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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驸马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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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我,要吃都到院子里吃。”她的规矩是不能改的,但是好在可以灵活变通一下。

    “学士不吃吗?”林琮抱着碗站在门口,看见她还在温书。

    “我不吃,今天没有看住你们,让你们在院子里打架,我自罚。”白熙骗了他一眼,觉得这样的语气有些严厉,赶紧道,“我没事的,你快吃吧。”

    “学士对不起。”林琮放下碗,走到她跟前,真诚地道歉。

    “没事啦。”看见这孩子这么认真,白熙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不饿,况且我回家,你姑母会给我做的。”

    “啊,姑母会做吗?”林琥睁大了眼睛,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呃……会的。”

    “那我想去学士家里吃好不好!”林琥跑回座位,翻箱倒柜找出一张纸,“这是我偷画的学士温书的样子。送给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你家?”

    “呃……这个,只要你表现好,可以的。”白熙有点后悔。

    “我也想去!”门外的七个小朋友都跑进来。

    既然是兄弟……那么,七个人都要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天杀的,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挖坑。

    “可以是可以的……但是今天有点不合适。”白熙想要借故推辞。

    “有什么不可以?”门外忽然传来林祯的声音。

    “姑姑!谢谢姑姑!”四个小皇孙叫得非常大声。

    林祯一脸无辜地望着白熙:“我从小朝会议完事下来,想到你们下学的时间快到了就顺道来接你。都不知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白熙:“……”

    ==

    因为白熙的错误决定,现在她们的家,被八个小朋友占领了!哦不,准确的说,是被很多人占领了。因为京卫校尉吴宇大爷,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风声,声称要保护八位小朋友。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跟着长仪公主的銮驾一路来了白熙的家里。

    “姑姑,我要加一点糖!”林瑞在这边喊。

    “不行不行!赵王妃昨天还跟我说,你张蛀牙了,不能吃太多糖。”白熙从侍女手里夺过糖。

    “那蜂蜜可不可以?”

    “蜂蜜。应该可以吧。”在她的意识里,蜂蜜似乎不算糖。

    “蜂蜜也不可以。等会儿皇嫂又生气了。”百忙之中的长仪公主道。

    “难过。”林瑞抱着碗跑到花园里看吴宇练剑。

    “装神弄鬼的家伙。”白熙帮林祯添了一颗柴,“吴宇这家伙装什么蒜,在天一书院三年了,一天剑都没练过,跑我家里来练剑。”

    林祯道:“你这个表兄,一向如此。”

    “就是,我都懒得理他。难怪别人说,长宁藩和平阳侯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

    “也没有。”林祯的声音很低。

    “啊?”白熙没有听见。

    “白子呢?还在跟他们玩儿吗?”白熙和公主都在后厨忙碌,前厅就交给了公主府的女官和白熙的小妹妹白子。

    “回少爷,小姐在带着皇孙们玩儿呢。”白熙的家仆在外面回禀。

    “那就行,叫她看着点儿啊。”有个妹妹真好,白熙摸了一把脸上的锅底灰,这个小妹妹可比她那个不成器的表哥有用多了。

    ==

    “孩子们都送走了?”为了做饭忙了一天的长仪公主又换好衣服。

    “走了。”白熙的声音都透露着疲惫,“就吴宇还在家里。公主你要出去啊。”

    “礼部方才派人来通知,有一些小事需要我去处理。你早点休息。”说罢,长仪公主就走出了门。

    “我哥哥呢?”白熙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回少爷,表少爷刚离开。”宁虎道。

    “也不说一声,他干什么去了?”

    “我也不知,只是表少爷是让人给叫走的,叫他的人我也不认识。”宁虎挠挠头,“只是属下看那人行事藏头露尾,似乎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属下自作主张派人跟上了表少爷。”

    “做得对,咱们跟上看看。”白熙脱了外袍,换上不起眼的青衣小帽,“我这个哥哥总是喜欢搞一些不着调的事,我去盯着他,免得他给姑父惹出麻烦。”

    宁虎抱着白熙,骑上一批快马,带着几个护卫悄悄地跟上了吴宇的马车。

    吴宇的马车兜兜转转居然到了金陵城外的一座花楼,所谓花楼,就是同时经营青。楼与酒楼的地方,前院酒楼,后院酒色之地。

    “少爷,属下打晕了几个小厮,快把衣服换上。”

    吴宇已经上楼,进了包间。宁虎悄悄给她安排了伪装。

    白熙在暗处换上小厮的衣服,很快就有后院的厨师递给她一壶好酒。

    “送到楼上的包间。”

    白熙把酒交给另一个扮成小厮的年轻护卫,这人是刚从长宁藩排到她府里的,吴宇绝对不认识。护卫低头应是,白熙跟着他一路上了阁楼。

    “小侯爷!内线来报,蔡虹等人夜审扬州府司狱华清得到供状立刻马不停蹄传唤扬州知府何须臾前去问话。”

    里面的人仗着地头熟,说话毫无顾忌。

    “小侯爷,姑苏知府申子谦也到了。”

    “小侯爷,绍兴知府何虬龙也来了,现在正厅等候。”

    白熙小心地用唾沫沾。湿手指,点开窗户纸偷看。

    匆匆赶来的吴宇坐在上首位,里面一帮人乌压压坐在桌前,人人黑着脸静坐,衣服头大如斗的模样。其中有几个人还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哎呀各位!”吴宇猛灌一口花雕似乎是在壮胆,“各位大人,你们为何都在找我,这是要作甚,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群黑脸门神见了他这般,立刻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而此时,白熙那边当然也没闲着。掏出怀里的炭笔,悄悄记下了场内每个人的样貌和说辞。这些人都不年轻,看起来似乎是官员,只是吴宇怎么会和他们勾结在一起?

    “小侯爷如你所料,他们前脚传唤了何虬龙,后面那几个有关的人紧跟着就坐不住了。”

    一个人影风尘仆仆地跑上楼,白熙吓了一跳,赶紧将东西藏在背后,垂眉敛目一脸老实相。

    “果然是她,简直可恶。”里面的人道。

    “不错,”一个老男人起身将烛花剪暗,“那些以银钱买人替死的勾当单凭几个知府知县怎么可能办妥?且不说死刑案要上呈当今圣上御览,就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也需上报布政使衙门也就是陈大人处。咱们敢如此胆大无非是有人给咱们撑腰,还是靠咱们浙江路那个肥如猪头的少年大员。”

    “肥如猪头的少年大员?”她在心里暗自思衬,这个人不是说当今皇帝的宠臣,浙江路布政使陈润天吗

    “我就觉得那个陈大人虽然一直笑眯眯的但却在暗地里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况且看他那副脑满肠肥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官。”白熙在心里嘀咕道,“不过长得倒是挺讨人喜欢的。”能成为今上的宠臣,想必是有些手段。

    吴宇笑道:“不要担心,陈大人是今上的宠臣,外放地方前就是兵部侍郎,今上此举显然意在抬他入尚书省,可见是对他器重有加。以岐州案今上的处置来看,就算有确凿的证据,蔡虹也很难扳动这陈大人,最后多半会有人出来为他顶罪。”

    “我何尝不清楚,但事实摆在眼前,万一今上他狠狠心……”还有人在担心。

    白熙这下可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一帮人都是干着“宰白鸭”的勾当。仗着布政使陈润天庇护,居然这样胡作非为。为了得到军方支持,还拉她表哥吴宇下水!

    他陈润天在自己的行省内就敢勾结各地方官联手包庇豪富世家子弟,回了朝廷不知道会怎么仗着帝后的信赖胡作非为。长此以往大唐律法形同虚设,百姓冤情难伸。

    “少爷,三思。”宁虎一把拉住她,“陈润天也是行伍出身手下多得是亡命之徒,把他惹急了,困兽之斗,说不准会横生事端。退一万步说,就算少爷你要对他动手也得挑个合适的机会。表少爷也参与了。”

第三十八章:叛逆

    这帮人急得个个上蹿下跳,要是旁的人发现此事倒还好说,随便送些银钱使些手段或者抬出自己的主子也就搞定了。可蔡虹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民间送他外号蔡青天,大小官员则直接叫他勾魂索命“菜无常”。

    凡是被他盯上的官员没有一个跑得掉,就好比岐州案的幕后主使,今上看在他爹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但直接贬到浔州当通判。堂堂吏部侍郎直接贬到这么个蛮荒偏瘴之地当个六品小官……

    怎一个惨字了得……

    “哎。”里面的吴宇忽然有了主意,“绍兴府会稽县令是叫朱摇光吧?他爹是不是浙江行省的名医朱友?”

    “正是。”

    “马上派人飞马传信,请蔡大人的随行副使刘金,今夜蔡大人行辕斜两条街以外的如意阁春雨庭,我有要事与他商量。”

    “小侯爷?如意阁……”不是青楼吗?您请一个刑部官员去青楼?

    “要你去你就去,少废话!耽误一刻钟自个儿担待。”

    “属下!遵命……”

    吴宇把吴三派出去还没完事儿,又叫来吴平苍暗中吩咐几句。这才安下心来,蔡虹你别坑我,逼急了我还有杀手锏!

    “实在不行,我就拉我弟弟下水,反正他是长仪公主的驸马。公主这么宠他,肯定会帮他收拾残局。到时候所有事情都有人解决。”

    “那感情好!”众人纷纷应是。

    吴宇你真不错!真是我的好哥哥!白熙气得咬牙切齿。

    怪不得吴少爷足不出户却对朝政了如指掌,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头。

    ==

    入夜。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在十来名精干家丁的保护下来到如意阁的后门,老鸨和龟公不敢怠慢连忙迎出门来。

    “少爷。”如意阁第一妈妈桑亲自搬来一条板凳横在车边。

    吴宇抬手示意她不用扶自己:“茜姐姐,我请的人到了吗?”

    “回少爷,刘大人已经到了,现在春雨庭等候。”

    锦茜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含笑。

    车内的绍兴知府何虬龙与会稽县令朱摇光也分别在随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很难想象一架不是很大的马车里居然塞了三个人。

    “若非有人指引,我真不知道这如意阁原来还有后门。”

    “下官见过大人。”吴宇一脸媚笑。

    刘金道:“难道小侯爷,不打算请本官进去坐坐吗?”

    “哪里哪里,下官见到大人一时得意忘形,大人恕罪……”吴宇微微拱手,侧身为她们让出一条路,“锦妈妈,前头带路。”

    “四位大人请往春雨庭。”锦茜柳白她一眼亲自上前领路,这小子,当面“茜姐姐”叫得亲热肉麻,多几个人就变成了“锦妈妈”。

    既然是吴宇宴请,场面自然不能小家子气。不但有如意阁歌女艺妓吹拉弹唱还有龟奴卖力搞笑。按照他的特别要求,锦茜柳从绍兴最好的的榭庭酒楼点了一桌菜,因吴宇提前派人知会,故而菜上得很快。

    “大人远道而来,下官一直想寻个时间聊表心意……”吴宇朝陪侍的吴三挤挤眼睛。

    吴三立刻会意地将盛着《五色脉诊》的檀香木盒子双手捧到刘金面前。何须臾面露不解,送礼怎么不送金钱,反而送一本破书。

    刘金的视线被这个盒子吸引,吴三适时地打开盖子将腰弯地更低,以便他能看清盒内的书名。

    “这当真是失传已久的扁鹊医书?”刘金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是医官之后,对于行医之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一本失传的绝世医典更有诱惑力?

    “正是。”

    刘金道:“如此贵重之物,我们怎么好收。”这是要拒绝。

    “无妨无妨,这是下官一位友人所赠,虽是扁鹊的医书却也是出自后世人之手算不得贵重。下官不懂医术,书在手中也是枉然,更何况刘大人身为皇家御医有上救天子下治百姓的行医济世之责。所以这本书刘大人比我更适合拥有。还请您务必收下。”

    “刘大人就别再推辞了。”何虬龙一身肥肉堆在椅子上,口水滴答盯着美艳艺妓贼亮贼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刘金不露痕迹地皱眉,看来吴宇跟何虬龙多半是一路货色。他伸手拦下吴三:“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代刘大人收下了,多谢小侯爷的美意。”

    应邀前来作陪的会稽县令朱摇光放下象牙筷子轻叹口气,一边服侍的姑娘立刻上前想要讨他欢心,不料却被他拂到一边。

    吴宇以衣袖遮挡,用筷子戳了戳何虬龙身上的肥肉,他立刻起身接过家奴奉上的楠木盒:“刘大人旅途劳顿,下官特备下千年高句丽人参一对给您和刘大人补补身子。哦对了,还有,这副翡翠嵌东珠的耳坠是赠给大人之子的新婚贺礼。”

    他这番话差点把憋功极佳的吴宇都逗笑了。

    “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刘金居然收礼了!

    刘金放下筷子,从随从手里接过丝绢试净嘴角:“本官已然酒足饭饱,朱大人,不如我们趁月色在如意阁的亭台水榭中散一下步怎样?”

    “如此甚好,下官也正感到有些腹胀。谢大人请。”

    “朱大人请。”

    ===

    刘金与朱摇光一同离席。吴宇有心跟上,却被刘金阻止。

    “朱知县,朱知县!”刘金叫了他多次。

    “哦。下官朱摇光谨听大人吩咐。”朱摇光终于回神。

    “你父亲是名医朱友。不知他可曾对你说起过我父亲?”

    朱摇光皱眉:“先考在世时曾多次感叹令尊医者仁心,说自己医术远远不及令尊。下官无能,对行医一道一窍不通又落入这官场的窠臼,家里传承已然断绝,所幸有大人之子孙承祖业。只是不知大人动问……所为何事。”

    “朱世兄谬赞了。看世兄言语间似乎对为官此地……甚为不满?”刘金审视着他。

    “下官不敢说。”朱摇光拱手竟选择缄口不言。

    刘金依旧想撬开他的嘴:“你我是累世通家,今日见面只是聊些家常,不必在意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世兄但说无妨。小弟今日听了就当是秋风,过耳就忘。”

    “大人,这中间的事情不是您能插手的。”朱摇光的嘴就像石头一样硬。

    ==

    他们在院子里谈天说地,吴宇和何虬龙在屋子里急得满头大汗。

    “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干了!”何虬龙摔了杯子,“凭什么咱们要帮那陈润天扛?我就说过这事情碰不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去跟蔡虹说,你以后再也不敢了,让他放你一马?他会吗!”吴宇吼了他一句。

    “那怎么办!你那个弟弟,就是个指望不上的!好好一个小王爷,给发配去当孩子王。教什么书,一点儿用都没有。我看咱们都洗干净脖子等死算了!”何虬龙道。

    “实在不行,咱们还有一个办法。”吴宇道。

    “什么?你爹?他要是知道你参与了这个事儿,看他不把你的腿打断!”何虬龙不屑。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不会……有点儿大胆了吧!”

    “不然你还能怎么样!”

    “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再看看吧。”何虬龙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三十九章:人情

    长仪公主越发繁忙,自五天前离府之后,长仪公主再没有露面,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

    她教完课,正赶上六部衙门下值,从前天一书院的同学在刑部大门外与同僚告别。

    “侯老兄,侯镇,这儿。”

    侯镇扭头看到了她,白熙赶紧躲进院墙的阴影里。

    “我正要跟你说,蔡虹回刑部复命了。”侯镇左顾右盼十分小心,“蔡大人回来之后就进了宫,刑部尚书把自己关在值房里不出来,谁也不知道蔡虹说了什么。”

    “我叫你拿的东西呢?”白熙伸手捅他腰眼子。

    “哎呀,等一下。”侯镇把她的手拍掉,从衣袖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抄件,“这是浙江路最近发回复查的所有斩刑案子,有详细的人名和地址,就是不知道蔡大人去查的是哪些案子。”

    白熙喜上眉梢,伸手捏他的肩膀:“你小子有做细作的潜质。这一会刑部估计腾出不少位子,我可等你的好消息。”

    “混账,哪有这样说话的。”侯镇昂首,不屑道。

    “下官多谢刑部员外郎大人。侯老哥你就是我亲爹。”白熙一脸献媚。

    “滚啦。”侯镇给她一个白眼,“要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谁理你。你也是,堂堂一个藩王世子,干个什么都得自己亲自出面,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老哥你这不是消遣我嘛,我这读了这么多年书,才刚从天一书院放出来,也就认识几个老同学而已。”白熙摆手,“走了啊老哥。”

    京中天黑得早,明明还是个下午,黑幕却已经渐渐降下。

    ==

    她出入宫闱,偶尔见到吴宇,对方举止与往常无二,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安。一想到那晚在花楼的所见所闻,心头就仿佛悬着一把随时会掉下的剑。

    甚至于好几次,经过吴宇家的时候,她差点就要忍不住上门去摊牌。可走到附近她又退了回来,又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一发不可收拾。

    几天前,金陵的书馆来了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豪客。此人包下了书馆对面的客栈,并放出风来说手中有一副吴道子的《百驹图》要出售。

    此言一出,金陵城中能书擅画的文人雅士闻风而动,但是对方要求必须在客栈的包间内一对一面谈,声称要寻一个有缘之人出售。

    白熙虽然垂涎吴道子的真迹,却鄙视深深地这种表面故作深沉实则是待价而沽的行为。

    她打定主意不去凑这个热闹,谁知从侯镇处拿了抄件,正打算回府,偏偏在皇城外遇见了从前在天一书院的同学谢林。

    如今对方也补了户部主事的实职,背后又有家里的支持,前途一片光明。他邀白熙一同去看画,白熙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加上自己也被撩拨地有些心动,便愉快地陪着他一起去书馆。

    “这位是我家少爷,户部主事谢郎君。”谢林的书童提着灯叫开了客栈的门,递上名帖。

    一身黑衣短打的小厮从客栈里出来,恭恭敬敬叫了声“郎君”后便引着两人进了客栈。

    “两位稍后,我家主人很快就来。”

    见到对方的阵仗,白熙心里不免有点忐忑。

    两人跟着小厮进了楼上包厢,小厮为两人关上了包厢的门,宁虎与书童便在楼梯口等候。

    “好大的架子。”白熙随口来了一句。

    “就是,连个上茶的人都没有。”谢林用手绢擦了擦汗,接上她的话头。

    白熙斜着眼瞟一下谢林,手掌在衣袍上轻轻摩擦。

    画行交易看画的规矩,是不允许喝东西的,更不允许带任何笔墨印章,为的不破坏画作。尤其是像《百驹图》这样的孤品,更是得装在软缎锦盒里,垫着手绢捧着,生怕一不小心印上手汗弄花了画。

    廊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少年般稚嫩的声音随之传来:“在下来迟,郎君莫怪。”

    这个声音,白熙擦汗的手一把攥住了袍子。好熟悉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白熙震惊之中险些抽身而起。那捧着锦盒的画主人身高体胖,圆面无须,一双眼虽然小,却是神采奕奕顾盼灵动。

    “是他。”白熙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挪凳子,她记得这个人,浙江路巡抚陈润天!

    多年前,白熙以长宁王世子的身份入金陵城为质,进城路上,正好碰上击破了北晋大军凯旋的陈润天。

    入城时礼官宣读了褒奖有功将士的圣旨,陈润天率队跪接圣旨。即便跪着,他高壮的身形仍鹤立鸡群,而他和稚嫩嗓音和本人差距是在太大,白熙见过一次便牢牢记在了心里。

    “我与白郎君是有缘之人,这幅百驹图便赠与郎君。”陈润天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将锦盒放在桌上。

    这话说得白熙心头一凛,这陈润天虽然已经不在军中供职,但身上的那股杀伐决断的气势却依然在。

    她赶紧镇定下来道:“陈大人怎么有功夫进金陵来卖画?浙江的事情不忙了吗?”她故意不去看那锦盒,表现得兴致缺缺。

    进了包厢她便已经察觉,谢林不是爱画之人,这回特意拉上她来见陈润天,想必谢家和陈润天也有一定的联系。想想也是,连簪缨勋贵之后的吴宇都上了陈润天的贼船,出身扬州府的谢林家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陈润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白熙如此直白,随后回过神来笑道:“万寿圣节将至,兄弟奉命入吏部述职,可算有了闲暇。”

    眼见气氛紧张,谢林赶紧给陈润天搬来一个凳子:“陈大人坐啊,别干站着。”

    “久闻世子在金陵字画圈颇有才名,这幅《百驹图》也只有收藏在世子之处,才不算辱没。”陈润天伸手将画推到白熙的面前,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清楚明了。

    如果白熙不知道陈润天在浙江干下的事,或许今日她便高高兴兴地收下这幅画。吴道子的真迹,如果传世,必然是无价之宝。奈何,陈润天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大火坑,她自然不会往里跳。

    “陈大人,无功不受禄啊,而且我也没有钱……毕竟公主她管的比较严。”白熙一脸委屈的样子,将画推还给陈润天,“这幅画您还是拿回去,一定还有别的有缘人。”

    “这……”陈润天没想到她如此警觉。

    “至于在下就先告辞了,大人不必送我。”白熙对他拱手。

    “白兄弟!”谢林在背后叫她,奈何白熙态度坚决,充耳不闻。

    陈润天想拉她下水,道行还差了一些。

    白熙走到楼梯口,陈润天那群精干的手下立刻向她投来不友善的目光。她抖开扇子,故作镇定,迎着那伙人的目光走下楼梯。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但对方迟迟没有追上来。她在离去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陈润天站在二楼,一手扶着墙壁,神情晦暗。

    ==

    “少爷,公主府詹事从帐上提走了一万两白银。”

    白熙刚上马车,宁虎就向她通报了这个消息。长仪公主的詹事是不可能贪污的,那这样一笔大钱就是长仪公主从帐上划走的。

    “派人跟着了吗?”

    白熙皱着眉,一手掀开车帘子,宁虎在旁骑马跟随,马蹄声凌乱又吵闹。

    “属下担心他贪墨公主府的东西,派了三个人跟着。”

    “我先回府,陈润天的人应该在后面跟着,不要和他们多打交道。”

    浙江的事情在京里已经露了底,陈润天和吴宇都坐不住了,长仪公主偏偏在此时消失,这不得不让她产生怀疑。

    快到公主府,马车行驶的速度放缓,她挑开车帘,一个看着脸熟的护卫拦住她的马车。

    少倾,宁虎来到车窗边:“王詹事一个人出城,换了身白丁的衣服,骑快马往绍兴府方向去了。”

    浙江提刑按察使司的驻地就在绍兴!

    “上折子替我告假,马上收拾东西,动身去扬州。”

    长仪公主在绍兴!

    蔡虹回来复命的时间如此巧合,偏偏就和陈润天合上。而陈润天还有心思在这里想着收买她,想必蔡虹没有查出什么东西。当朝勋贵重臣多如牛毛,为何陈润天偏偏想着收买她,肯定是因为她驸马的身份,想借由她来求长仪公主!

    那么可以肯定,长仪公主就是接任蔡虹的新钦差!

    白熙跳下马车,拔腿就冲进府里。

    “扬州?万寿圣节没几天了,少爷不宜离开,更何况……”宁虎在后面追。

    “父王那里先不去管,马上跟上那个王詹事,我们去找长仪公主汇合。”不管怎么样,她至少得见长仪公主一面。

    ==

    寅时三刻,一队人马悄悄从公主府后门出发,目的地扬州。而她,扬州是不可能去的,绍兴才是她的目的地。

    “小白哥哥,起来了。”两个时辰后,白子在她的门外叫她。

    吃饱喝足的白大少换了身小厮装,带着宁虎和几个护卫堂堂正正从小角门出了公主府。出门时,宁虎告诉她,陈润天的手下果然跟着早上出发的护卫去了扬州。

    白熙不会骑马,这次时间紧急,她不得不骑着马磕磕绊绊往绍兴跑。果然,沿着运河边的官道一路跑到钱清堰,她就腰酸背痛腿抽筋。

    “停停停!钱庆艳,我要休息!”

    钱清堰这个破地方,光有一个码头,却小的可怜。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茶水铺!铺子里只有几个年轻人背对着他们喝茶。

    宁虎和护卫们都下了马,只有白熙抓着缰绳不知所措,她的腿疼得跨不过马背了。

    她正不知如何下马,茶水铺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还不下来,需要我抱你吗?”

    长仪公主怎么会在钱清堰!

第四十章:搅局

    铺子里,一名青年掀开后堂的帘子,衣着朴素未施粉黛的长仪公主走出茶水铺子,站在她的马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有上谕。”长仪公主接过手下递来的文书。

    白熙攥着缰绳,双脚刚离开马镫,当即就给这一句话吓得摔下马来。她还没来及叫痛,那匹马先受惊挣脱了缰绳。

    宁虎眼疾手快从地上捡起了白熙,几名护卫稳住了马匹。

    白熙由宁虎搀扶着跪好,脑门上不停冒虚汗,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臣恭请圣安。”

    “起来吧,上谕不是给你的。”长仪公主脸上的笑已经忍不住了。

    行啊,耍她!长仪公主这样一言九鼎的人,居然耍她。

    “我不起来。”

    白熙挑眉,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各位街房大娘都来看看啊!看看我这个黑心肠的继母。”她扯开喉咙喊叫,为了更加逼真,她不惜挪动身体,刚被摔疼的屁股成了她最好的催泪神器。

    几名京卫被她的喊声吓得不轻,其中有一人动作迅速,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少爷!”宁虎不知道该不该跟长仪公主身边的京卫动手,只能盲目地阻拦那个人。

    白熙趁着这个当口挣脱出来,此时已经有不少村民围了过来。

    “咋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这个小胖子跟他继母闹。”

    小胖子……呃……本世子,不是,小胖子。

    “各位乡亲,请大家评评理!我娘死得早,前几年我爹娶了这么个狐媚子。今年上我爹去绍兴经商,喝醉酒打伤了知府的公子,现在关牢里等判,她不但不拿钱救我爹,还要变卖霸占我家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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