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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风雪倾城-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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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手下留情?”倾夜的话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
    倾夜不好好回答锦瑟的问话,总是能从她的话语中抓住特别的重点。
    锦瑟不禁苦笑,轻轻握住倾夜滑腻柔软的手,道:“你贵为人间至尊,却已经如此习惯苛责自己。那时候,我只是恼恨自己的弱小,加之障目剑劈水麒麟而我却无力阻拦,才会那么生气。夜,我是那么的无用,有什么资格苛求你的万能呢?”
    “你怎会无用?你是世上首位降伏邪兽的驯兽师,更有魄力令水麒麟甘心追随,锦瑟,你就是最特别的。你是通灵王。”倾夜殷殷道,好像哄孩童一般。
    锦瑟自嘲道:“我这个通灵王,除了给人改名和算命,还有什么用处?不,现在连那两样也不行了。小狼儿在湮魂阵中丧生,而我也再也看不出星辰运行的轨迹。”
    倾夜道:“改变生命坐标和窥探天机皆为逆天之举,强行为之,恐折你福寿。若非事关小狼儿的性命,我亦不会叫你为他改名。然而,那次改名无效,或许正是天意所为。错在我不清楚改动生命坐标的契机为何,就强人所难。你千万不必为此自责。至于失去占星的能力,这更是一件幸事。因为,很多事与其看到了结果,还不如带着未知去争取。”
    倾夜一口气说了好些话,锦瑟知道她正在竭力安慰自己,看得出她很焦急,这一定是她最不擅长做的事。然而,锦瑟本来也不是容易消沉的人,看到倾夜如此的努力,不由轻笑,道:“我只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以便在危险来临时能够好好保护你。我再也不要浪费你的赎价。”
    “那怎么能是浪费!”倾夜道,她闪着晶莹的眼眸,透出安心、欢喜的神色,声音甚至变得有几分软糯:“锦瑟,如果你不在了,我会比从前厌世一百倍。我一定会……一天都不想要了!”
    锦瑟皱眉叹息。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境,似乎畏惧的并非死亡本身,而是,到了生死关头她才惊觉:自己第一个想到并且最最留恋的,正是眼前这个人。
    “你不信么?”倾夜小心地问。
    锦瑟摇了摇头,放开倾夜的双手。她怕,再握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倾夜认真道:“怎么不握了?”
    锦瑟苦笑:“难道要握一辈子么?总有放开的时候啊。”
    倾夜便不做声,眼眸微垂,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锦瑟叹道:“背着旁人,你简直是肆无忌惮地装可怜。”
    倾夜便抬起眼睛无辜地望着锦瑟,长长的睫毛轻盈忽闪。
    “少来。装好看也不会握你的手了。”锦瑟道。
    倾夜泫然欲泣。
    锦瑟忽地轻轻道:“玲珑进来了。”
    倾夜当即神色一正,变得和平时一样清冷淡漠,随后才发现自己上了当,尴尬至极,白玉般的脸颊慢慢透出了粉红。
    锦瑟实在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道:“笨蛋。”
    “锦瑟,”倾夜为了使自己的神色不要太过瞬息万变,干脆维持方才的淡定从容,颇有威严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那么敬重本暗主的?”
    “想要我敬重你也可以。”锦瑟悠悠道,“不过,如果太敬重主人你的话,我就不能疼爱小夜儿了。你好好想想,究竟想要我哪一种对待方式呢?”
    “罢了。”倾夜淡淡道,“你我本是平辈,师姐并不需要师妹的敬重。”她看着锦瑟月牙儿般的笑眼,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到底年长你许多,你也不可、不可戏弄我。”
    “说一声玲珑进来了,怎么能算戏弄你?”锦瑟很不解地道。
    “你骗我。”倾夜严肃道。
    “你以前也骗了我。”
    倾夜神色紧张,忙道:“骗了你什么?”
    锦瑟忽觉失口,然而话已说出,无法收回,索性直问道:“在我小的时候,你为什么向我隐瞒她们三人的事?你让我以为……以为你没有别的人。”
    倾夜目光黯然,低声道:“那样的事,父皇和太上院的尊长们都曾为之震怒,说我辱没了皇族的圣洁。因为那不是好的事,所以不想让你看到。”
    提及此,倾夜便又看到锦瑟“心如刀割”的神色,想起她先前所说的“为什么我喜欢的,是已经属于别人的人”,也觉一阵心痛。原本,她不敢相信锦瑟那句话指的是自己,甚至在心里说,“那个人”一定是指雪千寻。然而,锦瑟竟然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或许,锦瑟是真的在意——在意她。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有了她们,或许我就不会……”锦瑟欲言又止,似是感慨现实竟是这样的捉弄人。
    倾夜以为锦瑟懊悔自己的情愫,她怕极了锦瑟的疏离和谦让,登时慌乱了心神,脱口而出:“那你为何又对那个人动情?不是明知道她也已经属于别人了么?”
    锦瑟一怔,眼含凄色地望着倾夜。这个人,当真是骨子里埋藏着兽性。她对待别的人和事总能淡漠容忍、波澜不惊,唯独对自己,常常会出乎意料地亮出獠牙利爪,直把她划得遍体鳞伤。然而,锦瑟明白,这个总是带给自己痛楚的人,心里最想给予的,明明是周全妥帖的呵护。
    “夜,我对她,和对你,是不一样的啊。”面对倾夜无意中划伤自己的“獠牙”,锦瑟却回之以温存如水的柔情,“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她属于别人。我从未想过要夺走她,而只愿做一个被她需要的人,能在她的身边好好守护着她,便足够了。那时候的我,是有意识地希望自己爱上她。除此之外,作为天机谷里最多余的人,我不知道该把自己那颗悬空的心安置在何处。即使我明知道她会让我痛,我也愿意去迎接。因为,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的痛苦,都不会比你给予我的,更猛烈。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我迟早有一天会活活痛死。夜,就算你没打算告诉我什么,我也已经无法忍耐下去。我要问你,当年让你付出最多赎价的人,是否就是她——东王萧姚?”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君生我未生

当“萧姚”这个名字从锦瑟口中道出时;倾夜霎时呆住了。
    “是。”
    良久;倾夜方吐出这沉沉的一个字。
    她曾无数次想对锦瑟和盘托出有关萧姚的一切;却无数次都临阵脱逃。万语千言,到底无从话始终。唯可惜;那时没有你。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死。
    倾夜确曾死了心,却未真正死了人。那段疯狂而惨烈的痴恋,并不是可以一笔勾销的前世;而是用最烫的尖刀烙刻在她心底的历史;今生今世都无法抹杀的历史。
    从确认自己“死而复生”的那一刻起,倾夜便只想给锦瑟最好的。然而,那最初的心动、最初的痴狂、最初的疼痛……她早都已经付给了别人,到如今,她还剩下什么,能够配得起这纯净无暇的美好?
    曾经真的希望自己正如别人所想,只是“一时兴起”。倘若对锦瑟的*仅仅是出于兽性,倾夜至少可以用理智和良知来约束自己,不要去招惹她、伤害她。倾夜甚至试过,强令自己随便和草率,她向锦瑟亮出不羁的尖齿,期望获得她严厉的拒绝和反击。然而,结果只迎来她自己的狼狈败北。
    ——她原以为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却最终发现自己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徒。
    越来越深地沦陷,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倾夜明明看到锦瑟因她的靠近而遍体鳞伤,却还是忍不住一再向前。并且在那同时,顾不得让失控的“锋芒”刺伤已有的枕边人。
    倾夜竟为了锦瑟伤害到无辜。她虽与旧人断绝,身上却仍挂带着她们残留的血泪。是以,这绝非锦瑟想要的起始。
    而这,又何尝是倾夜真正想要的开端?
    等不及、熬不住、对不起,究竟如何方能了无挂碍地始初?
    当东王终于近在咫尺地站立在倾夜眼前时,那个最熟悉的背影无疑给了她最意外也最沉重的冲击。一如八十三年前,她在弥留之际抛出的那句“我爱你”一样猛烈。
    我。爱。你。
    这最柔软、最动听的三个字,在那时那地,却绝不是甜蜜的情话,而是残忍的致命之刃。那个给予倾夜最初的欢喜与最苦的折磨的人,分明是要用这深情款款的三个字,将她一起拖进坟墓。在漫长岁月的浮浮沉沉中,这原本让倾夜愿意用一切代价去交换的三个字,却像挥之不去的沉梦,数度让倾夜窒息。
    而后来,那梦,变成了梦魇。
    倾夜曾经陷入一个荒唐的梦境。她梦见有人持剑追杀锦瑟。她只有不停地追,不停地找,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凶手的脸庞。
    如今,倾夜才恍然醒悟:萧姚,正从她的梦魇里,一步一步走出来。
    “锦瑟……”倾夜唤着眼前人的名字,视野却变得一片水雾迷蒙,“你怎么会知道……萧姚?”
    锦瑟看着倾夜听到“萧姚”两字之后的反应,心底埋藏已久的重重猜疑终于得到了印证。她不着痕迹地后移了半步,缓缓道:“因为投入,所以敏锐。”
    为了回答倾夜眼中的震惊,锦瑟继续低述道:“被困石山之下的时候,我曾问你,所谓的‘后宫’是否属实。你未否认。那时候,我仍以为你是多情不羁之人。正因为无情,方能多情。呵……事实上,我倒宁愿你是放浪多情种,那样的话,即便我一时被你吸引,最终也一定会不带一丝留恋地彻底将你抹除。”
    如果能够做到,倾夜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被锦瑟抹除?那样,锦瑟就不会如这般伤痕累累。然而,倾夜不由自主的所作所为,却都是唯恐锦瑟的逃离和厌弃。她像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穷追不舍着这世上唯一想要的猎物。
    “可是,你却本非无情无心之人。”锦瑟的声音越发沉痛,“你说,你曾为一个人付出了很多年的赎价。说那句话的时候,不止你的语调,甚至你的芬芳,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夜……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怕你的。因为我总是知道你越多,就不懂你越多。当我以为你无视我的时候,你与我缔结暗士契约;当我以为你属于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对着我唤另一个人‘宝贝’;当我熟视你的四人美满之时,又得知你便是那个有着百人后宫的天赐公主;而当我以为你乐于在三千弱水中悠游浮沉的时候,你又向我透露一个让你甘愿折寿相救的故人。偏偏就是这个你不肯说出名字的故人,竟成为最让我挥之不去的阴霾。——自从知道了她的存在,我才赫然明白,阿真的卑微小心、巫美的嗔怨刁蛮、小影子的无尽索取,原来皆是因她而起。她们之所以要那么死死地抓紧你,是因为她们都知道你的心已被别人带去了远方。我无法控制地去想她,想知道她的名字,想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直到沧浪雪诺开启了湮魂阵那一天。”
    倾夜的心,蓦地一搐。那一天,是阿真离去的时候。
    锦瑟接着道:“后来小伊对我说,阿真之所以离去,是因为沧浪雪诺在临死前揭开了阿姚死亡的真相。我终于知道了,那个让你拼命想要救活的人,名字叫阿姚,是阿真的妹妹。阿真那么依恋你,却在这个秘密被揭发之后,决然离去。是因为她心里明白,杀了阿姚的人,你是绝对不会接受的罢。”
    听到这,倾夜心如刀绞。她看到了锦瑟的遍体鳞伤,却没想到她实际承受的痛苦,竟比她料想中的更深更隐忍。
    “夜……这一次重逢,你让我比少时更痛百倍。”锦瑟轻轻道,“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泥足深陷无处可逃了。我怕你,是因为你于我而言有着太多的未知领域。我宁愿为任何人心碎,也不敢领教你带来的痛苦,因为那种痛,无法用其他任何折磨来掩盖。”
    锦瑟微微偏过脸去,不让倾夜看到自己含泪的双眼,接着道:“明确地听到‘萧姚’这两个字,还是从巫美之口得知。她道,‘前有萧姚,今有锦瑟,我两次皆是一败涂地。’她居然把我和萧姚相提并论。夜,我该窃喜么?”
    万籁俱寂,倾夜只能听到来自心底的碎裂的声音。
    “锦瑟,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你相提并论。”这一刻,倾夜恨不能把那颗碎裂成渣的心捧到她的面前。然而,却说不出一个字的表白,因为此时此刻,任何柔情密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锦瑟一直不敢看倾夜的眼睛,心底最深的疑问竟也如倾夜的语塞一样,无法出口。她轻轻闭了闭眼,终于转过脸来凝望着倾夜。
    “夜,就这样开始罢。”
    倾夜一怔,几乎无法理解锦瑟清楚吐出的那每一个字。
    就在倾夜呆然失去知觉之时,锦瑟蓦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倾夜机械地随着她的温柔包拢含下首去,搭在锦瑟的肩头,耳旁听到锦瑟的轻柔话语:“夜,我决定,从心。”
    从。心。
    对倾夜而言,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深情的表白了。
    然而,锦瑟却未对她说出所有的心声:我的夜,我将再一次向你倾尽真心,一如少时情意萌动之初的那般纯粹、炽烈和不设防,又将比那时更加勇敢、坚定、无所保留!倘若你再一次令我心碎,那我便是绝对的万劫不复了!
    锦瑟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深切的言辞直接剖白,是因为她绝不会像别人那样,用自己的伤痛去要挟倾夜的良心。
    “夜,虽然还是不够懂你。但我将永远信赖你。唯愿你,也一样信赖我对你的信赖。”
    锦瑟只是紧紧搂着不能言语、不能动弹的倾夜,轻轻地,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至此,锦瑟正式向倾夜宣誓了自己的主动。
    假如真有万劫不复的那一日……
    锦瑟豁然释怀:万劫不复又如何?我甘、我认,决然不悔!
    譬如她那百人后宫来历与去向,譬如她与巫美绝断那晚所散发的妖魅芬芳,譬如……她如何埋葬的萧姚……
    她明明记得她与别人共枕时散发的妖魅芬芳,记得她对后宫质问时的低声认可。
    夜,我便……万劫不复了。
    她绝不会像别人那样,用自己的伤痛,去要挟她。
    她再次把自己的心付给了此人,一如少时情意萌动之初的那般纯粹、炽烈与不设防,却又比那时更加无所保留、孤注一掷。
    倘若真有万劫不复的那一日,她甘、她认、她决然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你们睡了没?现在是零点三十,我……我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花蜜糖果

倾夜被锦瑟那一吻深深定住;保持着颔首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馥郁的芬芳悄然弥漫,使得整个房间都仿佛刹那间春暖花开。
    锦瑟觉得臂弯里的倾夜变得越来越热,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而她却连头也不敢抬。
    倾夜此时散发的清香;甜蜜而怡人;比她曾经在锦瑟怀里装睡时出现过的气息;更加美味。是以;她虽沉默;那本能散发的芬芳却早已替她倾诉了万语千言。
    锦瑟不禁轻笑,挑起倾夜的下颌,柔声道:“你这样真好像一颗百花蜜炼的糖果。”
    倾夜忽地紧紧拥住锦瑟,深深道:“锦瑟;从此我再也没有什么可害怕了。”
    锦瑟抚摩她的脊背,无奈道:“爱撒娇的家伙。”
    倾夜转过脸来,凝视锦瑟的眸,郑重而轻缓地道:“锦瑟,我喜欢你。”她的目光清澈如水,花瓣似的唇几乎触碰锦瑟的脸颊,显然是蓄意让那温热的清香气息吹入她嘴角。
    锦瑟砰然心动,却果断躲了开去,她也不看倾夜,忍着将要挑起的唇角,淡然道:“嗯。知道了。”
    “你呢?”倾夜未能得逞,双靥泛着红霞,不依不饶地追问。
    锦瑟蹙眉:“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厚脸皮。”
    “我已说了,你怎不说?”倾夜执意追问。
    锦瑟冷哼道:“只是决定驯养你而已,喜不喜欢,瞧你的表现再说。你若是不好,就……”锦瑟思索着。
    “如何?”倾夜紧张地问。
    锦瑟白她一眼:“就不待你好。”
    倾夜却似放下心来,喃喃道:“锦瑟,你别离开就好,永远都别离开。”
    锦瑟轻抚倾夜的脑袋,和蔼道:“所以你要乖。”
    倾夜眼眸低垂,专注地回味锦瑟的语气,片刻后终于若有所悟,试探地道:“锦瑟,你……你还记得我是你暗主罢?”
    锦瑟回道:“你还记得曾说愿意做我的驯兽罢?”
    倾夜迅速地眨了眨眼,忙道:“现在你已有了水麒麟。而那紫鸾蛋,西风也必是留给你的。”
    锦瑟惋惜道:“可惜它们都比不得你。”
    倾夜眉梢轻佻,目光扬到别处,若无其事地道:“比不得我什么?”
    “比不得你……”锦瑟饶有兴致地观察倾夜的神色,待她瞧出倾夜露出得色,方悠悠道,“欺负起来有趣。”
    “锦瑟,暗契约一旦缔结,便永世不可更改,你可知道?”倾夜耐心地引导。
    锦瑟道:“第十一代江湖笔素来一诺千金,你可记得?”
    “你先前未曾答允由我做你的驯兽。”倾夜郑重强调。
    “我也未曾拒绝。”锦瑟轻巧驳回。
    “可是,我又不是兽。”倾夜急道。
    “你好像自己说过不是人。”锦瑟笑容可掬。
    倾夜蹙眉,芬芳业已有了些许变化。
    “夜,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锦瑟玩味着倾夜的表情,问。
    倾夜面露窘色,支吾道:“反正,不是兽。”
    锦瑟费解地道:“这世上的活物,不是人的话,便是鱼虫鸟兽了。唔,我明白了,你是妖怪。”
    “才不是妖怪。”
    锦瑟忍笑道:“那么,你是几时发现自己不是人的呢?”
    倾夜道:“我生来便是那样,太上院认定我为半神凡界之主,因此,父皇立我为皇储虽然打破了几千年的常规,太上院竟也一致赞成。所以,我是半神,而非人非兽。”
    锦瑟道:“那你为何后来变成了人呢?现在如何才能化为另一种姿态?”
    倾夜偏过脸去,道:“我周岁后便恢复了人形。如今,我不愿再变成那样。”
    “为何不愿?前不久你不是才变过?”
    “那是有急事要办,不得已才为之。然而,化身需消耗太多的灵力,再变回来时,又会十分虚弱。还有……”倾夜吞吞吐吐,不太情愿说出来。
    锦瑟便好似有些不悦。
    倾夜只得道:“化身之后,与现在大不同。这身衣裳,便穿不得了。”
    锦瑟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化身之后,其实是裸着身子。”
    倾夜尴尬至极,道:“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化身。”
    锦瑟道:“不管怎么说,化身之后的你,外形终究是个兽罢?”
    倾夜紧闭嘴唇。
    锦瑟便知她默认,道:“你说过的话,总不能反悔。所以,你必须做我的驯兽。”
    倾夜哀怨地盯着锦瑟,勉强平静道:“我年长你许多,还是你的师姐。”
    锦瑟道:“你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暗主,更是我的驯兽小夜儿。怎么,还有何不清楚?”
    “作为暗主,我会终生庇护你。”倾夜挺起脊背道。
    锦瑟亦诚挚道:“作为驯兽师,我亦会好好疼惜我的兽。”
    倾夜忖来忖去,总觉吃了亏,最后,终于想到折中之法,道:“只有当我化身时,方是你的驯兽。否则,便只是你的师姐和暗主。暗武法则不许以人为驯兽,你看我。”
    锦瑟便仔仔细细地望着倾夜。
    倾夜被她盯得红了脸,强调道:“我现在不是兽。”
    锦瑟向她投去赞许的微笑:“确有道理,便依你。待你变做兽时,需听从我的一切命令。”
    倾夜迟疑道:“锦瑟,你还记得暗契约的法则么?暗士也应该听从……”她望着锦瑟,话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便不敢说出来。
    而锦瑟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倾夜,耐心地等她说下去。
    最后,倾夜深吸一口气,故作冷定道:“你放心,本暗主绝不会勉强你做违心之事。”
    锦瑟便捏了捏倾夜的脸颊,道:“好乖。”
    倾夜顺势握住了锦瑟捏自己的手,贪婪地凝视着她的脸庞,越看,那目光越是炽热,渐渐透出些许兽性来,而她的芬芳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甜蜜变为妖魅诱人。
    锦瑟忙抽回手来,道:“这里可是她的地方。”
    倾夜恍然回过神来,目光黯下。
    锦瑟想起方才玲珑所说的话,蹙眉道:“我才不要用她睡过的床。”
    倾夜很善良地道:“可是玲珑无处下榻?”
    锦瑟横她一眼,道:“我若没记错的话,玲珑本想和你同睡。”
    倾夜斩钉截铁道:“我不愿。”
    锦瑟道:“人家也是个了不起的女豪杰,难道还不配在你这借宿?”
    倾夜露出嫌弃的表情:“她好聒噪。”
    锦瑟道:“可是如此一来,变成我无处下榻了。”
    倾夜知道锦瑟既然说了不愿用萧姚睡过的床,便绝无迂回的余地。静默了片刻,终于启齿:“锦瑟,你为什么不要羲奴?”
    锦瑟道:“它若不是被萧姚逼得无计可施,怎会突然想认我为主人?所以,还是还它自由之身为好。”
    倾夜道:“可是,你做它的主人,于它亦无害处,你定会善待它。”
    锦瑟道:“我总觉得,萧姚对羲奴已有感情,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些霸道。羲奴要认我为主人的时候,她仿佛打击颇大。这些我分明都看在了眼里,如何还能趁虚夺人所爱?”
    倾夜道:“那时你明明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为何还要留情?”
    锦瑟不在乎地道:“瞧她孤独,那些,便不忍与她争。”
    “那些?”倾夜又抓住了重点。
    锦瑟噙着笑望倾夜:“你确实很伶俐。”
    倾夜很虚心地问:“哪些不与她争,哪些要与她争?”
    锦瑟轻轻拧着倾夜的腮,笑道:“其实也不是争。属于别人的东西,我绝不抢夺。而属于我的,他人也休想染指。”
    倾夜扭过头去,抬手擦眉。那个轻微的动作,便漾起了一股香甜的气息。
    “你又偷着笑,花蜜糖果!”锦瑟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被锁了,我都替换新章了,还是没能马上解锁。怕你们等的着急,所以更新在这里。假如上章最后能解锁,那么这章我会替换为接下来的一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玲珑请客

被锦瑟一语道破之后;倾夜那原本像模像样擦眉梢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擦,直到她确定唇角不再那么翘,才优雅地把手放下,转过脸来一本正经地望着锦瑟。
    恰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玲珑清脆的叫声:“锦瑟,可以把水麒麟借我一用么?”一边说着,人已经随着话音飞了进来。
    玲珑一到两人面前,忽然神色一变;睁圆双眼;伸着又小又圆的翘鼻头;上下左右用力嗅,义正言辞地道:“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锦瑟一怔:“什么偷吃好东西?”
    玲珑寻香索食,最后把目标定在了倾夜身上,凑到近前,兴奋地大叫:“找到了!在江湖笔大人这里!”
    倾夜伸出一指,抵着玲珑的脑门把她推开。
    玲珑委屈道:“花倾夜,你有蜜糖,我都闻见了,可是从内陆带来的新鲜物儿?……咦?你到底藏在哪里了?”
    倾夜一脸的刚毅:“我这里没有糖。”
    玲珑用看小气鬼的眼神打量倾夜,颇不甘心。
    锦瑟忍笑替倾夜解围,引开话题:“你借水麒麟做什么?”
    玲珑一看锦瑟,恍然大悟:“她有好东西偷着给你吃了是不是?我说嘛,她刚刚特意把你叫住。”
    锦瑟处变不惊,自顾自地道:“水麒麟不借哟。”
    玲珑这才放过蜜糖的疑问,换做笑脸好言好语道:“锦瑟,借我用一下何妨?我当真有要紧事去做。”
    “什么要紧事?”锦瑟问。
    玲珑道:“难得我们到了深海呢。你不知道,深海里有一种特别鲜美的小鱼。我想去抓鱼。”
    锦瑟道:“我们在琉璃城中部,要出城去还有几十里路。”
    玲珑道:“所以才跟你借水麒麟嘛,它跑得快。我保证晚膳时把鱼带回来。”
    锦瑟有些迟疑,道:“明日离开时再捉鱼吃也不迟。”
    玲珑道:“别那么心疼它嘛。你瞧它可是个一丈多高的大块头,我呢小巧玲珑的能有多重?驮着我一来一回对它来说就如同玩耍。你便答应嘛,还要,叫它千万别咬我。”
    锦瑟想到水麒麟本就喜爱戏水,微微一笑,道:“那好罢。”
    三人一道出了正殿。水麒麟正在门外等着,见到锦瑟,立即欢快地扑了上来。锦瑟需要踮起足尖方能摸到努力俯首的水麒麟的脑袋。她温声向水麒麟嘱托了几句,水麒麟望着玲珑的目光便不再有敌意。
    玲珑欢呼一声,纵身跳上水麒麟的脊背,豪情万丈地道:“你们今晚就等着本船长请客罢!”
    西风、雪千寻、伊心慈、玉楼、何其雅也都闻声走了出来。
    雪千寻伸开双臂比划道:“若是碰上这么大的龙虾,麻烦玲珑船长捉一只来。”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砸吧嘴。
    玲珑惊吓似地撇了撇嘴:“那是海龙虾,我俩若是碰上了,还说不准谁吃谁呢。咦?你从内陆来的,怎么知道海龙虾?”
    雪千寻道:“前不久我们才吃了一只。海龙虾看起来很温顺呀。”
    “温顺?是被人打蒙了吧?”玲珑道,“我一个人可打不过它。你若那么想吃,你,你,还要你,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她挨个指了一番。
    雪千寻道:“上回是倾夜一个人捉的海龙虾。”
    玲珑两眼放光,对倾夜道:“江湖笔大人跟我去呗!我也好久没吃海龙虾了。”
    倾夜淡淡道:“谁管你。”
    玲珑可怜兮兮地抽了抽小鼻子,忽然眼珠一转,爆出一句:“花倾夜背着你们,把香香甜甜的蜜糖偷偷留给锦瑟一个人吃!”说完,早拍了一把水麒麟,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唔?倾夜……有糖?”听到那句话的人异口同声地喃喃,齐齐望着倾夜。
    倾夜静若止水,淡淡道:“莫听她胡言乱语。”
    伊心慈道:“早闻倾夜是顶级香药师,所以方才倒还真是闪过一个念头,以为倾夜用香精蜜炼了什么糖果。”
    雪千寻道:“倾夜若是有糖,一定不会只给锦瑟一个人吃。”边说边移动目光,悄悄在倾夜身上找。
    西风浅笑不语。
    锦瑟向西风低声道:“笑什么?我什么都没吃到。”
    西风细长的眉眼微微一弯:“我相信。”
    倾夜望见西风脸色仍无血色,走上前来在她手腕握了一下,只觉一片冰凉,蹙眉道:“北王的寒冰龙技果然厉害,幸而你以‘狂战’与之对抗,否则直接挨到他的寒冰掌,恐怕心脏都会冻结。”转而对伊心慈道:“可有驱寒之法?”
    伊心慈苦恼道:“若不驱寒,西风因龙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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