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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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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书里,殷祺出场次数也不多,描写同样不到位,不过苏然用了句话来形容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而且他正是原主爱而不得的人,最后还惨死于他手。
  至于殷祺最后怎么样了,真是抱歉,原本的结尾是殷祺和藩王合谋造反,被诛杀,殷华举报有功免了一死,和女主双宿双飞。但是苏然把结尾改了,只说女主独自闯荡,没提殷祺的事。
  所以现在,她也不确定,殷祺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这种人,苏然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不过她毕竟是全书的创世主,又有金大腿妹妹在身边,只要跟好苏夕和殷华,保个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如此一来,怀里的玉佩也和个石头差不多了。
  苏夕见姐姐停住,以为她不高兴,马上说:“姐,你放心,我不会再见他的。”
  苏然有点无奈,妹啊,姐是真心实意希望你俩尽快在一起。
  当晚,京城肃王府,书房,屋里有两个人。
  楠木大书桌后站着一位公子,清秀俊美,面容白净,一身贵气。修长的手指,执住一支狼毫笔,稳稳地在纸上滑动,边写字边听手下说话。
  “西南战事粮草告急,皇帝下了命令,要筹集一百万两军饷。说是筹集,其实就是要我们王府出。世子,咱们不可能在一个月内筹到这么多银子。”
  说话的是一中年儒雅男子,身着灰衣,面色沉静。他叫何进,是殷祺的得力手下。
  那贵公子正是肃王府世子殷祺。
  他落下最后一笔,直起身,将笔放好,慢慢开口:“既然这一次时间紧,量又大,我有必要亲自出去筹钱了。”
  何进一怔,随即笑开:“世子打算行动了?”
  “不急,再过几日。”殷祺将刚刚写好的字轻轻拿起,又问,“殷华在那边怎么样?”
  “二公子一切都好,那两船盐也顺利到港了。”何进开口,“世子,这两条船比官船小,又没有标志,要不要加派人手?”
  官船通常体型大,有旗子,没人敢偷,所以往往一队船停在港时,只有两三个人巡逻。
  殷华用的船却只是普通商船,体积小,但他也只派了两个人轮流看着。
  何进不敢说二公子粗心,只能从旁边提醒世子。
  殷祺皱眉,这个弟弟被他母亲养的太单纯,以为这世界都是好人。
  “让人侧面点他几句,如果他坚持己见,就听他的,若真出了事,也算是长个教训。”
  何进应是:“还有一事……二公子迷上当地一贫家女子。”
  这在殷祺看来倒没什么:“无妨,难得华儿开窍。”
  何进有些踌躇。
  殷祺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何进直言:“二公子将莲花玉佩送给那女子,被对方拒绝,还将玉佩扔到泥水中。”
  殷祺淡淡:“还是个有气节的。”
  “只是那玉佩紧接着被人捡走了,时一调查后,捡走它的人正是那女子的姐姐。”何进又道。
  殷祺眼睛落在刚刚写好的字上:“时一当时在干什么?”
  何进尴尬:“时一是隐在附近,可她姐姐似乎等了很久,公子前脚刚离开,她就跑出来。时一拿不准要不要取回,传信来问。”
  殷祺一听忍不住乐了:“不必,反正也是要流出去的。”
  他弯唇:“有意思……姐妹俩这是唱双簧呐?”
  

4。第4章 
  殷祺今年二十有三,生母是肃王妃,他是嫡长子,前些年封为世子。
  他的生母陆氏深谙宅斗之道,从一入府就牢牢地盯着肃王身边的女人。在殷祺出生后数年间,肃王的姬妾均无所出。
  直到殷祺十岁那年,有个没入府的平民女子给肃王生下一子,本人却难产而亡。
  陆氏知道后勃然大怒,倒是殷祺安慰母亲。
  “不如将那孩子带进府中,放在母亲身边养大。母亲可得贤名,孩儿将来也有帮手。”
  陆氏觉得很有道理,便将那孩子带进府,取名殷华,还趁机赚了一波贤惠大度的名声。
  自那以后,陆氏可能是松了心,府内又陆续添了两个丫头。
  四个孩子,总算看上去没那么冷清了。
  殷华跟在大哥身边长大,名副其实的跟屁虫,再加上陆氏的洗脑,他对大哥言听计从。
  如今殷华已经十三岁,殷祺觉得可以让他学些正经事,便令殷华到齐州盐场,亲自跟进官盐事宜,又调了两船盐让弟弟练习。
  不成想,初次离家的殷华就动了凡心。
  殷祺笑着问:“那女子可是极美?”
  何进见世子并无不高兴,也就放松下来,笑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她那姐姐更胜一筹。”
  “哦?当真家穷?”
  “当真,家中还有一长年卧病的老母。”
  殷祺将已经干了的字重放回桌上,到一侧取了毛巾擦手。
  “若不是妹妹告诉姐姐,她又怎能如此准地候在那。既想抓住人,又想抓住钱。小小年纪,这种儿女情长的事,也能狠心算计至此,倒是个人才。”
  何进微微点头:“只怕二公子算不过人家,动了真心。”
  “他若真喜欢,就收进府,在我眼皮底下,还能翻出花来?”殷祺顿了下,笑道,“华儿也是呆,知道人家穷,送什么玉佩,华而不实。”
  **
  回到家,苏夕照旧煮上糙米粥,再给娘熬药。
  苏然主动帮忙盯着药锅。缝补衣服她不会,这不像是给自己缝个扣子,多丑都没事,人家是要检查的,针线不过关不给钱。灶台她也不会用。
  看来看去,就是盯药锅和洗衣服两个事能帮点忙了。
  药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苏然坐在那,想着原主会把十两银子放哪。她都不给她妹,肯定更不会给娘了。照这么看,原主是个疑心比较重的人,亲妹妹也信不过,应该不会把钱放在其它人手里。
  还有,她藏起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反正也是要工作的人了,在那种地方上班,挣钱应该不会太难吧。
  苏然想不明白,决定等妹妹出门,在家里好好翻翻。
  她们住的房子非常简陋,墙是土砖砌的,什么都没刷。屋里仅有的光亮是从一扇小窗户进来的,窗户上贴着薄薄的纸。房子中间放了一张方桌,边角已经磨成弧形,露出里面发白的木心。左手边有一个门框,用半截帘子挡着,里面就是卧室。算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吧。
  灶台就在客厅的角落里。苏然没去过农村,只是觉得一般人家不会把灶台安在房子里面吧?这得是多穷啊。
  卧室有两张床,分别放置在左右两侧,宽一些的是苏然和苏夕睡的,另一侧较窄的是娘睡的。
  这天夜里,苏然又饿醒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半夜饿醒,像前些天一样她将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心中默念: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再这么饿下去,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跑去春来阁上班了,如果有一碗大米饭加红烧肉摆在她面前……不行了,口水都出来了。
  娘又开始咳嗽,苏然听见苏夕起身,到娘身边给她轻轻拍背。
  一阵咳嗽后,母女俩小声说话。
  “是娘拖累你们姐俩了。”
  “娘不要这样说,有您在,这才是一个家。”
  “你是个懂事的娘没什么不放心。就是你姐姐,心气高,这村上的小伙她都看不上眼。娘就担心她有一天走了歪路。”
  苏然闭着眼睛装睡,心想,知子莫若母,原主果然走了歪路。
  只是原主既然心高气傲,又怎么会把自己卖到那种地方?按说这样的人设,应该是趁年轻找个有钱人嫁了才对嘛。
  想不通。
  苏夕:“姐姐自从上次被大山哥救回来后,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这两天还帮我干活了。”
  苏夕说的大山哥,是村上一个小伙子,今年刚满十六,比苏然还小一岁。前不久应征入伍,再过几天就要出发了。
  苏然前世应该是死于食物中毒。外婆去世后一年里,苏然几乎没回过家。那天晚上,她难得在家给自己做个饭,结果就吃了没煮透的扁豆,大半夜呼吸困难腹中绞痛,连电话都没打出去就昏倒了。
  而她穿来的时候,原主正好也昏倒在小树林里,身上脏兮兮,指甲里都是泥,是大山把她背回家。苏夕喂她喝了些米汤,才慢慢醒过来。醒来就已换了个芯,苏然猜原主一定是饿昏的。
  娘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娘能感觉到陪不了你们多久了。”
  苏夕的哭声低低传来:“不许说这样的话。”
  苏然心里挺不舒服的,自己为什么要把人家写的这么苦啊。
  **
  接下来的两天,苏然将家里每一寸地方都翻了一遍,连砖头缝灶台里的灰烬都没放过,却一无所获。
  按说,十两银子也是不小的一块了,不可能找个地方就塞进去。她往地上一坐,原主也没个记日记的习惯,让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找谁问。
  娘的身体越来越差,苏夕在大夫的劝说下,又加了味药,钱花的更快了。为了能多赚点,苏然和苏夕分工,苏夕在家干活,苏然负责跑腿,这样原本四天才能赚一回的钱,缩短到两天。
  苏然在县城又遇到春来阁的妈妈,对方上来就说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五日了,让她回家准备准备。
  苏然抱着脏衣笑:“妈妈,离过年也没几日了,我娘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大夫说很难抗过这个年了。您再宽限我几日,至少在家陪娘过完这个年。”
  妈妈一脸嫌弃地看了眼她手里拿的脏衣篮子:“妈妈也知道你孝顺,但是我那银子都放出去半个多月了,连点水花都没有。”
  苏然忙回道:“妈妈放心,以后我一定尽心赚钱。”
  她又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也着急,这天天的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可是我那妹妹,您也知道她脑子比较拧……”
  听她提起苏夕,妈妈神秘一笑,也凑上前,小声说:“你若和你妹一起,将来必定风光无限。”
  苏然听得心里一阵膈应,却借机说:“那妈妈不如再宽限我几日,让我劝劝她。”
  妈妈柳眉一竖:“到时再不来,我可就上门要人啦。”
  苏然在心里算了算,离过年还有八天。这八天里,必须要把钱找出来。
  倒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苏夕去找殷华借,只是苏夕那性子……
  晚上回家后,苏然试探着建议苏夕找那公子借点钱给娘看病。
  果不其然,苏夕一口回绝,还义正言辞地教训她。
  “我们有多少吃多少,什么都没有也是命,怎么能惦记着别人的东西。”
  第二日,苏然拿着洗好的衣服往文水县去。
  她蔫头耷脑地走进小树林。林中幽静,空气清新湿润,苏然无心享受。
  吃不饱穿不暖,还欠了春楼钱,唯一的粗大腿又太过正直,怪谁那?只能怪自己,人设是她想的,环境是她设计的。
  走着走着,脚下一绊,险些把手中的篮子扔了。
  她站定后回头看。绊住她的是一个人,脸色青紧,不知死活。
  苏然吓的一声尖叫,扭头就跑。
  跑出去几步,她慢慢停下。上次那个掌柜的怎么说的,运气好,没准能摸出点什么。
  既然老天爷送了一具给她……
  苏然看看地上的人,又想,如果人家没死,只是昏了,她还可以救人一命,说不定能得点报酬,横竖不亏。
  她抖着腿,走近那人,到了跟前,又怂了,先用脚轻轻试试,没反应。
  再用手碰了下对方的手,冰凉凉的。
  按捺着心里的恐惧,她将手指伸到对方鼻下,又猛地缩回来。
  还真是个死人。
  她蹲下,心中默念十八路神仙,闭着眼将手探进死人的衣衫里。
  没有!
  苏然不死心,换了一侧,再次摸进去。
  这一回真不错,让她摸到一个锦面小荷包,上面还有绣图。
  苏然大喜过望,忙将荷包揣怀里,跟那玉佩放在一起。
  然后,她又对着死人磕了三个头:“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人生在世,赤条条来赤条条走,这些身外之物我就帮你处理了。”
  她念叨了一通,站起身,挂上自己的篮子,美滋滋地准备去裁缝店。
  到县城先给自己买上八个肉包子。
  刚走出去几步,斜前方又是一具尸体。
  吓人的是,尸体旁边正蹲着个人,和苏然一样,手在衣衫里摸索。
  苏然赶紧转回视线,假装没看见,快步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听那人喊:“站住!”
  傻子才会站住,苏然抓紧篮子跑了起来。
  紧接着耳边风声响起,一把小刀从她脑旁飞过,“咄”地一下嵌进树里。
  苏然立马站住。
  那人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先把小刀拔出收好,才看向苏然。
  

5。第5章 
  苏然她们每次走的是小树林的边缘并没有深入林中,而且这条路是文水县到清平乡必经的一段,只要脚步放快几分钟就可通过。村上的人都是这样往来的,也没听谁出过事。
  想不到,这么倒霉被自己碰上了。苏然想想怀里的荷包,果真有飞来横财就有飞来横祸?
  这会儿,她老老实实地站着,余光瞄着那人的动作,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看刚刚他的行为,应该也是个来捡漏的,不见得会对她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然率先冲他笑了一下。
  那人一抬头正好对上苏然的笑脸,先是一愣,随后嗤笑:“笑什么笑,想勾引老子?”
  苏然面色一僵,有些人真是不能给好脸。
  她快速地扫了对方一眼。这人瘦瘦高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大冬天的也不怕冷,怎么就没把他冻晕呢?他手腕处扎得很紧,苍白的皮肤和黑衣颜色反差明显,手指修长骨骼分明,五官颇是俊朗,只是眼角稍稍上挑,使人显得有些轻佻不正经。
  那人同样在打量苏然,眼神可嚣张多了。
  苏然心想,既然大家都是图财,不如好好说话。
  她略带着一点讨好的笑着说:“现在的日子太难过,尸体都摸不出钱来。”
  那人听了这话,粲然一笑,露出几颗整齐的小白牙,不接苏然的话茬,只伸出手说:“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苏然装傻:“什么?”
  那人拿出小刀在手心打了个圈,似笑非笑地说:“还要我再说一遍?”
  苏然无奈,将手探入怀中,嘴里嘀咕着:“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儿?”
  她边说边掏出个白色的东西,趁那人来看的工夫,猛得往他身后一扔,大喊:“接着!”
  说完,转身就跑。
  男人眯起眼,盯着苏然的背影过了两秒,回身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玉佩,中间是镂空的莲花。他翻来覆去将玉佩看了看,这的确不像是刚刚那人会有的东西,应该是从死人身上摸出来的。
  将玉佩收好,他蹲下,仔细检查尸体,果然在它脖颈后发现一枚细针。
  他把针挑出收好,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苏然脚下不停一口气跑进文水县,进了城门才弯腰喘气。吓死她了,刚才那出应该叫黑吃黑吧?
  她用手隔着衣服确认了一下荷包还在怀里。还好她刚刚机智,用玉佩来吸引那人的注意力,反正玉佩在她这儿也没什么用。
  她找了个僻静处将荷包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往里一看。荷包里有几个银珠子,个头很小,但对苏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她就没在家里见过银子。
  这回真是发财啦,苏然忍不住兴奋地上手掂了掂,搞不清楚这银珠子是几两。
  她眉开眼笑的拎上篮子,往裁缝店走去。
  这次苏然没要钱,而是让掌柜的给找了两套旧男装。她倒不是非要女扮男装,就她和苏夕这长相,穿男装女装其实差别不大,碰上脑子活泛点的,几句话就能看破。她是图男装料子耐磨更保暖,比较实用。
  借店里的小间换上衣服,果然觉得严实很多,至少没那么漏风了。
  从裁缝店出来,苏然在路边买了几个热乎乎的大包子,迫不及待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到两个官差模样的人正往告示牌上帖人像。
  等官差一离开,人群立刻就围了上去,对着画像指指点点。
  一个穿着整齐,有几分气势的中年男子说:“三天两头贴通缉令,也不见去抓人,咱文水县附近都乱成什么样了。”
  另一人搭话:“话不能这么说,这两个人手下都是有兵的,说抓就能抓?”
  中年男子反驳道:“他们都抓不到的,帖出来有什么用?”
  “就是警告大家小心点呗。”
  中年男子摇摇头从人群中离开。他一走前排空出个位子,苏然挤过去。
  左边画像上的人,一脸大胡子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只有那对眼睛铜铃似的。下面配有文字:傅大刀,虎爪寨大当家。
  右边的画像,是个年轻男子,眼角微挑尖下巴。苏然定睛一看,有点眼熟啊这个,不正是树林里摸尸的同行吗?
  仔细看看下面配的文字:罗乘风,梅花寨二当家。
  苏然在心里感叹一声,敢情自己刚刚真的是捡回了一条命啊,再一想,搞不好地上那两个尸体就是他杀的。
  还梅花寨,一听就没人家虎爪寨厉害。
  有几个包子垫肚苏然觉得舒服多了,接下来要去给娘买药。
  她想知道自己身上这些银珠子到底是多少钱,便拿出了其中最小的一颗,递给药店老板。原本还有点忐忑,怕会不会金额太大把对方吓着,或者像当铺掌柜那样怀疑她这银子来路不当。
  不过药店的掌柜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银珠子收起来,又从格子里拿出串铜板递给苏然。苏然忙把找回来的零头收好,又领上药,和老板告辞转头离开。
  事情都办完,手上有了银子,苏然心情不错,暂时把欠青楼的十两银子放到一边。跑去买了些白米,又狠心买上一小块肉,再多就不敢了,就这些苏夕都得批评她浪费。
  最后,她跑到当铺,将尸体上摸出的荷包递过去。
  这荷包虽然不够精致,但到底是缎面,上头还有绣图,说不定能值几个钱,反正她有个小口袋装钱就够了。
  当铺刘掌柜拿着这荷包,一看就知道是女儿家做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苏然自己做的,留着送给未来的夫婿。
  如今她已经卖身,荷包确实用不上了。
  想到这,刘掌柜暗暗佩服了两句,一般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还能如此冷静的,太少了,以后说不准真能抓住个贵人。
  这么想,他就起了讨好的心思,实打实地给了苏然几个大铜板。
  拎了一大堆东西,苏然有点发愁,东西多就算了,她刚在小树林经历恐怖事件,这时难免害怕。
  眼看天色不早,她硬着头皮走出县城。不多远,身后有个人叫他:“兄弟,这位小兄弟。”
  苏然回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冲着自己跑过来。
  “小兄弟,你上次给我定金说要坐我的车去齐州府,可是第二天你没来。”
  叫她小兄弟,大概是和原主见过一面的人。
  苏然装做知道的样子点点头问道:“你是要把定金还给我?”
  小伙子一愣,尴尬地说:“已经被我花完了。我是想问你还要不要去齐州府,去的话我就只收你剩下的车费。”
  苏然觉得这小伙子人还挺实在,便笑着说:“我先不去了,那定金你就……”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改口道:“你现在能不能拉我去趟清平乡?”
  小伙子有点为难:“可以是可以,只是定金有点少……”
  苏然不清楚上次原主给过小伙子多少定金,索性就抓了一小把铜板,心想他要是拿太多就不坐了。
  小伙子只取了两个,说:“这些就够了,走吧。”
  他的车是一辆简陋的木板车,一匹马拉着,四周有低低的栏杆,算是扶手。
  苏然把东西都放到板车上,见只有自己一个乘客,便坐到小伙子旁边跟他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啊?”
  “我叫侯三,”他往远处一指:“就住在那边山上。”
  苏然顺着他的手往那边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山,收回视线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哪天说要去齐州府的?”
  侯三回道:“半个多月前,初十那天,约好第二日早上在树林边见面。”
  苏然暗暗一笑,觉得这侯三实在也有趣,话说的就像是小情侣私奔似的。
  私奔?苏然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那小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转头问她:“出什么事儿了?”
  苏然问:“我半个多月前和你约好早上在树林边见面去齐州府?”
  小伙子怔怔的点点头。
  半个多月前正是她刚穿来时,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一下子就通了。
  原主到文水县典当东西,在当铺掌柜的游说下主动去青楼卖身。收了银子但实际盘算着逃跑,于是和侯三约好第二日早上去齐州府。
  苏然想到她醒来后两个手指甲缝里头都是泥。
  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因为原主才用手挖过土,所以指甲里有泥。可能因为饿了很久,埋好东西原主就晕了,再醒来时身体内已经变成了苏然。
  埋的什么?苏然想着想着,嘴角都不自觉翘起来,肯定是埋的银子嘛。
  她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右手边的树上有个鸟窝,而左手边的树剐掉了一大片树皮露出光秃秃的树干。她躺在地上,没力气起来,对着头顶的天空恍惚了好一阵。再然后,她就被大山找到背回家。
  马大山当时背着她没走多久就出了小树林,可见她晕倒的地方不会离树林边太远。
  难怪原主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卖了,难怪她不跟任何人说,难怪自己怎么也找不到银子藏哪了。
  原主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卖自己,而是从妓院骗来钱打算跑路的。
  就说嘛,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卖去青楼呢,就算卖也得是高级一点的,比如京城。
  苏然摇摇头,觉得原主心太狠,她拿了钱人跑了,到时青楼过来抢人让她妹妹怎么对付。
  诶?这个情节似乎有点熟悉。苏然一拍大腿,她想起来了,书中确实有青楼来抢女主的情节,是殷华出面摆平的。
  姐姐逃跑后,苏夕肯定着急四处找人,所以殷华才会一直陪着她。
  而现在,因为苏然的穿越,有她陪在苏夕身边,无意中挡了殷华的道,造成这对小情人爱情线发展缓慢。
  苏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这个作者穿越来第一件事,就是当了男女主之间的超级电灯泡。
  

6。第6章 
  苏然让侯三在树林边慢慢赶车,她的眼睛在树与树之间寻找。
  很快,她就找到醒来时靠着的那棵树。
  她低头围着树干绕了一圈又一圈,发现树根下有一小块地方的草皮是刚刚冒出来的,比周围的草都要短上一截儿。
  原主既然要逃跑,肯定是跑之前才来取银子,那必不会埋太深。
  苏然暗暗记在心里,问侯三:“我若要用车,怎么找你?”
  “我差不多每天早上都在文水县北门呆着,有时候就在这林子边上,好找。”
  苏然点点头。
  车子很快到了村口,苏然老远就看到苏夕往这边跑,等车子停稳,她赶紧跳下来,扶住苏夕。
  “娘不行了,我得去找大夫。”苏夕一边哭着一边说。
  苏然扶着她,转身看到侯三已经驱车要离开,忙喊住他。
  “你回去照顾娘,我去叫大夫。”
  苏夕很慌,也没顾上问苏然怎么会坐车回来。
  她看到苏然镇定的样子,心安下几分,点头应下,又从怀里掏出些铜板,递给苏然。
  苏然没空和她解释银子的事,干脆收了铜板,将车上的东西全都拿下来,交给苏夕,自己跳了上去。
  苏夕抱着一堆东西,也没细看都有什么,在旁边叮嘱姐姐:“你好好求求大夫,欠他的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上的。”
  苏然应了声,就叫侯三驾车返回文水县。
  苏然知道女主娘这次应该是不行了,因为按她的剧情,青楼来抢人后,殷华觉得苏夕留在清平乡不安全,便将她带到齐州府。那么在这之前,女主娘肯定不在了。
  苏夕虽然跟着殷华去了齐州府,但没有接受他的救济,小说中只写了她的清高,却没写她是怎么赚钱养活自己的。不过苏然猜,很大可能还是给人缝补衣服。
  苏然把大夫接回了家,诊费也如数交上,用的自然是从尸体上摸出来的银子。
  只是女主娘这身体的确是灯尽油枯,又熬了三天,还是撒手人寰。
  苏夕泣不成声,几度痛哭昏厥。苏然也很难过,忍不住掉了几次眼泪。
  她完全是被苏夕的痛苦感染的,毕竟才过来半个多月,和这个娘加起来说的话不过十句,要说有多深的感情实在很难。
  而且在她心里,自从知道这是自己写的小说后,就一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脱离感,看着身边所有的人和物都像是在看影视剧,而她本人就像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
  娘去世后,苏夕情绪不稳,于是在同村人的帮助下,发丧事宜都是苏然安排的,一切从简。
  出殡那天,正巧青楼派了两个打手过来,意外的遇到这种晦气事,那两个打手也不好直接抢人,留了几句狠话就走了。
  这下村上的人都知道了,原来苏家的大丫头把自己卖到青楼了,免不了背后指指点点。
  苏夕原本为照顾病人几日没有合眼,又因为娘去世的打击太大伤心痛苦,这会儿以为姐姐把自己卖到青楼,几件事加在一起终于扛不住病倒了。
  饶是苏然心再大,也架不住这一系列的事情打了她个手忙脚乱。
  她从地里挖出十两银子后,本已打定主意,效仿原主拿着银子跑去齐州府,只不过她要带着苏夕一起。
  趁身上还有点小钱,先找个落脚地住下,再等剧情慢慢发展。
  齐州府是个大城,治安和社会环境都比文水县好很多,而且有苏夕在,真有什么事,殷华肯定不会不管的。
  可是苏夕这一病,把她的计划打乱了。出殡那天那两个打手话说的很满:再给三天的时间,他们就要来抢人了。
  抛下苏夕自己跑,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苏然都做不出来。这毕竟是她创作出来的人,感情上就和自己的家人差不多。理智上,苏夕是女主啊,她把女主甩下自己跑,这得多傻呀。
  这次换苏然衣不解带地照顾苏夕,她心里急得不行,不管苏夕的病几时好,都得在打手上门前走人。
  好在苏夕年轻,又常年干活身体素质不错,再加女主光环在身,这病来得快去得倒也快,躺了两日就能下地活动了,只是虚弱咳嗽。
  这一天姐妹俩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回。
  苏然承认自己当初昏了头主动卖身到青楼,如今已经后悔,只是就算还了钱,春来阁也不会放过她,不如她俩拿着钱先去齐州府躲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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