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风雪倾城-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倾夜温声道:“你不仅武学功底浅,身体里还住着御龙符。当你开启龙技时,爆发的多是来自御龙符的巨大灵力,这对一个绝顶高手来说,也是极难驾驭。你最后能克制自己暴走的趋势,已经很了不起了。”
雪千寻感受到倾夜细致的好意,心中温暖,可是尽管有了倾夜的宽慰,她自己还是很介意,道:“西风继承了龙吻的强大灵力,却驾驭得很好。她就不会敌我不分。”
倾夜道:“西风是御龙一族天赋最卓绝的霸王,且她自幼习武,功底深厚,对灵力的控制已臻化境。不过,你忘了么?饶是如此,西风在刚继承龙吻全部灵力的时候,也是以暴走的形式来觉醒‘威慑’的。所以,狂暴,并不是你的错。只不过,我希望你以后能够遏制龙技的爆发。”
“为什么?”雪千寻如被泼冷水,不甘心地问。
倾夜道:“你开启‘威慑’时,释放的是御龙符的杀气。你进入‘狂战’状态,激发的也是御龙符的潜能。”
提起御龙符,雪千寻忙问:“倾夜,能不能告诉我御龙符到底是什么?”
到这时,已经再无隐瞒雪千寻的必要,倾夜索性直言:“御龙符是个有意识的灵魂。目前种种迹象表明,御龙符的力量正在复苏。而当它的意识也觉醒了,便会将你吞噬。御龙符和龙吻不同。后者只是魔君的九分之一分魂。而御龙符最初便拥有龙神的二分之一灵力,加之吞噬了数代剑鞘之魂,它的力量之强,恐怕非你所能抗衡。西风净化龙吻,是一种史无前例的奇迹。我不敢奢望那种奇迹会再发生一次。”
御龙符将会吞噬雪千寻这件事,除了雪千寻外,在场之人早已心知肚明。此刻,倾夜将这一切直白相告,雪千寻却表现得出奇地平静。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雪千寻轻轻道,目光落在了西风身上,无限温柔,“我知道,你们不告诉我,是怕我恐惧。”而她佯作不知,则是默默接受同伴们的好意。“可是,假如事实真如倾夜所说,我倒还放心呢。”
雪千寻此语一出,闻者无不惊异。
玉楼忙道:“你不怕御龙符吞噬你么?”
雪千寻轻轻握住西风的手,轻声道:“龙吻寄居在西风身体里的时候,西风能够听得到它的声音。可是,我却从来感应不到御龙符的意识。当我的‘狂战’觉醒之时,我只觉得,那种嗜杀的意识都来自我的内心。它是如此真实而贴近。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我真的会成为敌我不分的狂战者……假如,那种可怖的戾气来自御龙符,我反倒宽心,并且有勇气与它抗衡。我真正恐惧的却是:御龙符的意识根本就不存在。”说到这,她转过脸来,凝视倾夜。有些话,也是唯有在西风听不到的时候,她才敢于说出口,“倾夜,或许我,本身就是御龙符。”
众人大惊,半晌沉默。
最后,倾夜终于淡淡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雪千寻反问道:“江湖传闻,得御龙符者得天下,而身为江湖笔的你却说,得御龙符者毁天下。谁是得御龙符的人?江湖笔以生命与荣耀为所说的话负责,你为何向世人宣告这样的预言呢?”
倾夜道:“得御龙符者毁天下。这句话不是预言。——是历史。”
“御龙符毁天下的事曾经发生过?”雪千寻迫切地问。
倾夜道:“得御龙符者毁天下,是皇家密档中记载的一句话。但是关于那段历史的详细资料,却几乎被人尽毁。我只知道,那件事,发生在一千多年前。”
“一千多年前……”锦瑟喃喃,“是魔君前一次转生的时代。”
伊心慈正在为西风疗伤,也不由转过脸来,倾听。
玉楼道:“话说第一代江湖笔,也正出现在一千年前。是我们夙沙家的一位先祖。”
倾夜道:“前一次魔君转生,发生了重大的意外。可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那本江湖笔记,却同样被人毁了大半。其中关于魔君转生的记载,就只剩下只言片语。我只知道,一千多年前,执剑者不知因何原因,迟迟不肯拔剑。他拖延了太久,以至于魔君终于觉醒。”
听着这些,雪千寻陷入了沉默,她握着西风的手,若有所思。
锦瑟道:“那么执剑者最终战胜了魔君么?”
倾夜道:“没有记载。不过事实表明,魔君的确沉寂了千年。也就是说,那一世,魔君确曾死了。”
锦瑟道:“这个世界上,能杀死魔君的唯有御龙符,是么?”
倾夜点头。
锦瑟道:“由此可见,千年之前,御龙符最终还是出鞘了。”
倾夜道:“应该是。”
锦瑟望着雪千寻,对倾夜道:“如果御龙符是个有意识的灵魂的话,它应该有记忆罢?”
倾夜也望向雪千寻。看着她那纯真的脸孔,倾夜默了默,终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锦瑟凝视雪千寻,隐现一丝苦笑,喃喃道:“如果只能在两者选择其一,我也宁愿御龙符是个寄生魂魄。”
假如是那样,纵然有着雪千寻被吞噬的危险,也至少可以希冀能够找到将御龙符清除的法子。而雪千寻自己则是信心满满、斗志昂扬地愿与客魂相抗衡。可是,一旦雪千寻就是御龙符本身,当如何是好?
“夜,如今,距离魔君前一次沉寂,已经超过一千年了,是么?”锦瑟问道。
倾夜点了点头:“大概已经比一千年还超过了一百年左右。”
锦瑟道:“那么魔君一定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了。它现在哪里?是否已经觉醒?魔君觉醒的契机又是什么?”
面对锦瑟问出的一连串问题,倾夜却是无一能够回答。
“抱歉,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也一直在苦苦追寻。”最后,倾夜只是这样轻轻地道。正因她也有着无数的困惑,所以才会这般痛苦。
雪千寻沉默了半晌,好似终于回过神来,忽然道:“我们不能把海霸交给东王!”
众人被雪千寻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弄糊涂了。
伊心慈忙道:“雪妹妹,你不必对赌博争海霸有什么压力,我倒是觉得,输了海霸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只要我们能够从东王那里得到一条船……”
“不。”锦瑟忽然打断伊心慈,笃定地道,“千寻说的对,绝不能把海霸交给东王!”
倾夜与锦瑟对视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彼此所想。倾夜也道:“没错,我们必须守住海霸。”
玉楼终于若有所悟,缓缓道:“我好明白你们的意思……”
唯有伊心慈不解,追问:“到底为什么?”
雪千寻道:“海盗们看中了海霸,大概因为它是一个载着丰沛物资的、会移动的岛屿。但是姐姐忘了,这座岛原是什么地方。”
“是……水月宫!”伊心慈终于彻悟。
雪千寻道:“这里原是星海的地盘。更是龙吻的秘密基地。”她望了一眼沉睡中的西风,接着道,“龙吻被西风彻底净化之后,只留下了灵子。它的记忆和意识都不复存在。但是,它是千年前来自魔君的分魂,即使不能总是找到适宜的寄主来寄生,它存在于世的时间,也远远超出了凡人。它跨越了千年时光。倾夜不是说了么,关于‘得御龙符者毁天下’的皇家密档,以及关于‘魔君觉醒’的江湖笔记都被人毁掉了。我觉得,也许那些资料并未被毁。而是……”
“而是被龙吻藏在水月宫!”伊心慈忍不住接道。
玉楼不由低头看了看脚下,唏嘘道:“就藏在这只海霸身上啊。”
☆、135第一百二十章 东王画像
西风苏醒时;已是次日午后。
睁开眼睛,很快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一切;想到龙珠险些被那个尸巫从膻中穴震出,西风下意识地去摸心口;一抬手;臂肘却不期然地碰到一个人。西风侧过脸来;发现雪千寻就躺在自己身边,呼吸匀称;正睡得恬静。西风不由浮现一丝浅笑,轻轻挪了挪身体,转过来凝视她。
雪千寻好像正在做梦;时而眉头微蹙,时而睫毛轻颤。西风便这样悄悄地望着她,望了良久。
蓦地,雪千寻唇瓣微启,呢喃了一声:“西风。”慌乱地伸出手要抓住什么。
西风忙迎上去,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雪千寻便在这时梦醒。见到西风,她先是一愣,继而美目弯弯,现出安心甜蜜的笑容。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比“梦里梦着心上人,醒来便看到心上人”更温存甜蜜?
两人正在含笑对望,忽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雪千寻大惊,花容变色,慌忙松开西风的手,翻转身体仓皇逃脱。
西风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一时捉她不住,眼睁睁看着她一咕噜从床上翻到地下。
“哎呀,雪妹妹,你怎么从床上掉下来了?”伊心慈惊道,忙把手中托盘放到桌上,快步上前搀扶雪千寻。
“啊?我……我没在西风床上。”雪千寻通红着脸,欲盖弥彰。
“怎么不在床上?是我和锦瑟把你抬上去的啊。”伊心慈道。
雪千寻坐在地上,对着伊心慈诧异地闪了闪眼睛。
回忆。终于想了起来:自己之前明明是坐在西风床前,后来太累了,便伏在床沿休息。
大概就那么睡着了。
“我本想把你送到你自己的屋子。”伊心慈解释道,“不过锦瑟说……嗯……她说你反正已经是西风的狼崽子了,而且挺沉的一个大活人,就近扔到西风床上便是。”
雪千寻咬牙切齿:“锦、瑟!”
西风半卧,屈肘撑着头,饶有兴致地望着雪千寻,悠悠道:“锦瑟真是个妙人。”
雪千寻反驳道:“锦瑟是个坏人。”
“你这小白眼狼,”锦瑟的声音蓦然响起,“早知你不识好人心,就该任由你趴在床沿酣睡。让西风睁开眼睛就看见你挤得像小猪一样的脸蛋。说不定还有流口水呢。”
雪千寻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当真后怕自己的丑态被西风看到。
西风却慵懒地坐起身,认真叹道:“可惜。没看见小猪脸。”眼光一扫,发现雪千寻身边有一本小册子。那是方才雪千寻翻落床下时,蹭掉的。
锦瑟顺着西风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本小册子,便走上前拾了起来。
“是什么书?”西风问。
锦瑟便将海盗送还龙珠、提出赌博争海霸,以及巫美赠书等事告诉西风。
这时候,伊心慈把两份汤药端过来,一碗递给西风,一碗递给雪千寻。
雪千寻想起要与巫美进行千术对决,难免忧心忡忡,她大致翻阅了巫美赠与的魔术秘籍,愈发感觉到巫美在魔术方面的惊人造诣。就凭这三天的临阵磨枪,雪千寻若是敢说能胜过巫美,那只能证明她是自不量力。
“千寻只跟巫美学了几天的魔术而已啊。”西风也是难免担忧。
虽说已经知道海霸身上可能藏有非常重要的密档,可是伊心慈并不希望雪千寻有太大压力,忙道:“若是输了海霸,也没什么大不了。凭一颗龙珠,总能从他们那里换得一条船罢。”
听伊心慈如此说,西风立即问:“何其雅死了?”
何其雅若是好好的,伊心慈断不可能说什么拿龙珠来换取一条船。
伊心慈面露悲色,道:“是。把龙珠嵌回他身体时,他的魂魄已经不在阳世了。”
“他那么快便去了冥府……”西风喃喃。
锦瑟道:“许是他已觉生无可恋。”
伊心慈想到西风曾经死过两次,而两次皆因一个执念,维持魂魄久久不散,竟连冥王都无法将她召入阴间。
“记得何其雅说过,若能安然返回大陆,他一定要去看看两位兄长,哪怕只是暗中望上一望。”伊心慈轻声叹息,“他对这个世界,明明还有挂念啊。”
锦瑟道:“试问天下几人能够拥有西风那般强悍的意志?阴魂不散也是一种不得了的实力呢。”
雪千寻嘟哝道:“锦瑟,你怎么把西风说得像个鬼一样?”
锦瑟道:“我可是在认真赞美她。”
西风倒不介意,望着雪千寻微微含笑:“千寻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鬼呢。”
锦瑟煞有介事地叹息一声:“你若变成鬼,真不知她该怎么办。”
西风愣了愣:“好端端的,我变成鬼做什么?”
锦瑟道:“你当然不想变成鬼,可是有鬼总想把你变成她的同类。”
西风莫名其妙地望着锦瑟。
锦瑟语重心长:“西风,冥王在你身上印下了鬼咒,你怎么不说呢?”
“什么鬼咒?”西风道。
雪千寻道:“就是你心口那个梅瓣大小的红点点。”
先前伊心慈为西风疗伤,无意中发现了冥王点在她锁骨窝下两寸处的朱红印记。当时西风身体极其虚弱,那枚红瓣竟发出荧荧微光,伊心慈惊愕不已,便立即叫众女伴来看。
“唔,”西风抬手覆在那个地方,道,“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冥王的鬼咒?”
“夜说的。”锦瑟道。
“倾夜在哪?”
锦瑟目光里似有一瞬的黯色,随即淡淡道:“在巫美房间。”
众人在走廊等了半晌,不见倾夜从巫美房间出来,伊心慈索性推门而入。
只见倾夜正在整理巫美的东西,很认真,却也很费力。伊心慈见倾夜很不擅长做这些事,忙上前帮忙。
倾夜给巫美挑出来的东西,有五六套衣裳、三本诗集、两罐众人都不识得的茶叶、几样精致绝伦的首饰、若干魔术道具,以及许多药。众人都没想到巫美出门在外还要携带这么多东西。
伊心慈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道:“倾夜整理的包裹,简直乱作一团。一定是从来不做这些。”
倾夜立在一旁,默默看着伊心慈利索地帮她打理。
雪千寻道:“小影子的东西整理好了么?”
倾夜道:“小影子那边除了几套衣裳,没有什么了。”
伊心慈帮倾夜把小影子和巫美的东西都收纳妥当,最后将那一大一小两个包袱搁在空荡荡的床上。待到与东王约定的那天,便可将东西交给她们了。
走出房门,西风道:“倾夜,你可知冥王的鬼咒有何玄机?”
倾夜道:“这并不是害你的鬼咒。你若有生命之危,冥王便能感应得到。你若身死,这枚鬼咒会把你的魂魄强制带回冥界。西风,冥王很在意你啊。”
“嗯,”西风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道,“她说,我很恐怖,若是能做她的随从,便会显得她冥王很威风。”
倾夜道:“现在冥界只有她一个死神,那个小鬼是太寂寞了。”
西风沉吟道:“这一次,我并不算有生命之危罢,但愿冥王不要感应到。”
锦瑟道:“你身体的七个能量场尽数暴走,龙珠险些被人打出来,你还想怎样命悬一线?”
西风淡然一笑:“有你这样可靠的同伴,我会命硬许多。”
倾夜道:“那个人能把西风逼到极限,其武力实在惊人。”
西风道:“可巧她又与你一样,是一名尸巫。”
雪千寻道:“暗武系武者不是都必须获得江湖笔的认可么?”
倾夜道:“据我所知,三年前,当今世上还是只有我一个尸巫。疏没料到,三年之间,结界之外已不是原来的气象。”
近三年,倾夜暗中守护锦瑟,鲜少出海。
伊心慈叹道:“可惜见到这个尸巫的人,就只有西风一个。”
雪千寻道:“她的身法太快,我看不清她面容。”
锦瑟道:“西风若是像千寻一样擅画就好了。”
西风听了,胸有成竹地道:“我可以画。”
备好了笔墨纸砚。
玉楼刚为何其雅做完了棺材,便也来到大厅观看西风作画。
锦瑟起初有些难以置信,但瞧着西风有条不紊地铺纸、提笔、蘸墨,只见她神色从容、动作沉稳如行云流水,煞有大家之风范。锦瑟便放了心,暗道:西风与雪千寻血缘极近,既然雪千寻有卓绝的艺术天赋,西风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幸而如此,今夜有望重现东王的庐山真面目——哪怕那只是眼罩之下的半面真容。
众人都很善解人意地不去打扰西风作画,皆站在一旁,静静远观。
西风挥毫如风,潇洒利索,刷刷点点了片刻功夫,便将笔一撂,淡淡道:“好了。”
锦瑟终于开始崇拜西风了,第一个走上前,满怀期待地向那大作一望。
“如何?”西风转过脸来,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锦瑟眉梢微颤,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方平复内心的汹涌澎湃,她努力用不那么愤慨的口吻,尽量和颜悦色地反问西风一句:“敢问,你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其他人也忙走上前来观看。
倾夜沉默无言。
伊心慈满脸困惑。
玉楼脸一红,悄声道:“西风,你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雪千寻瞧了瞧,忽然道:“西风画得好极了。”
“雪,住口!”玉楼急忙道,“没有你这么护短的!”
雪千寻无辜地眨了眨眼,道:“是真的好。”
西风笑吟吟望着雪千寻,对这盛赞丝毫没有“不敢当”的意味。
伊心慈怯怯道:“我能看得出,此人戴着眼罩。”除此之外,她便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雪千寻道:“西风画的不是她的形,而是她的神。”
见雪千寻急切而认真,锦瑟便再次仔细观察那幅画。
雪千寻接着道:“西风画的是此人在她心中的印象。看到这幅画,我便明白西风对那人的感觉了。”
玉楼也有些相信雪千寻了,问道:“什么感觉?”
雪千寻道:“这幅画看似混乱,是因为西风把几重影像都合在了一副画作上。不过,这并不影响阅读。显而易见,画中人是个自负清高的女子,她有目空一切的气度和野心。不过,她又似惧怕什么,心有彷徨和孤寂。此外,她好像还有什么期许,像是一个守望者。”
“守望者?”锦瑟问。
“嗯,”雪千寻坚定地道,“她在期许一个人。”
说到这,众人无不望向倾夜。而倾夜一直凝视这幅画作,整个人都似定住了一般。
锦瑟唇线一抿,轻声道:“此人是夜的故人。”
雪千寻道:“倾夜,你能认得出她是谁么?”
倾夜道:“西风画得形不准,我认不出。不过,诚如雪千寻所言,西风画出了此人的神韵。”
锦瑟道:“她一发觉你的到来,便立刻隐匿了身形,后来连声音也不敢发出。必定是你一见便能认出的人。猜不到她是谁么?”
倾夜望着锦瑟,神色复杂,道:“我认识的人很多。”
锦瑟淡然一笑:“尤其是女人。”脸一偏,不再看倾夜。
倾夜的目光追着锦瑟,久久不离,却终究没有辩白什么。
西风道:“此人肌肤极白,望上去吹弹可破。说她白得像脂玉,也不为过。”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伊心慈百思不得其解,喃喃,“她的属下称呼她为东王。”
“那可是指东海海盗王?”西风道,转而又对锦瑟道,“令堂当真驻颜有术。”
“她绝不是家母。”锦瑟无比坚定地道。
伊心慈忙问:“你何以如此肯定?”
锦瑟淡然道:“直觉。”
雪千寻道:“倾夜见过东海海盗王么?”
倾夜道:“没见过她本尊。”
众人正在讨论东王的身份,忽听窗外一阵窸窣响动。
“谁?”玉楼喝问。
“是我。”来者爽快地答道,堂然走进门来。众人一望,发现此人竟是东王的属下——红胡子。
“雪姑娘,令尊可是星城翩鸿?”红胡子径直走向雪千寻,开门见山地问。
雪千寻道:“你问此何意?”
红胡子道:“我看得出你的轻功是踏波。所以问,你的父亲可是星城翩鸿?你只告诉我,是也不是。”
锦瑟走上前,道:“你突然造访,有何意图?”
红胡子面露急色,道:“我红某不请自来,绝无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东王,不是原来那个东王。”
☆、136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胡子的担忧
不速之客红胡子带来的消息;令人震惊,却又恰好印证了锦瑟的直觉。
倾夜道:“原东王现在何处?”
红胡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望了望倾夜,略一拱手;态度谦和:“敢问、您可是划空而过的那一位?”
倾夜道:“是。”
红胡子忙深施一礼;神色更为恭谨;又问道:“那一日,您可是去了昆崚?”
倾夜道:“我去拜访星城翩鸿。”
红胡子轻叹一声;道:“看来,东王之退出,正是因您之故。”
锦瑟听到这;神色微动。其他人也是略有诧异。
红胡子继续道:“十八年前,东王接受北王之约,去了归墟。那一去,便杳无音信。后来,星城大人万里寻妻。却是同样的音信渺茫。”
倾夜道:“北王十六年前就已归来,因此,海上一度传言星城与东王命陨归墟。”
倾夜从未告诉锦瑟,在过去的十八年中,她几乎每年都会出海一次,找寻三师父夫妇的下落。
红胡子道:“东王和星城大人,在去年冬月突然奇迹般地归来。”
倾夜道:“我也正是听闻此事,才特去昆崚拜会三师父。”
红胡子道:“在下不知敢不敢问:您拜访星城大人,所为何事?”
倾夜直言不讳:“既然他回来了,我便带他的女儿到昆崚。因时间匆忙,那一日,我只与他确认完这一件事,便离开了。”
当时,倾夜不惜耗损巨大灵力,化身为另一种姿态,横空飞至昆崚。那样的急迫,只为获得星城翩鸿一个答复。
红胡子望着神色淡然的倾夜,对她所说的话感到十分困惑,道:“东王与星城之女,为半血龙族,听说,因为没有继承龙技,而被禁止冠以‘星城’这个姓氏。所以,不是不可以留在昆崚么?”
倾夜道:“是不是星城家的孩子,与有无龙技有何干系?”
红胡子道:“在寻常人家,自是这个道理。可是在昆崚,恐怕星城城主断然不会答应!”
“做父亲的却是很盼望女儿回家。”倾夜立即道,接着,像是专门说给锦瑟听,“见到三师父后,我才知道,他刚从归墟回来,便立即派通灵兽去天机谷找我。只是那时候我在帝都,没有收到他的口讯。三师父从不在意什么龙技,倘若城主依然容纳不下他的女儿,他愿离开昆崚。”
数日前,倾夜见到星城翩鸿时,尚未确认锦瑟是通灵王。
红胡子道:“七日前,我看到星城大人的通灵兽来送信。之后,东王便对属下宣布退出江湖。想必,这个决定就是与他们的女儿有关。”
倾夜神色微变,道:“东王是何打算?”
红胡子道:“当然是一家团聚,再不分离。”
“要带走锦瑟么……”倾夜一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不由看了锦瑟一眼。
锦瑟感觉到倾夜的注视,偏过脸去,倾夜只见到她唇角隐约一挑,无论如何也摸不透她心思。
“终于能和父母团聚了,她很高兴罢……”倾夜黯然想着,越发目不转睛地盯着锦瑟。
谁料锦瑟忽然转回脸来,目光霸道地回视倾夜。
倾夜眉梢一搐,连忙避开与她对视,转向红胡子时,已是原来那副淡漠沉稳的神色。
红胡子并未留意倾夜神色的微妙变化,自顾自地接着道:“事实上,东王的这个决定,老夫倒也能够理解。只不过,老夫私下里寻思,东王是打算去昆崚居住么?毕竟……”
后半句,红胡子难以启齿,但众人已经明白。昆崚城主是新世界的至尊,而锦瑟的母亲则是海上黑暗势力的一方霸主。十八年前,城主就强烈反对星城翩鸿与东王的婚事,对他们的婚前私生女更是铁面无情。红胡子疑惑的是:莫非如今,昆崚城主就愿意接纳他们一家三人了?倘若不然,东王和星城翩鸿又打算去往何方?
“东王的去向,是不是你也不知?”倾夜问。
红胡子眉头深锁,点了点头,道:“前任东王回来后,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十八年前,她志在四海,锋芒毕露。而今,她只一心在女儿身上,似乎无心问鼎海上霸业。”
倾夜道:“她消失了十八年,回来后先找女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红胡子挠了挠头,道:“大人说的也是。结界之外一向是龙族的天下,东王身为凡人,能够称雄东海,实属奇迹。无数豪杰梦寐以求的东西,她都已经获得了。如今她看淡江湖,急流勇退,亦是一种洒脱和明智。不过,老夫总觉得前任东王离开的有些突然——尤其当我发现这位雪姑娘会踏波轻功之后。唔,现在诸位还未回答我,这位雪姑娘,是不是东王跟星城大人的女儿。”
锦瑟上前一步,道:“她的轻功是我教的。”
红胡子这才仔细打量锦瑟,片刻,忽然一拍脑袋,道:“啊哟,这位姑娘,在下当真眼拙,你的眉眼,简直和东王一模一样,我、我先前竟然没注意到。我只把雪姑娘误当做东王的后人了!一直都在观察她的形貌啊。”
锦瑟轻轻一笑,自报家门:“晚辈锦瑟。”
红胡子见锦瑟自称晚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虽然认错了人,不过老夫终究猜得没错:东王的女儿到了结界之外。”转而面向倾夜,道,“既然如此,我敢推测,星城大人送来的那封信,必定提到了锦瑟姑娘。”
倾夜道:“理应如此。”
红胡子道:“前任东王一宣布退出江湖便立即离去,当时,老夫只是微感诧异。而此时此刻,老夫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东王既然知道女儿就在结界之外,她就完全没必要那么快消失。在半途等着海霸,岂不更好?”
倾夜道:“照常理,当是如此。是故,海霸一到达东海领域,我便放松了戒备。竟没料到,不仅有北海的海盗尾随,更有东海的海盗进犯。”
红胡子道:“大烟袋海盗帮进入我东海领域没多久,便被边境的岗哨发觉。若是前任东王在,势必立即下令将其驱逐出境。然,现任东王却示意放任不管。之后,现任东王又出手夺取这位霸王的龙珠。”他指了一下西风,接着道,“当然,那时候老夫也没想太多。可是,当我发现踏波传人就在这海霸之上,就真真惊愕起来。”
倾夜理解红胡子的质疑,道:“既然前任东王知道女儿就在海霸上,那么在她把王位传给新人之时,理应嘱咐一句,不可冒犯海霸上的人。”
红胡子一击掌,道:“说的就是!老夫困惑的就是:前任东王是忘了嘱咐呢,还是现任东王充耳不闻?”
倾夜略一沉吟,道:“前任东王离开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红胡子道:“是现在这位东王。”
果然不出所料,倾夜轻吸一口气,道:“现在,该说说你们这位现任东王了。她叫什么名字?”
红胡子毫不停顿:“不知道。”
锦瑟微微苦笑。这其实也在预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