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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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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给我这么好的机会?”
殷祺被她的话逗笑:“你也知道这是好机会。”
苏然抿嘴一笑,睫毛忽闪两下,低声问:“你明明之前一直挺针对我的。”
搬柴火垛这么没节操的事,他都干得出。
殷祺淡笑不语。
苏然不屑,跟她玩深沉。
她头有点晕,单手撑着,眼睛往旁边一扫,看到书架上放着几本书。
“咦?”苏然站起身,“你这屋还有书?我那怎么没有。有没有好看的,借我一本。”
殷祺平日出门习惯带着几本书,但苏然以为这是房间里自备的,类似酒店客房服务那种。
殷祺正想开口,顿了下,没说话,也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苏然随手取出一本。
“什么而什么。”书名三个字,两个都是繁体不认识。
她撇撇嘴,动作很快地把那本书放下,以掩盖自己的文盲,重新拿起另一本。
还好,这次的四个字都认识。
“织罗广记。”这是什么意思?苏然右手拇指随意翻动,只一下,从书里掉出一张纸。
苏然赶紧弯腰去捡。
纸是对折的,掉下时折页半开,显出里面的画像。
一个女子,胡乱扎了个辫子,眼角微挑,透着生动俏皮,十分漂亮。
她拿着画像直起身,左看右看,嘀咕着:“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因为那就是你。”殷祺在她身后开口。
苏然吓一跳,猛地转身。
殷祺负手站在她面前。
距离嘛,还好,没多近。
苏然打量他一眼,忽然发现,殷祺在男女一事上还挺保守的,当时在谷底,他也每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她扬了下手里的画,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殷祺笑着回了句:“这是当时帖在齐州府城门上的通缉令。”
……没想到是这玩意,听着真不吉利。
“通缉令你收着干什么?”她微眯眼,抿唇,一本正经地问,“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殷祺不太明白暗恋这个词的意思,不过和苏然接触久了,经常能听到一些奇怪的词,习惯后多少能猜出来。
于是他轻轻笑了下,忽地往前迈了一步,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
苏然本能地往后躲,后背碰到书架。
殷祺看着她的眼睛,微俯上身,伸出一只手。
苏然有点不自在地眨眨眼,觉得眼神没处放,耳梢也热乎乎的。
殷祺的手从她耳侧过去,像是要把她环进怀中,接着,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单手一抖。
书的夹页里掉下一张纸。
他把纸打开,扬了扬:“当时画了好几张,顺手做签用,放在书里忘记了。”
他收回手,直起身前眼神落在她红红的耳朵尖上。
待他的气息完全离开后,苏然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右手抬起,顺了顺耳后的头发。
随后提步往门口走去。
将要开门时,听到殷祺带着笑意地问:“不吃了吗?”
苏然深呼吸,转身,举起一根手指,对他说:“我这人心眼小,会记仇的,这是第一次。”
离开殷祺的房间,苏然紧抿着唇,一脚狠狠踢飞个石子。
刚刚她的表现太差劲了!随便一下就被撩得面红耳赤,看殷祺那个得意的样子。
下次!下次她绝对不会这么没用。
看着苏然气乎乎地离开,殷祺坐在那,忍不住弯起唇,将手中的画像打开细细品味。
**
可能是酒精闹的,苏然第二天天大亮了才起床。
一开门,就看到小院门口,真真与朱晗面对面站着,朱晗不知在说什么。
苏然快步走过去,将真真一把拉到身后,满脸警惕地问:“你干嘛?”
朱晗被她护犊子的样子逗笑,道:“我来是和苏庄主说一声,银子已经准备好,请苏庄主前去清点。”
“哦……”苏然有点不好意思,人家还真是找自己有事。
她下意识看了眼真真,转头对朱晗说:“谢谢朱先生。”
待朱晗离开,她问真真:“我还以为他是来找你的。”
真真摇头,复又点头,小声说:“朱晗想让我留在四方会。”
“你怀疑他有目的?”
真真摇头:“不管他有没有目的,我都告诉他,苏庄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姑娘。”苏然赞道,随后,她正色,“不过,既然朱晗已经认出你了,以他现在的本事更能保护你的安全。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苏然现在的情况,自己都没个着落。这也是当初她没把苏夕接到身边的原因。
她现在带的这一百多人,看上去好像挺厉害,其实就是碗行走的红烧肉,惹人眼馋,但因为不清楚情况所以别人不敢轻易出手,一旦碰上个横的,就玩完。
真真想了想,问她:“你想不想留在四方会?”
苏然接过她的话:“我如果留下,这一百多人就得被打散了,分派到北地各处。到那时,我就被架空了,徒留一个虚名。”
真真不再说话。
苏然看看日头,叹气:“人家货款都准备好了。我还是去找魏有道,争取坦白从宽吧。大英雄啊,肯定不会和我这种小女子较劲的。”
**
朱晗从苏然那里离开后,一路面带笑容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进门,他便叫了个亲信过来。
“派人去查一查这个苏庄主的来头。”
对方领命离开。
朱晗在躺椅上倚着,眼皮微阖,放松身体,脑子里却在串着事情。
他记得将军府出事后,他曾乔装偷溜回去辨认尸体。
全家二十八口,一个不差,只不过时年六岁的三小姐,身高矮了那么一点点。
那时他孤身一人,能力不够,过了好几年,才暗中通过四方会的势力打听三小姐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消息。
这个苏庄主到底是哪路神通,竟然让真真这般死心塌地。
若是她确有实力,又得三小姐信任,他倒可以谈谈合作的事。
52。第52章
苏然现在很能体会傅大刀的心情。
她不过当了一个来月的大当家; 只领着一百多人; 就已经觉得“宁可自己辛苦点当个头头; 也不愿意在人家手下做个不受待见的跟班”。
她慢悠悠地往正堂走; 心里盘算着待会见了魏有道要怎么说才好。
首先,得态度诚恳地表示,这货款她不能收。
其次,表明她是第一次接触四方会这么大的顾客,不知道原来大生意是这么做的。她当时头脑冲动; 又被四方会的气势震慑; 就口快应下了后续的盐。回去和手下商议后,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最后; 要羞愧表态; 因为自己的冒失; 险些影响北地百姓的生活,这二百石盐她送给四方会赔罪。
和魏有道这种英雄人物打交道有个好处; 即使他是个伪君子,他也要顾忌自己的形象; 不好小气了。
再一个嘛,苏然觉得自己远没到需要人家上心的地步。
这就是一个市值十万的小公司,好不容易搭了个上市公司,虽说都是老总,但人家上市公司老总八成都懒得理你。
所以苏然做了最乐观地估计。这船盐要么原封不动还给她; 要么四方会就一口气收下了。
她再卖便宜点也是可以的。
就不知道痛心疾首; 羞愧难当; 泪流满面……哪种状态比较合适?
她想着想着,脚步就慢了下来。
从她住的小院到正堂,有不近的一段路,中间还会经过一片湖。据说这湖是人工开凿的,因为北地偏干,很少有天然湖。
为了让四方会的庄子有些景致,人工开了这片水。
昨日朱晗正是在这湖边吹的萧。
今日,湖边又站了个人,穿着红衣,背影有些落寞。
苏然停下脚步,想着要不要过去和厉名轻打个招呼,就见他身边的树后又走出一人。
魏有道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双手一抖,披到厉名轻背后。
厉名轻转头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
苏然左右看了看,又瞅了眼湖边的二人,没她什么事,转头继续往正堂去。
走了没多远,迎面过来两个人。
当前一人挺着大肚子,身体也不显累赘,步子迈得挺快。
魏夫人也看到苏然,笑着点头:“苏庄主。”
苏然忙回礼:“夫人好。”
魏夫人停下脚步:“听闻苏庄主是南方人,不知北地这气候是否适应。”
苏然:“劳夫人挂心,四方会待客实在周道,苏某住得非常舒服,都不想走了。”
那魏夫人听了直笑:“苏庄主这是要去哪?”
苏然:“去正堂清点银子。”
魏夫人觉得这人说话有点直白,好在她平日各种人接触得多了,倒没什么不习惯。
“那便不打扰苏庄主了。”
二人道过别,就要各走各的。
苏然抬脚走了几步,转回头,见那夫人和侍女正往湖边去。
她心下有些担忧,不及细想,就唤了出来:“夫人请留步。”
魏夫人转过头,询问地看着她。
“呃……”苏然想了下,“我认不清路,能否请夫人指点下正堂的位置?”
魏夫人身边的丫鬟马上开口,将正堂位置指出。
她话才刚说完,苏然就看到魏有道从对面远远地走过来。
她吁了口气,对魏夫人一拱手:“多谢夫人,苏某先过去了。”
魏夫人看着苏然背影,笑着摇摇头。
魏有道走上前,从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问:“在看什么?”
魏夫人一手抚在肚子上,半边身子放松下来,轻倚着夫君,淡道:“有点累。”
“我扶你回去休息。”
经过湖边时,魏夫人看到厉名轻身影闪过。他身上披着件黑色大氅。
魏夫人微低下头,唇角轻抿,步子缓慢。
**
厉名轻站在湖边,他刚刚和魏有道吵了几句。
这一次,魏有道离开四方会是应藩王雷静海的邀请。
厉名轻以为,他去是谈买卖,毕竟四方会是凭着兰城的生意起家,如今北地的生意几乎全数被四方会控制,接下来若想壮大,确实需要打开新的城市。
却没想到,雷静海竟然是想招安,而魏有道居然要同意。
魏有道说想先和他商量下,再通知其它弟兄们。
厉名轻不知该如何回他。
接受招安,就意味着,这些弟兄名义上还是四方会的,但实际上却要听从藩王的安排。
自古以来,接受招安的势力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厉名轻缓过神后,立刻表示反对。
“这四方会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权力独自决定。”
“雷静海答应我们现在的势力不会变,同时还会给我们打开西北五城的大门。”
“他这次给你打开西北五城大门,下次跟你要五千人,你给不给?”
“自古生意人,有几个不是想方设法弄个一官半职。”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个好听的官名。”
魏有道没接话,场面一下冷住。
过了许久,他才又说:“我要当爹了,总要给孩子铺一条大道。”
厉名轻冷笑:“为了孩子?那你可问过夫人的意思?她愿意让你把四方会拱手送给雷静海?”
魏有道声音严厉起来:“不是送!四方会依然是四方会。”
厉名轻不再说话。
魏有道叹气,脱下大氅,轻轻搭在厉名轻肩头:“我知你一向懂事,必能明白我的苦心。这些年,你一直是支持我的。这次,你再好好想想。”
**
苏然到了正堂,发现朱晗不在。
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见到她,略感意外。一般清点银两的活都是派个手下来,哪有主人亲自数钱的。
苏然才明白自己这井底蛙又露怯了。
她决定回去后把侯三带到身边,有什么事都派他先去一趟。
那小厮惊讶过后,还是如数将银票和银两交给她。
苏然想了想,没接,说晚些再派人来。
她惦记一事,便问那小厮:“兰城的武器店在哪里?”
小厮回道:“四方会有自己的铁匠铺,就在街上。成品应该也有,不过要想打把好的,至少需要十日。”
苏然回到院子,就把侯三叫来,咬牙拿出一百两银子,让他去街上买把像样的剑回来。
她现在接触的人越来越高大上,个个看上去牛逼哄哄的,回头她要找魏有道坦白,也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她不会骑马,又不好意思麻烦四方会,跑一趟嫌远,只好派侯三去。
她不放心,再三叮嘱:“别太贵,给你一百两不是让你把一百两都花了,但是看上去要好,明白吗?关键是性价比,性价比!”
侯三被嘱咐地有些紧张,手里捏着巨额银票,脑门直冒冷汗,生怕自己买的东西大当家不满意。
他小跑着往街上去,很顺利找到四方会开的铁匠铺,进去一打听价格傻眼了。
店里的成品剑和苏然上一次买的那把差不多,看着就不怎么样,还卖的贼贵。
侯三不敢乱买,他沿着整条街逛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可心的。
庄主难得交待他一回任务,他都没能完成,越想越自责,垂头丧气往回走时,身边停下一辆马车。
殷祺打开帘子,笑着问他:“是不是要回山庄?正巧同路,载你一程。”
殷祺带人围剿梅花寨时,侯三跟着罗乘风去救苏然了。
他没见过殷祺,只知道对方是陆堂主,忙回道:“没事没事,我跑得快。”
殷祺再次相让,侯三推不开,就傻乎乎地爬上马车。
车子再次出发,殷祺温言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侯三搔搔脑袋,心想,他家大当家确实有点可怜了,瞧人家陆堂主就知道自备个马车住进四方会,这样出门也不用每次都拜托主人家。
他咧嘴笑着说:“陆堂主叫我侯三就行了。”
殷祺点头,又问:“侯小兄弟为何如此沮丧?”
“庄主让我帮她买把剑,哪想兰城的剑卖这么贵。”
殷祺说:“街上铺子的成品哪有好的,而且兰城物资匮乏,什么都贵。”
他想了下,拉开帘子问何进:“这次带了哪把剑出来?”
何进:“听海。”
殷祺得到答案,放下帘子,转头对侯三说:“陆某这里正好有把剑,前不久刚买的,很适合苏庄主,不如你就拿去交差,她定会满意。”
侯三忙摆手:“那可不行,哪能白收您的东西。”
殷祺挑眉,反问他:“你确定?你家庄主不肯白收别人送的东西?”
侯三一怔,好像……
殷祺笑道:“你若不放心,就把那一百两银子给我,只当是我把剑卖给你了。”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只是,他吭哧着:“庄主说,不可把银子都花了……”
殷祺无语,提了个建议:“……要不,我再找回给你十两?”
这陆堂主看着就比他们庄主有钱,肯定不至于骗他这九十两,侯三便应了。
殷祺又说:“此事还是不要告诉苏庄主,毕竟听上去好像承了我的情。”
“行,庄主不问我就不说。”侯三憨笑着回道。
殷祺无语片刻,又道:“那银票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以后你家庄主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
侯三吓一跳:“我哪能收您钱呐。庄主要是有事找您,我肯定会告诉您啊。”
殷祺再次无语,抿唇想了下又道:“前段时间,齐州府突然多了几百人,其中有位侯奶奶,年纪不小了,身边只有一个孙女陪着。”
侯三傻乎乎地应道:“那是我奶奶。”
“原来如此。”殷祺瞅着他,“那我可要和五爷说一声,以后要多多照顾这位侯奶奶。”
侯三一脸惊喜,连连摆手:“陆堂主,你真是好人。不过,我奶奶身体不错,身边也有人照顾,没什么事,不用麻烦人了。”
殷祺:……
有马车在,很快就回了庄子。
何进将剑取出,递给侯三时,想到苏然那人虽然贪财,却不像个爱惜东西的,便嘱咐了侯三一句:“此剑颇有来头,还望苏庄主珍惜。”
侯三笑呵呵地双手接过剑,应道:“我家庄主很喜欢这些刀剑,她有把匕首,天天带身上。”
他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捧剑告辞离开。
殷祺负手看着他,过了会儿,转头问何进:“我刚刚用他奶奶威胁他……他是不是没听懂?”
何进回道:“好像是。”
殷祺眯起眼,叹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手下。”
何进呵呵一笑:“公子此言差矣,苏庄主只是懒得算计人心,并非愚钝。侯小兄弟这种人在她身边,她才觉得轻松。”
殷祺笑笑,问:“可有什么消息?”
何进低声:“朱晗在调查苏庄主。”
“调查苏然?她有什么可查的……”殷祺蹙眉,“让人拦一拦。”
53。第53章
四方会按照约定好的; 在三日内将银子准备好。
一切谈妥; 殷祺就准备离开了。
按说苏然也该走人; 但她再三衡量后; 觉得就这样拿钱离开,确实有点危险。
就像殷祺说的,她的前路一片白茫茫,什么也不知道。之前她迷迷糊糊阴差阳错得罪不少人,以后能不树敌尽量不树敌。
她又一次敲响魏有道的房门。
魏有道的书房很大; 他这段时间不在; 堆了不少事。
这时,里面正有三个人在和他说话。
……这总舵主真够忙的; 偏偏她要说的事; 还真不能让这么多人在场。
魏有道:“苏庄主可是有急事找我?”
苏然:“总舵主忙着; 我还是再找时间吧。”
魏有道喊住她,有点无奈:“那不如这样; 晚饭前苏庄主再过来,我留出时间给你。”
“好好好。”苏然忙应着。
苏然离开后; 又碰到魏夫人。
她对魏夫人有点同为女性的同情,说话也温和许多。
魏夫人见她从这条路过来,脸带失落,就知道自家夫君又在忙,她安慰苏然:“苏庄主可是有什么话一定要告诉有道?”
苏然不好意思:“苏某犯了点小错; 不赔个礼心里不安。”
魏夫人笑道:“苏庄主如果不介意; 也可以和我说。”
“夫人现在不宜受累。”苏然眉眼弯弯地; “您要小心身体呀,我听说月份越大越难受。”
魏夫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续而哭笑不得。
她走到苏然身边,低声说:“苏庄主,我虚长你几岁,斗着胆子劝你一句。你要是实在不会装男人,就扮回女人也挺好的。像我们四方会,从来不会因为性别来限制一个人。”
苏然万没想到她是要说这句。
她张张嘴,完全接不上话。
魏夫人看她的样子,笑着摇头:“你若真是个男人,就之前还有刚刚说的那些话,算得十分轻佻无理了。”
苏然尴尬地咧嘴一笑。
魏夫人见她单纯不是作伪的样子,便道:“上午谢谢你。”
苏然犯懵,谢她什么?
魏夫人目光放远,悠悠叹道:“他毕竟是我夫君,我能怎么办呢?”
**
和魏夫人分开后,苏然心里一阵难受。
古代女人都得这么委屈吗?
还是现代好,像她母亲,一个不爽就离婚了,孩子也撒手不管,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找人扑空,溜溜达达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就看到侯三正站在门口。
她双眼一亮,快步走进去,问:“买回来了?什么样的,快让我看看。”
这种心情,就像是大学时,让同学逛街时帮忙捎个小包包回来。
虽然很少有满意的时候,但在见到实物前总是会心情激动充满期待。
但这一次,苏然表示,真是她两辈子托人买东西以来,最满意的一次。
那剑平静地躺在桌上。剑鞘并不花哨,做工极为精细。
苏然小心地握上剑柄,慢慢将剑抽出。
剑如薄翼,反着寒光。
“天呐,侯三,你也太会买东西了。”苏然由衷地赞道。
侯三皱起脸,欲言又止。
大俗人苏然马上问出第一个问题:“多少钱啊?”
侯三心想太好了,他就等着大当家问这个,这样一路顺着问下去,他就可以把陆堂主说出来了。
他马上回道:“庄主,那一百两……”
“我就知道!”苏然爱不释手,“这么好的剑,肯定是把一百两都给我花光了。算了,我觉得还算比较值。”
侯三嘴唇发抖,憋了半天把话憋回去,呐呐地说:“还找回十两。”
苏然得到好剑,心情愉悦:“那十两你自己收着吧。”
侯三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开了光,人人都要送他钱。
苏然将剑放在腰间比了比,遗憾地说:“长武短武都有了,就是装备还差了点。”
这时,院里传来何进与殷祺的说话声。
苏然眼珠一转,上次殷祺鄙视她的剑,这次得显摆显摆去。
她把剑佩在腰上,推门走出去。
殷祺听到声音,转过身,打量苏然一秒,目光落到她腰间的剑上,笑着赞了句:“好剑。”
苏然嘴角忍不住地弯起,她走下台阶,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得意。
走到殷祺面前,她歪头,伸手轻轻拍了下剑身,笑眯眯地谦虚:“还行吧。”
侯三跟着出来,满脸尴尬地瞅着殷祺。
苏然显摆了会,觉得差不多了,扭身往回走,嘴里念叨着:“我得学两招,这么好的剑不用可惜了。”
殷祺上前两步,走到侯三身边,小声说:“你看她多开心,所以不用和她说实话了,明白?”
侯三咬牙狠狠点下头。
**
魏有道在他的大房间里处理事务,觉得疲劳时,会闭目休息片刻。
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油绿色的扳指,这是总舵主身份的象征。
只要他回到四方会,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北地大小将近二十个城市,每一个商户,每一处生意,从争地盘到开场子,甚至地方官员为解决赋税问题,都会来找他。
他很享受这种繁忙,他觉得自己天生就该是站在权力高处的人。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野心。
但是四方会再大再了不起,它就是一个商会,做到头也就是他现在的位置。
实在没有上升空间了。
接受招安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他将从最低级的商一步跨进最高级的仕。
两年前,他还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如今他要当爹了,为了他的孩子,他需要更进一步,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更好的前途。
阻力当然会有,来自厉名轻的将会是最小的一个。
他很清楚,他这个小师弟即使再怎么恼火他,最终还是会站在他这边。
他需要先拉厉名轻和自己一个阵营。
这样才好说服更大的麻烦——自己的夫人池宝琴。
四方会是池宝琴的父亲一手创立的,若要说这个会里谁会最反对招安,一定是她。
因为她父亲就是因为拒绝招安,和官兵打仗时被杀死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怀孕了,为了孩子,她一定能理解他的决定。
敲门声传来。
魏有道头也不抬:“进来。”
池宝琴进屋时,看到的就是她的夫君伏案疾书的样子。
这个男人,很有雄心。
她走到他身边,一手抚上他肩头,轻声说:“休息会吧,别累坏了。”
魏有道听话地放下笔,将大手盖在他夫人的手上,闭上眼,有些疲惫地说:“我辛苦点,以后我们的孩子就能轻松些。”
池宝琴笑笑:“想那么远做什么。”
魏有道双手环住夫人,将脸埋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轻轻蹭蹭。
“夫人真是太辛苦了。”
池宝琴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桌上的纸,问道:“你要接受招安了?”
魏有道身体一僵,有些尴尬地挪开脸。
“琴儿,我知你心有芥蒂,招安不像你想的那样。四方会永远是四方会。”
池宝琴只轻声问:“你的小师弟也同意?”
魏有道听她这样问,有些不高兴地转过身,将桌上的纸收起,淡淡回道:“早跟你说过,我和他只是师兄弟的关系。我们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
池宝琴扭身走了几步,说:“明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我与你是夫妻,好的坏的总归是要一起受着。为了孩子,你想接受招安,我当然能理解。”
魏有道没想到她居然这样好说话,不禁有点喜出望外。
池宝琴又道:“只是厉名轻,他性子直,若真心不愿意,我担心他会乱说些什么,毕竟……他这些年一直心有不甘。”
魏有道蹙眉。他发现自己防着夫人防得有点过了,却忘了,她到底是自己的夫人,又有身孕,早就已经和自己同一条心了。
而厉名轻,他这个小师弟,却是一个麻烦。
他想了想说:“夫人有什么好建议?”
“这会儿知道问我了?”池宝琴嗔道,“我能有什么好建议,无非是让这人从四方会离开。”
魏有道不喜:“他是我师弟,这些年也没什么过错。”
池宝琴冷笑:“我只是说让他离开,北地那么多城市,哪个不能去。”
魏有道想了片刻,点头说:“这倒是个方法。”
“咣”地一声,大门被推开,厉名轻迈着大步跨进来,转过身一脸愤恨地瞅着魏有道。
池宝琴淡淡地转过脸,一手放肚皮上轻抚。
魏有道一惊,不知是谁把厉名轻叫来的。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夫人就在身旁,堪堪停住脚,只是话已出口:“师弟,你听我解释。”
池宝琴嘴角带出一丝冷意。
厉名轻哪还有心情听他解释。这些年,他忍着背后被人说三道四,依然守在他身边,只因为当年他曾握着他的手,说过一句话。
“若是没有你,我不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如今他嫌他是个麻烦了,就要把他打发走。
他二人从未有过苟且之事。
魏有道是个英雄,他不能背上断袖的污名。
厉名轻完全明白。至于别人背后如何说他一厢情愿,他并不在意。
厉名轻越想越气,心中悲愤交加,突然手抚胸口吐出一口黑血。
魏有道一慌,快步走上去:“师弟,你……”
还没等走到厉名轻身边,魏有道腿一软,一把抓住身边的木椅,控制不住地滑坐到地上。
他心中大骇,到底什么时候?他怎么会中毒的?
池宝琴站起身,慢慢走到魏有道身边,低头看着他:“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得忍受那些闲言碎语。如今你还要用四方会做你升官发财的垫脚石。你是我的夫君,我能怎么办呢?”
54。第54章
池宝琴小的时候; 最喜欢跟在父亲身边; 看他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长大一点,她经常跑到父亲的椅子上坐着; 模仿他的样子; 这里写写那里划划。
再然后,会里来了个小伙子; 英俊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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