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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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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祺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然作势抽了抽,没抽动,也就让他握住了。
殷祺垂首,在她耳边说:“是我想让你跟着,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
苏然紧紧抿着唇,很用力的不要让自己的嘴角翘得太高,眼角眉梢全是喜悦。
殷祺得了她的应许,心中欢喜,握得更紧了。
苏然转头,嗔道:“那你现在该干吗啦?”
亲一下呀,亲一下,都这样了,还是赶快亲一下,我不会拒绝的,她在心里暗搓搓的激动。
殷祺想了下,说:“待柏寒青回来,我们先回敦和城,将北王必须换人,还有云瑶,不能放过她。”
苏然眨眨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虽然她也恨元瑶,但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她的名字。
殷祺忙问:“怎么了?”
苏然又是叹气,然后摇头说:“我这次突然消失,小刀一定很着急。”
殷祺笑道:“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很着急。”
“你不懂,他是急在心里。”
“是,你说的都对。”殷祺从身上取出她的东西,“这些,还给你。”
苏然看过去,是那把匕首和装着两块玉佩的口袋。
她忙将袋子拿起,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落到别人手里。
她打开袋口,确认里面东西完好,想了想,把它交给殷祺。
“这个你收着吧,放我这有点不安全,反正你也都知道了。”
殷祺不和她客气,直接接过,当着她的面将玉佩拿出比对,然后说:“这一块是真的。”
“真的?”苏然蹭地坐直,“陆贵妃那块?这么说小刀是皇子?”
殷祺看她一眼,没说话。
苏然想起,玉佩并不能用来证明皇子身份,而且真正的皇子已经被肃王府暗中保护起来了。
她喃喃道:“难道是逍遥客。”
殷祺说过,陆贵妃的玉佩应该在南水君或逍遥客手里,当年是他二人护送皇子。
南水君见过小刀好多次,都没有反应。
那就只能是逍遥客了。
殷祺点点头:“我也这么猜的,只是不知其中原委。”
苏然看着他,慢慢说:“你以后不会利用小刀吧,还有柏江,雷安,他们都是好人。”
殷祺笑笑,想揽她入怀,刚一抬手又犹豫了下放回去,温言道:“他们都是我大佑栋梁,当然不能有事。只不过……你还要帮我瞒一段时间。”
“这个……他们不问我就不说。”
殷祺纳闷:“你不是很会说谎的?”
苏然挑眉:“那要分情况的,如果人家真心对你,你还撒谎的话,以后就不会有人真心待你了。”
殷祺笑道:“不用瞒很久。我正好在这当中找机会帮你安排个像样的出身。等事情都办完,你便和我一同回王府吧。”
苏然眨了下眼,有些犹豫着说:“这么麻烦……咱们就不能只谈情,先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
殷祺知道她在某些方面不通人情世故,便耐心解释道:“这怎么是乱七八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可以少。只有这样,我才能给你名份。”
还扯上名份了,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她扯扯嘴角:“能问下,你准备给我什么名份吗?”
殷祺神情带上些歉意。
“我要先娶应国公嫡女,她今年正满十六。”
“十六,比我还小啊,你下得去手吗?”
殷祺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解释道:“她是皇帝赐婚,我不能拒绝。本朝已经没有平妻的说法,我现在……只能委屈你做侧室。”
其实殷祺是往好了说的,以苏然的出身,做他的妾都是看在她当初在谷底对他多有照顾。
他打算这段时间暗中安排下,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出身,这样就可以直接提为侧室。
像四方会这种江湖组织,别说现在已经被定性成反贼,就算不是反贼,也根本入不了皇家的眼,提了还不如不提。
苏然吁出口气,觉得自己这出“闪恋”怕是要黄。
有句话是“帅不过三秒”,她这是“恋爱谈不过三秒”。
她想了想,故做轻快地问:“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大老婆每日早请安,晚叩头?”
殷祺眯起眼,听出她语气不对,但一时不确定她是对哪里不满意。
“这些礼节,你若不愿也可以不做,暄妍年纪小,不会介意,只是在旁人眼里,难免落下口舌。”
言外之意,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能做还是做做,给别人看个样子。
苏然心里就像整个吞了个大年糕,堵得直恶心。
殷祺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隐隐觉得苏然是想要正妻的位置,但又不太信。
肃王府世子的正妻,那是从他一出生便有人给安排的。
这个道理,应该不难理解吧。
他又试着说:“你若实在不喜欢王府规矩多,我也可以另外安排别院。”
苏然翻翻眼皮看头顶,完了,越说越糟糕。
她抽出手,揉揉鼻头,嘀咕着:“我怎么听着觉得自己像个小三似的。”
“小三?”殷祺反问,重新握住她的手,“与暄妍的婚事,我也可以再拖一拖,只是……”
只是将来,他总归还是要被安排一个王妃的。
像他这样的皇家子弟,从一出生,婚姻的选择权就不在自己手上。
苏然“啧”了一声,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住进王府,听着和住进笼子差不多了,然后还得笑眯眯地送老公去别的女人那。
她觉得自己没法为了殷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那个……既然这样的话,咱俩还是算了吧。”
殷祺皱眉,什么叫“算了吧”。
虽说他俩现在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这些程序日后都会补上,哪能这样草率,说算了就算了?
他心中有些不虞,慢慢道:“苏然,在这件事上,你不能要求太多,有一些我也承诺不了。”
“错。在这件事上,是你要求太多。”苏然伸出一指晃了晃,“我只想要你,你却非要给我个名份。”
名份这个东西,有时候必须要有,有时候真得很鸡肋。
**
雷安这几日正在一个营地里。
这些年,大佑与北夷之间大规模的战事很少,多是小规模的骚扰。
为了能快速出兵应对小股小股的北夷骑兵,雷安在边外部署了四处大小不等的营地,位置比较隐秘。
之前他们探到消息,说塔力甫前段时间新扎的营地士兵不多,所以他们准备把熊良被救出来。
后来,因为苏然意外出现,熊良直接逃了。
而那处营地又莫名其妙起火,他们就没再进去。
雷安正在和手下分析熊良的营地为什么会被夷人拔起,思索奸细是如何混进来时,就听到帐外有战马嘶鸣声。
雷安和手下到营帐外,塔力甫的声音在夜空中传过来。
“雷安,你让人放火烧我营地,今天这就是我的还礼。”
他的话一说完,营地中多处同时起火。
雷安皱眉,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这四处营地是为了对抗小股敌人准备的,只为能快速出动,每个营地规模都很小,常驻士兵也不多,四处合起来不过千人。
这时,喊杀声已经从四周包了过来。
他骑上自己的战马,又命人将另两处营地的士兵集结过来支援,转身投入战斗。
**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殷祺与苏然之间的气氛有点怪。
殷祺想不通,听她的意思,自己想给她个名份还做错了?没有名份,那不就是苟且。
苏然倒还好,这事没对她造成太大困扰,睡一觉,又恢复心情了。
就是殷祺好像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劲,摆个扑克脸。
有一次,苏然主动和他说话,他淡淡地“嗯”了声就走开了。
苏然在他身后,嘀咕了一句“小气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见。
雷安派人将熊良送来了尧城。
苏然去看他。
熊良暂时活动不便,但精神已经好多了,面上也恢复些气色。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头发短短的像刺猬一样支着,据他自己说以前是个光头,后来想讨媳妇,就慢慢留起来,可是头发长得太慢,到现在就出来这么一堆黑杈。
苏然问雷安的情况。
熊良说:“那日之后我还未见过将军,不过姑娘不必担心,将军定是在其它营地,肯定无事。”
苏然心里有些嘀咕,到底内奸未除,让人不放心。
直到她听说柏寒青和小舟被营地派出的士兵接到,已经直接返回敦和城,才终于心情好些。
这天,苏然像往常一样到城墙上远望,一上去便看到殷祺与城主徐光亮在上面说话。
殷祺一抬头,看到苏然,叫住她。
“苏然。”
苏然调整一下面部肌肉,冲他咧嘴一笑。
殷祺走到她身前,低头,语气平淡:“我们明日就返回敦河城。”
苏然惊讶:“不等雷安了?”
殷祺道:“雷安还有自己的事,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等,而且……”
他压低声音:“雷静海死了。”
苏然大惊,下意识反问:“谁说的?”
殷祺转头看了一眼徐光亮:“徐大人今早收到的信。”
苏然张张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有点懵。
雷静海死了,那谁来做将北王……她猛地抬头看向殷祺:“他是怎么死的?”
之前她还觉得殷祺要利用雷敏才和雷静海之间的矛盾来间接控制西北将士们,手段有点阴险,但如今雷静海真的死了,她倒是满心希望他的计谋已经得逞,这样王妃就安全了。
殷祺面色沉静,看向远处:“急火攻心,被元瑶气死的。”
苏然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与元瑶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元瑶是一个情商较高八面玲珑的人,她刚刚惹毛了世子,此时必定伏小求饶,怎么可能转头再去把老王爷气死了。
这么一想她又问:“元瑶呢?”
殷祺:“死了。”
果然。
她与殷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情绪——有问题!
苏然抿唇,问出自己的顾虑:“那王妃她……以后会怎么样?”
殷祺深深地看她一眼:“所以我们要尽快回去,我会再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京。”
他作为监军,在雷静海死时,居然没有在场,而是跑到北夷这边,若是让京中那位知道,怕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想与北夷有勾结。
苏然沉着脸独自从城墙上下来,殷祺仍然留在上面与徐光亮说话。
她刚走出几步,忽听身后有人喊:“是将军!将军回来了!快开城门!”
声音很急,而且绝对不是看到雷安应有的欣喜,倒是有种紧张慌乱感。
苏然转头,快步跑到城门处。
守城的卫兵已经将城门拉开半扇,苏然一眼就看到远处一匹黑马正往这边疾驰。黑马的后面有大约二三百人的北夷追兵。
苏然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大声喊道:“雷安。”
殷祺在城墙上也看见了,他站得高看得更清楚。
雷安的马背上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看那人的样子似乎身上有伤,最重要的是马的身上也中了两箭。
但雷安仍然用力挥鞭抽打马身。他不能停,他若停下这身后的北夷追兵就会乱箭将他们射死。
殷祺皱眉,下意识伸手扶到城墙上,细细观望。
这些追兵的确是北夷人,但奇怪的是,若是两军对阵,北夷不会只来这么点,但若仅仅是为了追杀雷安,他们又不会追得离城门这么近还不停下。
再跑,就要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内了,居然还没有停住的意思。
这时城墙上一个将领吼了一声:“弓箭手准备。”
徐光亮突然开口:“放肆,我还未下令,谁敢动。”
雷静海已经死了,他到死都未立世子,雷敏才就是下一个将北王。
徐光亮几日前便得到雷敏才的消息,命他见到夷人追兵,不可迎敌。
那时徐光亮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这一刻他顿时明了,也立刻做出了选择。
他在这尧城已经守了多年,这里战事最多,危险又容易犯错。
老王爷不问政事,根本不记得他们这些守城的官兵,想要往高处调一调难上加难。若能得了雷敏才的信任……
刚刚发出号令的将领听了他的话,登时不知所措。
他多年守城的经验,让他在见到这种情况时,下意识作出正确的反应,但是作为一个军人,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又是他的天性。
苏然在城门下,急的不行,对身旁的士兵喊:“你们快去帮他呀,没看他马上还驮着一个人吗。”
守城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只负责守城,这个时候应该有上级下令派人去接应雷安。
没有接到命令谁也不敢妄自行动。
苏然急得跳脚,又没有办法。
殷祺在城墙上厉声喝问徐光量:“大人这是何意?”
徐光亮对殷祺一抱拳:“下官也是听令行事,请大人勿怪,近日军中出了奸细,谁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有人发出惊呼,殷祺抬头看过去。
雷安身前那人趁他不备,硬生生从马上跌下。
“末将为将军殿后!”
这哪里是殿后,分明是不愿拖累雷安。那位将领没有了马,很快被冲上来的北夷人包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连砍数个马腿,直到身中多箭才终于坚持不住。
雷安红了眼大吼一声,旋即抽动马身继续向城门冲刺。
有那将士搅乱追兵的马匹,给他挣出一段距离。
徐光亮眼见如此,索性一抗到底,就算他还愿意承认错误,雷安也必不会放过他。
他一咬牙对着士兵下令:“关上城门。”
殷祺猛地转头看向他。
城楼下的士兵听到此令,俱都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就在这个时刻,雷安□□的战马终于撑不住了,前腿一弯栽倒在地。
陪了他多年的战马口吐白沫胸口起伏,眼看着是活不下来了。
雷安从马上摔下,就地打了一个滚站起身,面对追兵,将长刀横在身前。他看出来了,有人在城中作梗,不会派人来救他的。
反正跑不掉,死之前拉上几个夷人垫背。
只是有一人……放不下。
苏然在听到关城门的命令时,实在忍不住了,她狠下心,猛地拽上城门边的战马,一步跨上去,夹紧马腹,大喝一声。
“驾!”
便冲出城门,直奔雷安而去。
城墙上的将士们发出一阵细碎的惊呼声,人群有点骚动。
殷祺转头向下看,只见一匹马从城门方向迎着雷安冲了上去,马上的人正是苏然。
她穿着她的银色软甲,肩上大红的绣穗被风吹的高高飞起。
殷祺狠狠一锤城墙,大吼道:“苏然!!你给我回来!”
他转身“锵”地一声抽出长剑,比在徐光亮的脖子上。
徐光亮吓了一跳,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今日不是雷安死就是他死。
他勉强让自己站住,对殷祺道:“监军大人莫不是要维护奸细?”
殷祺根本不理他,冲着之前下令的那位将领说:“你,过来!”
那人赶紧过来对他抱拳。
殷祺问:“接下来该如何?”
那人飞快答道:“弓箭手准备,待敌人进入射程内,放箭。”
“很好。”殷祺说,“现在起,你就是这尧城的守将。”
他话音一落,手中剑锋划过徐光亮的脖子。
鲜血喷出,徐光亮瞪大双眼扑倒在地。
那将领在些微愣怔后,迅速转身,下达命令。
“弓箭手准备。”
此时的雷安手握长刀,背对城门迎着北夷人追兵站着,脑中闪过文宁公主的笑脸。那年银杏树下,美丽女子笑容温婉,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滋味。
突然,身后有人高喊他的名字。
“雷安——”
雷安猛地转头,就见苏然骑着一匹马向自己冲过来。
她的身体微向一侧倾斜,左手握缰,朝着他伸出右手。
见他转头,灿然一笑。
雷安收起长刀,转身大步朝她跑,在距离马身两米左右时,他双脚用力,离开地面,一手握上苏然的手,同时大步一跨飞身上马,双手把她环在身前,将缰绳从她手中拽过,紧紧拉起。
马被强行转头,前蹄高高举起,嘶鸣一声,往回奔去。
苏然俯身,紧抓马鬃,听到身后有破空之声传来,数支箭矢从身旁飞过,插在地上。
雷安一手驾马,一手甩动□□,在身后舞了个密不透风,夷人的箭矢纷纷被打落。
城墙上,新上任的尧城守将下令:“放箭。”
无数的箭矢向着北夷人射过去……
进到城内,雷安从马上下来,转身托住苏然,将她扶下马。
随即冲她喊:“你不要命了?!这样也敢出去。”
苏然那一腔热血还没凉呢,听他这样吼,跳起脚地指着他,嗓门更大。
“我救了你的命哎,不说金银珠宝谢谢我,居然还敢吼我?!”
“苏然!”殷祺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
苏然立马闭上嘴,刚刚对着雷安的嚣张气一下萎了。
她转身就见殷祺冲着自己走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似乎挺生气。
苏然觉得自己真冤枉,难得当回大英雄,没有夹道欢迎也就算了,还一个两个的给她甩脸子。
殷祺一直走到她身前才停住,垂眼看着她。
被他二人先后一凶,苏然也后怕起来,不过口中还是不服气地嘟嚷着:“这不是有雷安吗?我就送匹马而已……”
殷祺突然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苏然倒吸口气,差点咬到舌头,瞬间把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周围立时安静,将士们目瞪口呆,雷安半晌才找回话头。
“看什么看,把城中士兵全都叫出来,集合!”
78。第78章 二更合一
雷安的面前摆着一具尸体; 是徐光亮的。
殷祺上前一步; 对雷安说:“殷某一时气急……”
雷安摆手:“大人没做错。”
从官职上来说,殷祺绝对有权利换一城守将的,但通常,监军只是皇帝派来制衡军中势力用的; 不会真的去管这些事。
况且,殷祺这个监军,是为了剿灭四方会才派过来的。
他之前的确是一时心急; 徐光亮不死,城墙上的士兵不可能听他的。
如今,雷安回来了,此地的事就全都交给他。
塔力甫偷袭营地那晚; 带了将近两千的士兵。
这数字听着不多; 但三处尚在的营地加起来也不到千人。
而且塔力甫对这三处营地情况十分了解,出手又狠又准。
众将看出形势不对; 便兵分多路,沿不同道路撤回尧城。
塔力甫放出最强精兵追杀雷安。
雷安带着众将边杀边退,最终只与自己的副将逃了出来,眼看着快到城下; 却没有人支援; 以至于副将牺牲。
若不是新任守将临危受命; 他和苏然未必能平安跑回城中。
徐光亮只是一城城主; 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只能是得了更有权的人命令; 要让雷安死在夷人手中。
什么人还能有这么厉害的权利,让徐光亮宁可担着风险也要坚持。
只能是将北王。
雷安现在已经知晓老王爷的死讯。
四处营地同时被敌人拔起,老王爷才死,徐光亮就敢当众谋害将军,所有的疑点全都串到一起,内奸是谁几乎呼之欲出。
只是,他们没有证据。
徐光亮的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雷安想到跟随多年的手下惨死在自己面前,又想到自己险些毙命于自家城门下,而那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即将踏着父亲的献血成为新的将北王。
他心中涌起一股恨意,握紧拳头,用力锤在梁柱上。
他与新任尧城守将长谈之后,第二日,便与苏然殷祺一道返回。
因那日一抱,苏然与殷祺之间的气氛又变了,两人默契地都不再提起之前那些不愉快,一切似乎回到老样子。
几人快马加鞭,当天便回到王府。
离家几日,天翻地覆。
与上一次一样,仍然是王妃和雷敏才一道迎接,只是这回,他们都穿着孝服。
王妃一身孝衣,面色苍白,眼底憔悴,下巴尖尖,几日的工夫,竟是瘦了许多。
看到雷安下马,雷敏才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哭道:“三弟,父亲他……”
雷安闭上眼,紧咬牙关,许久才终于抬臂环住雷敏才,沉声道:“二哥。”
众人进入王府。
雷敏才请殷祺到书房,并特意提到带着苏然。
他态度很好,先是向苏然表示歉意,并且说元瑶已经被老王爷处死,问她可还有不满之处?
这面子是给殷祺的,苏然还能说什么呢?凶手已经死了,她又毫发无损。人家刚刚没了爹,就这样认真地给自己道歉。
她只能诚惶诚恐地表示不敢。
他们现在是在雷敏才的书房里,就是他当初和元瑶翻云覆雨的那个。
大书房因为发生命案,雷敏才心中有鬼,不敢过去。
苏然注意到,这小书房被人重新布置过,原来的软榻和柜子都不见了,只余书桌和书架,角落放了盆景,墙上多了幅画。
画的是一个院子。院中有房,房下有美人,正观赏园里盛开的牡丹。
绘画之人似乎偏爱朱砂色,整幅画的基调偏红。
旁边还提了一首小诗。
落款是个印章,苏然定睛,竟是雷敏才自己画的。
都说字如其人,这位品德不行的二公子,竟有一笔不错的小字,只可惜,字好画好不代表心灵好。
看这布置,雷敏才是打算在这间书房里处理事情了。
他现在完全是以将北王自居,就等皇帝的一纸诏书了。
从苏然那里得到回复,雷敏才很满意,他就是想听到这样的回答。
然后,他和殷祺说起别的事。
“我父离世的消息,还将监军大人尽快告知圣上。”
其实他早就派人传信了,只不过殷祺再说一次更好,希望圣上尽快下诏让他继承将北王的封号。
殷祺回道:“那是自然。”
雷敏才又道:“听闻那尧城守将徐光亮私通夷人,险些让我三弟命丧夷人手中,幸亏监军大人发现的及时,将他斩于剑下。”
苏然眯眼,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快赶上她了啊。
殷祺沉吟片刻,才道:“此事还有待调查。”
雷敏才道:“必须查清楚是否还有同党,我已命人去查抄他家,或许有收获。”
等他二人从书房出来,苏然小声问殷祺:“你的计划落空,现在怎么办?”
雷敏才要当将北王了,可殷祺手中却没有他的把柄,将来如何控制他?
殷祺:“若是能找到他通敌的证据,此事还可继续进行。”
苏然略有惊讶:“这种人你还敢用啊?”
“人有缺点才好控制,要不然,你觉得怎么才能让雷安听我调遣?”
苏然好笑地看他:“你就不能换个方法?比如说出真相,让他心甘情愿帮你?”
殷祺没说话。
**
苏然回到院子,见到柏寒青。
柏寒青对她讲了路上的事,最后指着小舟说:“这个人你不能留,她到现在还偷东西。”
苏然一愣,看向小舟。
小舟跳脚:“证据呢?诬陷谁不会。”
柏寒青冷笑。
苏然明白,一定是柏寒青路上发现丢了东西,知道是小舟偷的,却不好意思搜她的身。
柏寒青不喜与人逞口舌之争,小舟又偏偏是个嘴皮子厉害的,估计他这一路没少受气,能把人完好无损带回来,大概全凭责任感了。
她问:“你丢了什么?”
柏寒青:“军符。”
这个军符不是真正的军符,而是萧将军当年用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效力了。
柏江让他带着,只是为了向雷静海证明身份。
苏然将小舟带进屋里,冲她一伸手:“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搜?我搜出来,这事的性质可就变了。”
小舟听不懂什么叫“性质变了”,但能看懂她的表情。
她一脸不情愿的将兵符取出,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他就只说兵符不见了,我又不知道这是兵符,明明就是一块金子嘛。”
苏然听了她这话,忍不住乐了。
“听听,还挺有理,合着人家的金子你就有权利偷了?”
“师傅说过,我们做贼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空手而归。”
苏然将兵符拿到手中,看了眼小舟,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小舟瞪起眼:“你干嘛?”
苏然说:“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
小舟蹦起脚骂道:“我呸,就你?你也配?”
苏然坦然道:“配不配我说了算,你现在就得老实听着。有本事你从这屋出去,只要你走得出去,我绝对不拦着。”
小舟斜眼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小刀,撅起嘴,气鼓鼓的坐下,双臂抱胸歪着脑袋不看苏然。
苏然说:“第一次抓到你偷东西时,雷安可以剁了你的手,但是他没有。第二次抓到你偷东西时,我可以把你交给王爷,但我也没有,而是给你银子让你走了。”
小舟:“那银子是我换来的。”
苏然淡笑:“第三次,柏寒青抓到你偷东西时,他完全可以把你甩下不管,但他没有,还拼命把你送回王府。”
小舟撇嘴不说话。
苏然说:“我们体谅你从小受苦,所以对人戒心很重。但你若永远不信会有人真的关心你,那你就真的永远都得不到别人真正的关心,到那时,你身边就只剩下互相利用。”
“我身边绝不留一个会对自己人下手的人,你好好想想,到底以后要怎么样。”
**
王妃来到书房,她站在门口,闭了下眼,深吸口气。
里面传来雷敏才的声音。
“进来。”
侍女推开门,请王妃进去。
雷敏才马上起身,走到王妃身旁热情的扶住她的胳膊。
“母妃快请上座。”
文宁公主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任他将自己扶到椅子上坐好。
“不知敏才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雷敏才叹了口气,说:“最近军中出了奸细,三弟不慎,四个营地被敌人一口气全部拿掉,损失上千将士。三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这做哥哥的很难维护他。”
文宁公主明白他什么意思,十分不耻,面上还是解释道:“雷安定在认真彻查此事。”
雷敏才走到文宁公主身边,低头小声说:“母妃似乎对三弟很有信心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真香。”
文宁公主脸色发白,气的嘴唇发颤。
雷敏才问:“父亲去世,母妃将来便是一个人了,那梅院住着太过冷清,母妃不如还搬回兰院吧。”
兰院是老王爷住的院子。
文宁公主嫁入王府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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