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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视狼顾[GL]-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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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晚睡了吗?”
  “眯了一会儿。”顾砚秋转过身,继续对着她的锅,说,“快吃饭了,你拿两个盘子来。”
  林阅微找了两只盘子放到她手边,看着她将鸡蛋抄到盘里的动作,突然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顾砚秋低着眼,接着将切好的水果摆上去。
  “我胡说八道。”
  “不是胡说八道。”顾砚秋望向她的视线平静,“你确实提出了我没有想到的一点,而且是很有启发性的一点。”
  “我……”
  顾砚秋把盘子放到她手上,打断她道:“吃早餐。”
  林阅微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顾砚秋照常去公司上班,碰巧在电梯里遇见了顾飞泉,两人对面不相识,互相无视,传到公司又是一桩八卦。
  下班前半小时,顾砚秋给顾飞泉打了个电话,约的六点在XX餐厅见面,顾飞泉接到她主动的电话,挺意外的,夹枪带棒地讽刺回来一句:“我以为您要我带着八抬大轿去请呢。”
  顾砚秋皮笑肉不笑地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展现出诚意了,我也得给点诚意才是。”
  顾飞泉哼笑了句,“晚上见。”
  ***
  下班后。
  餐厅包厢,顾砚秋被服务员领着进门,顾飞泉盯着顾砚秋身后看,顾砚秋落座,说:“她没来,不用看了。”
  顾飞泉眉梢轻轻地挑了一下,没发表意见。
  他是想和顾砚秋谈事情,有没有林阅微在无所谓,有的话他还觉得别扭呢,毕竟是他们家的家事。
  “照片你是在哪里拍的?”顾砚秋开门见山道。
  “顾槐的书房。”顾飞泉也不和她兜兜转转,既然对方把他当敌人,他没必要一直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顾砚秋注意到他直呼的顾槐名字。
  顾飞泉把那天晚上他无意间看到的顾槐在书房的事说了,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绪,继续道:“后来那阵子,我一直寻找机会,终于有一天,顾槐不在家,我溜进了书房,找到了你母亲其他的遗物,应该是她的吧。”
  顾飞泉点开相册,将手机推到顾砚秋面前。
  顾飞泉:“都保存得很好,我没敢乱动,怕事后被顾槐发现。”
  顾砚秋翻过那些照片,除了佛珠还有手抄的佛经,以及首饰,有一张是顾飞泉捏着翻开了一页,拍了沈怀瑜亲笔书写的落款,名字是后来改过的,两个字:骆瑜。
  顾飞泉:“现在信我了吗?”
  顾砚秋:“理由。”
  顾飞泉有点儿生气了,说:“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两遍了,我只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知道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存在,我妈妈在这段感情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还我们,所有人一个清白。”
  顾砚秋没吭声。
  顾飞泉冷笑道:“你以为就你气愤吗?我,即使我出生比你早,我也是一个小三的儿子,我妈妈苦了那么多年,落得个小三的名头。别以为谁都嫉妒你们顾家的家产,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要不是为了我妈,我绝不会踏入顾家大门一步!”
  顾砚秋把他的手机推回去,抬眸问道:“你见过我妈吗?”
  顾飞泉愣了愣,说:“什么?”
  顾砚秋说:“你这些年有没有见过我妈,我妈的名字叫骆瑜。”
  顾飞泉点头,又摇头。
  他说:“我在中学的时候远远见过一两次,这样的应该不算见吧?”
  顾砚秋说:“不算。”
  她闷头喝了一杯茶,说:“你妈见过她吗?”
  顾飞泉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砚秋说:“字面意思。你从小长到大,有没有觉得有哪里可疑的地方?”
  顾飞泉何等聪慧之人,他一问便眯着眼思考起来,说:“我妈上班时间不长,工资不高,但是我物质条件一直过得去,从小到大别人有的我都有。小时候没怎么想,大了之后我问过,我妈说是顾槐一直在定期给她汇款,只要她不去闹事的话,她就能够一直过优渥的生活。”
  贺松君是个胆子小又贪慕虚荣的女人,顾槐这么说了,她便这么做了。所以这么多年,他和贺松君才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安稳地生活着。
  顾飞泉说:“我没有见过你妈,也没有见过顾槐,除了上学,我妈大部分时间都和我在一起,而且我妈很讨厌你妈,应该不会和她见面的。”
  “你也讨厌我,为什么要和我见面?”
  “……”顾飞泉一秒钟失去了反驳的余地。
  顾砚秋没发现他的异样,说:“是因为你和我有共同的利益,那么我妈和你妈妈有没有共同的利益?”
  顾飞泉摇头。
  他品了品顾砚秋从进门来说的一系列话,从里面琢磨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你是怀疑你妈妈知道我妈妈的存在,并且她们俩之间有联系?”
  顾砚秋点了点头。
  顾飞泉断然道:“这不可能!”
  顾砚秋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眼。
  顾飞泉跟她分析道:“你不知道,我妈那个人没什么机心,心里更藏不住事儿,能在外人面前藏住的,也绝不可能瞒着我,她有什么事迫不及待地就和我说了,她绝对不会和你妈妈有任何——”
  顾飞泉陡然止住了话头,眉心狠狠一皱。
  “你想起了什么?”顾砚秋端着茶杯的手指贴在了桌上。
  “没什么,一点模糊的记忆,过去太久了,我不确定。”
  “说来听听。”
  “我中学时代,曾经因为某些原因,想去看看你妈妈和你——抢了我的父亲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在一个游乐园跟踪了你们,”顾飞泉看了一眼顾砚秋,发现她没有不悦神情,继续说道,“我就坐在你们必经之路的椅子上,你妈妈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而且看了挺久。”
  那时候顾飞泉心跳如鼓,以为她认出自己了,自己要“报复”的心思被发现了。
  “后来你和你爸爸去坐海盗船,你妈妈就在我坐的那条长椅隔壁坐着,没跟我说话,但是我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也可能我长得和顾槐有点像,所以她才多看了几眼。”
  顾砚秋眼神凝重。
  顾飞泉不由得也往她引导的方向去想,越想越心惊:“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顾砚秋轻轻地打断他:“都是些没有证据的猜测罢了。你回去问问你妈,她和我妈妈究竟有没有私下联系过,我妈知道她的存在吗。”
  顾飞泉:“我们俩是来谈合作的,你什么都不说,让我单方面提供信息?”
  顾砚秋:“如果有了确切证据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顾飞泉:“你——”
  “我暂时真的没办法说,希望你相信我一次。”顾砚秋站起来,给他诚恳地鞠了一下躬。
  顾飞泉:“……”
  顾飞泉:“算了。”
  顾飞泉说:“茶喝了这么久,点菜吧。”
  顾砚秋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顾飞泉没回答,叫来服务员。
  ***
  顾砚秋开车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林阅微就在沙发上坐着,听到门响的那一刻,朝她望了过来,手局促不安地抓了一下沙发。
  “回来了。”
  “嗯,回来了。”顾砚秋弯腰换鞋,把包放在了单人沙发上。
  “和顾飞泉谈得怎么样?”
  “还好。”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顾砚秋找到林阅微的手握住,最大限度地表现她的善意,不至让林阅微误解她,“等我想清楚了,或者等事情有了进展,我再和你说。”
  “我知道。”林阅微把手盖到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她知道自己昨天那句话带来的冲击力。顾砚秋信任她归信任她,但是事关她家人的感情,总会有隔阂横亘在那里。换作自己,她也不会在顾砚秋面前大谈特谈她父母疑似破裂的感情,更别说“小三”这种敏感话题。
  顾砚秋手指在林阅微胳膊上戳了两下,微微张开双臂,暗示说:“我有点累。”
  林阅微说:“那我们上楼洗澡睡觉吧。”
  顾砚秋:“……”
  林阅微笑起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在高山县那几天,林阅微发现了顾砚秋一个小习惯——不知道是以前就有还是近来发展的,那天晚上抱上了瘾,但凡遇到不开心或者让她感到累的事情,就会从林阅微这里要一个拥抱。
  顾砚秋下巴垫在她肩膀上叹气,一句夸张过一句,把气都叹完了,烦心事也都赶跑了。
  林阅微听得笑出声。
  晚上坐在床上,顾砚秋才想起来问林阅微工作上的事:“那个剧组官宣了吗?方晓晓的角色。”
  “宣了。”林阅微很平静地说了句,目光还落在平板上。
  “什么时候宣?”顾砚秋说,“我那一百多万是扔水里还是不扔水里?”
  林阅微抬起眼眸看着她,有点儿无语的样子。
  “哦,你刚说的是宣了。”顾砚秋愣了愣,被自己逗笑了,“我怎么就听成了没宣呢?我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是啊,大概是瞎了吧。”林阅微说,说完也笑起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乐出声。
  顾砚秋笑了会儿,停下来,眼角眉梢还没有完全消去笑意,说:“有动静吗?那两个二线女星,你说卖黑料的。”
  “暂时还没有,估计明天吧,角色是晚上宣的,差不多了。”
  “她们要是不爆呢?”
  “那我就把你一百多万扔水里。”林阅微冲她张牙舞爪地比划了两下,凶狠道,“怎么样?怕不怕?”
  “不怕。”顾砚秋昂首挺胸,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
  林阅微目光往下,一下没挪开。
  顾砚秋抱住自己,清了清嗓子,说:“学习,往哪儿看呢?!”
  林阅微戴上耳机,没忍住又往顾砚秋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顾砚秋捧起了她的书。
  林阅微听着耳机里的课,破天荒地走了神。她用眼角余光时不时看一眼看书的顾砚秋,顾砚秋翻书速度正常,林阅微偷偷看了几次,总算找回了自己神游天外的魂魄。
  她不知道的是顾砚秋在说完那句话后,在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顾砚秋如果不说那句话,林阅微说不定就会一直看,顺理成章,然后发生点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她为什么要阻止她呢?
  顾砚秋不紧不慢地翻着书,眼睛里一个字也没装下,她看了大概十几分钟,实在没办法平复心情,躺下睡了。
  林阅微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看向床头柜上的时钟,才晚上十点半。
  她望着顾砚秋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第二天,果然不出林阅微所料,她送出去的黑料被爆了出来,方晓晓的锤比较实,也闹得很大,“勾引有妇之夫”,这位“夫”还不是个平常人,是娱乐圈里某个流量王中花的老公,两个人卖恩爱夫妻的人设很久,隔三岔五上热搜,连孩子都有了。借着这位流量王的热度,一举引爆了热搜。
  林阅微怕那两位二线明星不够上心,自己在后面火上浇油,把这件炒了个红红火火。方晓晓刚官宣的新剧被买上了热搜,还没拍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阅微给陈萱打了个电话,陈萱和她没说到两句半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想必在那边忙得脚不沾地。
  按下葫芦浮起瓢,“奸夫淫妇”方晓晓被爆料的第三天,热度依旧居高不下,陈萱焦头烂额之际,接到了剧组导演的电话,委婉地对她提出换人的请求,陈萱问他要换谁,导演说:“你同公司刘总手下那个艺人,刘总昨天就给我打电话了,我还想等会儿,现在快开机了,我很看重这个角色,所以你看……”
  陈萱眼里要掉出冰渣子来:“您先别着急,我在处理了,再说我这里还有一个人选,你也很满意的,哪儿用得着刘总来横叉一杠子,她那艺人已经接了新戏的,再拍你的不是赶就得轧戏。”
  “你说林阅微么?”
  “对,她没通告,随时能上。”
  “好吧,那我等两天。”
  就在陈萱犹豫要不要换人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那位被戴了绿帽子的流量王中花在第三天夜晚八点,发了一则离婚声明,附上离婚协议,严正声明和“奸夫”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她走她的阳关道,让狗男女走他们的独木桥,小心哪天摔死。
  林阅微在这之后的又一天下午,接到了陈萱的电话:“你上回试镜的杨导演的新戏,女二号,公司决定让你上了。”
  “那晓晓姐呢?”林阅微从看到昨晚那则流量王中花的声明后就感到隐隐的不安,听到这话没有预料中的那么欣喜,不安感更强烈了。
  “方晓晓啊,她被公司雪藏了。”陈萱似乎不想多提,说,“你明天来公司一趟,我带你签合同,她后续所有的通告,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你自己也来看看。”
  耳旁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忙音。
  林阅微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微微发起抖来,她往后退了一步,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林阅微从来没有想过,她正式进入演艺圈的第一步会是这样跨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掐指一算,应该快在一起了,反正你们想不到是怎么在一起的﹁_﹁


第74章 
  娱乐圈里被爆出丑闻的不少,男星女星; 比较常见且严重能吸引人视线的; 出轨、嫖娼、吸毒等等; 其中出轨是危害程度最小的,除非情节极为恶劣; 否则决不至于到雪藏、封杀的地步。
  陈萱也是这么想的; 方晓晓从出道就跟在她手下,也是熬了好几年才出头的,而且她走的不是流量路线,演技是有的,不论是从感情还是商业价值来说,都值得救一救。
  这场危机公关,不仅是对抗社会舆论; 同时也是和男方团队抢时间抢言论高地。男方虽然在人气上不一定有方晓晓高,但是男方的老婆是在目前女星里的顶级流量,而且童星出身,出道已经有二十多年; 这些年凭借超高的曝光量和高情商; 坐上了顶级流量女星的宝座。所以陈萱打算把舆论往男方身上带; 男方是有妇之夫,好丈夫人设崩得一塌糊涂,其实未必不能最大程度拯救回方晓晓。网民都健忘,后期方晓晓上面再操作一下,卷土重来未可知。
  但是流量女王那封离婚声明发得让人措手不及; 网上的舆论飞速转口,在夸赞流量女王果断离婚及时止损、路转粉、做女人当学XXX的同时,将流量女王的老公和方晓晓捆绑在一起劈头盖脸又一顿骂。
  陈萱尚在腹中的计划破产不说,就在这则声明出来后过了两个小时,她就接到了自己上司的电话,说公司决定雪藏方晓晓,让她把后续合约都尽快处理了,至此才是彻底无力回天。
  陈萱问了句为什么决定得这么快,决定雪藏一个艺人是大事,是要经过高层会议的,不可能一句话说雪藏就雪藏。
  上司说:“谁让她动的是唐心沅的人,她那个声明你看到没有,她走阳关道,方晓晓和她前夫走独木桥,现在她要拆了这座桥。”
  唐心沅就是那位流量女王。
  上司说:“白总和唐心沅是好朋友,唐心沅开的那个工作室,和我们公司平时也有合作,白总卖她这个面子,亲自打电话给我说的,不需要开会。”
  陈萱说:“我知道了。”
  任何圈子里都存在阶层,白桦和唐心沅就是娱乐圈里的精英阶层,方晓晓在她们面前就是一只蚂蚁,随时都可以因为件什么事捏死。
  而曾经受到白桦赏识现在受到针对的林阅微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她们说,或者和她们同一阶层的知情人透露,林阅微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陈萱熬了一整夜,把方晓晓原商定好的通告以及后续的处理都理了一遍,第二天上午敲响了白桦办公室的门。
  白桦算比较勤勉的,这些年接的戏变少了,把一部分重心放在了公司发展上,所以在公司的时间还是挺多的。她坐在办公室后面,手边放着半杯牛奶。
  陈萱进来的时候她摘下眼镜看她:“有什么事吗?”
  陈萱说起来她手底下一个艺人,那个艺人是个老牌影帝,和白桦一起拍过戏,最近遇到了职业瓶颈,他有点不老实,背着公司偷偷接一些和他发展方向完全相悖的通告,陈萱问她怎么处理。
  白桦手指敲了敲桌子,说:“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和我有交情不代表他能枉顾合同的规定,下回有类似的事情可以不用来问我。”
  陈萱道:“我知道了白总。”
  白桦喝了口牛奶,问:“还有事儿吗?”
  陈萱道:“没有了。”
  白桦手拿起眼镜,说:“嗯……”她做出一个送客的表情。
  陈萱站起来,走出几步,突然回头说道:“白总,你是不是也有头疼的毛病?”
  头疼大部分不是病,但疼起来真要命,高压力高强度的行业十个人里有十个半都有头疼的毛病。白桦戴眼镜的动作顿住,道:“对,怎么了?”
  陈萱道:“林阅微给我介绍了个中医,我上回去针灸过一次,见效很快,你要地址吗?”
  白桦道:“好啊,你把地址给我。”
  陈萱边给她写地址,边语气随意地道:“林阅微条件还不错,我打算之后捧一捧她。”
  白桦看着她给自己的地址片刻,说:“好啊,你决定就好,我不掺和公司这些事,你觉得是个好苗子可以捧一捧。”
  凭借陈萱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白桦的神情绝对没有不悦。
  陈萱道:“我先走了白总。”
  白桦戴上了眼镜,视线重新转到电脑上。
  所以才有了林阅微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
  ***
  顾砚秋一进家门,便闻到了一缕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
  林阅微系着围裙,一手端着盘子,另一手握着锅铲,从锅里将菜盛出来。顾砚秋走到厨房门口,疑惑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林阅微居然亲自下厨了。
  “当然是大喜日子。”林阅微经过两个小时的调整,已经将自己的情绪调到了最佳状态。过去的事就是过去的事,她后悔也不可能让事情重来,何况她根本没有后悔,只是为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而感到伤感罢了。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她毫不避讳自己这一点比普通人更甚。
  林阅微在将所有的菜端上桌,给顾砚秋和自己各倒上一杯醒好的红酒后,才公布了她今晚这么高兴的答案:“杨导的新戏决定让我上了,陈萱下午给我打的电话。”
  “那部刑侦剧?”
  “对。”
  “恭喜。”顾砚秋果断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笑道,“美梦成真。”
  林阅微挑了下眉。
  顾砚秋笑了笑,改口说:“踏出了万里征程的第一步。”
  林阅微晃了晃杯底的红酒,歪头笑看她:“你这样说不怕打击我的自信心吗?”
  顾砚秋说:“不怕,你不是容易受到打击的人。”
  林阅微也笑了笑。
  她没说自己下午就被小小的打击了一下,被顾砚秋这么相信着,是一种很美妙的感受。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夹菜,林阅微的厨艺,就算夸张地说也是一般。她本来是打算约顾砚秋出去吃,但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刻,她总觉得应该更有纪念意义,所以亲自下了厨——这是她人生当中屈指可数的几次下厨之一。
  “味道怎么样?”林阅微问道。
  在顾砚秋刚打算开口的时候,她抢先道:“不能说不好吃。”
  顾砚秋眯缝了眼看了她两秒钟,突然说:“啊啊啊啊啊啊。”
  林阅微:“!!!”
  林阅微:“……”
  顾砚秋眨眨眼,笑道:“不会吹彩虹屁,只会文盲式追星。”作为一个被追星女孩追捧的新生代偶像,林阅微是知道这两种调侃得最多的追星方式的,彩虹屁意为花式吹捧,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手段,或华丽的辞藻,或别出心裁的语言,而文盲式追星就是简单粗暴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林阅微啧道:“过分了啊。”
  顾砚秋笑起来,说:“有点咸。”
  林阅微说:“更过分了。”她说完就乐出声,摆手道,“算了算了,不为难你,我厨艺有几斤几两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逼着宝宝说谎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顾砚秋挑眉道:“宝宝?”
  林阅微面不改色地强行解释道:“你在追星方面不就是个宝宝吗?类似的说法还有弟弟,就是说新手的意思。”
  顾砚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哦。”
  林阅微歪头笑说:“宝宝。”
  “嗯。”顾砚秋应了声。
  林阅微笑弯了眼睛。
  顾砚秋真是太可爱了,自己占她便宜都不知道。说不定以后哪天把她拐上床,她也随口糊弄一句就信了。不对,她们俩现在就同睡一张床来着。
  林阅微居然有点失望地想:这么早就同床了,一点挑战难度都没有。
  林阅微撑着下巴沉思的工夫,顾砚秋已经把面前的那盘豆子吃得差不多了,她妈妈说过顾砚秋喜欢吃这个菜,林阅微特意买的。
  顾砚秋已经习惯了她晚上不吃,所以也没劝她吃东西。林阅微看了会儿,不知为何今天却格外的忍不住,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要不就吃一点?
  低头一看,没拿筷子。
  林阅微:“……”
  顾砚秋感受到她灼灼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性地问了句:“你要不吃点?”
  林阅微:“……好。”
  顾砚秋低头,又抬起头:“你说什么?”
  林阅微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但我没拿筷子。”
  顾砚秋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她话说得太快,顿了一下,才说,“要不我给你拿双筷子过来?”
  林阅微道:“……不用了。”
  她看了一眼顾砚秋,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
  顾砚秋接受得很自然,道:“你想吃哪个菜?”
  林阅微在饭桌上扫了一圈,说:“青菜。”
  顾砚秋给她夹起来一根青菜,用手托着送到她唇边,菜汁滴下来一滴,落在她手掌上。林阅微把青菜吃了,抽了张纸巾,捧着她手擦干净。
  “还要什么?”
  “豆子吧,看你吃得那么香。”
  顾砚秋用勺子给她舀了点,林阅微微微倾身,张口将勺子里的豆子吃得干干净净。
  林阅微道:“吃饱了,你吃吧,谢谢。”
  顾砚秋和她对视了一眼,发现林阅微的眼神里好像有深意。
  林阅微边品酒边赏美人,将所有的情绪藏在低垂的眼睫之下。
  吃完饭以后,顾砚秋收拾碗筷和桌子,林阅微把玩着她腕上那串暂时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的佛珠,一粒一粒地看,看不懂更看不见,但她就是看得很专注,连顾砚秋走到她身边都没发现。
  顾砚秋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沙发下陷的动静惊扰了林阅微。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林阅微没话找话地问道。
  “地藏经。”顾砚秋回答道。
  “这能看见吗?”
  “可以摸。”
  “你妈妈留下的?”
  “两年前送给我的,我爸把其他东西都收走了,留下的只有我手里这串。”
  “嗯。”林阅微问道,“这个我可以戴戴吗?”
  上回邵雅斯戴了顾砚秋送她的佛珠,顾砚秋生了很大的气。
  “可以,手给我。”
  林阅微将手伸过来,顾砚秋亲手给她套上了佛珠,她动作很慢很仔细,眼神很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让林阅微想起了结婚那天她给自己戴婚戒的时候。
  “你结婚的时候,在想什么?”林阅微低头看着她头顶乌黑的发旋。
  “什么?”
  “就是在后台等待婚礼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顾砚秋反问她。
  “你先回答,我再回答。”
  顾砚秋想了想,道:“什么都没想,我当时在看一份方案,里面出了好几个问题,我想等婚礼结束后立刻回复对方,交上来的方案不行。”
  林阅微:“……”出乎意料的答案。
  “到你了。”顾砚秋说。
  林阅微道:“我也什么都没想,就想着这个姓顾的最好不要给我拖后腿,否则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
  顾砚秋笑起来:“那我真的该庆幸自己没给你拖后腿。”
  “还是拖了的。”林阅微嘟囔了一声。把她的心都勾走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也这么觉得。”林阅微抬起手腕,对着光线照了照腕上的佛珠串。
  顾砚秋说:“很好看。”
  “没有你戴的好看。”林阅微摘下来,给她重新戴上。
  她暗暗忖度:四舍五入这就是喝了交杯酒了。
  顾砚秋显然没有她那么多花花心思,手指习惯性掐在珠粒上,一下一下地拨着。林阅微不受控制地将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不知道是沉香木的佛珠衬的,还是她近来滤镜越来越厚,挪不开眼睛。
  顾砚秋将长袖放了下来,挡住了自己的手。
  林阅微这才回神,眼睛左右乱看,就是不放在她脸上,说:“上楼洗澡睡觉?”
  顾砚秋应了一声。
  两人分别进自己的房间洗澡,顾砚秋今天动作很迅速,她拧开门进来和裹着条浴巾踏出浴室门的林阅微对上了眼睛。
  两个人都呆住了。
  顾砚秋往后一步,差点儿撞在门框上:“不好意思。”
  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阅微忍俊不禁地露出一点笑意,出来拿了衣服,进浴室穿好,拉开了房门,顾砚秋还在门口杵着。
  “进来吧。”林阅微头上包了块大毛巾,身上则是条睡裙,长腿走动,去了床头吹头发。
  顾砚秋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看书,不时偷偷地看一眼背对着她的林阅微。
  林阅微掀开被子坐上床,沐浴露混着洗发水的香味一并弥漫过来,顾砚秋不动声色嗅了嗅,和她平时闻惯了的不一样,林阅微换了沐浴露,今天是清甜橘子味儿的。
  两人惯例进行睡前对话,聊聊彼此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她们俩明明一起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在这个时刻,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
  林阅微把IPad连上蓝牙耳机,手里捏着其中一只,掌心收紧又放开,和她说了方晓晓被雪藏的事情,并表示她感到有点意外。
  顾砚秋问:“为什么?”
  林阅微和她说了娱乐圈里大部分例子都是没事的,最多沉寂一段时间,绝对不至于这么严重。
  顾砚秋一针见血地问道:“你内疚?”
  林阅微愣了下,点头:“算是吧。”
  顾砚秋叹了口气,看着她。
  “怎么了?”林阅微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没有怎么,就是想叹气。”
  林阅微:“???”
  林阅微刚吹完的头发有点炸,朝外蓬松地舒展着,尤其是带着疑惑正脸看过来的时候,头发毛茸茸的,眼神也毛茸茸的,像只奶奶的小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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