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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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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冯冲几人正围着罗乘风商量对策。
苏然看着他们。要不是因为救她,寨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有用的人也不会都离开。
投降这事,既然是苏夕挑头做的,那她这个姐姐应该负连带责任。
不过现在她也没什么好主意,总不能再去齐州府把人都抢回来吧。
而且,她其实觉得现在这个情形挺好的。有女主出面作保,这几百人的基本生活应该是有着落的。
再说了,就算罗乘风他们当时都在寨里,难道还能打得过官兵了?
她不说话,真真也不说话,傅小刀在一旁静默,吃土人似乎还在练功,四周一时安静,只能听到冯冲的大嗓门。
“我是没关系,侯三还有奶奶要照顾。”
他们这个寨子,有不少人是拖家带口的。
罗乘风的声音很冷静:“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侯三去齐州府看看情况。”
曾经他们和官府也算是关系不错,如今这倒成了一个麻烦。因为官府对寨子太了解,他们这些人,都不敢出现在齐州府。
反倒是侯三,平日就规规矩矩拉车,不曾和官府打过交道。
他得了令,腿脚麻利地往齐州府跑去。
其余人原地等待。
一夜之间,家没了,换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一时间,气氛十分压抑。
在这压抑的气氛里,苏然坐不住了,她起身,叫住罗乘风:“二当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罗乘风跟着苏然往林中走出一段。
苏然有点尴尬,这种情绪她一般很少出现。
罗乘风纳闷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苏然清清嗓子,顿了几秒,忽然抬手,从手腕上褪下两个金镯子,往罗乘风手里一塞。
罗乘风先是被她胳膊上叮叮当当的晃了一下,摸不着头脑,问道:“哪来的?”
苏然往其它人那边看了看,咬牙把另一胳膊上的镯子也褪下来。
这次罗乘风没接,他皱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然讪讪地搓搓手。她觉得梅花寨如今这情况,九成九是要关门了,这些人估计是各走各的路。
那些已经被官兵带走的,她管不了,这些依然流落在外的,将来都得靠自己重新打拼。
苏然觉得过意不去,这事她责无旁贷。
她表达歉意的方法很直接,就是给钱。
她勉强笑道:“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补偿大家,这些金子你让大家拿去分分。”
反正她脖子上还有几串。
罗乘风无语看她半晌,把金子攥手里,说:“我去问问他们。”
看着罗乘风走开,苏然吁口气,抿唇看向远处。
苏夕的生活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正常,按女主路线走下去。
至于她自己,女主的大腿她是不敢抱了,一抱就得碰上殷祺,她得想想到哪去找个安全又舒服的地方生活。
她眼睛扫过真真,还得把这个人还给殷祺。
她走到真真身边,蹲下:“我回头找个机会把你放了。”
真真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她。
苏然把殷华的玉佩摘下来,递给真真:“这个你也拿回去,还有……”
她的手摸向那把匕首,才一碰到,又舍不得了,手指轻轻抠了两下上面的红宝石,她改口道:“没有了。”
真真没接玉佩,自从上了山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答应跟你走,就不会回去了。”
苏然莫名其妙。她一个千金大小姐,非跟她这么个土匪混一起干嘛,才一天的工夫,不会就犯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我可养不起你,我也不喜欢女人。”
真真一愣,皱眉不虞地瞅她一眼。
苏然没注意,她语带落寞:“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
说起来,她依然不是寨子里的人。以前有苏夕在身边,还觉得像有个家的样子,现在……
真真垂眼,忽然问她:“你说那样的话,没关系吗?”
苏然微怔,什么话?
真真往傅小刀那看了一眼。
苏然明白了,她之前说傅小刀喜欢她的话被真真听去,可能是觉得接受不了。
苏然随口回道:“那不是为了救他命嘛。”
“可是,毕竟关系你的名节……”
苏然无所谓地笑笑:“我又不是你这种大小姐,靠名节找夫家。再说,有人喜欢是好事,说明他有眼光,能看出我的优秀,对名节能有什么损害。”
真真无语,看着苏然没说话。
这时,毛六跑过来:“苏兄弟,二当家叫你过去。”
苏然揉揉鼻子,好吧,看来是商量出结果了。她见真真不接玉佩,就攥在手里,跟着毛六来到罗乘风面前。
吃土人和傅小刀依然坐在地上。
罗乘风带着寨子里十来个弟兄,齐齐站着。
除了没有统一的黑西服黑墨镜,而且身高体形各不同外,倒很有股港片里黑涩会的意思。
他们身后是起伏的群山,偶有野兽的叫声传来。
罗乘风见苏然过来,对毛六一点头。
毛六问:“苏兄弟,我们大当家可是被傅小刀杀的?”
苏然“啧”一声,顿觉头大,怎么还纠结这点破事,难不成大家分手前还得让傅小刀偿个命?这可不行,将来她独自生活,还指望傅小刀当保镖呢。
“不是他,是傅大刀指使他杀的,所以真正的凶手是傅大刀。傅大刀已经死了,就是被他杀的。”
苏然指了指毫无反应地傅小刀,将之前的话总结起来。
毛六又问:“这么说的话,命令傅小刀动手的,才是真正杀死傅大刀的人?”
苏然想了想,这话没毛病,就点点头。
毛六又问:“是谁命令傅小刀杀死傅大刀的?”
苏然耸耸肩:“当然是我了。”
之前就是这样说的,不可能现在改口嘛。
毛六:“所以,杀死傅大刀的人,是你!”
苏然眼神往罗乘风那扫了下,见他一脸平静,忽然想起之前侯三说过,谁替大当家报仇谁就当他们的大当家。
不会吧,苏然心里嘀咕,就算别人不知道,罗乘风也知道她是女人啊,难道这大当家还可以让女人当?
见苏然没出声,毛六与冯冲对视一眼。
冯冲粗着嗓子,接口道:“兄弟们曾经发过誓,谁替大当家报仇,谁就做我们的大当家。”
他一转身,对着身后十来个弟兄说:“如今苏然小兄弟帮我们大当家报了仇,我们也该遵守誓言,认他做大当家。”
他转回身,领着身后一群人,向苏然走了几步,停在两米外,齐齐地冲她一抱拳。
十几个人的声音一同响起。
“大当家!”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余音不绝。
苏然手一抖,玉佩“啪叽”掉在地上。
42。第42章
苏然不知道别人的大当家是什么样; 但她这个大当家实在憋屈。
首先,没根据地。梅花寨是不能回了; 齐州府就更不能去了。
其次; 没钱。本来山寨里还有点货,全被殷祺搬空了。现在就剩下她从殷祺那得来的金子。
然后,兵太少。只有十几个; 顶多再加上傅小刀。哦对,还有真真和吃土人。
苏然曾经委婉地问过吃土人:“前辈; 还不知道您叫什么?”
那前辈眼皮一翻,阴阳怪气:“怎么,叫我声前辈还能委屈了你?”
这种就叫不会聊天,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也想开了。这人在大牢里呆了十来年,猛一下出来; 肯定不适应; 还会说人话已经不容易了。
就好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样; 这吃土人摆明了是想赖上她; 借着曾经救她出府衙的功劳准备蹭吃蹭喝。
苏然也接受了; 反正这人除了嘴巴毒点,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不接受也没办法; 又没人打得过他。
至于真真,罗乘风的意思是等他们确定去哪里后; 再决定要不要放了她。
苏然瞅着这十几个人。两个高手脑子都不大正常; 两个女人全都弱不禁风; 剩下正常的高矮胖瘦各不同; 同样的是都没多大本事。
她叹口气,当初就不该被迷惑,接了这大当家的名头,外表光鲜内里……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罗乘风这时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他脸上扣了顶草帽,两手交握枕在头下,整个人闲适得很。
苏然走过去,用脚拨了一下他小腿:“接下来怎么办?”
罗乘风动都没动:“你决定吧,你是大当家。”
又来了!
自从苏然接下大当家这名号后,罗乘风就当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操心。
苏然一度怀疑自己是被他给坑了,总想找他理论理论,只不过每天被人一口一个大当家叫着,搞得她一飘忽,经常又把这事给忘了。
他们现在躲在虎爪寨里,没错,就是傅大刀的那个虎爪寨。
殷祺将梅花寨众人带回齐州府后,设立岗哨,遍贴通缉令抓捕苏然和罗乘风。
还派出官兵在梅花山附近搜索。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苏然想到空置的虎爪寨。
这个寨子原本就建设的易守难攻,他们躲在里面,每日派人站岗放哨,若有风吹草动也容易逃跑。
若不是他们现在必须低调,苏然还真想招兵买马,把这现成的寨子当根据地。
最辛苦的是侯三,他依然在文水县和齐州府之间拉车,主要目的是打探齐州府内的消息。
根据他所说,梅花寨被抓的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尤其拖家带口的,甚至有些还给找了活计。
其实百姓对生活的要求很低,只要能够安居乐业,谁都愿意过点平平常常的小日子。
苏然跟侯三打听苏夕的消息。她原以为苏夕会住在府衙内,毕竟殷祺都见到她了,按书中所写,他应该是一见倾心然后将人拴在身边。
但没想到,苏夕跟着侯奶奶也住进了府衙安置的房子内,平日接些缝补衣物的活。
罗乘风问过苏然,要不要去把苏夕接过来。
苏然犹豫了一天,还是拒绝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殷祺没有把苏夕带在身边,但是现在的情节,倒正好符合苏夕搬入齐州府,坚强独立生活那一段。
也许再过一阵,殷祺就会发现她的内在美,之后将她带回京城,开始正式走原书剧情。
让苏夕跟着她……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去。
就这样在虎爪寨里躲了半个月,侯三带回消息,说肃王府世子伤的太重,乘船南下去找神医了。
苏然纳闷,明明他之前除了腿断没有什么问题,还能生龙活虎地拖着断腿来剿匪呢。
怎么可能休养了半个月,反倒伤势加重呢?苏然忽然冒出个想法——殷祺在骗人。
他为什么要骗人?
按原书第一版结尾,殷祺他爹造反了,还失败了。
苏然挑眉,难道说,他也要开始走剧情了?
她揉揉肚子,按书中写的,原主可是被殷祺一剑捅死的。如果大家都开始走剧情,那她以后更得离这个人远点了。
造反哎,诛九族的大罪,可不是她一个小作者能招惹的。
最关键的是,他最后失败了!如果成功了嘛,她还去讨好讨好,抱个大腿什么的。
苏然又叹气,好好的世子不当,非要造什么反。
有些人就是这样,日子过得太顺,就非要追求点“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
你让他从小吃不饱饭试试,保管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顿顿有肉吃。
随着殷祺离开,府衙对他们的通缉也松下来,沿路岗哨陆续撤了不少。
于是几天后,侯三带了几十个人回来。
这些人是梅花寨原来的弟兄,都是光棍一条。不像那些有家有口的,他们不愿意留在齐州府,就结伙离开准备去找二当家。正巧跟侯三遇上,便跟着他来了虎爪山。
于是苏然的队伍又壮大了,四舍五入下也一百个人了呢!
所以,她开始发愁,这么多人的吃喝怎么办,还有住宿也是个问题,总不能一直住在虎爪寨里。
她跑去找罗乘风抱怨:“不能坐吃山空啊,得有可持续收入才行。就这点金子,花完就没了。”
罗乘风终于抬头,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思索表情,然后说:“你不光有金子,你还有一船盐。”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阴森恐怖的晚上,不到一百个人的队伍,分坐四条船,沿着通广河往北去了。
多出来的三条船,都是虎爪寨里的。像他们这种临河的匪寨一般都会有几条船,不过梅花寨的船都被殷祺收了。
虎爪寨的为什么就不收呢?明明他们的船比梅花寨的还好点。
所以说,苏然眯眼,这殷祺就是冲她来的,公报私仇!
**
殷祺在府衙养了半个月的伤,顺便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就让曹钟文将单正浩叫到府衙来。他在密室中,隔着“大屏幕”全程观察。
曹钟文毫无背景,能做到府尹这个位子,是殷祺一手提上来的,对殷祺可以说是死心塌地。
不光是因为他的政治前途要靠着世子,更是因为,他还为世子暗中贩盐。
多年以来,曹钟文将官盐抽出部分,再用沙石充抵重量。
他抽出的官盐,就是交由单正浩,以私盐的名义售卖。
单正浩也是殷祺选出来的人,只是他并不知道。
曹钟文与单正浩先是将盐务的事顺了顺,然后他对单正浩说:“何三满的位置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过几日派去你那。你不是说要打开北地的盐路吗?”
单正浩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长了个笑脸,平日说话都像是笑呵呵的,整个人很福态。
他听了曹钟文的话,回道:“北地私盐价格高很多,关键是当地根本没人管,如果能占下一小块,确实不错。”
曹钟文点头:“就派这人去。”
单正浩的生意整个倚靠曹钟文,他自是不会反对。
待单正浩离开,殷祺从密室出来。
曹钟文上前:“不知世子要派哪位做堂主?”
“再过几日他便到了。”殷祺转了话头,“曹大人准备准备,过段时间就会有任命诏书下来,这几日,你还要将府内事务向曹师爷多交待交待。”
曹钟文应是,心里却想,世子胃口越来越大了,如今连北地的生意也想插一手。
他又问道:“不知那梅花寨……”
殷祺:“慢慢撤了吧,不过是几个流匪,成不了气候,不用太过浪费精力。”
曹钟文心中暗喜。他不想让世子抓住罗乘风,毕竟自己收过人家不少好处,若是让世子知道,只怕会对他不满。所以在抓捕罗乘风这事上,他并没有尽全力。
不说别的,就梅花寨平日做的那些小买卖,若是他有心查,肯定能揪出一二。
还在窃喜时,就见世子捂唇轻咳,待收回手,手心赫然有块鲜血。
曹钟文大惊,忙将城中有名的医者都叫来府衙。
医者们异口同声,说是之前误食的毒果和他体质相冲。
于是,世子又耗了几日,不得不南下寻访名医。
期间世子新任命的堂主也到了齐州府,拜见过曹钟文,就直接去单五爷那,不几日便乘船往北。
**
通广河上,殷祺坐在椅中,墙边立着一根拐。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他的腿已经基本消肿,平日支拐走路已无大碍。
如今他化名陆倚白,顶着单正浩手下堂主的身份,带着四船盐往北地去。
而那新任命的堂主正代替他南下“寻医”。
船沿水路往北走。
经过虎爪山时,殷祺忽然一笑,对何进说:“倒忘了搜搜那个谷中谷。”
何进顺着殷祺的目光也看过去,问:“要不要和曹钟文说一声?”
殷祺想了想,摇摇头:“不必,已经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
他原本想招兵的,结果不但没收到兵,就连府衙自己的兵也没了小半。
腿还断了,真算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而那罪魁祸首……
他与何进随口聊道:“如果你有一船盐,会去哪里卖?”
何进略做思索:“转手给盐枭即可,不过若是得罪了人,只怕唯有北地可卖。只是北地混乱……”
“不知她有没有那个胆子。”殷祺笑道。
何进看他,也笑着说:“公子似乎很期待。”
自从踏上北行的船后,何进对殷祺就改了称呼。
殷祺面上笑意不减,眼眸微闪,脑中浮现出苏然巧笑嫣然的样子,轻声说:“确实有点期待。”
长路漫漫,若有人相伴,也会让这布满荆棘的路走起来轻松一点。
43。第43章 加更
因为两眼一抹黑; 苏然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到达兰城。
这期间,他们两次遇到劫匪。
梅花寨虽然战斗力弱; 但现在跟着苏然出来的; 基本上是寨里的精华。
加上傅小刀强劲的机关枪能力,收拾几十个劫匪很轻松。
而这两场小规模战斗,也让她发现在这个世界里; 武力值真的非常重要,尤其他们现在要去北地卖盐了。
于是她趁机壮大队伍; 又在途经的城镇上,买些基础的铠甲武器。
等到达兰城时,这伙人马已经有一百二十余人,其中一半装备着不算精良的铠甲。
苏然将人分成两队,一队由毛六率领; 全部是有衣甲护身且手握长刀的; 另一队由冯冲率领。
她同时给自己和真真买了合体的护身甲; 至于武器; 她什么都不会用; 就买了把剑装装样子,又怕伤着自己; 于是特意选了没开刃的。
兰城的名字听着好听,但其实城市很破败。
十几年前; 西北藩王雷静海造反。先皇御驾亲征; 当时便落脚在兰城。有相士谏言; 说兰城乃不详之地。
可是先皇第一场仗便大获全胜; 因此并不把相士之言放在心上。
不多久,先皇突发恶疾卧病在床,最后竟一命呜呼。先皇无子,当时有两名嫔妃正有孕在身,便由其弟殷禾渊代理朝政。
雷静海领兵攻打兰城,先皇灵柩紧急撤回京城。
殷禾渊下嫁公主向雷静海求和。
于是,雷静海打了一半,从兰城撤退。
之后便是一系列发丧、和亲的事情,而被打的破败的兰城因其不详,成为遗弃之地,甚至没有官员愿意在这里任职。
战事过后,百姓还要生活,无人管理的兰城进出自由,通行无碍,且有不少空置的房屋,于是渐渐地,兰城来了不少落难的流民,还有逃亡的罪犯。
人口一多,总有商业嗅觉敏锐的人,最先开始在兰城贩卖生活必须品,比如盐。
到如今,兰城最大的势力是四方会,几乎垄断生活必须品市场,相比之下,府衙的力量微小到几不可见。
苏然一边瞅着破败的城墙,一边听罗乘风给她科普历史知识。
不过罗乘风这个老师自身水平有限,三言两语就讲完了。
苏然觉得这故事里肯定有不少野史趣闻,光是下嫁一个公主,那藩王就撤退了?这公主一定美得惨绝人寰。
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转头看到吃土人骑在马上,便问:“前辈,您年纪大,这段历史是不是还有什么传说?”
那前辈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怪里怪气的冷哼,没有回他。
倒是真真说了一句:“若不是先皇意外,雷静海绝计赢不了。他这是得了便宜,当然会痛快接受了。”
苏然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觉得她这话里有刺,不大符合真真大小姐的端庄气质。
她早就怀疑真真的身份了,只是这丫头性子看着淡,其实狡猾得很。拐着弯问,就被她轻描淡写避过去,直接问,她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不想死,所以只好跟着你。
说得多委屈似的,苏然可不信。这姑娘现在一天比一天胆子大,就今天早上,还批评她这个大当家不注意形象。其实苏然只不过是早起,见空气清新,站在客栈门口顺便伸了个懒腰而已。
也亏着她这种不拘小节的生活作风,寨子里很多人都没发现她是女的,尤其是后来新收的那些。
为数不多几个知道的,时间一长也不当回事了。
兰城府衙弱到城门都没安排守卫,于是这么一伙一百多人的队伍,其中还有不少身佩长刀的,大摇大摆进了城。
当天晚上,便有人上门拜访。
来人是四方会一个小头头,目的就是打听下苏然他们来此有何贵干。
苏然含蓄地挑明来意——卖盐。
卖多少?不能说。
什么价?不能说。
苏然表示,她要和能管事的人直接谈,毕竟不是小买卖。
或许是她进城时营造的气势太大,对方听完,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随后告辞离开。
又过了几日,就在苏然等得焦急时,对方来信了,约她明日中午在太平饭庄商谈,包间已经订好,报上四方会的名字就可以。
第二天,苏然本着不能输阵的原则,带着傅小刀和罗乘风、毛六、冯冲、侯三,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到了饭庄。
太平饭庄足有四层高,装饰一新,在这破败的兰城里,十分显眼。
苏然几人根本不用打听,就一路找到,她没急着进房间,而是让店小二开了隔壁包间。
包间内家具精美,有几样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摆饰和挂画,整体透着有钱两个字。
冯冲手欠地上来就要摸,还被苏然批评了:“碰坏了怎么办?赔不起。”
他们等了个把时辰,就听外面有人走路说话声,之后隔壁房间进去了几个人。
苏然忙把耳朵帖到墙壁上,仔细听着。
一阵寒暄后,就听一个男人捏着细嗓子:“想不到陆堂主这么年轻,怎么想着来这兰城卖盐呢?”
“听闻四方会出手大方,从不扣欠,单五爷一直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声音从墙后穿过来,有些温吞含糊,似乎还有点熟悉。
苏然眯起眼,单五爷啊……这么巧。
她正想着,余光瞥见自己带来的几个人,全都面色怪异地盯着她,目光中带了一丝不屑。
苏然小脸微红,也知道自己偷听人家谈话的行为有些无耻。但是他们跑到人家地头上卖盐,不先了解了解对方的根底,到时被骗了怎么办?
她直起身体,清清嗓子说:“我这不叫偷听,这叫获取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瞧,现在不就知道了,对方不仅约了她,还约了另外一个想卖盐的。
以她多年经商的经验来看,对方这一手,就是要让他们两家知道,这里是买方市场。等下对方肯定会大力压价,然后让她和那陆堂主相互造成心理压力。
狡猾!
她刚分析完,就听身边的墙壁被人从对面敲了两下。
那个细嗓子隔着墙说:“可是苏公子?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
罗乘风忍不住嗤笑一声,刚刚苏然一开口,他就想提醒了。你能听见隔壁说话,人家也能听见你说话啊。
苏然眨眨眼,抿唇,下巴微抬想了想,对几个手下说:“你们看,对方也在获取情报,这些都是商业套路。”
苏然调整心态,把那点羞愧感压下去,十分矜持地走进隔壁包间。
待门一开,她没控制住特意摆出来的高贵冷艳表情,呆立当场。
殷祺为什么会在这儿?!
屋里只有两个人,一是殷祺,另一个肯定是四方会的人。
那人看到苏然的神情,有些疑惑地看向殷祺:“怎么?你们认识?”
殷祺看了苏然一眼,转头说:“陆某并不认识这位苏公子。”
苏然马上回过神。
听刚刚他俩的对话,殷祺现在改姓陆了,还冒充是单五爷的人。
苏然迅速在心里顺了顺她和殷祺目前的关系。她是逃犯,理论上殷祺是要抓她的,不过陆堂主就不见得要抓她了。
先不管两人之前的仇怨,单就刚刚他那句话,苏然明白,他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冤家宜解不宜结,苏然两步上前,一脸堆笑地对殷祺说:“想不到在这里遇到陆堂主,去年惊鸿一瞥,在下一直记得陆堂主的风采,只是不敢结交。”
殷祺有点无语。一个月没见,这人还是这样,张嘴就来,也不想想,一个男人见到另一个男人,用惊鸿一瞥这种词合适吗?
苏然说完,又赶紧转身对四方会的人说:“在下苏然,见过……”
额,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那人样貌生得很不错,细长眼睛微挑,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就是可惜了,大男人在脸上涂脂抹粉的,手里还摇着把羽扇,虽说现在已经入春,离需要扇子还早得很,这是生怕别人没注意到他在装逼。
他态度挺好的,并没有苏然以为的那种高高在上,而是客气有礼地冲她颌首:“在下厉名轻,在四方会里做个小舵主。”
“苏公子快快请坐。”他一指红木椅子,兰花指微翘,顺便抬眼扫了下跟在苏然身后的四人。
苏然明白,人家都是一个人,就她呼啦带了好几个。
她小声对罗乘风说:“你们几个先在外面等我。”
等他们离开后,苏然坐到椅子上,就听厉名轻问她:“苏公子哪里人?”
“在下梅花……”苏然说到这,停住。
这饭店如此高大上,对方又是个舵主。做买卖是这样,人家派了老总来谈,你要是派个部门经理,那就是瞧不起人家,不是真心想合作。
看殷祺,都知道给自己弄个堂主的身份。
她这梅花寨大当家……也不是不好,就是格调有点低,不太拿得出手。
她话头一转,改口说:“梅花庄庄主。”
殷祺手握茶杯,嘴角带笑看着她。
厉名轻眉头轻皱:“梅花庄,之前倒不曾听说。”
苏然忙道:“小门小户,不出名的。”
“哦?”厉名轻更迷糊了。
单五爷这人厉名轻是知道的,齐州盐场最大的盐枭,他派人来谈大买卖,厉名轻信。
但这梅花庄……厉名轻还真是没听过,不过他想起昨日进城的一百来人的队伍,有半数是装备过的长刀兵。
若是普通人出门,不可能带这么大队人马,或许真是一股后起之秀。
厉名轻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他以为能带一队人马来和四方会谈大买卖的,一定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是因为她没有根据地,这些人没地放,只能全都带在身边。
而且在厉名轻和苏然之间,已经出现一个巨大的认知差。
在厉名轻看来,大买卖起码是一年下来十几万两白银进出帐。
而作为井底之蛙的苏然,一船盐,几千两,绝对就是大买卖了。
于是,当厉名轻语带疑惑地问出:“苏庄主不是说有大买卖要谈吗?”
苏然抿唇一笑,淡然道:“舵主不必担心,苏某的梅花庄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买卖的确是大买卖!”
殷祺静静地端起茶杯,送到口边轻抿,以掩盖自己不受控制弯起的唇角。
44。第44章
厉名轻听了苏然的话反问道:“不知苏庄主说的大买卖是多少?”
苏然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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