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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视狼顾[GL]-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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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飞泉:“想到办法了没有?”
  林阅微垂眸望着杯底,轻轻地问:“什么办法?”
  顾飞泉急道:“当然是撒谎骗她的办法了。”
  林阅微说:“你确定你知道的是全部的事实?”
  顾飞泉说:“八九不离十了吧。”
  林阅微蹙眉道:“那就是还有一二不知道了,万一那个一二很关键呢?”
  顾飞泉压低声音:“再关键也没有那个强迫关键吧,是你说的,她早晚会反应过来的,等她反应过来就晚了。”
  “你让我想想。”林阅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她其实在听到顾飞泉所说的真相的时候,是起过要全部告诉顾砚秋的念头的,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没有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人的道理。但有句俗话叫“善意的谎言”,理智归理智,从感情上来说,顾砚秋肯定是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林阅微提起茶壶,打算给自己空空的茶杯续上,才发觉手里一轻,一壶茶已经喝完了,顾飞泉坐在她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拿主意。
  林阅微有点不好意思,把茶壶放下:“你先去上班吧。”
  “可……”
  “我想出办法会告诉你的。”
  “好吧。”
  顾飞泉自己也是深思了许久才扯出一个谎言,还蹩脚得让林阅微看了出来。走之前,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的?”
  林阅微闻言,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抬眸:“不知道,我一开始诈你的。”
  顾飞泉:“……”
  林阅微笑吟吟地说:“大哥再见。”
  好吧。
  顾飞泉回了个笑容:“再见。”
  林阅微随后也离开包厢,去了上课的地方,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和往日一样回家,没人知道她和顾飞泉见过面。她最近演技精进,在顾砚秋面前演演戏,无论如何也是比顾飞泉好得多的。
  况且顾砚秋因为工作忙碌,对私事无暇关注,往往隔好几天才提起来这个话茬,林阅微都凭借自己高超的技巧给糊弄过去了,实在糊弄不过去就出卖色相,完事以后顾砚秋就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距离进组的时间越来越近,林阅微暂时还是没想到稳妥的办法,只能用拖字诀,或者说她想到了,但是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她更不想剥夺顾砚秋知道真相的权利,只抓紧时机敲打顾飞泉,让他从贺松君那儿套话,说不准能找到突破口。
  ***
  “妈,要吃苹果吗?”顾飞泉给顾槐削了一个,转头来外间问贺松君。
  “不吃。”贺松君掂了掂电热水壶,打算去装水回来烧。
  顾飞泉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手里的热水壶拿下来,说:“我来吧,你在这歇着。”
  贺松君被他抢了不止一次活儿了,一开始还觉着顾飞泉孝顺欣慰呢,这会儿琢磨出不对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晚上有音乐会,国外的一个乐团,我有两张票,你去听吗?”顾飞泉扬了扬手里的门票。
  “我是会听音乐会的那种人吗?”贺松君无语地问他。
  “所以去听听见见世面嘛。”
  “不去。”贺松君拒绝得很快。
  “去吧,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
  “你可以找姓尹的小姐一起啊,非要折腾你妈这把老骨头干吗?”贺松君无奈道。
  “她现在又不在燕宁。”顾飞泉和贺松君是解释不清楚他和尹灵犀的关系了,索性就让他妈误会着,反正贺松君不可能认识对方。
  贺松君还要找理由拒绝,顾飞泉软磨硬泡,最后抱着贺松君的胳膊左右晃,贺松君给他肉麻得不行不行的,最终才应了下来:“停手,我答应行了吧?眼睛都给你晃晕了。”
  “谢谢妈。”
  顾飞泉心满意足地走了。贺松君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是并没有,顾飞泉又把她劝回了家,挑了身得体的衣服,这才去了音乐会。
  音乐能够让人放松,顾飞泉不全是为了套他妈的话才带贺松君出来的,还有一大原因就是让他妈把精力放到别的事情上去,别整天眼睛就盯着顾槐那一亩三分地,没病都能憋出病来,何况贺松君本来就有点病。
  贺松君是真没有音乐细胞,坐在椅子上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顾飞泉一看他妈这表情,就知道计划破产了。
  听完音乐会出来,顾飞泉郑重地和贺松君道了歉,说他不该带她来音乐会。
  顾飞泉是贺松君亲儿子,贺松君哪能怪他,顶多就是孝心孝错了地方,贺松君反过来宽慰他道:“是妈不懂欣赏这个。”
  顾飞泉提议说:“那我下回带你看个别的?”
  贺松君不想看,没心思,但顾飞泉这么兴致勃勃,她勉强应下来,说:“过阵子再说吧,我有点累了。”
  “那我送您回家。”
  “回什么家,去医院吧。”
  “妈您老在医院呆着也不是个事儿,爸那儿人手够得很,你怎么就不自己享受一下呢,拿着卡出去刷刷刷买买买,多好。”
  贺松君白他一眼:“那人家怎么看我?丈夫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在外面挥霍无度?”
  顾飞泉:“……”
  贺松君拍一下他的胳膊:“走了。”
  “妈。”他们俩沿着走的这条路到停车的地方挺长的,顾飞泉特意看好地形,然后七拐八拐把车停在了最远的地方,他准备趁着这段路套话了,“你怀我的时候孕吐严重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贺松君说。
  “这不是最近准备谈朋友吗,我就查了一下,万一将来老婆怀了孕,我好提前做准备。”得亏顾飞泉最近老被误解,说起这话来非常可信。
  “你这准备够早的。”贺松君没起疑,说,“我孕吐反应还好,但是几乎持续了整个孕期,很折磨人。有的人更严重,跟体质、孕妇的心态啊等等有关,而且营养啊什么的都得跟上。”
  顾飞泉随口道:“那我去买点书看看吧。”
  贺松君在顾飞泉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苦笑。
  不知道是不是沈怀瑜曾经给还是胎儿的顾飞泉讲过故事,还是陪伴过他幼年的时光,哪怕那些日子顾飞泉因为太小没有记忆了,但顾飞泉总是让她有一种和沈怀瑜相似的感觉。
  贺松君怀孕期间,沈怀瑜仿佛是抱着钻研学术的态度,从图书馆借来或者从书店买来一大堆关于孕妇和胎教的书,抱着啃。
  顾飞泉这么多年来,和她这个做母亲的性格一点都不一样。贺松君每每看到他,尤其是他与自己意见相左时候,就会想到当年的沈怀瑜,便愈发痛恨,恨意已经植入了她的骨髓,成为了病态的执念,她知道自己的病根在哪,但是没法儿治,也不想治好了。
  沈怀瑜已经死了,她连一个解释都等不到了。
  贺松君瞳仁里水波一闪而过,狠厉重新沉了下来。
  她不需要解释。
  顾飞泉毫无所觉,换了副回顾往事义愤填膺的口吻说道:“妈你脾气真的太好了,我要是你,我就让他们俩结不成婚,闹他个鸡飞狗跳。”
  贺松君冷冷地瞟了顾飞泉一眼。
  顾飞泉一个激灵,贺松君已经收回目光,大踏步朝前去了。
  “妈——”顾飞泉连忙追上去,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他妈毫无征兆地翻了脸。
  说起来,贺松君最近喜怒无常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顾飞泉看着他妈妈的背影,想道。总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
  “你把你说的所有话,你妈妈的所有反应,跟我说一遍。”顾砚秋晚上应酬去了,林阅微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手机,和顾飞泉通电话。
  “我说完了,我一共就说这么两句,之前套话的时候,还能耐着性子跟我讲讲细节,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说到要紧事才会变脸色,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哪一句踩的雷!我今天还是特意顺着她的性子说的!”顾飞泉都快暴躁了,他一面担忧着顾砚秋会察觉到什么,一面要从她妈妈这里挖出来蛛丝马迹,一天一天过去的时间像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让他夜难成寐。
  “你跟我吼什么?”林阅微眉头轻拧,“是我跟你翻脸的吗?”
  顾飞泉张了张嘴,说:“……对不起。”
  林阅微嗯了声,悠悠地:“没关系。”
  顾飞泉:“……”
  他许久没听到林阅微那边的动静,“喂”了声,林阅微发出了声鼻音示意她还在,说:“我在思考。”
  “那你继续思考着。”
  又过去了几分钟,顾飞泉忍不住出声道:“思考出结果了吗?”
  “没有。”林阅微越接触顾飞泉,越发现他真的没有半点威胁,傻得跟个吉祥物似的,她叹了口气,“你就不能也想想?”
  “我已经想了一整天了。”
  “那先挂了吧,我想出结果再告诉你。”
  “……”顾飞泉说,“挂了我也没办法做别的事,通着吧,我继续想……我有提到书,会不会跟书有关系?”
  “有可能,她平时看书吗?”
  “不太看好像。”
  “我觉得……”林阅微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直觉驱使她把话说了出来,“不是跟书有关系,是跟你有关系吧?”
  “关我什么事啊?”顾飞泉大开脑洞道,“难道我不是她亲儿子?”
  他经过这么多糟心事的洗礼,现在真的什么都能接受。就算说他是被拐卖来的,给贺松君当了儿子,他都可以接受。
  林阅微无语道:“你怎么不说自己是沈怀瑜的儿子?”
  顾飞泉一本正经地分析说:“时间对不上,我岁数太大了。”
  林阅微想把他从电话里拉出来敲几下脑壳。
  好在顾飞泉及时打住了这个玩笑,正色道:“你这么一说,我妈最近是有点异常,经常翻脸,喜怒无常的。”
  “喜怒无常?”
  “对。”顾飞泉说,“我心里毛毛的,感觉要出事。”
  林阅微第一时间想到了顾砚秋,先前在医院病房外她就有这种预感了,现在顾飞泉也这么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顾砚秋还没回来,以前就算没回来也会给她回个消息知会一声的。
  她眼皮倏地跳了一下,对电话那头的顾飞泉道:“我有点事,下次再说。”说完匆匆挂断。
  林阅微给顾砚秋拨了个电话,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林阅微不可抑制地心慌起来。
  她勉强镇定下来,顾砚秋的电话打不通,便打电话给她的助理林至,一般顾砚秋应酬都会带着林至出门,万一喝醉了林至当司机送她回来。
  林至有林阅微的手机号码,就跟王圆圆有顾砚秋的联系方式一样,都是为了在找不到人的时候以防万一,也都没有主动联络过。
  林至看到来电显示下意识紧张了一会儿,从混乱成一团的大脑里掰扯出一个能用的称呼,才接起来,恭恭敬敬地说:“夫人。”
  没理会他的称呼,林阅微急声问:“顾砚秋在哪?”
  林至听她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哪里听过,她语含焦急,林至透过虚掩的门往包厢里看了一眼,忙说:“顾总在里面吃饭。”
  “你让她接电话。”
  “这……”
  “快!”
  林至斟酌了一下,他是惹不起这位神秘女朋友的,推门进了包厢,弯腰在顾砚秋耳旁低语了几句。
  林阅微能听到环境从嘈杂再次变为一开始的清净,接着耳旁传来顾砚秋温柔嗓音:“怎么了?”
  林阅微悬到喉咙口的心这才落下来,担心变成了愤怒:“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手机在包里,刚刚太吵了,可能没听见。”顾砚秋耐心地解释,语气越发轻柔,“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林阅微不便在电话里说,只道,“你快点回来。”
  顾砚秋在她声音中听到了微弱的害怕。
  顾砚秋:“好,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现在就回去。”
  林至眼观鼻鼻观心,等顾砚秋说完把手机还给他,回到了包厢。
  “诸位,我家里有点急事,先告辞了,你们慢慢吃。”顾砚秋自罚三杯,在其他人的起哄和挽留下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搭在臂弯里,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林至刚把车停稳,顾砚秋就推门下去了,亮着灯的别墅里门大开着,里面跑出来一道人影,撞进刚走到家门口的顾砚秋怀里。
  林至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能看到个子和顾砚秋差不多高,头发披散着,大约到背部中间,再之后两人就进去了,关上了门。
  还是不知道是谁。
  林至惋惜地叹了口气,驱车离开。
  顾砚秋被突然冲出来的林阅微吓了一跳,接着便被她的表情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林阅微眼眶红红,快哭出来的样子。
  顾砚秋连忙轻拍着她的背脊,又急又不敢大声问:“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林阅微双臂收紧,几乎勒得顾砚秋喘不过气来。
  顾砚秋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艰难地往前挪了两步,进了玄关,反手把门关上了。
  如此过了一会儿,林阅微才渐渐平复下来,哑着声音说:“我担心你。”
  顾砚秋失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担心啊。”
  林阅微低着头,突然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
  顾砚秋瞬时六神无主道:“到、到底出什么事了?”
  再这么下去她也要哭了。
  “没出什么事。”林阅微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自己抽了张纸巾在眼角轻轻按了一下,呼吸了几口气,勉力用平静的语气道,“我被自己脑补给吓的。”
  “不会有事的。”顾砚秋安慰她。
  她抱着林阅微软语哄了一会儿,才问道:“是不是你听说了什么消息?”
  贺松君的事不能说,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林阅微摇头,说:“我刚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那个梦特别可怕。”
  说着她一副余悸未消的样子。
  顾砚秋听完不由好笑,单观她楚楚表情,又心生怜爱,在林阅微额上吻了吻,柔声哄道:“梦都是反的,不要当真。”
  “嗯。”林阅微手指抓着沙发布面,眼神幽深。
  “饿不饿?我给你做夜宵?”顾砚秋看林阅微的状态恢复正常,问道。
  “不吃了,马上进组还吃夜宵。”
  “是后天的机票吗?我送你去机场。”
  “好。”
  顾砚秋蹭了蹭她的脖子,心情瞬间低落下来,说:“我舍不得你。”
  “你可以来探我班,说好了的。”
  “嗯……”
  她还是闷闷的,无意识地嘟起了嘴,林阅微在她脸上用力亲了好几下,啾啾啾地响,顾砚秋方展露笑颜,林阅微牵着她的手上楼:“走了,去洗澡睡觉。”
  顾砚秋突然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今晚能一起洗吗?”
  林阅微作出思考状,等到顾砚秋快自己放弃这个提议的时候,林阅微绽然笑道:“能啊。”
  一夜贪欢。
  林阅微晚上睡得不好,刚撒了个谎说做噩梦便做了噩梦,梦里她和顾砚秋好端端地在过马路,她手上一松,眼睁睁地顾砚秋被疾驰过来的车撞飞了出去,像是折了羽翼的蝴蝶,躺在血泊里。
  林阅微满头冷汗地醒了过来,焦急地摸到枕边人实实在在的温度,浑身发抖地把人用力抱紧。
  顾砚秋在睡梦中被她抱得喘不过来气,清醒了,按亮了床头灯。
  林阅微惨白着张脸,急促地呼吸着,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
  “做噩梦了?不怕啊。”顾砚秋又哄了她半天,林阅微才重新睡过去。
  她睡着了,顾砚秋反倒没法儿睡了,林阅微太反常了,她得寻个时机问问清楚。惦记着这事,顾砚秋熬到后半夜在朦朦胧胧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顾砚秋旧事重提:“微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嗯?”林阅微从粥碗里抬起头,“什么知道什么?”
  “你怎么老是做噩梦?还梦见对我不好的事情。”
  “可能是太爱你了,患得患失吧。”林阅微说,“之前你说给自己请的保镖请了吗?”
  “请了,过年那阵子跟了一会儿,我嫌麻烦,现在没跟着了。”
  “你再请几个。”
  顾砚秋皱了皱眉。
  林阅微楚楚可怜地望着她:“我担心你。”
  顾砚秋:“……好,我待会儿就让林至去办。”
  林阅微露出笑来,只是那笑容里抹不去的沉重意味。
  顾砚秋眉头皱得更深了。
  刘先生那里传来消息,有关沈怀瑜和贺松君的。有的事虽然过去三十年,但未必查不出来,顾砚秋和尹灵犀接触上以后,便让刘先生将重点放在了三十年前三人的关系上。
  三十年前贺松君的住处是查得到的,刘先生顺藤摸瓜,走访了很多人家,在一个老人那里得知:沈怀瑜曾经和大着肚子的贺松君在小区里遛过弯,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还生得那么漂亮,老人家有些印象,再一对照细节和照片,全对上了。
  也就是说,沈怀瑜早在结婚以前就和贺松君认识了,关系颇佳。这和顾飞泉告诉她的出入很大,林阅微近来的种种反常也让顾砚秋察觉,所以刘先生查出来的事她这次并没有告诉林阅微。
  两人怀揣着各自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两天后,林阅微要进新剧组,她现在整个心都是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除了顾砚秋自己雇的保镖外,她也给顾砚秋请了两个,依旧放不下心。
  在机场分开的时候,林阅微边整理着顾砚秋的衣领,边絮叨着:“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饮料。”
  “过马路的时候要离车远一点,走路的时候看路。”
  “要是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你,你让保镖站在你身边,随时盯着。”
  “还有还有,小心贺松君,最好不要和她说话,说话的时候离她远远的。”
  顾砚秋一一应下。
  “你到家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林阅微一步三回头,“回去以后就给我把保镖都带上,听到没有?上班也得在门口站岗。”
  “知道了。”顾砚秋笑着朝她挥挥手。
  又对她候在一旁的助理说:“好好照顾她。”
  林阅微进了安检口,然后拐了个弯,看不见了,顾砚秋这才转身回去。
  从机场回去要开很长的一段路,顾砚秋下了高架桥,开到一条环境幽僻的街道上,没过一会儿,感觉颈间锁骨中间的地方微微发起烫来,她单手握着方向盘,手往里伸,从领口勾出来一尊玉佛来,握在掌心仿佛又没什么温度了,是自己的体温。
  她刚想把玉佛塞进去,那条悬着玉佛的红绳突兀地断裂开来,后颈一松,红绳垂落在她小臂上。
  这尊玉佛是过年的时候冉青青和林阅微特地去庙里求来的,说是高僧开过光,冉青青让她戴在脖子上,玉养人,人养玉,保平安。顾砚秋由于母亲信佛的缘故,一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是以戴上以后就没摘下来过。
  这条路她经常开,有印象。顾砚秋扫了一眼断裂的红绳,眯了眯眼,果然在街边沿路发现了一间玉石店。
  她把车往前开了开,停在路边,开门下车,打算去玉石店让人重新给她弄一条红绳。
  刚沿着街道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惊雷在耳旁倏然炸开。
  顾砚秋被近旁的冲击弄得一个趔趄,往前跌撞地走了几步,耳边的声音急促收拢成一线,成为细长的嗡鸣声——
  她扶着路边的大树稳住了身形,回头惊愕地望去,一辆载货满满的绿色大货车就在她几步远的地方,而她方才停在原地的白色玛莎拉蒂,被货车撞得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辆大货车倒车,往后退了几米,沉重的车身再次碾压了上来,直到白色轿车成为一堆废铁,才酒醉似的,货车车头歪歪扭扭地扬长而去,消失在道路尽头。
  顾砚秋举起手机拍下了货车的牌照,冷静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搓了把脸,靠着大树等待警察的到来。


第153章 
  顾砚秋后怕了一会儿,又给程归鸢拨了个电话。
  其实她在报警之前想打给林阅微的; 算算时间林阅微还在候机室; 赶过来也很快。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想让她担心。
  程归鸢直接杀到警局和顾砚秋汇的合,顾砚秋在等做笔录的时候和程归鸢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程归鸢光听着就感觉后颈汗毛直竖。
  “这绝对是谋杀!故意杀人!”程归鸢暴起;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一旁的警察被她吼得震了一下,上前说道:“放心,我们会了解情况,那条路上有监控,已经在调取了,很快就送过来。”
  顾砚秋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鼻梁。
  任谁和死亡擦肩而过; 都无法释怀。她现在一想起方才的情况,还是一后背的冷汗。
  那边通知顾砚秋去做笔录,程归鸢左右看看,皱起眉头; 才想起什么的问了她句:“你通知林……那谁了吗?”
  顾砚秋摇头。
  程归鸢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她人在哪儿?”
  顾砚秋答:“今天进组; 她现在快起飞了吧; 我就是送完她去机场,回来才……”
  程归鸢:“没起飞你还耽搁什么呢,把人叫回来啊!”
  顾砚秋:“可她要进组……”
  程归鸢摊开手:“手机。”
  顾砚秋犹犹豫豫。
  程归鸢不容拒绝地重复了一遍:“手机给我。”
  “……”顾砚秋把手机解锁以后给她了,不忘提醒道,“别吓唬她啊。”
  程归鸢:“我需要吓唬吗?事实就能吓死人。”
  顾砚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程归鸢从她通讯里找到“亲爱的”; 看看联系频率,基本上确定是林阅微了,按下了拨号。
  林阅微刚听到登机广播,正要出去,便接到了顾砚秋的电话。
  林阅微一直没等到她到家报平安的电话,心里正担心着呢,忙不迭地接起来,如释重负道:“终于打电话了,路上堵车了吗?”
  程归鸢:“是我。”
  林阅微看了看来电显示,心脏立刻咯噔了一下:“怎么是你?不是,顾砚秋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上?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混乱,你说吧。”
  程归鸢:“是这样的,刚刚砚秋出了车祸……”
  林阅微脑子里轰的一声,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耳边的一切都没了声音,后来程归鸢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见,滋拉滋啦滋啦,大脑宕机,都是小时候电视里那种雪花声。
  她手撑了一下近旁的桌子,勉强稳住了身形,让自己不至跌倒。
  王圆圆:“微微,你到那边的行程安排……”
  王圆圆回过头,眼神还没来得及对焦,一阵风从眼前刮过,王圆圆冲着林阅微的背影焦急喊道:“方向错了,登机是这边!”
  林阅微没有回头。
  王圆圆一跺脚,只能握着机票,跟着她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航站楼大得很,到处是人,放眼全是指示牌,林阅微心急如焚,眼前被雾气充满了,一时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路在哪里。
  程归鸢:“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人没事。”
  林阅微茫然地想:什么?
  程归鸢提高了声音:“人没事!你别担心。”
  林阅微浑身脱力,跟上来的王圆圆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胳膊扶住,担心地看着她几秒钟才缓缓抬起来的脸:“怎么了?”
  林阅微艰涩地滚了一下喉咙,看着她说:“带我出去。”
  王圆圆:“可是飞机……”
  林阅微冲着她吼了声:“我要出去!”
  王圆圆被她吼得一懵,接着听到她以极低的声音道歉:“对不起,请你带我出去。”
  王圆圆牵着她的手找到航站楼的出口,打了车,林阅微清醒地问对面的程归鸢:“她人在哪儿?”
  程归鸢报了个地址,林阅微把地址原样重复给司机。
  车程大半个小时,林阅微布满细汗的双手死死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低着脑袋,一言不发,整个人好像一尊没有生机的雕像。
  出什么事王圆圆不知道,但听那个地址是公安局的,应该事态很严重,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密切注意林阅微的反应,一路无话。
  出租车在警局门口没停稳,林阅微就冲了下去。
  “微微,你等——”
  王圆圆付了车钱,眼前已经不见林阅微的人影。
  事况比较简单,顾砚秋没用多久就做完笔录出来了,警察调取过监控,发现大货车来回碾压多次,非常可疑,他此时正站在顾砚秋面前,点头保证说:“你放心,我们会追查到底,沿路都有监控,那名司机的身份很快就能确定下……”
  他话音未落,顾砚秋若有所感地偏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眼神一暖:“林……”
  她的称呼尚未完全出口,脸色煞白的林阅微便朝她狂奔了过来,直接撞进了她的怀抱里,顾砚秋被她冲撞得倒退了好几步,腰抵在桌子上,才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顾砚秋顾不得撞疼的腰,手抚上她的背脊,刚要出声安慰,便听到怀里的人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警察清咳了一声:“这……”
  程归鸢解释道:“家属。”
  警察说:“可以理解。”
  程归鸢去和警察交涉未完的事宜,把跟着林阅微过来的助理王圆圆安排了一下,嘱咐她帮林阅微请个假,再把那一对黏在一起的小情侣带上了自己的车。
  林阅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全都花了,依旧停不下来,边哭边上下检查顾砚秋有没有伤到哪里。
  眼看着都要上手了,程归鸢不得不清清嗓子,打断道:“二位,这里还有一个呢。”
  林阅微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顾砚秋脖子里。
  顾砚秋手往前伸,程归鸢把前面的抽纸包放到她手上,发动了车子。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顾砚秋搂着林阅微安慰了一路,平安到了家。
  程归鸢降下车窗,说:“有事打电话啊。”
  顾砚秋应下,扶着林阅微进了家门。
  林阅微平复了心绪,而后出离愤怒起来,极其笃定道:“肯定是贺松君,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恨你。”
  顾砚秋也猜是她,但林阅微激动她不能跟着激动,不然两人就全无理智了,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安抚道:“这事要讲证据的。”
  林阅微怒道:“什么证据,我打电话给顾飞泉,问问他妈在哪儿就一清二楚了!”
  顾飞泉接到电话也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人没事吧?”
  “有事我还能在这里好好跟你说话吗?”林阅微知道顾飞泉和这事肯定没关系,但无可避免地迁怒,带上了火气问道,“你妈在哪?”
  顾飞泉皱眉:“你怀疑我妈?”
  “不是怀疑,是肯定是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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