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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过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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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今天是中秋,我弟弟妹妹都回来了,我得陪着她们过节。”叶知秋说:“不过我也会陪阿弥去青云山。”
叶知秋想要说的事情,无非就是希望阿弥可以跟她一起去叶宅过节。
叶宅和阿弥去过的那些地方都不一样,今天晚上会有叶知秋的家人,还会有陆北南的家人,人虽然都还好,但对于阿弥来说却都是全然陌生的。
“有很多人吗?”阿弥很难掩饰有面孔上的失落,她本来想和知秋两个人过的。
“嗯,有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还有……。”叶知秋停了下,说不上来的心虚:“还有我的未婚夫和他父母。”
在这么多人中间,阿弥只能安静地扮演好一个瞎子的身份。
“好吧。”阿弥最终还是点了头,她知道知秋能专门抽时间陪她已经很不容易了:“这里有烧鸡,你吃一点吧,还有这个,我买了一个有颜色的月饼给你。”
阿弥一样一样地把她这些天积存下来的东西拿出来摆到桌子上。
东西用箱子好好的存着。
“这个是粉色的发夹,还有这个有水晶的手链,还有这个你看。”阿弥举过一个护颈枕:“店里的人说,这个可以放在脖子上睡觉,你晚上班休息的时候就能用上了。”
还有很多七七八八的小玩意,基本上都是寻常少女喜欢的东西。
阿弥对于物质这个词没有太深的理解,只是跟着千欢出去玩,听千欢说什么好,她就总想着买来给叶知秋。
阿弥以为千欢喜欢的东西,叶知秋也会喜欢的。她以为叶知秋也是个小女生,她并不大理解,女生和女生之间的区别。
这些都是阿弥以为最好的东西,叶知秋不好拒绝,她一一收下,将包包塞得满满当当:“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好吗?”
叶知秋当然知道阿弥现在用的都是外婆的血泪钱,不说够不够用这个问题,单是件数便显得有些多了。
更何况,这里边很多东西并不适合她。
“我以为知秋会喜欢。”阿弥有些惶惶,唐果喜欢收礼物,千欢也喜欢,她其实也喜欢,不过除了唐果和千欢偶尔分给她一些别人送的礼物,她没收过什么人的东西。
叶知秋摇头,拉着阿弥的手告诉她:“我很喜欢。但是假如我有一个护颈枕了,你又再送我一个是不是就有点多了呢?”
“而且你上次不是送了我一个发夹了吗?”叶知秋很耐心地与阿弥解释:“要是太多,我就会用不过来对不对?”
阿弥这才点了点头:“那以后,你缺什么就告诉我好吗?我给你买。”
叶知秋摸着额角,憋着笑。
“知秋什么都不缺的。”她说:“真的。”
听着像是好事。
阿弥嗯了下:“好吧。”
叶宅离顺着先峰大道往市区方向走,并不是很远,路上叶知秋一直在和阿弥介绍今天家宴会见到的人。
主要都是家里人,没多少外人亲戚,毕竟都忙。
“我妹妹叫林殊,是个演员。”提到自家的两个小名人,叶知秋语气里,无不满是自豪:“最近参演了一部偶像剧,收视还不错,你这个年纪的应该喜欢,可以看……。”
说完叶知秋便有些卡壳了。
车内安静了小会。
“会有机会看的。”在红灯路段,叶知秋转头看着了阿弥安静的面容说。
阿弥仍是点了点头:“你妹妹肯定也和你一样好看。”
“可能比我还要好看呢,毕竟她是明星。”
叶知秋笑着说:“林成也好看,是个小帅哥,他是模特,比较高冷,不太爱说话。”
叶知秋到家的时候,叶宅里边人并不是很多。
叶定山亲自开车去接林殊和林成两个了。
客厅里只有陆北南和她母亲在。
“伯母好。”叶知秋礼节性地上前问候陆夫人,又与陆北南默契性地点头问好,全程她都一直紧紧牵着阿弥。
阿弥能感觉到四下有人在走动,还有人不时与叶知秋说话,她有些紧张地往叶知秋身上挨。
走动的人是忙着上前倒水的保姆,叶知秋见她急匆匆的,便与她说:“刘姨,你走路轻声一些,会吓到阿弥。”
叶知秋拉着阿弥坐到沙发上,然后才与陆北南母子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姓成,成阿弥。”
阿弥手摸着膝盖,面向着前方,局促的露出一个笑脸:“你、你们好。”
陆北南绅士的笑了笑说:“阿弥好,我是陆北南,知秋的未婚夫,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北南她妈,你叫我陆阿姨就好啦。”陆夫人也跟着乐呵呵的:“知秋心地真好,我来之前她妈就跟我提,说有个小姑娘形单影只没人照顾,知秋看着怪可怜的,就特意去接了,我还纳闷是什么情况呢。现在一看,这事儿做得对。”
叶知秋脸色微是有变,站起来,拉着阿弥打断了正打算继续往下说的陆夫人:“伯母,您先喝茶,我带阿弥去我房间坐坐。”
气氛一时转变,林岚赶紧接话道:“你去吧,正好我和你阿姨正说着过段时间出去玩的事情呢。”
叶知秋拉着阿弥进房间。
“阿弥,有些人的话听听就算了,不要当真。”叶知秋张开手,手心里有浅浅两道指甲印。陆夫人刚刚说到可怜两个字时,阿弥指尖没留神,一时用力留下下的。
她很在意。
叶知秋正是因为这点,所以将阿弥带离了陆夫人面前:“我不可怜你,阿弥也不可怜,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知道吗?”
可怜这个词,阿弥听得够多了。
叶知秋的话并没有对她起到安慰作用:“知秋,那好运气是什么呢?”
阿弥想起手术的事情,齐博士说还有机会手术复明时,知秋说是好运气。可是命运让她失明是坏运气,再让她复明便算好运气了?
叶知秋也不知道怎么说,说她完全没有用怜悯的心态去对待阿弥是不可能的。
落地窗外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自开放的,叶知秋这段时间没上心这些花,都是让家里保姆帮着浇浇就算。
现在一看,长得倒比她初种时开得好。
“阿弥,你来。”叶知秋转移了话题,领着阿弥出了房间门外。
两人在窗台下蹲下身子。
叶知秋拉过阿弥手轻轻抚在花瓣上,她说:“你闻,我种的花。”
阿弥闻到了一股浅浅香味,她熟悉这个味道,和她的家窗台上的花香一样,淡淡的,使她一下子便想到了黄艳艳的花朵。
“嗯,不过我种得要多一些。”叶知秋将阿弥的手放在白色的花叶处,仔细与她说:“这个是白色的桅子花,你闻到的香味就是它。这些小一点的,黄色的是太阳花,太阳花是没有香味的。”
原来是这样。
想着知秋家的窗边开放着和她的窗边一样的花,她自然而然就开心了。不开心的事情不要记,也不要琢磨。这是阿弥一直以来的想法。
有开心的事情就赶紧说出来,让自己开小会也好。
“知秋,我知道阿弥的好运气是什么了。”
阿弥闻着身边的栀子花香,两个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她说:“好运气就是遇到了知秋。”
总是她一句话,叶知秋便能笑到腹痛感觉,她伸手捏了捏阿弥还未收起来的小酒窝。
傻不傻。
叶知秋笑得有些不能自禁,想要走动,有些兴奋不已,手肘往落地玻璃上靠去,头稍是往这上边一侧,便对上玻璃里边的人。
叶知秋被吓了跳:“林殊?”
站在落地玻璃后边的人满脸疑惑,慢慢遁着门边走出来,有些不可置信般的拿手指着阿弥,问叶知秋:“这……是你朋友?”
叶知秋将林殊的手拍开:“认识一下,成阿弥。”
林殊很高挑,比叶知秋小三岁,身高却有一七五,每次出境高跟鞋都用不上,这次被选作女配的原因就是由于身高和五官看起来较为强势高傲给导演挑中的。
刚从机场回来的林殊一身休闲打扮,上身穿着件格子衬衫,里边穿件背心,外边随意地穿着格子衬衫,下身牛仔裤搭帆布鞋。
头顶上的棒球帽反戴着,露出松散的深棕色卷发。林殊发型发色和林知秋都是一样的。林殊用的香水,沐浴露,洗发水牌子型号和叶知秋全都一样。
身旁两个人身上的香味很像,不过林殊身上的香气好些更浓。
阿弥没等到林殊和她打招呼,便先开了口:“你好,林殊。”
笑起来的样子倒有点像无公害天然水……纯净。
“我不好。”林殊没怎么理会阿弥,而是冲叶知秋鼓起了腮邦子:“某人居然没有来接机,也没有在门口等我。”
叶知秋轻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妹妹可不是一般的难哄。
“姐。”林成也走进来抱了下叶知秋,然后看向怔怔站着的阿弥,淡淡说了声:“你好。”
阿弥:“你好。”
林成专门来叫她们上桌吃饭的。
一到桌边,林殊就先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还有意拉了下阿弥:“你坐我旁边。”
桌子是很传统的家庭十人座,林殊和陆北南中间留着一个空位谁都知道那是让叶知秋坐的,林殊和林成之间也是一个空位。那是给阿弥的。
长辈父母都在,叶知秋不能在这个时候强迫林殊让位置。
大家都各自落了座。
阿弥坐林殊和林成的中间,伸手摸了摸面前摆着的东西,有杯子,有碟子,有筷子。对于别人来说,都是些很常见的餐具。
阿弥摸到了筷子,却不敢拿起来,害怕碰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用餐前,大家都提议先干一杯庆祝节日。
林殊将高脚杯塞到了阿弥手里:“大家都要喝哦,阿弥也要喝。”
“你别逗她。”叶知秋对林殊今天的行为有点生气。
原本阿弥可以坐林殊的位置。
可林殊却使性子,说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她的。
一个位置而已。
林殊也说,对啊,一个位置而已,你又为什么要生气?
姐妹两个现在还有些拧。
叶知秋大概没意识到,这么些年,她们姐妹俩头次吵得这么认真,谁也不低头。
听到林殊和叶知秋又像要起争执,阿弥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学旁边林成和林殊的样站了起来说:“没事呀。我会喝的。”
她在唐叔家喝过酒。
会有点苦涩,她一直不喜欢,可大家高兴的时候,好像都喜欢喝酒,长勺街上总有人喝到夜深人静时。
醉了的人会在街上大声嚎叫。
阿弥只祈祷她不会喝醉。
叶知秋没办法专心和陆北南说话,她时不时地都想着要给阿弥夹菜,还总不忘跟她讲解菜名和菜式。
一桌子的人注意力慢慢都被叶知秋吸引了,手上的动作渐渐变慢。
中间隔着个林殊,叶知秋,每次都要微微站起将菜放落到阿弥面前的小碟子中:“这个是鱼肉,没什么骨头,很鲜的,你尝尝。”
阿弥低头吃着叶知秋夹给她的菜,听着耳边的世界慢慢安静。
刚才她还听到陆北南正在和叶定山谈论什么汽车租赁平台整改之类的事情,提到什么女乖客受害事件,还说要加强安全管理。
现在桌上只有林岚和陆夫人的低语声。
她的听觉很好。
陆夫人的声音显得比较老气,有些沙哑:“跟侍候小孩子似的。”
林岚声音很温和,说话的方式同语调和知秋有些像,说话里总也有染着少许笑意:“阿弥看不见,确实会比较麻烦,回头我也说说知秋,像这种家宴确实不适合带无关紧要的人。”
“我都快吃饱了,知秋,你也吃吧,不用给我夹的,林殊不是会帮我吗,还有成哥哥。”阿弥连连摇头,示意叶知秋不用管她。
林成冲叶知秋点点头说:“我坐得近,我帮她夹吧。”
叶知秋这才转而想起来身边还有未婚夫,还有未来的婆婆,光顾着担忧阿弥,她今天都没怎么同他们说话。
大家又继续说着当下的时事。
除了新闻类的事情,叶定山又提到教育管理,说起了学校,说着说着,他看眼阿弥,便噢了声:“对了,阿弥,你怎么不去上学啊。”
阿弥刚吃完一片林成夹给她的凉拌牛肉,嘴唇发麻,下意识就端着杯子喝了口酒。
叶知秋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嘴巴感觉刚好一点点,阿弥便赶紧回答叶定山说:“我看不见,上不了学。”
“你可以上盲校。”
叶定山来了劲,像平时指导工作那般,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最近全国评先进单位,我市就有残校入选,说明我们市在这一方面成绩还是不错的,资源差不了。”
林殊瞄了眼阿弥,摇着手里的玻璃杯,眼睛看着叶知秋:“她这么大年纪,基础文化都没有,去上几年级?”
阿弥捧着酒杯低下了头。
她感觉现在好像都在盯着她看,观察她,谈论她。
这顿家宴糟糕透了。
叶知秋也这样觉得,餐后她和父母亲一同前去送陆北南母子离开。
“今天对不起,没能好好招待你们。”像往常那样,叶知秋和陆北南并肩走在后边一些。
陆北南总是笑着的,他摇摇头:“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两人谈到了叶知秋假期的事情,她中秋有三天假,加上本身的正常轮休,能休息五天。
“去漠北看看秋景?”陆北南停下来,向叶知秋伸出手:“或者去浪漫的巴黎。”
很明显,他在示意叶知秋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只是这次当叶知秋的手被握住的时候,她有些别扭起来。
陆北南的手掌很宽厚,也很温暖,大而柔软。毕竟也是打小娇养出来的公子哥儿,肤质自然不会差。
两走了几步,叶知秋便将手抽离出来,摸着额角说:“你该上车了。”
陆北南看了眼空落落的手心,笑里有些无奈:“晚安。”
“晚安。”叶知秋没敢看陆北南,她莫名就觉得有些狼狈。
林岚也这样说她:“你看看今晚,你像什么样子。”
往日的大大方方,今天全变了味。
客厅里仍旧有散发着酒肉菜香,叶知秋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仍旧坐在桌边不挪步子的阿弥。
林殊站在阿弥旁边摊了摊手,有意靠近阿弥说:“我扶你去沙发上坐吧。”
阿弥一把拍开了林殊的手:“我要等知秋。”
叶知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阿弥状态有些不对,说话有点凶巴巴的,和平时的乖巧懂事大相庭径。
“我在这呢。阿弥。”
一听到叶知秋的声音,阿弥便吸了下鼻子,然后点了下头:“嗯,知秋,带我回家。”
阿弥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她已经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站直,却仍旧没能成功,她碰落了手边的杯子,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
叶知秋接住了她:“阿弥。”
杯子掉在地上,发出了砰裂的声音,没用了。
阿弥很抱歉:“对不起,我是个麻烦精。”
没用的家伙。
阿弥喝了一杯葡萄酒,这就醉了。她怎么也站不起来,只好等知秋来,知秋来了,她就想着,或许仅存的一点点力气可以支撑她回家的。
不仅失败了,还打坏了一个杯子。
“没关系的,阿弥。”叶知秋一把将阿弥横抱在怀里:“我带你回家。”
因为身份敏感,叶家三姐弟从小就要求学习防身术,常年练习散打,体力和耐力都比普通人好许多。
阿弥很轻,叶知秋抱着她,站在叶宅大厅的水晶灯下,向着叶定山和林岚站的地方淡淡说:“我先送她回去。”
心疼和内疚在她眼眶里闪烁着。
月亮很圆,很亮。
叶知秋走得很慢,不时低头看看阿弥的样子,月光阿弥,像一块明玉。
她原本答应了阿弥,今天会陪她去青云山看月亮的。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林殊跟了上来抢先一步坐到了驾驶座,她今天没喝酒,餐前也只是假装挨了下杯子。
她的酒都倒在阿弥的杯中了。
后座上,阿弥整个人都窝在叶知秋怀里,叶知秋一双眼睛都在阿弥身上。
林殊表情有些僵硬:“刚刚,你和爸妈说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要哭出来。”
全身上下都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笼罩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个餐桌上的小女生醉倒了而已。
“是有点。”叶知秋现在也仍旧是这种感觉。
难过。
没有让阿弥开开心心的,没有实现阿弥看月亮的心愿,还让阿弥醉倒了。
明明已经醉得失去了理智,阿弥却仍旧坚持要等她,明明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却仍旧还想着要站起来,仍旧担心会给别人添麻烦。
“我没照顾好她。”
林殊没有说话,她有些后悔把自己的酒倒给了阿弥。
她才是需要大醉一场的人吧。
车停在长勺街上,林殊没有上楼,她和叶知秋说:“我在这里等你。”
这条街真烂啊。
林殊倚在车上,从口袋子里摸出烟,咬着点上,眼睛从长街尽头回望到二楼亮着灯的窗口,那里长着一簇黄色的太阳花,几朵骄傲的桅子花。
有点眼熟,她想起来叶知秋窗下也种着大片类似的植物。
这两种花,怎么能种在一起。
一个那么骄傲,纯白而美丽。一个那么卑微,卑微得连香味都没有只知道追着太阳的温热,不断地开花和死去。
林殊接了个电话:“嗯,取消吧。那些烟花不放挺可惜的,就当是娱乐大众。照片剪辑就算了,放出来挺没面子,搞不好弄个烂头条。”
第二天本市头条——青云山顶的万人大露台,有人燃放高价电子烟花表白。
表白内容为,叶知秋,我在很认真的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这个大迷糊蛋,昨天光码字了,忘记和编说入V的事情……结果就延迟了发文时间,想将自己摁倒。
第25章 小醉鬼的可爱日
远处有的夜空有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叶知秋完全没有心思转头去看。她把阿弥平放在床上; 帮着检查着体温。
有点烫。
叶知秋又脸贴着阿弥的身子; 听了下心律; 稍稍有点快,不过各方面体征都在正常犯围内。
叶知秋松了口气。拉过床上的小毯子盖在阿弥扁平的肚子上。
闻着阿弥隐约泛酸的红酒味; 叶知秋又是苦恼又有些想笑。
小瞎子今天变成了小醉鬼。她帮阿弥将散乱的头发理了理,平摊在枕头上。阿弥的头发很软和; 叶知秋反复地顺着。
只是摸下她的头发; 身上就会有种特别的感觉; 会想时间停留,就这样一直把手藏进黑色的发丝里。
叶知秋抬眼再去看阿弥的脸; 随即便怔住。
刚才顺头发的时候大概是扯到了阿弥眼上的纱带。本身阿弥就只是简单地用纱带缠两圈; 遮着眼部,但其实不会缠太紧,怕眼睛不舒服。
此时纱带松松地歪在阿弥脸颊上; 使得她的眼部都显露在外边。
阿弥的眉毛细而黑,眉峰处稍稍显小拐着向眉尾弯; 笑起来的时候; 眉毛一定也是小月牙儿似的。
叶知秋一手撑在阿弥身侧; 屏着呼吸俯身,脸最后停在可以感受到阿弥鼻息范围内。她大概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要吻阿弥似的,极其暖昧。
阿弥的睫毛很黑,不是往上翘的那种,反倒像是婴儿那种细嫩的睫毛; 睡觉的时候安静地合在眼缝处随着呼吸微微抖动。
叶知秋伸手轻触了下在她看来可爱得不得了的睫毛。
笑了。
早就应该想到的,阿弥全身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叶知秋在洗手间接了盆热水,找了毛巾,小心翼翼地帮着阿弥敷了下上眼睛,然后将白色的纱布重新帮阿弥遮在眼部。
刚帮阿弥擦完手,帮她把被子盖好,床边上的闹钟就响了起来,还会有板有眼地报时。
原来已经晚上十点。
阿弥睡得小鼻子一呼一呼的,听见闹钟,手就在枕边一通乱摸。
这样就醒来了,看样子并没有很醉啊。叶知秋想着刚想开声,手却被一下子抓住。阿弥煞有其事地往她手心里一戳,然后就把她的手放到了耳朵边。
摁1,拨出。
叶知秋意识到阿弥做的应该是这个动作,才明白过来不是醒了,大概只是常规性的酒醉行为。
阿弥抓着软软的手机,叫了声知秋,便在那里喃喃地咕唧着,口齿不清说了好一会,最后才清晰地说了声:“知秋晚安。”
手指又是一戳。
叶知秋笑,这次应该是挂机的意思。
放开叶知秋的手,阿弥仍旧重复了一声:“晚安,阿弥,要一直喜欢知秋,不许变。”
最后两句话阿弥每天晚上都像举行某种仪式似地重复。
她不要像千欢的说的那些人一样。
既然一开始就说了喜欢,那就会一直喜欢,到后来怎么可以反悔呢。千欢说,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啊。
就因为这样,转身就又去喜欢另一个人。
不可以的,阿弥才不会那样。要一直喜欢知秋。阿弥已经说成了习惯,以至于醉梦里也仍旧吐字清晰。
字字入心。
叶知秋坐在床边,低头静静地瞧着阿弥,指尖在阿弥的唇边点了下,这种认真的话,好想帮她摁回去,摁回肚子里。
阿弥大概还不懂得什么叫世态寒凉,人心易变。等她以后懂了,可能就再也不会这么可爱。叶知秋想。
叶知秋是个理性的人,她认为所的感性都来源于不能完整调控个人情绪的行为后果。
比如阿弥,完全凭感觉行事,思考,她没有人生规划,也没有任何行事准则。太小孩子了。说的话,也都是意气。
我都不能准确分析喜欢这个词,何况你呢。
小阿弥。傻不傻。
叶知秋伸手刮了下阿弥的小鼻梁:“晚安,知秋也喜欢阿弥。”
真的很喜欢,可不能保证永远。
窗口的灯暗了下来,月光下的太阳花显得格外显眼,高挑些的桅子花表面泛着淡淡的光圈,在挤挤挨挨的太阳花里,倒显得有些寂寥。
回家的路上叶知秋就坐在副驾驶。
她得和林殊说点什么。
“我三年前认识阿弥的。”叶知秋和林殊这么多年的姐妹,遇事总会分享,不过关于阿弥的事情,她基本没和林殊谈论过。
自然而然地,只想把阿弥当成她的秘密似的。
叶知秋指着前边的一处路口和林殊说:“她外婆当时就在那里,碰瓷了我的车,各种巧合,我去了阿弥家里。”
林殊没说话,可她的态度表明了,她在等叶知秋说下去。
那天台风夜,四下涨水,长勺街很多蓝色的铁皮屋顶都被掀翻了。
阿弥家隔壁的棚顶她顺应了大流,跟着倒,正好刮在了阿弥的胳膊上。
“那么大的风,她却担心楼顶那些破烂会淋坏。”叶知秋回想起阿弥弄得一身血的样子,心口便揪着疼:“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流血了,以为只是被雨打湿了衣服。”
第一眼看到阿弥的时候,她抱着腿坐在楼梯上等外婆回家。
外婆看到阿弥的第一眼并不是并心疼。她混身颤抖,尖叫大骂,有无措,有慌张和惊惧,唯独没有关怀。
叶知秋想起外婆当时的样子,再次为阿弥心酸,又觉得庆幸:“林殊,其实不是每一种失去都是痛苦。”
阿弥看不到,所以随着年纪越长,外婆在她心里,成了一个影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她看不到外婆的苍老和丑陋,看不到房子周边堆积成山的垃圾。她的世界只有一片纷纷扬扬的彩色。
“她不瞎的话。你大概也不会再和她有什么交集。”林殊淡淡笑道,笑里有几分冷漠夹杂着些许不屑。
叶知秋怔了下。
因为林殊的这种态度,也因为林殊的话。
“你会同情她到什么时候?”林殊对于叶知秋讲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她已经参加过好几起综艺录播。她见过残疾人,智障,极贫地区挨饿的孩子。相比之下,阿弥并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也不是最该同情的那一个。
“我不是同情她。”叶知秋回答得有些生涩,有些不确定。此时此刻,她觉得同情这个词成为了极度的贬义。
像是一种羞辱。
羞辱阿弥的坚强,也羞辱她对阿弥的感情。
车停在院子里,林岚给她们开着廊灯,灯在月色下散发着黄色蒙白的雾光。
林殊语气生冷:“不是同情是什么?”
为她忙前忙后,三天两头地为人家过问医院里的事情。这些都是林殊从林岚那里问来的。
叶知秋的有些疲惫地抓了抓头发,她需要些时间来思考。
如果说是同情促使她对阿弥分散的这些心神,那是不正确的。医院里需要她动侧隐之心,需要她怜悯的人,大把都是。
她不是那种看到人家流泪就会想要不断施舍和给予帮助的人。
是吧。叶知秋。
这不是同情,叶知秋站在院子里,闻见了桂花香,她抬头,月亮很圆,月色正好,她想起送阿弥回去的那一幕。
月光照在阿弥的面容上,似照着抹明玉。
叶知秋想到了答案。
“林殊,我对阿弥不是同情。”叶知秋说:“当然,我多少还是对她抱有过怜悯之心的。”
“但我想,我现在之所以关心阿弥。只是因为喜欢。”
林殊盯着站在月亮底下,桂花树旁边的叶知秋。
就像盯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因为喜欢?”
“嗯,我挺喜欢她的。”
叶知秋没有半点隐瞒,只是将心里的感觉直白地表达出来:“我没有遇到过别的像她这么可爱和乖巧的人。”
“你喜欢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林殊的声音有些变化,喉咙发紧,有些说不出话。
可爱和乖巧。呵。早知道你的喜欢这种型号,我也就不那么要强和酷炫了。我以为,你喜欢和你一样优秀的人。
“怎么会没有任何关系呢。”叶知秋想起阿弥的样子,笑便上了眼眉:“我和她现在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了吧。”
知秋会是阿弥一直喜欢的人呢。
除了朋友,叶知秋暂时没有想过她和阿弥的喜欢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喜欢啊,提到对方会开心的那种纯粹。
青云山万人大露台的烟花光景很好看。次日早晨网友纷纷转,各大直播平台上的主播都不断利用叶知秋这个名字炒热度。
叶知秋平时也都有看新闻的习惯,不过通常都是正儿八经地国际要点也看些和专业相关的东西。对网络上的段子式热点不甚关心。
比起这些,叶知秋更关心阿弥的状态。
为了接阿弥的电话,叶知秋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像平时那样在七点前用早餐,等阿弥电话的一小会时间里,她还顺便浇了下花。
浇完花又发现,还要差三分钟。
好难等。
她有些担心阿弥昨天喝了酒,今天会睡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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