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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御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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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刹那,眼见寒芒袭面,在奇袭之下,已无招架可能,恍身暴退三丈。

南宫亮身形再度电掣而起,长剑原势而下,口中厉叱道:“贼崽子,看你逃到哪里去!”话声刚落,陡见二溜乌光,横截而出,撩向漫天剑影之中,南宫亮心中一惊,要变招已来不及,呛呛!连声金铁交鸣中,被震得凌空倒翻一尺。他星眸中怒焰环射,凝视之下,只见二位少林僧迎面而立,神色一片凝重。

此刻,他心中又惊又怒,喝道:“原来是二位大师阻拦,难道真的想与我南宫亮一搏生死?”

“情势如此,老衲及悟业虽不想与施主为敌,却不能免,施主除非退身,否则只能一拼生死!”

百果禅师语声含悲,禅杖如乌龙卷空,再度出招,向南宫亮前胸点去。

这一身手,用的正是少林绝学‘佛门降魔’七十二杖,杖势之快,犹若闪电。

“哈哈哈。。”

南宫亮再发出一阵狂笑,刚才他为了避免与少林相互残杀,故迳向星月堂堂主下手,如今眼见二位少林僧竟然出手阻拦,怒气全部爆发。

他目注杖势,身形一转,剑势连绵而出,绝学频施,连攻三剑,剑剑指向二僧要害,口中道:“二位既然有心周旋,我南宫亮就看看少林绝学能否挡得住我!”

这三剑如长江大河,连绵不息,逼得百果禅师连退五步,一旁悟业僧大喝一声,身形电掣扑出,禅杖直扫横掠,往侧面向南宫亮去。

南宫亮剑势被阻,百果立刻稳住阵势,二根禅杖此进彼退,顿时展开连绵反攻。

少林寺被尊为武林中第一大派,门下弟子的武功,大都有极深的造诣,何况如今是少林门中的长老及十八罗汉之首,两老禅杖施展开来,攻势的确凌厉绝论,刹那之间,结成一片乌光杖网,但见寒光飞绕,片刻之间已把南宫亮圈入了杖涛之中。

南官亮开始几招虽然攻得十分锐利,但却并非想要对方性命,他知道自己无法避免与少林僧动手,不过却不能让“影子血令”诡计得逞。

故而剑势看来虽弱,其实有好多煞手变化,全都保留不用。这一来,先机尽失,待悟业百果二杖联手,反击过来,顿时陷入被动局面,处处挨打,当下暗暗咬牙,右剑左掌,拼命支持。

这时,南官亮暗暗怀疑自己如今这样应付这二位少林僧是否恰当。

因为到现在为止,已过三十招,他眼见对方一味抢制先机强袭,似乎丝毫没有谦让的情形,真像要拼命个你死我活,与开始所称的被逼苦衷,大相迳庭。于是他一面动手,星眸不时来回流动,观察二僧表情,想了解对方的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百果及悟业见南宫亮剑势由锐而缓,岂有不知他心意之理,但眼见对方在无心搏斗之下,虽仍钻进对方严密的剑幕,不由激起武林人物心胸中的豪气,同时忖道:“假如在众目之卞,堂堂少林门二位高手,竟不胜过年未弱冠的少年,将来传言江湖,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此念一起,百果禅师杖势突然一变,施出轻易不用的“镇魔三杖”,口中大喝道:“南宫亮,老衲手中禅杖无法再留情面了!”

这一变招,只见杖影满天,带着千钧之力,向剑幕中强袭钻越,锐啸之声,似乎要撕裂人心一般。

南宫亮耳闻喝声,情觉剑上压力大增,一惊之下,心中大怒,暗付道:

“我再三相让,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不愿与你自相残杀,难道真怕了你少林两个和尚不成。”

此念如电掠过脑际,不由豪气如虹,暴出一声长笑,道:“好,如此说,就别怪我南宫亮剑下无义。”

真元陡然提足十成,右掌连圈,孤形飞扫,一招“尘迷阳关”,向二僧禅杖横扫而出。

长剑却趁机一缩,藏于左肘之中。

只见滚滚掌影,排山倒海而出,阳刚之劲,像一道无形的墙,威势立增一倍。

这正是“杨枝甘露”所孕他的真元,南宫亮孤注一掷,决心速战速决。

百果禅师首当其冲,倏见剑澜陡敛,随看一股狂飚,震得自己禅杖弹高一尺,虎口生疼,神色一骇,禅杖一吸,正欲变招。

在这刹那之间,南宫亮一声大喝:“看剑!”长剑诡谲暴射而出,正是南宫绝学,夕阳六式中的第三招“日跃山巅”,剑势回旋圈转而进,一团奇亮银光,直向百果禅师胸前“七坎”重穴刺到。

百果杖式未出,剑啸已至,白眉颤动,神色大惊。。

悟业击出二杖,全遭南宫亮左掌封住,一见师叔陷入危境,脸色大变,一声暴叱,禅杖拼命向长剑封去。

这些动作,本在刹那之间。

南宫亮耳听叱喝,剑势微偏,正好避过悟业截击一杖,剑芒却已点到百果的腰侧重穴。

眼见百果即将溅血五步,心中倏然升起一阵怜悯之意,便生生一挥长剑,改刺为划,只听得场中呛螂一声暴响,黑沉沉的夜空,闪出一朵火花,接着一声闷哼!三条人影一会即分,同时各退五步。

百果禅师腰际僧袍已划出一道大口,鲜血潺潺而下,脸色苍白,脚步已形不稳。

悟业僧一杖未中,原势推出,虽然未能解救师叔危机,但却正好击在南宫亮剑身上,被震得脸色一片血红,倒走五步。

南宫亮真气消耗巨大,也被悟业及百果二人震退,此刻沉静屹立,胸头起伏,显然也真元受震!

这凶恶绝伦的搏战,看得四周蒙面人紧张无比,鸦雀无声!

杀机如涌的场面,在瞬眼之间,陷入一片沉默但沉重的气氛,却使人透不过气来。

悟业僧强抑胸头翻涌的血气,一见百果受伤,急忙晃身靠近,急急道:

“师叔,伤势是否要紧?”

百果禅师摇摇头,响起一声长叹,道:“老衲已经受伤,咱们未能完成任务,回坛去罢!”

说着,撕下僧袍下摆,往腰上一束,向南宫亮投了一瞥复杂的目光,依着悟业僧,颤动着身躯,向场外走去。

就在此际,场外倏然响起一声异啸,一条人影,疾如闪电,泻落场中,现出一个花发丑容的红袍老者。

南宫亮一见此人,心头一惊,暗呼道:“啊,是百毒尊者!”

随着“百毒尊者”停立场中,又是三道银光,一闪而降,静静停立在老者身后,赫然是银面罩银衣,三个在滇南道上出现过的,“银衣死神。”

南宫亮面对四周六七个蒙面人物,未曾放在眼中,但是现在一见“百毒尊者”及“银衣死神”出现,心中一凛,真气一提,横剑暗暗戒备。

此刻,已是二更,星月交辉下,银衣死神身上闪过一道道银光,令人感到手寒心冷。四周的蒙面人此刻同时向“百毒尊者”抱拳行礼。

“百毒尊者”一样手,望着受伤的百果及扶持的悟业,倏然道:“大师受伤啦!”语声亲切而关怀。

百果神色一怔,对这种语声大感意外,停步颤声道:“老衲深感惭愧,但心力已尽,至于区区伤势,尚不算什么,希‘巡坛执令’垂察!”

南宫亮此刻才知道“百毒尊者”在“铁血盟”中的身份,此刻望着银衣死神肩上的三只银色葫芦,不由回忆起在滇南道上母亲身中“银露蚀骨瘴”

的遭遇,心中顿时紧张,不知是进好,还是退好。

当初凭着一股锐气而来,现在“绝魂谷”尚不知在哪里,连遇高手阻击,才体会到这“影子血令”的蓝旗总坛,果然是龙潭虎穴,高手如云,险恶异常。由此,他不禁担忧起“鬼眼神偷”的安危起来。

这时,只见“百毒尊者”道:“大师不必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快回坛休养吧!”

百果悟业同时又怔了一怔,忙合十道:“谢执座得意!”

说着,已缓缓走出场外。

“百毒尊者”目送二僧离开场中,倏然对南宫亮厉声道:“小子,你今夜来此,目的何在?”

南宫亮星眸一转,倏然有了计较,冷冷道:“很简单,想一晤‘影子血令’!”

“百毒尊者”诡笑一声道:“什么事要谒见蓝旗令主?”

从这句话中的称呼,南宫亮倏然发觉“百毒尊者”在“铁血盟”中地位似乎不比“影子血令”低,于是对这秘密组织,推测出一个概念,那就是“漓宫”和“蓝旗总坛”及目前这以毒驰名的苗疆魔头,必是三案并立,不分上下。

他脑中一转念,冷笑一声道:“这点,我南宫亮见了‘影子血令’自会说出,不劳尊驾顾问。”

“百毒尊者”倏然怪笑一声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南宫亮,你不说明白的,可是另有所图?”

南宫亮心中一惊,暗骂一声:“老奸巨滑”,表情仍冷漠地说道:“尊驾以为在下来此,意何所图?”

“嘿嘿!多言无益,心照不宣,大家尽可走着瞧,但是老夫发觉你并非一人来此,对是不对?”

南宫亮心中一凛,暗忖道:“糟,他说这话,难道仇老丈行踪已被发觉?”

转念至此,目光一瞥,只见“百毒尊者”目光灼灼盯住自己一动不动,不由暗呼道:“哦,这老家伙莫非施诈,我假如因此露出马脚,岂不上当。”

心中想着,口中已冷冷道:“依尊驾看,与我南宫亮同来的有几个人?”

这一反诘,使“百毒尊者”神色一怔!

其实,南宫亮猜得一点不错,这老魔头正是用话诈问,他见南宫亮不肯上圈套,鼻中冷冷一哼道:“老夫怎么知道,不过随你们几个人来,有什么阴谋,今夜只怕有来无回了!”

南宫亮仰天一声狂笑道:“老匹夫,你把我南宫亮看得太不值钱了,闯你们区区一座蓝旗总坛,嘿嘿,在下自信尚不须要帮手!”

这话说得傲气千丈,大有卑视群雄之慨。

但是,也间接说明自己只有一人来此,真正目的,是在掩饰“鬼眼神偷”

行踪。

1

三十

南宫亮话一出口,立刻仗剑严密戒备。

在他以为“百毒尊者”听了这番话必会大怒出手,岂知对方只是轻轻不屑地一哼,道:“好个狂妄之徒,只怕你死难瞑目!”

说到这里,语锋一转道:“今夜如蓝旗令主不愿见你怎么办?”

南宫亮暗暗一急,星眸冷焰环射,冷声道:“我南宫亮就凭长剑直取你们巢穴,看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百毒尊者”桀桀一阵怪笑道:“好胆量,只怕你有心无力,南宫亮,老夫倒愿成全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南宫亮心中又是一愣,他不知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口中冷冷道:“愿意怎样?”

“如是愿意便依老夫之言,老夫立刻带你进‘绝魂谷’”。“如不愿意呢?”

“嘿!你就自己闯一闯,恐怕不出百丈,你就要尸横崤山。”“哼!我南宫亮就是死,你们也要付出极可怕之代价。”南宫亮口中这么说,可是心中知道对方之言并不假。“百毒尊者”微微不耐道:“老夫没有时间与你逞无谓之意气,现在你应该考虑一下,回答老夫之言。”南宫亮巴不得有人带路进入“绝魂谷”,但是见“百毒尊者”如此一说,不知道又有什么难题,心中忐忑,口中淡淡道:“你既称愿意带路,就说出条件吧!”

“百毒尊者”摇摇头道:“老夫没有条件,但要进入‘绝魂谷’,你小子必须蒙上双目,使你无法窥探进出道路,你愿不愿意遵守?”

“哼!你大概以为我南宫亮是三岁孩童,蒙上双目后,可以任你摆布,这如我南宫亮受到暗算而死,的确是死不瞑目!”“嘿嘿,老夫确无此意,只是防范于将来而已。其实要你性命,老夫自信易如反掌,何必多出花样!”

南宫亮心中怀疑,口中道:“但是这样怎么走路?”“百毒尊者”道:

“老夫自会派人牵引!”

南宫亮暗忖道:“除此之外,的确没有什么再好的办法,我何不将计就计,冒险一试,进去再说。”

心念一决,口中道:“好,请你拿布来,我南宫亮自蒙双目,但你老匹夫要是想出花样,嘿嘿!就别怪区区剑下无情。”说完话,倏燃解下肩上剑鞘,长剑归鞘,插于地下,目视“百毒尊者”接着道:“牵引之人,由在下指定如何?”“百毒尊者”大方地道:“你欲指定谁?”

南宫亮星眸一扫伸手一指道:“星月堂堂主!”“百毒尊者”敞笑一声道:“老夫完全同意!”伸手取出一条黑绢,扬手向南宫亮抛出。

南宫亮伸手抄住,目视蒙面的星月堂堂主道:“在下指定阁下牵引,阁下知道用意了吧?”

星月堂堂主一怔道:“本堂不清楚!。。”

南宫亮冷笑一声,截断他语声,道:“在下是以你之命作押,以防偷袭。”

说着一指插在地上的剑鞘长剑道:“稍等在下蒙住双目后,请尊驾手执剑鞘一端引路,如不按照规定行路,在下发觉异样,哼哼!在下以内力首先可以震毙你奇。сom书,警告在先,免得你死得冤枉。”

星月堂堂主愕然移目看看“百毒尊者”,显然心中大感不安。

“百毒尊者”脸色冷漠,毫无表情。

南宫亮微瞬之下,知道自己的话已作用,震住了对方,立刻把黑绢扎住自己眼睛,抄起地上长剑,微微一颤,剑鞘骤然滑到剑尖三寸之处,停住不动。

这正是南宫亮的细心之处,只要对方一有动静,他长剑立刻可以出鞘护身,同时引之人手执剑鞘,也无法用力暗算。

其实,“百毒尊者”虽另有心计,却不在路上实施,是以故作大方。

双方各逞异谋,心照不宣,只是“百毒尊者”肚中已有万全之策,而南宫亮只是哀兵之计,不得不尔吧了。

这时南宫亮已扬声道:“星月堂堂主,现在可以走了。”

话声一落,耳中已起一响阵步履声,接着剑鞘已动,南宫亮微运内力,贯于剑身,吸住剑鞘,随着剑鞘牵力,起步向前走去。

可是他双目虽然被蒙,但全部精神注意力,却已集中于双耳,左肘半曲,只要一闻异声,立刻出手。

这种紧张的心理,不言可喻,这显然是为了“鬼眼神偷”的吩咐,否则南宫亮实不必冒这么大的险!

但是,“鬼眼神偷”呢!却影踪杳然,至今未曾露面。

这时,南宫亮一路行来只觉得方向倏而左,倏而右,有时,好像又回头走,这样迂回前进,因为双目不能视物,渐渐迷失了方向。

约过半个时辰后,南宫亮耳中隐闻前面有阵人语之声,同时也感到四周的步履声,奔走来往不绝。

显然,这已进了“绝魂谷”的蓝旗总坛中。

他正要出口询问,耳中已听得“百毒尊者”道:“南宫亮,地点已到,你可以除下面巾了!”

南宫亮急急解去眼睛上的黑绢,星眸一扫,发觉身已在一座堡中。

这时,他抬头望去,四周房屋连云,站的地方,似是一所庄堡的前院院中。

眼前是一道七级台阶上一条深宽走廊,接着是一间大厅。

身后是一所门户,二旁也是窗门通敞的厢厅。

这些房子建筑得富丽堂皇,似是侯门府第,但此刻四周围立着一批灰衣蒙面人,映着插在四周柱上通明如白昼的火把,令人感到一阵阴森沉重的气氛。

厅中临门,并排着二个坐案,桌上却各放着一个五寸见方,约一尺高的铁盒,不知存放着什么东西。

案后坐位空空,尚无人入坐,南宫亮一见“百毒尊者”站于阶下,立刻问道:“此地是蓝旗总坛?”

“百毒尊者”颔首冷冷道:“不错,此地就是你希望来的地方”,也是老夫希望来的地方,也是老夫希望你死的地方!”南宫亮仰天一声狂笑,脸色接着一冷,道:“影子血令何在?”

语声方落,只见正面厅中,一人缓步而出,坐于厅门案座位上,黑衣黑巾蒙面,赫然是人人痛恶的“影子血令”!只见他落坐,一摆手道:“尊者请上座!”

语声非常客气,“百毒尊者”转身上阶,在右边案旁坐落,对南宫亮道:

“令主已经升坐,你有事不妨说吧!”“影子血令”目光灼灼,阴恻恻地道:

“南宫亮,你找本令主有什么事?”

其实,南宫亮此来为的是父亲,哪是找“影子血令”!刚才所以胡诌,不过是为了能借口进入“绝魂谷”,如今已到目的地,被对方一问,仇火立升,冷酷地道:“小爷找恶魔,共有二件事!”

“哪二件?”

“第一,索还我父亲及外公。”

“第二呢?”

“一搏生死!”

“影子血令”阴森一笑道:“南宫亮,你错了!”“我错在什么地方?”

“你只身来此,恐怕由不得你了!”

南宫亮心中冷笑道:“你怎知道我是一人来此?。。”不过由对方口语,知道“鬼眼神偷”行踪尚未被发觉,心中大定,口中傲然道:“情势虽然由不得我,但是告诉你,小爷此来,已抑着破釜沉舟之决心,恐怕也由不得你们了。”“影子血令”冷冷一哼,道“你胆子太大了,你知道本令主倏然改变心意,不在半途击杀你,而引你到此,意旨何在?”

南宫亮凄厉一笑道:“是想引小爷身入重围,无逃亡之处?”

“不错,但这只是理由之一。”

“哼!难道还有其他目的?”

“当然,另外本令主想送你一件礼物,也叫你知道本令主影子无远弗届,无事不知。”

“什么礼物?”

“影子血令”一指桌上的铁盒,道:“就是此物。”

南宫亮冷笑道:”你的东西,小爷根本不想要,恶魔,你如还有人性,就应该让小爷先与父亲及外公见上一面,再以一搏决定生死,这才是英雄行径,丈夫气慨!”

“影子血令”阴声长笑道:“匹夫之勇,本座不屑为之,南宫亮,本令主可以先奉告你,你父亲及外公并不在绝魂谷中。”

南宫亮心中一怔,倏然厉叱道:“你说谎!难道以为小爷不知道。”

“嘿嘿,你心中一定在想,你们‘铁血盟’中人物泄漏的秘密,怎会有错,对不对?”

南宫亮一闻此言,心头大震,暗忖道:“对方此言,难道真的知道我的行踪及此行目的?”

正自惊疑,只见“影子血令”又阴森森道:“南宫亮,但你为什么不反面想一想,本令主既然知道你要来,怎会不将计就计,引你入伏,还会让你得逞!”

南宫亮心中渐渐不安,星眸射出二股怒火,厉声道:“小爷不信你竟能未卜先知。。”“影子血令”截断他语声,冷冷道:“本令主虽不敢自诩未卜先知,但这次却早知道你来了,不信,盒中之物,可以为证!”

话声一落,伸手轻轻一推,放在案上的那只铁盒,恍如有人托住一样,凌空飞到南宫亮站立之处,砰地一声轻响,已端正地落在地上。

南宫亮心头忐忑,他不知道“影子血令”又有什么阴谋,星眸一瞥放在眼前的铁盒,暗忖道:“这只盒中,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想着,就想伸手揭开一看。

左手一动,心中修又升起一念,“少林掌门在泰山之顶,因一纸笺而丧命,我岂能再遭覆辙!”

当下冷笑一声道:“影子血令,你可是想故智重施?”“你是指何而言?”

“嘿嘿,少林掌门中你诡计,身亡泰山之巅,我南宫亮可没有这么傻!”

“嘿嘿嘿嘿。。”

“影子血令”阴声长笑一阵道:“本令主要你死,在目前情况来说,并不需要暗施诡计,不过南宫亮,你如怕看,尽可不着,本令主绝不勉强,但你将失去得到一件消息的机会。”南宫亮仔细一想不错,不禁对眼前脚下这只铁盒,好奇之心大起。

这是一个外表漆着黑色的盒子,一把精巧的锁,扣在搭瓣上。

是什么东西呢?这么慎重其事!想着,右手剑尖轻轻向锁上挑去,咔擦一声轻响,锁已被削落。

南宫亮再度用剑尖一挑,铁盒盖子应声而开。。接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直冲鼻端。

一惊之下,迅速一瞥,不由心头一跳,蹬蹬倒退二步。原来铁盒中端正地放着一颗人心,鲜血淋淋,令人心悸魂摇。

望着这颗人心,南宫亮不由厉声叱道:“好毒辣手段,这是谁的人心?”

“影子血令”冷笑一声道:“你猜猜看?”

语气更加阴森,露出黑绢的双目令人觉得更加残酷。夜风呼呼,火花剥剥,四周虽站立着这么多人,却毫无声息,南宫亮陡然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爬过。。猜猜看?要是光凭一颗人心来猜,却是不大好猜,但是他一眼就可以确定,这人心必是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人。是谁呢?可能被“影子血令”

所害的,只有“巧手鲁班”,自己父亲或外公,还有“鬼眼神偷”仇森。。

想到这里,心中一颤,暗暗道:“莫不是仇老丈?”南宫亮星眸凝望一阵,沉思片刻,知道急燥愤怒已没有用,反而平静心神冷冷道:“小爷猜不出,你倒底是弄什么玄虚?”

“百毒尊者”得意地敞声一笑道:“南宫亮,你连这点都猜不出,实在得可怜,现在老夫可以告诉你是谁!”“是谁?”

“百毒尊者”诡笑道:“你可以自己看看。”抬手一拂,他案上的那个铁盒也凌空飞落,四平八稳地落在南宫亮脚前地上,正好与装人心的铁盒平排而列。南宫亮剑眉微轩,心跳渐渐加速。

他极想快些知道这未开的铁盒中,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又不敢打开,唯恐在知道了是谁以后,自己会抑制不住冲动。

在矛盾不安的心情下,南宫亮微微吸入一口清气,强镇住心神,长剑轻弹,把锁削落,剑尖轻颤,慢慢地向地上那只铁盒挑去。

铁盒盒盖一开,又是一股血腥之气冲鼻,星眸一瞥之下,盒中却端正地放着一颗人头。

南宫亮脸色微变,仔细一瞧,微变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星眸中流下了一行眼泪。

这人头云发蓬松,凤目怒睁,杏口微启,正是君山山主柳隐之女,受自己感化,欲反暗投明的柳傲霜。在这刹那,南宫亮只觉得胸头怨忿之气,直冲喉咙,脑门昏热,天旋地转四周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见柳傲霜那怒睁的凤目,似乎在望着自己,杏口张翕,仿佛有许多话要吐露一样。

南宫亮陡然鼻中一酸,泪水狂涌,悲痛地大声道:“柳姑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柳姑娘。。我。。南宫亮会替你报仇的。。柳姑娘。。你安息吧。。”

语声一句比一句激动,最后终于泣不成声。

这是一件意外,任谁也料不到谜底是如此这般,南宫亮此刻心头恍然,怪不得“影子血令”刚才说有先知之明,原来柳姑娘的行藏已经泄露。。

想起她生平刚傲的个性,绝对不会说出什么秘密,但以“影子血令”竟然知道自己来此,严阵以待,那末,她被擒后定然受过惨酷刑罚。。

思念至此,南宫亮长剑一挑,轻轻合上二只铁盒盖子,松下扎身腰带,将盒子一捆,系于肩上,蓦地一声厉叱:“恶魔,偿命来!”身形电掣而起,剑势狂挥出。

只见一片剑澜,平地涌起,如电闪雷奔,向影子血令刺去。'

2

三十一

南宫亮此刻已忘了此来“绝魂谷”中目的,新仇旧恨齐上心头。

剑势如神龙狂舞,神色凄厉,双目血泪汩汩,美俊的容貌,罩上一层肃杀之气。

他刚作势踏上台阶,两旁蒙面人立刻响起一阵惊叱,靠近二个蒙面人倏然撤出兵刃,横里挡来。

口中同时厉声叱道:“总坛重地,岂能容你逞凶!”

南宫亮星眸一瞥,“影子血令”仍旧阴沉沉地坐在厅门桌案后,一动不动,毫无避里之意,知道如不把四周灰衣蒙面人杀光,他决不会亲自出手。

在这刹那,他已不管这批“铁血盟”人物是被逼的抑是自愿的,脑中一片杀机,仇火完全转移到围攻的贼党身上,剑势一圈,顺向挡阻的二名灰衣蒙面人攻去。

岂知这一个手执丧门剑,一个手执九环刀的二名“铁血盟”,功力也非凡俗之流,一见南宫亮剑强劲,剑啸刺耳,凌厉无比的攻来,同时一声大喝,双双侧身一闪,使刀的蒙面人一招“叩山撞峰”,反削南宫亮手腕,使剑的却剑身一颤,幻出七朵寒蕾,直点南宫亮五大要穴。

这一剑一刀,威势虽然稍逊,但变化之快,角度之奇,却也江湖罕见。

尤其那柄九环刀,背厚力猛,轻灵中含有无比的威力。

南宫亮心头虽然狂怒,但灵智未,一招落空,眼见来势,不由一凛!

当下他不敢丝毫大意,脚尖一点,倒踩连环步,左掌曲指飞弹,施出“无影指法”,右剑连圈三匝,飞撤而出。

这一剑一掌,乃是他身兼二家之长的精华,立刻把对方二人逼退二尺。

就在此际,只听得“百毒尊者”大喝道:“各位盟友,站着呆望作甚,还不一齐动手,拿下这小子,生死不论!”

围立四周的蒙面人顿时轰地一声应诺,兵刃齐挥,齐向南宫亮围拢上来。

刹那之间,寒风四溢,剑芒乱射,院落中展开一场众寡悬殊的生死之战!

南宫亮眼见这批蒙面人武功个个矫健不凡,胸间豪气陡生,一声长啸,左手倏掌倏抓,长剑光旋电转,着着疯狂进扑!

要知道“无影叟”昔年功力奇奥莫测,纵横天下三十年,从未遇敌手,其毕生武学,南宫亮静修一年,早已得其神髓,如今全力施出,威势岂同寻常,五招一过,场中便自响起二声惨嚎,二个“铁血盟”高手已倒地不起。

一个身中一剑,由胸至腹,肠水横溢,一个脸上青红五条指痕,显已被南宫亮“无影神抓”所伤。

在十余高手围袭之下,南宫亮连毙二敌,虽已耗去大半真元,额上汗水滚滚,但精神反而一振,一声长啸,绝学连环而出,三丈方圆之内,剑气掌风纵横,“铁血盟”高手竟难越雷池一步。

这情形却使高踞案后的“百毒尊者”神色一变,双手一按,已离座平飘而起,落于台阶之上。

他衣袖一领,并未出手,静静仁立一旁,三个带着银色面罩的“银衣弟子”的身形一动,飘然停立“百毒尊者”身前,死板板地道:“弟子恭候吩咐!”

“百毒尊者”喉咙中一哼,正欲说话,倏然“影子血令”冷冷地道:“尊者切勿燥急!稍候不妨,假如在目前情势下施出‘银雪蚀骨瘴’,势必波及场中盟友。”

“百毒尊者”沉默片刻,缓缓道:“好,老夫就亲自出手试试!”

说着挥退三名“银衣死神”,仰头大喝道:“你们全部退下!”

喝声如雷,场中的“铁血盟”高手闻声同时晃退。

南宫亮胸头微微起伏,觉得真力枯耗,大有不继之感,此刻见状心中一怔!

但这也正是喘气之机会,连忙暗暗调气摄元,默默不言。

“百毒尊者”喝退手下,缓缓踱进场中,阴笑道:“好功力,无怪你敢独闯绝魂谷,老夫就领教几手!”

南宫亮闻言心头一沉,暗忖道:“在风陵渡这化外魔头所露的身手确是绝异不凡,我以疲劳之体相搏,胜败未可预知,此来原意既失,我又何必纠缠下去!”

转念至此,想起“鬼眼神偷”始终未曾露面,不知究竟怎样了,一时心燥意乱,大有进退维谷之感!

他星眸微睁,北斗东移,时已快过三更,于是停止调息,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冷道:“成名人物,竟施车轮战法,胜之不武,败更可耻,区区实代尊驾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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