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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归魂-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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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阴蛇!
路无归扭头就朝保安观跑,她的速度飞快,如一阵风似的从庄富庆的身边跑过去,冲进保安观跑到应阴阳的身边,问:“应阴阳,柳平村除了阴蛇外,还有什么能把人弄走。”
应阴阳的眉头一抖,问:“怎么了?谁又出事了?”
路无归说:“蔡芬。她煮的饭菜打翻在路上,人没影了,不是阴蛇干的。”
应阴阳说:“不是阴蛇,那就是黄皮子了。”
路无归转身就朝外走。
游清微喊:“小闷呆。”赶紧追上去拉住路无归,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路无归说:“我要去野山坳把蔡芬找回来。”
应阴阳沉着脸叫道:“胡闹,野山坳那是什么地方——”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左小刺叫了声:“我陪你去”,回屋提着剑、背着她和路无归的背包来到路无归的身边,把路无归的背包塞给路无归,说:“走。”
游清微喊了声:“乾哥、唐哥,你们守在这注意点。我陪她们去。”说话间已经已经跑出了院子追着路无归和左小刺去了。
应阴阳看这三个黄毛丫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要夜闯野山坳急得直跺脚,捞起家什就要去追,被游道法让小唐和乾哥拦下。
左娴亲眼见过路无归的本事,对路无归深为信服,见到应阴阳急得火烧房似的,说道:“小路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老先生不用担心。”
应阴阳急声道:“那孩子缺魂少魄,脑子不太清楚,愣头愣脑的,夜闯野山坳会出事的。”他又喊:“大勇,还愣着干什么?操上家伙,走。”
游道法费力地喊了声:“应豆芽!”这一声大喊像是用了他大半条命,喊完后整个人就成了一副气都喘不过来的模样。
应阴阳赶紧回到游道法的身边,抚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游道法说:“让……让她……她们去,也……也……也许还能……能镇一镇……野……野山坳,这……这……事……蹊跷……调……调虎离山……”
应阴阳说:“得得得,你别说了,先把气喘匀了。”他拉了根长板凳在游道法身边坐下,又对大徒弟喊:“大勇,趁着天刚黑,先布置一番。我看今天晚上不会太平。”他见乾哥和小唐年轻力壮都是有身手的人,不客气地指挥他俩帮忙。
庄富太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里,喊:“应……应……应大爷……出……出事……了,蔡……蔡芬……不……不见了……菜……菜掉……掉在路……路上……”
应阴阳扭头看了眼喘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庄富庆,说:“知道了。那三个丫头已经找去了。”
庄富庆问:“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应阴阳说:“这里除了那三个丫还有别的丫头吗?”
庄富庆一听,瞪大眼睛叫道:“二丫?”他又问:“去哪找?”这一想,二丫脑子不清楚,黑灯瞎火的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得了!他打开手里的手电灯光,就又要出去追人。
乾哥见状,赶紧一把将庄富庆拖回来了,说:“庄叔,这是小路的地头,您就安心等着她把人找回来。”
庄富庆说:“哎哟,你不懂,二丫的脑子不清楚……”他急得又要往外走。
乾哥心说:“这些人都什么眼神呐。那么大的一尊大拿,一个个把她当傻子看。”他想起路无归走阴时敢挑鬼村、腿上贴着风罡符跑起来连血尸都追不上,再看这些人一个个把路无归当作出了门就找不到路回来的傻子样,完全无语。他见庄富庆急得不行,劝道:“你放心吧,我家清微和小刺都是有大本事的,有她们陪着,小路大师……小路出不了事。”
庄富庆问:“真的?”
乾哥一本正经地说:“那还能有假?别看我家清微和小刺年纪轻,那可是能从黄泉路上捞人回来的大拿。”他见庄富庆将信将疑,又朝游道法一指,说:“那是我师公,他可是许道公的嫡亲师弟,我家清微的亲爷爷,您不信我,难道不信许道公?”
庄富庆信了。
应阴阳可是知道游道法有几斤几两,他深深地看了眼乾哥,对这小哥儿的嘴皮子算是服了。游道法当年都没他这么敢吹!
第89章
去过一趟阴河,游清微和左小刺的脚力都得到大大的提升,她俩腿上贴着风罡符紧跟在路无归的身后,跑在这乡村被杂草淹没的小道上如履平地。她俩自经历过追着血尸跑的经历后,胆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她们看来,野山坳再凶险也不会有尸窟凶险。
很快,游清微和左小刺都意识到自己把野山坳想得太简单了。
她俩跟在路无归的身后,见到路无归从一条几米宽的干涸的长满杂草的土沟上方跃过去,便停了下来。
沟里的杂草有半人高,沟底满是淤泥,散发出草木落叶的腐臭味,人踩上去就往下陷。好在不远处有一棵枯树倒在了土沟里,她俩踩着枯树过了土沟。
一片能够把人淹没在里面看不到半点影子的荒草林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这种荒草以芭茅为主,荆棘、灌木遍布其间,把林子封得严严实实。人如果想进去,必须得用砍刀开路才行。
林子里的阴气比保安观的阴气还要重,阴风渗骨,迎面吹来的山风里还夹杂着尸臭味以及某种难闻的野兽身上的臭味。林中响声不断,似有许多不知名的东西在高速奔行、来回飞蹿,仿佛随时会有凶猛野兽或恐怖尸怪扑杀出来。
左小刺拔剑出鞘,全神戒备。
游清微紧靠在路无归的身边,手里的折扇“哗”地声打开,大有见势不对先打两道符过去的阵势。
路无归望着黑气翻涌的野山坳,找不到路,也嗅不到活人的气息。
一条落龙沟像是把野山坳和柳平村隔成了两个世界。
路无归的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应阴阳曾经说过的“白龙不过沟,黄狼不出坳。”柳平村的人也不到野山坳来,原本柳平村和野山坳以落龙沟为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它们到柳平村害人,过了落龙沟,踏过了界。
她受保安观香火,她在保安观听经,她认了许道公当爷爷,她学了保安观的本事,她忽然觉得爷爷不在了,有些事得她来做。她缓缓地举起手里的量天法尺,扬声喝道:“保安门前柳,一井通黄泉。白龙不过沟,黄狼不出坳。过此界者死!”
一个“桀桀”怪笑的声音从林子深处飘出来:“保安观已毁,门前柳已烧,黄泉井已封,还想镇哪门子的野山坳?”随着那声音的响起,原本漆黑一片的野山坳里忽然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那些眼睛密密麻麻的出现在林子里,吓得游清微和左小刺的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左小刺低声问:“好多,怎么办?”
游清微伸手折下面前一截干黄的树叶和芭茅叶便有了主意,她扬起道:“保安观已毁,门前柳已烧,黄泉井已封,可保安观的道统还在。”她的手腕一抖,抬臂就是一道“破魔镇邪符”对着面前的林子打了进去,惊得林子中一阵“人仰马翻”无数双闪烁着绿色眼睛的兽类纷纷闪避。游清微淡然镇定的声音响起:“保安观传人游清微前来拜会。”
林中没人作答,只有悉悉索索的动作潜行声响传出。林子里的野兽似乎正朝她们围过来。
游清微听见这动静,脸色一沉,说:“小闷呆,放火!”声音落下,迎面一股腥风扑来,早有戒备的左小刺一个箭步上前,抬剑就刺了过去。同一时间,又有十几只油光水亮、体型巨大的黄鼠狼扑了出来。
路无归喝念一声:“一动天罡镇乾坤,二动法尺请神明,风雷敕令诛邪魔,量天丈地伏四方!”话音落下,指尖已从法尺上拂过,量天法尺上爆出一片符光。路无归举起法尺对着那些扑来的黄鼠狼的脑袋像砸尸怪脑袋般“呼”地狠狠地砸在了上面,一法尺打碎了冲到最前面的那只黄鼠狼的脑袋,打得那黄鼠狼斜飞出去。她脚踏罡步,迎着扑来的黄鼠狼抡起法尺噼里啪啦地砸了过去。
游清微在路无归和左小刺迎着扑出来的黄鼠狼杀去时,她大叫一声:“别进林子”,果断地退后两步,一把摸出刚才左小刺给她的符,她打出几道法印引燃手里的符对着林子里打了过去。
燃烧的符落在林子里那些干枯的芭茅上瞬间点燃了芭茅。那芭茅的苇花遇火即燃,借着夜里的风势又“呼”地一声点燃了芭茅叶。三道火符打出去,很快便燃起了三团火,且,大火飞快地朝着四周蔓延。游清微又取出三道符,对着枯草茂密的地方打了过去。
林子深处发出一声黄鼠狼的嗷叫声,成群结队的黄鼠狼像疯了似的从林子里冲出来。
左小刺这辈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鼠狼,她抬眼看到的全是绿幽幽的眼睛从林子深处飞蹿出来,就好像整个野山坳全是黄鼠狼。要不是路无归顶在她前面分担了她大部分压力,她绝对会调头就跑。扑过来的黄鼠狼太多,根本杀不过来。左小刺一发狠,不管了,一把收剑回鞘,取出火符对着面前黄鼠狼扑过来的空处就打了出去。她和游清微联手,一口气把手里的火符全部打光,灼人的热浪逼得她们三人退到了落龙沟的另一边。大火烧成一道高高的火墙,更多的黄鼠狼绕过火海冲出野山坳、跃过落龙沟朝着她们前后夹击围涌过来。
左小刺吓得脸都白了,说:“游骗子,我们这回是捅了黄鼠狼窝了。”她拔出剑,与游清微背靠着背,深吸口气,说:“不管了,杀!”迎着前面冲上来的黄鼠狼就杀了上去。
路无归激发两道风符贴在腿上,她提着法尺对着冲来的黄鼠狼杀去。她的速度极快,扑来的黄鼠狼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她的身影就被她一法尺砸在脑袋上当场丧命。路无归一口气连杀十几只黄鼠狼,身上杀气腾腾,她抬高右臂举起法尺,大喝一声:“过界者死!”声音落下,身子一侧,步下一滑,对着从侧面扑来意欲偷袭她的黄鼠狼的脑袋砸了下去,再回身又把从背后扑来的黄鼠狼一法尺打死,又再迈步朝着前方一蹿,在风罡符的助力下,一步蹿出七八米远,连续几尺子把围攻向游清微的黄鼠狼打飞出去,在替游清微解了围后,就又冲进了黄鼠狼中。
黄鼠狼的数量极多,很快就把她们三人围在了中间。
游清微和左小刺两人配合着左突右冲,路无归则仗着速度绕在她们周围来回奔袭,专挑个头大、毛色亮的黄鼠狼下手。
野山坳的火越烧越大,火势飞速蔓延,烧得天空一片通红。
一只又一只黄鼠狼被她们打飞杀死。从黄鼠狼身上溅出来的鲜血混着游清微和左小刺身上被挠出来的伤口的鲜血,把两人浇得跟血人似的。
路无归的身上不仅沾满了黄鼠狼的鲜血,还挂着不少脑花、脑髓。
忽然,有人影从旁边扑了过来,伴随着那人影的扑来,一股尸怪身上的腐臭味飘来,路无归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一法尺对着那尸怪的脑袋砸去。在她的法尺落下的同时,她一眼看清那尸怪的长相。虽然这尸怪死了有一段时间,脸都脱水了,皮肤也变了颜色,可那五官、长相以及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让她一眼认出这人是柳平村的人。
她认得这人,她爷爷过世后他还来送过礼。
就在她看清这人的长相时,她的法尺已经落在他的头上,砸破了他的脑袋,那人应声倒地。
路无归的脑子“嗡”地一声,有些懵。忽然,一股剧痛从她的身后传来,同时有一股大力将她撞得往前面一倒,又有两只黄鼠狼同时从左右两侧扑来,对着她的咽喉就要咬去。路无归被撞得扑倒在地,她一个翻滚抱住扑上来的黄鼠狼,发狠地将手里的法尺从那黄鼠狼的眼窝里捅了进去,她抱住黄鼠狼的尸体一直滚到旁边的落龙沟里摔倒在一堆枯枝烂叶上,才没见到有黄鼠狼在旁边,赶紧丢开那只死黄鼠狼,抽出自己的法尺,对着赶上来且腾空朝她扑来的黄鼠狼杀去。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柳平村的人向来都很怕靠近野山坳,再看野山坳这密实的草林子就知道柳平村的人根本就没有来过野山坳害黄鼠狼,黄鼠狼跑出野山坳害人是不对的。
路无归不想杀生,可是柳平村是她的村子,庄富庆两口子还住在这里,他们生了她、养了她十九年。
越来越多死去的人冲了出来,有些人是路无归认识的,还有一些是她不认识的,有些人穿着日常的衣服,有些人则穿着破烂的入殓后的衣服,甚至有些尸体成了尸体被黄鼠狼操控着朝她扑来。
黄鼠狼和尸体夹杂在一起朝着她们发起攻击。
游清微把左小刺给她的符全都打光了。
左小刺见黄鼠狼多到杀都杀不过来,顾不上杀黄鼠狼,带着游清微爬到了落龙沟旁的一株大树上。她俩上了树以后才发现树上到处挂着通体雪白的阴蛇。
左小刺看到这些阴蛇吓得差点掉下树去,她一脸痛不欲生地看着这些蛇,恨不得没有跟路无归出来这一趟。
游清微踩着大树分岔处的根枝抱紧大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汗水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淌。
树上是阴蛇,树下是漫山遍野的黄鼠狼,两人都觉得这野山坳真比走阴还要危险。
让尸怪挠一下咬一口不见得会死,让阴蛇咬一口,连送医都来不及。
第90章
游清微和左小刺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满树的阴蛇则全都动了。
所有的阴蛇都朝着四面八方游去,有些飞蹿到旁边的树上,有些斜飞到地上,转瞬间,她俩所在的这棵树上的阴蛇走得一条不剩。
游清微和左小刺面面相觑。
脚下,一只黄鼠狼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紧跟着便倒在了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
一条阴蛇从那倒地的黄鼠狼身旁游开。那条蛇刚游出去不到几尺远,忽然,又有一只黄鼠狼朝着前方的路无归扑去,它的前腿一脚踏在那条阴蛇的旁边,阴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它一口,那条黄鼠狼惨叫着倒下。
咬了黄鼠狼的那条阴蛇穿行如梭,飞快地游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游到了树上。
游清微顾不得去想这些阴蛇怎么会避开她们,赶紧冲在不远处陷在黄鼠狼和死尸的重重围攻中的路无归大声喊:“小闷呆,上树。”
路无归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眼上到树上的游清微和左小刺,见到她们没有危险,顿时放下心来。她不再理会她俩,提起法尺专心杀起黄鼠狼。
野山坳的大火已经蔓延成火海,火光滔天,把天都烧成了红色。把野山坳封得严严实实的荒草密林在大火中化成灰烟,露出一大片焦黑的还燃着零星残火的地面。
火光映照下,脚下贴着风罡符的路无归来回奔袭,她的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又一道的残影,所过之处,死尸一只接一只地倒下,黄鼠狼一只接一只地被打飞。
落龙沟的两岸仿佛化成了炼狱。一边是无边大火,另一边则是满地死尸和鲜血,许许多多的黄鼠狼倒在了血泊中,几乎绝大部分的黄鼠狼都被砸碎了脑袋,红的血混着白色的脑部组织流了满地,倒在地上的尸体再被踩踏混着地上的泥和草根,显得惨不忍睹。
野山坳深处,一声又一声的黄鼠狼叫声响起,此起彼伏绵连成片。
左小刺浑身汗毛倒竖,颤声叫道:“这野山坳到底有多少黄鼠狼呀?” 这简直就是泛滥成灾了。
她满眼惊悚地看向游清微,说:“正常情况下,要养活这么多黄鼠狼需要大量的食物,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能有这么多的食物够养活这些黄鼠狼。”
游清微的脸色近乎惨白,她说:“这里的黄鼠狼不正常。”她顿了下,又吐出两个字:“风水。”从阴蛇、蛟龙、鬼妖、路无归到现在的黄鼠狼,她不用去看这里的风水都知道这里的风水有什么问题。
左小刺见到游清微浑身都在发抖、目不转睛地盯着路无归,那眼神就像是看救命稻草似的。她看得出来游清微很害怕。上她也害怕,周围都是阴蛇和黄鼠狼,她现在连树都不敢下,动都不敢动,可游清微显得比她还害怕。这不正常,在她的记忆中,游清微向来比她的胆子大。她又朝路无归看去,见到路无归还在杀黄鼠狼。死去的黄鼠狼都快把那一片地的地面铺满了。
这么多的黄鼠狼就算是站在原地不动让人用棍子敲头打死,那人只怕也会累得抬不起胳膊,可路无归就像是不知疲倦般依旧悍勇。
活着的黄鼠狼被她杀得都不敢再扑上前去,远远地围着她,步步后退。
左小刺在那些黄鼠狼的身上看到了惧意。
路无归高举右臂亮出手中的量天法尺,汗水混着溅到脸上的血往下淌。她的那双眼睛比夜里黄鼠狼的眼睛还要亮。路无归高声喝道:“过界者死!”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
刹时间,周围静了下来。诡异而可怕的寂静笼罩在这片血腥之地。
忽然,野山坳深处远远地响起一声黄鼠狼的嗷叫声。
围住路无归的黄鼠狼听到这嗷叫声全部调头,刹时间逃了个干干净净。
路无归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法尺,她转身面对大火燃烧的野山坳方向,看着面前那肆掠的大火,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蔡芬——”
那声音传得极远,荡出一声又一声回声。
游清微看着那面对火海的背影,听见路无归的那一声大喊,她忽然就顿住了。在她的印象中,路无归只是许道公的孙女,与庄晓笙虽有血缘,但亲缘已断,与庄富庆和蔡芬并没有多少关系。可在此刻,她在路无归身上看见一个孩子为母亲的失踪而担忧、为母亲安危的急切心情。她攀着树,又往上爬了些,站到更高处,借着火光举目远瞭。荒山野地,除了倒地的死尸,看不到一个人影,更看不到蔡芬的身影。她下了树,走到路无归身边,说:“我们得回去。”
路无归说:“黄皮子掳了蔡芬,我们要进野山坳,火灭了我们就进。”
游清微说:“我不清楚野山坳有多大,但我知道野山坳能出现在这么多的黄鼠狼,它们的巢穴一定不在地面上。”她顿了下,又说:“我算了一下我们从应阴阳那里来回的时间和蔡芬出事的时间,再算是她做饭的时间,我想,她应该是在刚出事就被我们发现了。以我们赶到野山坳的速度来看,我们很有可能比她先到野山坳。”
路无归没明白游清微的意思。
游清微说:“我们回去起法坛作法找。”
路无归只觉脑子里千头万绪又理不出一个头,她觉得游清微的主意不错,点了点头。
左小刺哆哆嗦嗦地下了树,她朝四周张望,看到树上、草丛中到处都是阴蛇,吓得腿都软了。刚才她们上树后那些阴蛇避着她们,在没弄清楚那些阴蛇为什么避着她们前,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条阴蛇钻出来咬她们一口。地上死的那些黄鼠狼中有不少就是阴蛇的杰作。她用剑当拐杖,颤颤巍巍地到了路无归和游清微的跟前,说:“游骗子,你身上是不是带了避蛇的东西?”
游清微摇头。她想了想,说:“莫非是刚才从应老家出来的时候,他那两个徒弟往身上拍雄黄粉的时候我们身上也沾了雄黄粉?”
左小刺一脸无语地说:“你身上沾的那点雄黄粉能避阴蛇?”这得是多好的避蛇粉!她想起来的时候应阴阳阻拢她们的情形,不觉得应阴阳能对付得了这些阴蛇。
游清微听左小刺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应阴阳家的驱蛇药。如果应阴阳家有能避阴蛇退避三舍的驱蛇药,柳平村不会被阴蛇闹到大白天都有人被阴蛇咬死把尸体搬走的情况。她的心念一动,叫了声:“大白?”她朝路无归看去,见到路无归脖子上挂的那块融了大白蛟丹的玉,又再看路无归手腕上那条宛若纹身似的睡得四肢伸得直直的大白,顿时明白过来。她说:“大白是阴蛇修炼成的蛟龙,算起来是这些阴蛇的老祖宗,这些天我们和小闷呆吃住都在一起,很有可能身上沾了大白的味道。”她的脊椎骨中还封有蛟髓,很有可能对这些阴蛇也有压制作用,使得它们不敢靠近。
左小刺赶紧抱住了路无归的胳膊,说:“我还是跟你走比较安全。”
路无归斜眼看了眼左小刺,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掰开,往回走。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大火肆掠的野山坳看了眼。
左小刺紧跟在路无归的身后。她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阴蛇,发现还不待她们走近,这些阴蛇就飞快避走,方圆十米内,看不到一条阴蛇。她松了口气,浑身一放松,疲累就涌了上来。
来的时候贴着风罡符跑的,不觉得有多远,走回去时,整整走了三四十分钟才回到保安观。
她们刚到保安观的院门外就听到屋子里乾哥喊了声:“回来了。”
保安观里跑起了沉重的跑步声,很快,庄富庆就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喊:“找到蔡芬了吗?”待黑暗中走来的三人走到院门口,他一眼看到三人身上都是血,吓得“啊——”地一声大叫。
应阴阳和他的徒弟、乾哥、小唐都赶了出来,待见到三人浑身是血,都吓了一大跳。
乾哥问:“出什么事了?”
左小刺长叹一声,说:“别提了,漫山遍野的黄鼠狼,养殖场的黄鼠狼都没野山坳的黄鼠狼多。”
应阴阳问:“你们遇到黄皮子精了?”
左小刺摆了摆手,说:“累死我了。先让我歇一歇。”踏进院门就看到她大姑满脸紧张地迎出来,抿嘴一笑,喊了声:“大姑。”一把揪住应阴阳的一个徒弟拉到屋子里,悄声问:“有伤药吗?”她扯了扯袖子上被挠破的地方,看到她大姑紧张地看着她,说:“被挠了几下,需要消消毒。”
赵三应了声:“许道公应该有药,你去找找。”
左小刺赶紧进屋找药去了。
左娴跟紧进去,问:“伤哪了?”她看到左小刺的衣服都被挠破了,吓得不行。
左小刺扯了扯牛仔布料的衣服,说:“衣服料子结实,又穿得厚,没什么事。”她看到自己满身都是血,说:“都是黄鼠狼的血。我们见势不对就爬到树上去了。”
左娴说:“你歇着,我去找药。”她又问:“小归归,你家有伤药吗?”
路无归应了声:“我房间的柜子里有药箱。”
左娴应了声,进屋找药箱去了。
应阴阳问:“野山坳方向烧起来了?”
游清微说:“林子太密,进不去,我看长的都是易燃的芦苇,放了几把火。”
应阴阳指着游清微连说几声:“你你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路无归听到有脚步声从屋后绕着院墙走来,那脚步声一直走到院门口才停下。她扭头望去,见到蔡芬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她看着蔡芬,蔡芬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蔡芬才开口喊了声:“二丫。”
庄富庆听到蔡芬的声音扭头朝院门口看去,然后大叫一声:“蔡芬”就要过去。
乾哥眼疾手快一把将庄富庆拉住,说:“庄叔,先别过去。”常年和阴邪鬼物打交道,使得他养出非一般的警觉性。正常情况下来说,人走丢了这么久突然回来,特别是一个没多少见识的农村妇女,一片慌张、大哭大嚎甚至发疯都在情理中,这么“镇定”,格外反常。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今天补上
第91章
蔡芬说:“你好狠啊,杀了我那么多子子孙孙。”
应阴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说:“你是黄皮子精?”
路无归在看到蔡芬的时候就知道回来的不是蔡芬。
蔡芬常年劳作、起早贪黑从早忙到晚,不管是干活还是走路都透着股麻利劲,再加上身子骨好,走路一向又快又稳,不会像刚才那脚步声那样沉重缓慢。
她看到蔡芬的额头盘附着一股妖气,没有死气,估计蔡芬要么是被上了身,要么是被迷了魂。她看蔡芬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就知道蔡芬不是被迷魂,而是被上身。
庄富庆听到应阴阳说蔡芬是黄皮子精吓了一大跳,喊:“蔡芬?”他刚才是亲眼见到应阴阳的两个徒弟、小唐和小乾在院子里布法阵,知道这院子鬼怪都进不来,再看到蔡芬站在院门口不进来,那表情比哭还难看,问:“蔡芬,你怎么了?”
“蔡芬”看都没看庄富庆,只盯着路无归,那眼神像看仇人。
路无归说:“我会画天罡神雷符,一口气能同时打出十二道。”她朝井旁的空地一指,说:“以前,那里有棵老柳树,我和大白在树底下住了很多年。”她又指着蔡芬,说:“我死了三十多年,吃了三十多年的香火,才得了一个投胎的机会成了她家的孩子,她生了我、养了我十九年,她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也没饿着我。”
应阴阳听到路无归的话眼睛都瞪圆了,脸上写着难以置信,叫道:“不……不……不是被……被送走了吗?”他忽地醒悟过来,送去投胎也算是送走了!他没想到送走了还能再接回来!
庄富庆听到路无归说她死了三十多年,差点飚出一行老泪。老婆出了事,孩子又开始犯迷糊说胡话。待他听到路无归后半段话,心情顿时百味陈杂中又带着欣慰。二丫虽然傻了点,没喊过他们两口子一声爹妈,可没想到她心里竟然明白。
“蔡芬”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把她的魂放回来,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
路无归想起她爷爷死后黄皮子精到她家里来闹,说要她爷爷房里的东西。她问:“你要什么?”
“蔡芬”说:“六十年前,保安观的保观蛟龙化龙时被保安观的一个小徒弟夺了化龙造化,保观蛟龙发狂引发大水,被观主许道公以十二道天罡神雷符引天雷斩杀于落龙沟。蛟龙死后,留下一枚蛟珠和一副残损的骸骨。只要你把那蛟珠和蛟龙骸骨给我,你杀我子子孙孙的仇我可以不追究,还会把这女人的魂还回来。”
路无归“哦”了一声,一把将吃撑了盘在她的手腕上呼呼大睡的大白揪下来,对着那小蛟龙脑袋一通揉搓终于把大白弄醒。
大白睁开眼睛,怒瞪着一双幽绿的蛇眼气呼呼地看着路无归,身上的鳞毛“呼”地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
“蔡芬”看见大白,那眼睛倏地一下子瞪圆了。
路无归朝蔡芬一指,说:“那只附在蔡芬身上的黄皮子精要你的蛟珠和骸骨。”
大白一听,脑袋“噌”地一扭,一双眼睛瞪得跟牛铃似的,气势汹汹地瞪着“蔡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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