛,我心里有些难受。”
  他双手环上她的腰,紧紧的抱住她,道:“工部去世的那个大人,我昨天还跟他打过招呼,我当时还想着,他在一边跟我一块,我定要再努力些,别让人觉得我偷懒了——我甚至还想过,以后没准还能博他的好感,升个职——”
  他的心思远没有那么纯净。
  “绛绛,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坏?”
  折绛替他按着头,缓缓道:“都是一瞬间的想法,并不是可恼的,你想的时候,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做实事,你又不是尸餐素位之人,别想那么多。”
  沈明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就是一时间转不出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绛绛,我睡一会,天明你就叫我起床。”
  折绛点头,温柔的看着他,“睡吧,我记着呢。”
  ***
  人死的越来越多。
  沈明臻每天都去蹲数字,只要一从京兆府那里听见增加的数字,心情就要阴郁一会,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同僚死伤也多了不少,这时候,就连沈路都不支持沈明臻继续去不眠不休的上值了。
  “你今天至少要休息一天,”,沈路严肃的跟二儿子说,“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你媳妇,你看看她这几天,比你瘦的还快。”
  沈明臻犹豫的道,“明天吧,我今天把事情交接给同僚就回来。”
  但祸不单行,他晚上到底没能回来,而是继续又开始救人,大年初一,第二场暴雪夹着冰雹,又开始下了。
  赵给事看着天,再看看地上砸成洞的冰雹渣滓,恨的大骂贼老天,可他连停下来指着老天骂的时间也没有,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四处奔跑救人。
  沈明臻今天就跟着他一块,赵给事没拒绝,他今天要上户部去要一批棉衣,有沈明臻在好办事。
  赵给事小声道:“你别傻乎乎的往前面冲,命只有一条,那老天面前,能知道你是沈国公家的儿子还是乞丐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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