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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致命吸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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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把那个傻逼踹下去自己坐到她的自行车后座就好了。」
真可爱。
当时应昭却又忍不住捏紧了那张纸条。
当往事真的变成了往事,牵扯到的人都真正被尘封到过去,未来崭新,但始终还有一些遗憾没办法全然弥补。
一拖再拖,今天可以兑现了。
「啊呀,你怎么知道的。」
孔一棠嘀咕了一句。
「什么?」
应昭问。
「没什么!」
孔一棠大声说。
风呼呼的,吹在脸上感觉要冻僵了。
孔一棠戴着耳套又扣着帽子倒是一点也没觉得难受,抬眼看看气球,又去圈应昭的腰。
腿还忍不住晃啊晃。
最后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
手机里的气球闪闪发光,里头的紫红桃心看上去很抢眼,天空在镜头下是不漆黑,有点像混了黑色的钴蓝。
孔一棠比了个剪刀手,发到了微博。
「超满足…w…'图'」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哦大家…3…
这章的时间线和正文没关系,就当是很久以后?
…
希望明年滴圣诞节你们也在)啵叽~
也祝你们约会开心哦…w…
第77章 录音
应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孔一棠,而是坐在床边那支凳上的肖文琦。
工作日不上班的肖教练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硬是扭曲出了一副甜蜜娇羞的少女脸,让人看人有点想笑。
这样描述实在不够厚道。
但应昭还是笑了出来。
肖教练听到这特别明显的笑声咦了一身,然后放下手机,「你醒了?」
应昭点头,「你怎么来了?」
肖文琦:「收到你家那位大人物的吩咐,所以今天一早就来了,没想到你这个从小到大不会睡到九点的人居然还真的睡得这么香啊。」
肖文琦还咳了一声,然后嘀咕道:「我这个月请假有点多了喂。」
应昭坐起来漱了个口,「那您还真是对我太好了啊。」
肖文琦把手机放到桌上,应昭瞧了一眼,发现屏幕上赫然说最近当红玛丽苏偶像剧,不过男主角长得特好,很能激起广大阿姨/姐姐粉的热爱。
「那还成,你家那位给我发工资的。」
肖文琦拿起保温碗,打开发现还是热的,递了过去,「趁热吃,我家这几百年没用的碗估计时效不长。」
应昭的睡了一觉脸色看上去好多了,没之前那么多苍白,肖文琦一边看她喝,一边问:「你这最近走背运呢,这么惨,我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来过医院,因为你,还变成了三天两头。」
「我怎么知道。」
应昭其实也有点闷,肖文琦倒是很快转移了话题,「你干脆趁这个时候休息一段时间?」
「你跟那个叫柳什么的小子演的那个电视还挺好看,我周末白天去外面店里吃饭都能瞧见有人在说。前天隔壁那个张姨,就成天吹自己女儿嫁的多好多好那个老太太,还问我能不能问你要张签名呢~」
应昭:「她女儿?说嫁得挺好的。」
「嘿你丫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说重点啊。」
「签名说吧,你不是很多么,以前你语文不及格什么家长签字儿都是我跟你签的。」
「你这张嘴。」肖文琦有点无语,应昭在她跟前就时不时茬她一顿,估计她老婆那儿就一张好人皮吧,「你家那个什么棠总总知道么?」
「知道什么?」
「你这个贱样儿。」
肖文琦抽了一支桌上花瓶里的花闻了闻,发现花瓶上还贴了纸条,写着谁谁谁送的,希望应姐能早点康复。
「你这些粉丝还挺可爱,现在成大明星了,惦记你的人可多了去了。」
「她……应该知道吧?」应昭想起孔一棠就笑了笑,「不过我和她怎么浑,老婆跟朋友能一样么?你跟你老公的态度难道跟我这样啊?」
「老公你个大头鬼啊,」肖文琦把花插回瓶里,「你这比喻忒扎心。」
应昭喝完了粥,拿出手机看了看。
顾正川发消息说让她安心养伤就是,其他的以后再说。
居然连通过她发声明这一步都跳过了。
而被置顶的孔一棠那的未读消息就是一条想当简单的「我有点事出去一天,晚上回来和你吃饭。」
咦,居然连爱心都不发了?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微信还有零零碎碎的消息,很多合作过的艺人,包括现在人在国外的姚星雪,发了很长的一段安慰。
应昭发了一条朋友圈,算是统一回复了。
结果坐旁边又看起电视剧的肖文琦突然问:「你看你家那个棠总总的声明了么?」
应昭:「什么声明?棠总总什么鬼啊。」
肖文琦:「我可不尊称她。你自己看吧。」
她看了之后对孔一棠最后的那点不满倒是散去了,不过当事人好像不知道。
啧,肉麻。
应昭上微博看了看,现在连推送都是那条。
孔一棠显然是今年热门话题人物了,可能这几年都是。
还有不少人针对这个话题发的评论,应昭直接点进了原文看,长文,第一句就是声明似的「我和应昭是恋爱关系。」
字里行间能看出她的口吻一开始就很强硬,不像解释,就是冷静地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后面细分了很多点,数字标题,针对前阵子腥风血雨的帖子的主要观点进行了回答。
一个都没回避,全是赤。裸裸的全然面对。
在提到跟应昭的故交关系的时候口吻却突然柔和了,给人的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么多年后追忆起来依旧觉得心情愉悦。
没着重写她的腿伤,只不过写「是应昭救了我,不然我现在估计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她特别好,我当时之于她,不过是一个普通日子里偶然遇到的人,但对我来说,她就是不普通,不偶然,是命中注定……」
啊……文绉绉,但她太也犯规了。
应昭看到这里忍不住笑,肖文琦:「酸得我哦。」
「你藏得太深了,居然那么多年前就认识了这么个丫头片子,我现在想想应昭你瞒了我不少东西吧,害我还跟那帮人说你跟孔一棠是拍戏之后认识的。」
那些人指的是她们胡同一块长大的朋友们。
应昭:「我忘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也是进了圈子才算认识的。」
肖文琦:「呵呵。」
这么一想感觉看孔一棠越来越顺眼了。
这片长文基本写的基本都是孔一棠的内心独白,应昭越看越觉得心情好。
冷不防想起孔一棠当初送她戒指的时候在餐厅里磕磕绊绊说的那些话。
很多时候情话总让人觉得羞于开口,可在一段恋爱关系里,情话又是一种赤。裸裸的表达,没什么能比听到恋人宣泄心里话更让人开心的事儿了。
整片文章的口吻从强硬到柔软,结尾又是硬邦邦宣战似的口吻,评论里一大片的「情敌拔剑」更是让应昭想笑。
每做一件事情总会带来不一样的后果,光看评论也看不出事态的严重与否。
大庭广众下的出柜原本就不在应昭的计划范围内,被孔一棠抢先宣布主权也不是她设想以内的,脑子里曾经预估的都成为了泡影,但仔细想想,现在公开也没什么不好。
早一点晚一点,都是要让人知道的。
她不假思索地点了个赞,在评论里发了个爱心。
但不可避免的,她也看到了昨天晚上公布的那个录音。
这几个月销声匿迹的乔粉似乎死灰复燃,在各大评论底下窜着,说孔一棠说教唆杀人。
大概说应昭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肖文琦察觉到了,问了句怎么了,还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啊……」
她收回眼神,口气轻飘飘的,「真是大快人心。」
应昭:「……」
「你那是什么表情,」肖文琦打了个哈欠,「本来就是大快人心,我本来就看不惯乔含音那个臭丫头,但是你护着她,我又能说什么,现在你俩一拍两散,我也没什么理由去找她麻烦。孔一棠可以啊,还什么教唆杀人,她又不知道乔含音会去开车撞你,只不过煽风点火,想气一气乔含音而已,有什么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大惊小怪的,世上脏的事儿可多了去了,这算什么,素质都算好了,要是我小小年纪身体不好,还被人嘲笑羞辱,十几年过去,我也不会原谅的,还是恨不得人家去死。」
肖文琦说得轻描淡写,应昭一直没说话。
「你怎么?心疼谁?」
肖文琦问。
「还是觉得你家那位就是成天蠢兮兮的玩意?找你撒撒娇的那种?人家要是真蠢,哪能这么小小年纪就开这么大一公司……」
「我倒是没意外,只是没想到乔含音居然初中的时候欺负过一棠。」
录音里徐雯平静地说出孔一棠要她做的事情,应昭也没觉得好惊讶的。毕竟这小姑娘家庭条件不好,她自己学历也不是很高,助理的工作工资还不错,虽然跟在乔含音身边苦了一点。也许是乔含音越来越过分,她忍无可忍才会答应孔一棠,还是因为家里又急着用钱,所以又接受了别人的钱,来爆这次的料。
为了钱财,倒是人之常情。
反倒是她透露的那点乔含音跟孔一棠的过节让应昭很在意。
评论里还有很多人骂孔一棠小心眼的,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记个十几年,人品很差。
孔一棠到底什么性格应昭也知道。
说她坏,她骨子里不坏,那点坏是生长环境赋予的一种保护色,每个人都会因为外界的攻击而自己生成保护屏障,有些是乍看乐观的性格,有些是缄默的表达……都不一样,但终归有原因。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么好的模样?
应昭突然就很想看到孔一棠。
听她说在自己未曾参与过的日子里,对方一个人说怎么熬过那段有些说起来都咬牙切齿的青春期,熬过冬日里的腿疼,熬过没有父亲,母亲身体每况愈下又撒手人寰的情况。
又怎么,把那些同龄人都没承受过的苦楚咽下,变成而后岁月里尘埃,变成不足挂齿,到她这里,是「就这么想着你过来的」日子。
「对了昭儿,」肖文琦想起一件事,问她:「乔含音之前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男人么?」
应昭愣了一下,「袁奕辰?」
「不是这个,其他人。我也算是看着这个丫头长大的,但是居然想不起来她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或者交过什么小男朋友。」
应昭:「我不知道。」
在她的记忆里乔含音虽然从小到大都是骄横的样子,放学去接她能看到她被很多女孩围在一块讲话,可周末除了去练舞或者学习,她也没什么别的活动,其他小孩都有朋友上门来找,乔含音就没有,后来做了演员,私人手机也从来没见她和什么人打过电话聊天。
社交软件也是,都是很干净的样子。
她似乎是没朋友的样子,那些合作伙伴炒作的时候看上去亲密无间,私底下确实冰冷冰冷,乔含音也不搭理。
她也没什么爱好,顶多是什么贵的买什么回来收藏,装修要欧式的,华丽的那种。
「那你看看这个,是她么?」
肖文琦把手机递给应昭,是一张照片。
很糊,还很黑,五颜六色的灯。肖文琦伸手指了指角落,「这个,你看看。」
角落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像是要走到后门去。
女人是侧脸,男人是大背影,看出来是大高个儿,还有点壮。
虽然她跟乔含音已经彻底断了,但应昭还是认得出来,这个女人就是乔含音。
披着头发,戴着帽子,她们姐妹关系多年,也不难辨认。
她不是在监狱里?
应昭只觉得有点凉,「她怎么……」
「被放出来了?」肖文琦接道,「这才几个月……一点风声都没啊,而且这个男人是谁啊,当时我还追过去过,发现这俩人也不像情人……」
第78章 前尘
天气很好,如果应昭没有受伤的话,孔一棠想她大概会跟对方出去玩几天。
不去远的地方也行,就去小区楼下散散步遛遛狗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但现在什么计划都被打乱,坐在车上看着外面景色都觉得厌烦。
她外公打来电话来问她现在的状况,其实是想问应昭的,最后孔一棠让他自己打电话给应昭。她的口气有点不耐烦,老头子在那边小心翼翼的说:「一棠啊,要不要外公帮忙啊?」
孔一棠:「没事。」
对方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她的口气稍微收敛一点,「没关系的,您别担心,要是需要帮忙,我会去找舅舅的。」
反正她本来就是靠着蒋家起来的,但因为还是觉得这种背靠大树乘凉的状态有点不耻,所以一般都不开口提要求。
但蒋航这辈的人都觉得没什么,他们在别人眼里就是出生含着金汤匙的存在,一个家有多少底反正都因为自己家,物尽其用,工作上低调的也有,高调的也有。
旁人的闲言碎语基本没什么影响,三言两语影响不了出生就有的东西。
孔一棠和她这个表哥又不太一样。
蒋航是蒋家的孙子,不像孔一棠这个半路出家外孙女,门第熏陶出来的气质始终带点区别,哪怕他现在低调地搞他那点研究,气质始终斐然。
舅妈也算是书香门第。
在这个时代讲究门第其实有点顽固,但很多时候这个门第是存在的,丈量着每个人之间的关系。孔一棠对自己爹妈的故事了解的很少。
很多年她孤注一掷地选择违背她妈的意愿去找外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上一辈关系的微妙。
牵扯了很多人。
人分很多种,性格也千奇百怪。有人一辈子执拗固执,有人一辈子扭扭捏捏,也有人一辈子不肯低头,还有人一辈子懵懵懂懂,糊涂地走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她到来一个别墅区。
这个地方她来过很多次,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她也没通知孔家的人她会来,反正徐宛诗这个女人的作息这些年来估计都不会怎么改。今天周六,下午是她的下午茶时间,邀请和她差不多但是没她好看的富家太太们举办的小茶会。
有钱人独有的消遣。
也不知道她这种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年轻靠皮肉取悦男人得到好处的女人怎么在装腔作势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个别墅区特别高档,但是离市区比较远,还可以看到远处的山。
还有平地上种的树林,前面一片豆腐块似的房子。
空气倒是很不错。
车停在一栋门口摆着花篮的别墅前。
大门开着,孔一棠下车后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的门都开着,还能听到后院传来的嬉笑声,孔一棠拄着拐棍,慢悠悠地往里走。
这里的陈设还是跟她十七岁时的记忆差不多,但仿佛不会陈旧似的,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水味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屋里沙发上也坐了很多人,不过都是一些小孩,拿着手机在玩游戏,打扮得倒是精致,瞧见有人进来,原本只是抬眼一看,结果看到脸,倒是认出来了。
「哟,做客呢,这不是还没过年么?」
孔一棠假装和善地冲里头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那个女的说。
女孩看上去是个学生模样,听到孔一棠这句话脸色就变了。
嘴唇上下开合,隔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喊:「是……是舅妈让我来的。」
「舅妈?你舅妈早死了,现在这个是什么玩意。」
孔一棠嗤笑一声,眯着眼打量着女孩身上的衣服,她的敌意实在太明显,眼神在对方身体游移跟刀子似的,女孩瑟缩了一下,旁边和她一块看视频的姑娘拉着她问:「这个是你谁啊……不说那个微博……」
「都是名牌啊,我妈给你的?」
孔一棠说「妈」的时候咬了重音,她的重音有点狠,侯雨白了一张脸,「表姐我……」
「我可受不起。」
孔一棠抬头看了眼后院的方向,问:「你的新舅妈呢?」
侯雨:「在楼上。」
刚才正好上去了,本来是后院和那些阿姨聊天的。
她紧张到不敢抬头看孔一棠。
对于这个相差七岁的表姐,她还是从心里发怵。
大概是小时候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有一种习惯性地害怕。
她舅舅,也就是孔一棠的爹孔士华,印象里很早就离开了那个小县城,来到这里打拼,但一去很多年,就再也没回来过。后来那个舅妈,也就是孔一棠的亲妈带着孔一棠走了,他们家试图联系过对方,但都没有音讯。
没想到没过多久,孔士华就回来了,说是在外开了个公司,条件好了,也可以接她去外面读书。
侯雨来了之后才发现舅妈蒋韵已经去世了。
而她那个关系不是很好的表姐瘸了一条腿,他舅舅又娶了一个老婆。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和她以前那个舅妈完全不一样,是不一样的漂亮。
蒋韵的漂亮非常古典,第一眼并不出挑,时间久了再加上性格温柔,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而新舅妈徐宛诗的漂亮很有冲击力,她一出现在人的面前,第一眼就觉得艳,眉眼里都是风韵,就有点高不可攀。
侯雨是挺喜欢蒋韵的,她舅舅长得俊,但有点去不掉的油。而娶回来的蒋韵和他面相上是配,但她长大了觉得这两个人可能没什么共同语言。
偶尔去舅舅家,舅妈不上班的话,就在家里教表姐画画。
她去也会一起教。
是一个学识很丰富的女人,感觉她什么都懂,但不会给人卖弄的感觉。
但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她换了新学校住宿,周末会到舅舅家玩。当时她初一,孔一棠高二,瘸了腿的孔一棠变化很大。在这个很大的家里,每次去侯雨都有点害怕。
怕吃饭的气氛。
哪怕孔士华还会和人聊天,但徐宛诗总是笑着不接话,孔一棠吃两口就走了,全程不说话,而孔士华和新舅妈的孩子孔和光,偶尔应和一下。
这一家的关系太奇怪了。
舅舅怎么会有这么大多一个儿子。
只比孔一棠小两岁,那就是他出来创业没多久就和新舅妈认识了?
长辈的事情侯雨不敢议论,况且蒋韵已经去世,而孔一棠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更别提问出点什么了。
「哦。」
孔一棠冲粘着侯雨却还一直打量她的小女孩笑了笑,拄着拐棍上楼去了。
她的腿比之前跛了一点,但如果不是很熟悉她的人,其实看不太出来。
她以前研究过很久怎么走看上去才会那么难看,现在腿没以前好使,走起来却依旧不会有那种被人注视的难堪感。
孔家的楼梯是环形的,她刚被她爸孔士华接回来的时候知道自己房间在三楼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不过到今天,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她亲爹本来就是个色。欲熏心没心没肺的男人,徐宛诗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会考虑她这个亲女儿刚瘸了腿上下楼有多不方便。
死了老婆也没什么,反正他还有个替他生了儿子的女人。
徐宛诗也是挺厉害的,能在对方有妻有女的情况下跟人家在一起,熬到对方老婆死了,再去领证。
图什么呢她?
这是孔一棠一直想不明白的,徐宛诗一直不喜欢她。
她也不喜欢对方。
没有人会喜欢继母,继母跟继女,听上去就不会特别好。
在被蒋家认回去之后蒋家人找了个由头把原本就是办流氓事儿的聂齐送进了监狱。
当初聂齐在上学路上打断她的时候说了一句她到现在就印象深刻的话——
「你这个孽种。」
孽种。
聂齐那时候也不大,流里流气,跟她毫无交集,但孔一棠总觉得对方活像被洗脑了似的,面目狰狞,下手狠辣,如果不是最后孔和光打了个电话过来,聂齐可能会弄死她。
也托了这通电话的福,她知道了自己亲爹在外面居然还生了个儿子,孔和光,奇奇怪怪的名字。
所以聂齐的目的是什么呢?
下马威?
还是通过她威胁她妈不要去找那个杳无音讯的爹?
……
后来蒋家插手,孔士华为了不得罪这一家子亲自过来道歉,说是想弥补,于是要把孔一棠带回去照顾。
蒋老爷子是不同意,但是后来孔一棠说要去。
她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叫自己孽种。
原因呢?
尽管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但也能明白大人之间的牵连太多了。
聂齐是徐宛诗的干儿子,之前是一直住在孔家的。在孔家的日子记忆是昏暗的,上楼梯的艰难,徐宛诗看似体贴实则冰冷的问询,还有她爹的漠不关心,同父异母弟弟的躲避。
她沉默地过了两年,两年里跟徐宛诗无声地对峙。
楼梯的木板似乎翻新过,但材质还是一样,拐棍戳上去还是那个沉闷的咚声。
孔一棠一手按在扶手上,一手捏着拐棍,到拐角的时候后背已经冒汗了。
二楼大厅的扶手前站着着一个女人,她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看到孔一棠走到拐角停了下来,她的喉咙发出一种有些娇气的笑声,不太符合她的年龄。
「听说你腿又伤到了?年纪轻轻这样以后可怎么办……我这个做妈的,可是要心疼死了。」
她的音色都是那种酥麻的调调,孔一棠第一次听到徐宛诗说话的时候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总觉得对方像那种民国电影里黑白的旗袍女人,又带着风尘味,偏偏还又落不到俗里去。
还有浓重的香水味。
每次闻到都觉得泛起恶心。
「用不着你心疼。」
孔一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也不看女人,说:「老太婆你到底说想怎么样。」
她这样说徐宛诗倒是笑了一声,「你叫你妈也叫老太婆?」
说完她往楼下走,她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下楼的时候笃得让人烦躁。
「别三天两头你妈你妈的,你认识她么。」
孔一棠哧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妈虽然也是个对她不上心的女人,还瞒了这么多事儿,她依旧觉得没什么好怪罪的,起码她没把自己丢在那个潮湿的南方小镇,没让自己隔了千里之遥听到她死讯。
「我?」徐宛诗站在的孔一棠面前,她的头发很长,都快到屁股了。弄了个发髻,远看并不显老,毕竟她的身材很好,走近了看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却也不是沟壑,就是浅浅的两道。
「我和你妈认识的时候,你爸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做传销呢。」
她的口气有点飘,孔一棠却很不耐烦,「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玩意,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多年阴阴损损,先是让聂齐打断我的腿,现在又是想折腾我的人,到底为了什么?」
「够直接啊,一棠。」
女人低头看着面前的晚辈,孔一棠长得跟她那个没什么脑子的亲爹不是特比相像。她的眉毛像极了蒋韵,可惜长在她的脸上并不温柔,不是那种蹙眉就让男人想哄的风情,也不是一张徐宛诗有点反胃的老婆脸。那道眉反倒因为神情,变得锋利无比。
可惜故人走得太多年,兜兜转转,居然只留下她一个人活在人世。
实在没什么意思。
蒋韵远走他乡,没想到也是个孬种,和别的男人生了女儿,到头来,还是落在她的手里。
「我啊,就是见不得蒋韵的种有好日子过。」
作者有话要说:
棠总:很烦,想和应昭睡觉。
第79章 朝暮
女人的面容因为这句话而笼罩了一层微薄的恨意,但好像也不是全然的恨意,而是那种跟怀念中和之后的一种复杂情绪。那双眼线勾得有些过于绵长的眼睛在放空一切的时候依旧有神,尽管眼角的皱纹已经不能被厚粉遮盖,却依旧能让人想象到她年轻时候的风情。
孔一棠听完这句话捏紧了手中的拐棍,几秒后抬头同时伸手夺过徐宛诗手中的烟,狠狠地地戳在了对方的肩膀。
徐宛诗穿着丝质的宝石绿长裙,被烟头戳中了肩膀只是拧了拧眉头,脸上的恨意还没有褪去,像是沉浸在过往的岁月里。
孔一棠捻着烟头转了一圈,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焦臭味,她盯着徐宛诗的脸,说:「你自己不会痛,要我跟着你一块痛可以,但你别动我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妈,反正有什么招儿都冲我来。」
「别成天阴阳怪气的,我们这帮人的事儿摆到台面上也没什么意思,你干儿子要是还想吃牢饭,我会让他如愿的。」
孔一棠的头发卷卷的,去年年末那场车祸她头发被剃了不少以至于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又变成了短短一截儿。卷发在耳边翘起,后背是彩色的玻璃窗户,太阳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光,可惜神色阴沉,眉眼里全是狠厉,一点也沾不上暖。
孔士华也是自然卷,徐宛诗认识他的时候男人还是个做推销的,长得人高马大,因为长得不错,街边推销倒也没让人觉得烦,反而特别吸引那些小姑娘。不过年纪大了就觉得卷发不太稳重,于是三天两头去做个头发,他俩生的儿子没遗传这种发质,以至于看着孔一棠,她觉得对方和孔士华还是有点像的。
但孔一棠还是像蒋韵多一点,不过性格天差地别。
徐宛诗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你跟你妈真是不太一样。」
蒋韵怎么教出来的女儿,会是这么难驯服的丫头。
她当初也没想到聂齐会去打断孔一棠的腿,那个孩子骨子里有一种狠,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失去方向。她的原话是吓唬吓唬,最后闹成这样,好好的一个姑娘断了腿,像话么?
不过对她来说没什么,蒋韵跟别的男人生的种,瘸了残了死了她都乐见其成,但出乎意料的是蒋韵居然没什么反应,没她想象中的带着女儿上门找爹,也没有回蒋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所以她来干什么呢?
徐宛诗还是不明白。
后来这个丫头居然带着亲妈的尸体闹到了公司,正好跟蒋家撞上,名正言顺地被接了回去。
徐宛诗一直不喜欢蒋韵,按年纪,她还比蒋韵大,但偏偏蒋韵天生温婉,男人喜欢这种,适合娶回家。
蒋韵学历高,会的东西多,家世也好。
她就不是,亲妈是□□,唉声叹气眉梢眼角常年挂着怨恨的那种。有些认命的情绪似乎都能代代相传,她本来也打算就这么下去,欢场里和男人曲意逢迎,不生孩子,囫囵活下去就得了。
偏偏就遇到了蒋韵。
她陪男人游玩的时候蒋韵在户外写生。
徐宛诗的裙子勾到了蒋韵的写生凳,对方在帮忙解开的时候看了眼走远了的中年男人,问:「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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