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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驸马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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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的话。

    “都给我起来,我在问话你们跪什么?都散了,不许看热闹。”长仪公主发话了。

    “谢……谢夫子。”公主生气起来真的好可怕!

    “白熙,不管是什么原因,向朱思温道歉。”

    “得罪了,朱二……公子。”

    朱思温脸色十分不自然,他最讨厌别人叫他朱二。

    “外衫脱了,给人家赔礼道歉。”

    “夫子!”

    有完没完!她都道过谦了,居然还要脱衣服给朱思温,好吧她承认那一瓢水把朱思温的外衣弄得没什么干处,可是她很笃定长仪公主也听到了朱思温的话,怎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在这里大模大样地“主持公道”!

    “嗯!”林祯压低了声音。

    少倾。

    “朱公子给你衣服。”不就是脱件衣服吗!她大爷心情好,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无妨,无妨……”朱思温颤抖着手接过那件衣服,“夫子,白世兄,如果……如果没有事情的话,那……那我就告辞了……”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朱思温与两名狗腿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眼见四下无人,两人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点。

    “披上,随我回府,换衣服入宫。”林祯解下自己的披风遮住她。

    “不穿!”白熙夺过披风抓在手里,到底是不敢扔在地上。

    “别忘记今日是本宫归宁的日子,别到时候冻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地给本宫丢脸。”强硬地抢回披风给她裹上,林祯将她抱上马车。是的,在天一书院只有夫子才有权利在其中乘车。

    “不去!”生气地靠在车壁上,“你明明听到了!”

    “是,我听到了,那又怎样呢?”林祯反问道。

    “他们居然在背后侮辱我,那怎么能忍!”白熙急了,“从来言语比刀剑伤人更深。”

    “是,本宫知道言语比刀剑更让人心碎,可是今日,如果没有本宫拦着,那一凳子砸到你头上绝对会要了你的性命。莫非与受些许羞辱相比,你更愿意被人用凳子打死?”

    “士可杀不可辱!”白熙几乎是哭着对林祯喊出这句话。

    “收起你的眼泪。”

    “哼哼。”细不可闻的啜泣。

    “士可杀不代表就一定要死,不受辱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让对方先死。”林祯宛如一个童话里的老女巫一般挂着阴沉的笑容,“你今日受了委屈,来日叫他们百倍偿还如何?”

    “呜……什么意思?”白熙接过林祯递过来的手绢。

    “真名比才。”林祯道,“今年三皇子向父皇建议,为了刺激天一书院学生学习的积极性,真名比才的魁首可以被破格擢拔为书院夫子。想不想试一试?”

    “真名比才,政史和军事都要比,容我再想一想……”犹豫不决这就是她性格最大的弱点,她素来自诩喜欢谋定而后动,但最后的结果往往是选择不动。

    “本宫只是点到为止,驸马愿意参加最好,不愿意的话也不勉强。只是我知道这个朱思温在我七哥那一派的年轻人中颇有些才名。如果能压他一头,我们脸上都有光。”

    “殿下。”

    “怎么?”

    “你是为了太子才嫁给我的对吧。”她冷不丁地开口。

    “不,我是为了大唐。”

    “……”太子为国本,那还不是为了太子,她小声地腹诽。如今她爹长宁王尽管心存观望之意,但明面上已经向太子一派靠拢。

    “殿下。问你一个问题。”换衣服的时候,白熙悄悄朝屏风后的林祯望去,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在丝制的屏风上摇曳生辉。

    “什么?”

    “为什么是人都觉得我们的婚姻是我倒贴?”

    林祯一身淡黄色宫裙,简单素净:“只是认识你的人会这么想。也许坊间的人还觉得是本宫倒贴你长宁藩国呢。”

    “不敢不敢。”白熙诚惶诚恐地低头,“公主今日归宁,穿得也太素净了些。万一皇上与皇后……”岂止素净,连她这男装的图案配色都比长仪公主的繁复。恐怕会令两位高堂觉得公主受委屈,平白惹他们担心。

    “本宫在宫中一向是如此,驸马不必操心。”林祯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这个人啊,心里还是向着她的。

    ==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皇上皇后太子,白熙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身为世子各大佳节也时常参加宫宴,不过从前都是坐在远处只听见个声音,如此近距离地观看还是第一次。

    “吾儿不必拘礼,这两天就留在宫里陪朕与皇后说说话吧。朕与皇后都很想念你们。”皇上的笑倒是容十分慈祥,与坊间传闻的喜怒不行于色的阴刻之君的形象相去甚远。

    “父皇怎么只提您与母后,儿臣也很想念皇妹一家呢。”敢这样说话的自然是太子殿下。

    白熙循声看去,太子殿下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好在精神还是不错的。眉宇间的神情与皇帝颇为相似,但相貌上倒是比较像皇后。

    “真是一转眼,熙儿都长这么大了。”皇后与皇帝相视一笑道,“之前为祯儿选驸马的时候本宫都吓了一跳,居然,熙儿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本宫原先还担心你们小两口处得不好,现在看来倒是一番琴瑟和谐的样子,甚好。”

    白熙:“……”她果然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是啊母后,儿臣也有些吃惊呢。当年驸马尚在襁褓之时,长宁王抱着他来觐见,本宫与皇妹都抱过他呢。”太子笑道。

    抱抱抱过她……怪不得公主无时无刻不对她进行教导。

    “皇兄。”长仪公主语带埋怨。

    “诶,这才几天,就护上了。真是多亏父皇圣明烛照,为皇妹指了一桩好姻缘。”到底是太子殿下,三言两语就哄得皇帝皇后面带笑意。

    “都别拘着了,开宴吧。”

    “谢父皇。”

    ==

    家宴后,她们住在了长仪公主原来的寝宫。因为长仪公主与太子自小感情深厚,公主的寝宫与太子东宫相距并不远。

    也许是因为与宫中的气场不合,白熙有些睡不着,加上明日不用去天一书院上课,她在与公主请示之后离开寝宫,在宫人的带领下夜游皇宫。

    不远处的凉亭站着一个黄色的身影,身材高大,气度不凡。

    “参见太子殿下。”她连忙上前拜见。

    “是朕。”那人转过身来,赫然是当朝皇帝陛下。

    “儿臣鲁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熙立刻撩衣袍下拜。

    “不必拘礼。”皇帝虚扶一把,“你是长仪的驸马,就等同于朕亲生的皇子。”

    “儿臣多谢父皇厚爱。”她不敢怠慢,连忙道,“儿臣没想到父皇竟然走这么远来到此处,方才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出来看风景。”礼数不周,幸好皇帝并不放在心上。

    “太子与朕确实很像。”皇帝若有所思。

    “皇上圣明烛照,治理天下政通人和上天庇佑,太子自然继承了您的器宇。”白熙道。

    “真是会说话的,难怪长仪喜欢。执意要嫁给你。”皇帝坐到石凳上,“你也坐。”

    “谢父皇。”

    什么!是长仪公主执意要嫁给她?谁知道她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上天要如此惩罚她!对的,白熙想着,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一位纨绔的大少爷,看中长仪公主的美色,将她霸占,顺手夺走了长仪公主家里的财产,把她的情郎逼死,还纵容十五个小妾欺负她,一定是这样!所以这辈子长仪公主过来报仇了!

    “朕听说你在天一书院时常拔得政史策论的头名,太子对你也十分赏识呢。”皇帝把话题引到这上面。

    “一些浅见,竟入了陛下与太子的法眼。”她谦逊地说。

    “你也不必总是妄自菲薄,朕相信长仪的眼光,她不会为自己挑一个一无是处的驸马的。”倒是皇帝反过来在宽慰她。

    “儿臣一定会努力,不会让陛下与公主失望。”

    “现在是长仪护着你,可是她到底不能护着你一辈子,朕希望有一天能换作你来保护她。长仪是朕最宠爱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朕希望她能一世平安,可是朕年事日高,百年之后的事情,朕无法顾及。如果你保护不了她,朕只能另想办法。这些,你可懂?”

    “陛下春秋正盛,肯定能万寿无疆。”皇上在说什么,是在威胁她!竟然如此严重!

    “这些哄人的话就不要拿出来说了。朕知道长仪现在对你很严厉,但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

    “儿臣,多谢父皇教诲。恭送父皇。”

    皇帝起身离开,不知从何处就冒出披坚执锐的卫士,浩浩荡荡地护着皇帝离开。这等护卫,取白熙小命简直是如易如反掌。

    如果你保护不了她,就只能另想办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

    “呼。”皇帝这一番看似温和的警告让她浑身是汗,僵坐在春夜里。

第七章:心意

    “去哪儿了,回来得这么晚。”长仪公主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

    “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耽误了些时间。”白熙没有提及见到皇帝的事情,“殿下怎么在寝宫里看书?这么用功。”

    “就在刚才,我皇兄过来了。”林祯合上书,“恭喜,我很快就不在天一书院折磨你们了。”

    闻言,白熙眼前一亮,旋即觉得不妥,连忙垂下眼睑:“不能再聆听夫子的教导,学生深表遗憾。但是,敢问殿下,为何要离开书院?”

    “北晋使团已经从雍城出发,后日就到金陵,太子保奏本宫署理礼部侍郎事,负责使团接待。”有侍女送上一小盅热腾腾的汤,林祯取过碗亲自舀满一碗递给白熙,“你说不能时时聆听我的教导,那是不对的,因为。本宫再忙,也是要回家的。”

    “咳咳……”她呛着了,回家……还要?!

    “当然,就算本宫不回来,你也不能不回家。”她最近已然与吴宇陷入冷战,自然不会住在吴宇的府上,那还真的是无处可去。

    “殿下,不知北晋使团此来所为何事?”赶紧明智地把话题引开。

    “乃是为了贡封互市之事。”

    原来如此,白熙心中一下子了然。北晋老皇新丧,太子年幼,正是主少国疑之际,以摄政王沈春秋为首的皇室势力与以新帝的舅舅魏国公倪佑良为首的外戚权臣不合。两方忙于内斗,当此时节正是无暇南顾之时,现在派人与大唐修好也是意料之中。她的亲爹,号称小妾和军队一样多的长宁老王爷长期与北晋周旋,恐怕在某些方面,长宁王府对北晋的了解比朝廷掌握的还要多。

    “那使团带队的是谁啊?”

    “摄政王嫡长女,清河君主沈晗。”原来如此,是因为对方同是女子,所以才临时命长仪公主接待。

    “公主要小心,据说这位清河郡主是沈春秋的智囊,十分不好对付。”白熙提醒道。她在北伐之策的策论中写到,若果不能再智谋上胜过对方的智囊,那就只有暗杀这一条路。

    “沈晗足智多谋,本宫又岂是好对付的。”如果是长仪公主的话,那倒是不用担心。

    “如果有接待事务,你也是要出席的。”

    她……这身份实在是有点尴尬呀。一方面是天一书院的白丁学生,一方面是一品驸马,另一方面又是超品的长宁王世子。

    “我身份尴尬,带着我,可能会给殿下丢脸。再说了,家里来信说我爹最近火大,万一听见我又不成器,恐怕会气着他老人家。”北晋欺负不了她家长宁藩,万一在接待的时候逮着她欺负,那岂不是要气死她爹长宁王吗。

    “没用的东西。”林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踢她小腿,“有本宫在……”

    “谢殿下。”她立刻长揖到地。

    “我还没说完,有我在,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扛。最近的事情绝对不会比你上课轻松。”

    “……”她要回家!实在不行就住到书院去!呜呜呜……

    ==

    “长仪公主走了!”

    使团来的这一天,天一书院放起了炮仗,学生用水缸里的瓢敲着洗菜的木盆来庆祝。吴宇抱着自己亲笔书写终于及格的策论热泪盈眶。被林祯整治地大气也不敢出的书院学生们弹冠相庆。

    “我亲爱的弟弟呢?”

    “少爷,世子殿下您没注意吗?表世子殿下最近住在宫里,都两天没来上课了。”

    “哦,还真是。都是因为这几天没抄他策论。”塑料兄弟!

    “北晋使团进临安了,就在德化门。”天一书院都轰动了。

    “让一让,让一让。”

    “听说使节是北晋清河郡主沈晗,是个美人儿呢。”

    使节队伍浩浩荡荡,中间那辆华丽的马车想必就是清河郡主的座驾。吴宇手里捏着个炊饼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眼睛死死锁定那辆车,恨不得将车壁盯出一个洞来。

    素手分开车帘,露出清河郡主带着和蔼微笑的脸。

    夹道围观的百姓呼吸为之一滞。车帘缓缓合拢,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救命呀,我的心跳得好快。为什么我还不能进京卫,如果我进了的话,今天就可以在宫中见到清河郡主了!”吴宇西子捧心,眼皮乱飞。

    “少爷,少爷,你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书童忍不住拉他,“再不去上课就要旷课了。”

    “那不是吴宇吗?”骑着马刚刚在城门口迎接过清河郡主的长仪公主道。

    今天白熙也换上了一身礼服,峨冠博带高据马上,这位大唐驸马看起来也是很有气度。

    “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她才懒得理呢。

    “清河郡主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白熙用马鞭敲着手,这预先造势做得不错呢。

    “无伤大雅。”分明心中有波澜,面上却毫无动静。

    ==

    夜宴,临仙殿。

    非正式的接风宴,帝后没有出席,由太子与长仪公主陪同,太子妃亦不在侧,大唐皇室的家眷只有白熙一人。宫廷乐队款动丝弦,最美的舞姬在台阶下遥遥拜了,一派莺歌燕舞南国风流。

    “承蒙大唐太子与长仪公主宴请,清河先行谢过。”清河郡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她身边坐着一位大约十岁的孩童,虽然年轻,却犹如沉渊静潭般稳重,让人不能忽视。

    “郡主客气了。”太子回敬。

    “那孩子是谁?”白熙问。

    “说是摄政王的幼子,名字都没有外传。”林祯也盯着那个孩子,清河郡主虽然气质高贵举止优雅,但那个孩子才是最吸引人目光的存在。

    “今天那第二辆马车坐的就是那个孩子吧。”白熙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我看今天北晋使团有不少人都明里暗里护着那第二辆车,摄政王很在意这个孩子呀。”

    “听说沈春秋老来得子,想必因此而不同。”林祯拿回她方才用过的酒杯,交给侍女,“下次看清楚,这是我的杯子。”

    “你的就是我的。”

    “油嘴。”林祯白他一眼。

    嘿嘿,对付长仪公主就要油嘴滑舌。

    “这位哥哥是长宁世子殿下吗?”那孩子端着酒杯穿过一群舞姬,笑意盈盈地走到两人面前,“哥哥,我可以敬你一杯酒吗?”

    “女……女孩子!”

    也许是同样的人之间特有的吸引力,白熙几乎想也不想就断定眼前的这个孩子跟本不是什么摄政王幼“子”,而是摄政王幼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摄政王可能跟她老爹长宁王一样一直没有儿子,为了保留自家的爵位而不得不将女儿扮成儿子。

    “怎么了哥哥?”那孩子一笑,纯洁无暇。

    “没,没什么。只是小王爷你还小,不适合饮酒。”白熙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本驸马干了,你就别了。”

    “哥哥真是好酒量呢。”小娃儿笑了,满室生辉。

    “小王爷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白熙放下酒杯。

    “阿姊,我可以坐在这里和小白哥哥玩吗?”小娃儿征求沈晗的意见。

    “实在是对不住殿下。”沈晗面带笑意向林祯致歉,“家弟被父王宠得有些过了。”

    大唐的官员们十分粗鲁地抽了一口气,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公主呀。咱们家这位能冻死人的公主殿下实在没有清河郡主吸引人。

    “洛神洛神……”一个喝得微醺的官员看着清河郡主发痴,情不自禁地开始吟诵洛神赋。

    “无妨,孩子而已。驸马,陪小王爷好好玩。”她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林祯起身,非常好说话地坐到另一张食案去。

    “啊?遵命。”什么?叫她陪一个小孩子玩儿?什么鬼!

    “太子殿下,长仪公主殿下,其实清河此次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沈晗朝两人微微欠身。

    “这是什么?”太子看着北晋使节送上的盒子。

    “这其中装的不过是一些北晋的特产而已,清河只是想请两位殿下看看我们的诚意。”

    岂止是一点诚意!粗如儿臂的百年山参,深厚乌黑的鹿茸,凝实的阿胶……

    “这些东西只是样品,如果两国能贡封互市,那大唐将会得到更多的物产。”

    “郡主好意,本宫与皇妹心领了,只是互市之事是为国策。本宫不能做主,请郡主耐心等待我朝朝会的决定。”太子温和地一笑,将此事揭过,“不知郡主还有什么要求,如果合适的话本宫会尽量满足。”

    “多谢太子殿下。晗暂时想不到还能麻烦您什么。”清河郡主道。

    “哥哥你不专心呢。”摄政王家的小王子扯她的袖子。

    “哦不好意思。”注意力从林祯那边收回来,这才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小鬼。

    “清河郡主此次远道而来,着实辛苦。本宫敬你。”林祯那边,三个政客还在寒暄。

    “哥哥酒量那么好,再喝一杯好不好?”小孩子给她续杯。

    白熙端起杯子:“好。”小朋友,我不跟小孩子计较,你开心就好。

    “哥哥真是好酒量呢。可是这样喝酒好无聊呀。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吧。”那孩子从随身地口袋里倒出细小的木棍,“这里有三根木棍,有一根最长,我把它们拿在手里,哥哥你来猜哪根是最长的,如果你没有猜中的话,就罚一杯酒吧。”这孩子扁扁嘴,一副你拒绝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感觉四周的目光都向这边汇聚,白熙连忙答应:“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真是见鬼,两国使团往来,带一个孩子算什么?沈春秋摄政王也太迫不及待要推崇他家的儿子了吧。

    “哥哥你又输了。”

    “喝,我喝。”一杯又一杯,上天似乎要和她作对一样,每一次都猜不到最长的拿一根。

    “小朋友,哥跟你说……嗝……在大唐,跟哥混,什么真名比才都不在话下……”

    “嗯,哥哥最厉害。”小朋友笑意盈盈。

    “对了,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呀?”

    “其实呀,我叫沈明。”小朋友单手环着她的脖子,好像在撒娇,“其实,你是小姐姐对吧。”背后那只洁白的小手十分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游走,隐隐约约摸到了束胸的痕迹。

    “你!”酒一下醒了大半,白熙呼啦一下站起来。

    “驸马爷?你?”大臣们都看过来。

    “哥哥有些醉了,我扶他出去吹吹风。”沈明到底是年幼,比白熙矮了一个头。

    “不必了。时候不早了,皇兄,郡主。本宫与驸马告辞了。”林祯冷着脸走过去,拉住白熙的手,“告辞。”

    “哥哥姐姐再见。”沈明青涩的笑意让人毫无防备。

    “恭送公主……”

    沈明觉得有些乏味,回到沈晗身边:“姐姐,真名比才好像很有意思。”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白熙紧紧攥着林祯的手,掌心一片湿滑。

第八章:兄弟

    “手有点冷。”

    临仙殿外挂着宫灯,林祯侧身拉过白熙另一只手,灯下黑,她将那双冰冷湿滑的小手焐在衣袖中。

    “可能喝多了。”察觉这样有些暧昧,白熙想抽回手,奈何双手却被长仪公主紧紧握住。

    “今晚你有些失态,不该是这样的。”她说的是白熙忽然起身的事情,“发生了什么?”

    “嗨,那孩子袖子里藏了条蛇,冷不丁窜出来吓我一跳。”一个拙劣的谎言,为防止太子遇刺,这次进临仙殿的所有人都进行了搜身。

    “是这样吗?”林祯的语气是那样平静,像幽谷深潭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原来如此,是你胆子小了些。”察觉了却没有说透,长仪公主心里清楚,谁都有秘密。

    “对不起,殿下。”她诚心实意地道歉,为了自己幼稚的失态,以及刻意的隐瞒。

    “殿下……”青袍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追上两人。

    “何事?”

    “这……”小太监面露难色。

    “驸马与本宫是一样的。”林祯竟然毫不避讳。

    “殿下与驸马爷前脚刚走,清河郡主就请求让随行的北晋青年才俊参加天一书院的真名比才。太子爷打了个哈哈把吧这事儿先遮过去了,但是看清河郡主的态度,恐怕是铁了心要参加了。”小太监低声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林祯吩咐他,“今晚殿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如实记下,记住,不得外传。”

    “奴婢明白。”小太监又像来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地融入无边的夜色。

    长仪公主在宫里的实力不容小觑啊。她努力想回忆起那个小太监的脸,可是对方从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正脸,毫无印象。果然是公主培养的暗子吗?

    “那个孩子看起来很麻烦,本宫可没有时间陪小孩子玩儿。”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林祯似睡非睡,“不如交给你吧。”

    “殿下放心,我一定把她盯得死死地。”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挖地三尺把沈明起出来。

    “那个,殿下,要不是明天起我就住到天一书院去吧,这批北晋的青年才俊恐怕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身为大唐驸马应该替您盯着他们。”为大唐着想,一脸浩然正气。

    “你忘了我说过,必须回家住。”

    “哦。”挫败感。

    ==

    “哦我亲爱的弟弟!你终于来上课了!”

    刚下马车,她就被吴宇撞了个满怀。

    “滚。”十分不屑地冷哼,白熙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弟弟!亲弟弟,哥错了。来你看,这是你那个陶器配套儿的盖子,哥之前怕你那个陶器增值没给你。来拿着。”吴宇把一个小盒子塞进她手里,“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哥,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儿无耻吗?”怪不得她觉得自己拿到手里的这个陶器边缘瓶口过于平滑了,原来是这厮给她一个陶器还把盖子留住,是准备再敲诈她一笔吗!

    “哥错了,真错了。求你帮个忙,高抬贵手,哥再也不敢了。”吴宇赔上一张笑脸,“哥这不是听说三皇子的妹妹要出嫁了嘛,想请你帮个小忙。”

    “看不出来呀,你作为一个没有实职的平阳侯世子,耳目这么灵通。”白熙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喜欢那位公主?要跟我连襟?”

    “哪儿能呢!”吴宇指天顿地,“我这不是听说我也在那个驸马的备选名单上,心里害怕吗。求你帮个忙,跟长仪公主殿下说一声,别把我列进去。哥哥感激不尽。”

    “诶,哥。”她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我觉得吧,这件陶器可能有一对呀。”

    “马上给你送进驸马府!”

    卧槽,还真有一对!这么无耻的吗。白熙暗自磨着牙,还真是我的好兄弟,吴宇,简直是下流无耻!你给我等着。

    “你知道吗?自打我昨天白天在德化门见过了清河郡主,哥这余生就这么一个愿望。我要清河郡主。”吴宇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今天天一书院来了一群人,据说,是北晋的才俊,还要参加真名比才。”

    终于还是答应了。莫不是觉得南唐的权贵子弟生活过于安逸,皇帝与太子有意让他们接受一点磨炼,竟然就答应了这件事。

    “那又怎样?你报名参加真名比才了?”

    白熙非常淡定地去看书院门前的那块红榜,凡是参加真名比才的学生都会榜上有名。好像是在宣示,无论名次如何,敢参加真名比才的都是人中龙凤。等等,红榜末尾怎么会有一个姓白的?

    天一书院姓白的学生十分稀少,而且也没听说有谁要参加真名比才呀。

    “哥哥!你说了要在真名比才上照顾我,我等着你呦。”又是那个声音,那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小鬼,沈明。

    “沈小王爷,是你帮我报的名吗!”那榜上的“白熙”二字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两粒字!仔细问一问居然还散发着清新的墨香,还是刚写上去的!

    “是呀!”沈明笑得很开心,“听说哥哥的策论写得很好,其中还说什么,如果不能在智谋上胜过对方的军师,那就杀了对方的军师。为了救我阿姊,我只好来投靠哥哥了。”

    行呀小朋友,连我写的策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等等……这篇策论……好像是出自前不久的那篇《论对北朝分化挑拨之策》,她在其中确实这么写了,如果分化拉拢的计策被对方的军师识破那就暗杀掉他。可是……这篇文章,分明是她为吴宇代写的呀!沈明怎么会知道。

    春日里,白熙的背影猛地僵住。好像被剧毒的蛇锁定了目标一样,背后一阵冷汗。

    “其实吧,这个真名比才真的没什么。”状似不经意地伸手在红榜上抚摸,眼看着就要摸到她的名字上了。

    “哥哥可不要乱摸呦,这四个字是我刚刚写上去的。万一被你摸掉了岂不是平白让人觉得你怕了这次比才了嘛。”一语中的,成功戳破她的阴险目的。

    救命呀!她真的不想跟沈明一起上真名比才!会死人的。

    “哥哥,这次真名比才是和我们北晋的人比赛哦,你放心,我会故意输给你的。”沈明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还真是谢谢小王爷了。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告辞了。”何必呢,这是何必呢,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何必要互相伤害。

    “亲爱的弟弟,哥只有一句话要跟你说。刚才就想告诉你。”吴宇看着她,一脸的壮士断腕之色,“为了哥的清河郡主,哥跟沈小王爷换位了。最近你都要和小王爷坐一起。”

    “吴宇!”你还是人吗!苍天无眼,不佑忠良。

    ==

    “公主。其实我哥哥吴宇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白熙脸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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