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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丑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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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夏秦怡时常会跑到藏书阁的顶层,那里只对历代庄主开放,只有夏秦怡一个人可以进去,那间屋子,给了夏秦怡诸多安全感。
第三层的藏书很多,夏秦怡开始偷偷练习里面的武功秘籍。
有一天,她在《三十六路天罡刀法精要》的最后一页,发现了这样一句话:凡吾后人,必持凤血刀,手刃沧龙剑主,提剑祭拜,不见沧龙剑,吾死不瞑目。
从那时起,“沧龙剑”这三个字,便印在了她小小的心底。
华夏山庄有四门绝学,分别是:拳,脚,刀,剑;又因为凤血刀只有历代庄主才能拥有,刀法也只有袭成庄主一脉的后人才能修习。
所以这段话,是老祖宗留给后代庄主的遗命。
梦境的后半段,开始不再连贯,尽是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夏秦怡梦到了在擂台上丑侠将她护在怀中,梦到了小镇外,黑夜里那一抹温润的蓝光。
梦到了玉面狐狸不屑的看着她说:“你难道不知道,他帮你是因为爱慕你?”
梦到了……青衫少女头上的斗笠被掀翻,那惊鸿一瞥。
夏秦怡这一觉睡的浑浑噩噩,身心疲惫,偶尔会醒来,又很快睡去,沦陷在梦魇中。
夏秦怡彻底恢复清明的意识,是回到了华夏山庄之后,得到了珍惜药材的滋补和悉心的照顾,她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
人间四月芳菲尽,天山积雪始消融。
南边的花儿开了又败,天山脚下的大地才刚刚开始解除冰封。
孙婆婆的小院里,孙婆婆正在外间的厨房准备中午的饭食。
里间,鹿难烛站在火炕前,火炕上放着两方小木桌,小虎子和小豆芽端正的跽坐在桌子后面,桌上铺着宣纸,二人手中捏着毛笔,正认真的习字。
小豆芽扎着双丫髻,手中捏着毛笔,歪着脑袋认真的问道:“鹿姐姐,你昨天教的字我已经都学会啦,你可不可以再教我写几个字?”
鹿难烛笑了起来,摸了摸小豆芽的头:“好,鹿姐姐今天教你新的字。”
鹿难烛坐到小豆芽身边,拿过毛笔,想了想说道:“今天就再教小豆芽习四个字吧。”
“嗯。”
“这是春,春天的春。”
“这是夏……”
鹿难烛写完后,看着宣纸上的“夏”字,思绪飘远。
客栈的房间里,夏秦怡在鹿难烛名字旁边写上了她自己的名字,对她说:“这是我的名字。”
小豆芽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鹿难烛:“鹿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鹿难烛回过神,对着小豆芽歉意一笑:“没什么,想到了一个……朋友。”
“哦,是鹿姐姐在外面认识的吗?”
“嗯。”
“鹿姐姐,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小豆芽的眼睛亮晶晶的。
“外面啊……”鹿难烛见小虎子也放下了毛笔,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勾了勾嘴角:“那今天先不习字了吧,鹿姐姐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太好了!鹿姐姐快讲!”
又过了几日,鹿难烛为小虎子和小豆芽留下了一本字帖,和孙婆婆交代了几句,带着木匣,包了数日的干粮,赶着骡车离开了世隐村。
鹿难烛先到青州将骡车卖掉,又改道去了并州,一路上白日休息,夜晚赶路,极少投宿客栈,饿了就向农户讨一碗水,吃些干粮。
并州是北丑一族的大本营,北丑一族生产兵器,贩卖情报,当然也会卖些稀罕玩意儿。
鹿难烛在一年前初探江湖时,无意间救了一位北丑族人,那人见鹿难烛戴着一张木质面具,便送了鹿难烛一张人。皮面具作为答谢,并告诉鹿难烛,这东西是北丑一族留着自己用的,如果以后还需要可以到并州城外城隍庙去找他,会特别卖给他,一张十两银子。
鹿难烛趁着夜深人静走进并州城隍庙,与庙祝对了北丑一族给他的暗号,便被带到了一处密室。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
“嗯。”鹿难烛点了点头。
那人笑着说道:“江湖上最近出了一个丑侠,是不是你?”
鹿难烛诚实的点了点头,那人大笑:“你倒是爽快,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和旁人说的。”
“多谢。”
“这次来,需要点什么,我可有言在先,情分归情分,买卖是买卖。”
“我明白。”鹿难烛从包袱中掏出十两银子,说道:“能否给我一张……女子容貌的面具?”
一听鹿难烛这么说,对面的人乐了:“哟,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要男扮女装避风头?”
面具后面的鹿难烛被闹了一个大红脸,默默的将银子放在桌上。
北丑族人收了银子:“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二更来了,还有一更。
鹿难烛:、
“这是春,春天的春。”
“这是夏,夏秦怡的夏。”
(╯‵□′)╯︵┻━┻,不!
小豆芽:“鹿姐姐你怎么了!?”
第23章 剪不断与理还乱
大约一刻钟; 北丑族人才重新回到了密室。
他手上端着一方长托盘; 上面放着一个包裹。
北丑族人将托盘放在桌上; 把包裹拿开; 托盘上摆着十几张肤色各异的面具。
“喏,全部的存货都在这里了; 女子的面具不多,你挑一个吧。”
鹿难烛挑了一张与自己本真肤色接近的面具; 样貌很普通。
北丑族人挑了挑眉; 拿起另外一张面具说道:“这张戴上应该会好看一些。”
鹿难烛摇了摇头; 皮囊不过表象而已,她只是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到她想去的地方看一看。
北丑族人撇了撇嘴; 将面具放了回去,说道:“好吧,呐; 不要说我只认钱财,我北丑一族还是有恩必报的;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不要钱。”
一边说; 一边打开了包裹。
“这是一套女装,还有这个!”
北丑族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唇边堆着坏笑,将两个圆圆的东西塞到了鹿难烛的手中。
“这是……”鹿难烛捏了捏手中的两个圆包,入手很软还有弹性。
“这个是用棉絮和特殊羽毛做的; 既不会太软,也不会太硬,轻便透气……”
鹿难烛不明就里的看着手中的圆包:“这是何物?”
北丑族人挤眉弄眼的指了指鹿难烛平坦的胸口说道:“这是女人的胸部!我自己做的,你快去换上,让我看看像不像!”
鹿难烛手上一抖,两个圆包掉在了地上。
北丑一族抱怨着捡起地上的两个圆包:“虽然不要钱也不能这么对它们!你要男扮女装也要装的像一些吧?可别砸了我的招牌,那边有个房间,你快去换上!”
说着将湖蓝色的女装和两个圆包塞到了鹿难烛的怀中。
鹿难烛叹了一口气,看到北丑族人正搓着手,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只好向房间走去。
紧锁房门,鹿难烛摘下两层面具,脱下银龙内甲,将沧龙剑和换下的行头放入木匣,穿上北丑族人送给她的湖蓝色长裙,至于那两个圆包,鹿难烛满眼纠结,最后将它门也收到了新做的木匣中。
鹿难烛拿着女子面具走到墙边铜镜前,镜中的鹿难烛还是本真面目,那身湖蓝长裙将她的面容衬的愈发白皙。
由于鹿难烛本身五官太过立体,本是平淡无奇的一张面具,戴在她的脸上竟然硬生生的撑出了几分姿色。
鹿难烛来到铜盆前,在水盆中洒下了一包自制的药粉,再用净布沾了水,擦拭自己的双手和脖颈。
涂上小麦色药膏的地方,也显出了本来的肤色。
鹿难烛照了照镜子,里面是一张陌生的脸,衣裳也换了,……应该认不出来了。
北丑族人满怀期待的等着丑侠,房门打开,鹿难烛走了出来,北丑族人看着鹿难烛怔了怔,口中啧啧作响,绕着鹿难烛走了好几圈,惊奇的说道:“没想到你男扮女装还挺像的!”北丑族人摸着下巴打量鹿难烛的胸脯,怎么感觉……这个尺寸好像比自己做的大了些?
鹿难烛笑了笑:“多谢你送的行头。”
“好说好说!怎么样,戴着还不错吧,手感是不是与真的别无二致。”
鹿难烛无视北丑一族兴奋的目光:“我先走了。”
“哎,慢走啊!以后有需要再来找我!”
……
三个多月的静养,夏秦怡右肩上的伤基本痊愈,只是三老太爷发话,不准夏秦怡踏出山庄一步,加派了一倍的丫鬟服侍她的饮食起居,日日命小厨房炖了滋补的汤送过来。
在庄内静养了三个月,夏秦怡有些无趣,吃过午饭,来到花园中赏花。
身后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碌碌声,夏秦怡转过身,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姐姐。”夏秦洵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摇动坐下的轮椅,来到夏秦怡的身前。
夏秦怡蹲了下去,轻声慢语的说道:“洵儿,身子可好些了?”
夏秦洵,三房嫡孙,也是三房唯一的血脉,只比夏秦怡小了几个月,华夏山庄这一代中长的最好看的人,从小就像是个瓷娃娃,剑眉朗目,朱唇皓齿,同代中与夏秦怡最亲。
由于年岁挨的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夏秦洵的性子乖巧,夏秦怡记得:小时候她经常会给夏秦洵穿上自己的衣服,梳女孩子的发式,偶尔调皮起来,偷偷将他带出去,从来没有人发现小洵其实是男孩子。
夏秦洵男生女相,算命先生曾对三老太爷说这个孩子不好养,后者一笑置之。
可是,在夏秦洵十四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双腿再无知觉,只能靠轮椅代步。
身体状况更是江河日下,终日以药为饭,深居简出,算起来,夏秦怡也很久没有见到这位弟弟了。
“谢谢姐姐关心,我的身子好多了。”夏秦洵笑了起来,笑容很干净。
夏秦怡的胸口闪过一丝钝痛,握住夏秦洵放在腿上的手,咯手,冰凉。
“好久没见到小洵了,姐姐陪你散散步可好?”
“嗯。”夏秦洵点了点头,夏秦怡绕到后面,握住轮椅的扶手,推着夏秦洵慢慢的走着。
“姐姐,我听吴妈说,你前阵子受伤了?”
“嗯,在天穹山和魔教的人交手,受了点小伤。”
“姐姐,江湖好玩吗?”
夏秦怡认真的想了想,回道:“江湖……三言两语说不清。”
姐弟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夏秦洵突然说道:“姐姐,我想出去玩。”
“这……”夏秦怡有些担心小洵的身体,但看到他低下了头,又有些于心不忍。
“姐姐最近也出不去了,三爷爷下了命令,不准我出庄一步呢,这样吧,小洵这几日好好调理身体,过几日姐姐解禁了,想办法带小洵去游烟波江,坐画舫,看表演;好不好?”
“谢谢姐姐!”
夏秦怡将夏秦洵送了回去,心头沉甸甸的:三叔娶了数房姬妾,可也只有小洵一个孩儿,这些年三房全力支持自己,让其余两房诸多不满,若是自己不能顺利成为下一代庄主,日后小洵的生活堪忧。
他的身子那么弱,哪怕是下人稍微使些手脚,也会要了他的命。
好在这次同辈子弟无人得到沧龙剑,而且自己第一时间奔赴天穹山得到了司徒掌门的大力赞扬,积累了些许名望。
若是……就这么一直拖下去,到了自己二十岁,也能顺利接手山庄了。
这一趟回来,夏秦怡的胸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她与丑侠虽然一共才见过三次,却与那人结下了捋不清的恩怨。
第一次见面,是他来山庄偷东西。
第二次是在天穹山,他救了自己。
第三次是那天夜里,他再一次救了自己。
自古正邪不两立,况且还有祖宗留下的遗训,就算他不是魔教中人,凤血刀与沧龙剑主也必有一战。
可……那人却偏偏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
为什么是他呢?
那玉面狐狸,说的言之凿凿,夏秦怡不想相信,又想不明白。
夏秦怡并不喜欢丑侠,而且对丑侠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可是从别人嘴里听到那种话,还是对她造成了困扰。
那场大战,他确实也没有出现,莫非……真的如公孙晴所说,被关起来了吗?
夏秦怡一阵心烦意乱,最后干脆拿了凤血刀往演武场走去,她还无法决断是否参与夺取沧龙剑,那么只好做最坏的打算,勤修武艺,若沧龙剑被庄中其他子弟夺了去,只要她将对手击败就行了!
她要变强,拥有足够的实力,这次江湖之行,夏秦怡意识到了自己实力不够。
且不说别的,公孙晴的一剑之仇,她一定要报!
即使一路上省吃俭用,盘缠还是用完了,好在她已经来到了樊梨城的门前,看着城门匾额上的三个大字,鹿难烛的心底一阵雀跃。
终于到了!
许是夏秦怡把这座城说的太好,这次回到世隐村,鹿难烛时常会对樊梨城生出向往,樊梨城她不是没有来过,不过上次来去匆匆又在夜里,并未领略到夏秦怡所说的。
鹿难烛微笑进城,过了门楼,眼前一亮!
这樊梨城果然名不虚传,商铺鳞次栉比,站在街头一眼望不到尾。
城中的建筑也颇具江南特色,窄窄的巷子,温婉的建筑,青石板路。
烟波江流经樊梨城,是以这座城池一半是水。
鹿难烛来到高处,放眼望去,烟波浩渺的水面上,赫然挺立着一栋无依无傍的景致楼阁。
“这……就是梨花秋水楼吧。”
鹿难烛心头一动,夏秦怡曾经说过:她得了闲,经常会到楼中坐坐,还说日后若有机会,带鹿难烛到顶层去,可将烟波江上的风景,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三更结束。
哈哈哈哈哈,我还是觉得好搞笑,写武侠挺好的,特别是架空武侠,没有《女将军和长公主》那么多忌讳和束缚,你们喜欢吗~
鹿难烛:(╯‵□′)╯︵┻━┻,我不需要你这个假的,我有真的,大的!
另外这本书是HE,还有《丑侠》的姊妹篇《怪侠》已经开了文案曝光预收了,大家可以点进我的专栏,预收我的脑洞~
谢谢大家,日后拜托了,鞠躬。
第24章 相逢相见不相识
鹿难烛在樊梨城内逛了逛; 信步来到江边。
走过长长的浮桥; 梨花秋水楼的近貌映入眼帘。
鹿难烛抬起头; 这座阁楼无依无傍傲然立于江面; 可谓是大气磅礴,走近再一瞧; 处处透着精致。
匾额下面九盏大红灯笼一字排开,鹿难烛曾听她爹爹说过; 这酒楼门口悬挂灯笼的数量是有名头的。
灯笼越多; 价格越高; 若是乱挂灯笼却担不起灯笼的名头,是要被人砸招牌的。
一盏灯笼表示家常小店; 庖丁只能做些时令小炒。
两盏灯笼至少有一个菜系能拿出手。
挂的起四盏灯笼就是非常不错的酒楼。
这九盏; 是极数,也代表着八大菜系会且精,天上飞的; 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只要客人点出名字; 就端的上来。
她听夏秦怡说:这间楼已经存在一百多年了。
九盏灯笼还挂的好好的; 也难怪被誉为天下第一楼。
进入楼内,肩上搭着净布的伙计热情的招待了她。
“姑娘,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吧,可需要小的介绍一二?”
鹿难烛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竹牌; 价格高到令人咋舌!
一壶茶都要一两银子!
鹿难烛摇了摇头:“我可以坐坐吗?”
这段时间梨花秋水楼并未请说书人坐场,这个时段的客人并不多。
伙计点了点头:“那姑娘您随便坐。”
靠窗的座位已经有人,鹿难烛挑了隔一排的位置坐下。
隔着其他的客人,借得半扇窗子,远望楼外的风景。
蓝天碧水,江面上有画舫渔船,天空中不时有沙鸥飞过。
鹿难烛在梨花秋水楼坐了两个时辰,夜幕降临,楼中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她没劳烦伙计赶人,自觉的离开了。
浮桥两边已经点燃了形态各异的莲花灯,灯随水波摇曳。
鹿难烛由衷的称赞道:“真美。”
一连三日,鹿难烛每日都会在客人不多的时候,来到梨花秋水楼。
她囊中羞涩,从来不点东西,也不会挑靠窗的位置坐,即便来的时候窗边有空位,她也不会去坐。
起初夏福还会稍稍留意这位“特殊”的客人,但几日来见这位姑娘安静得体,客人一多就会主动离开,便吩咐伙计不要赶人。
鹿难烛打开包裹,拿出里面的干粮,这一下引来了许多目光。
能入梨花秋水楼的人,多是贵客;见到鹿难烛如此穷酸,有的人直接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而鹿难烛就好像没察觉到一般,依旧隔着一排,借着半扇窗子,一边吃着手中的干粮,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神色淡然。
连续三日,她每天都来,安静的等待;只是离开的时候,有些失落。
夏福远远的看着鹿难烛,轻叹一声,吩咐伙计给鹿难烛上了一壶茶水。
“姑娘,这是我们掌柜的送给您的,您慢用。”
“多谢。”
鹿难烛给自己斟满一杯,看着远处的青山出神。
她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车辙声,并未理会。
夏福看到来人,连忙从柜台里绕了出来,夏秦怡今日没带随从,也没拿凤血刀,她推着夏秦洵的轮椅,走进了梨花秋水楼的大厅。
夏秦洵这几日气色不错,她央求了许久才得到三老太爷的首肯,凤血刀太过醒目,她只想以一个姐姐的身份,安安静静的带着夏秦洵玩一天。
看到夏福要过来,夏秦怡竖起手掌,摇了摇头。
夏福八面玲珑,看到夏秦洵那一瞬间便已经明白过来,他若无其事的回到柜台后面。
突然,夏秦怡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一位身穿湖蓝色长裙的少女,桌上放着包袱,旁边放着一方木匣。
夏秦怡直直盯着少女的背影,推着夏秦洵来到少女身后,低声唤道:“小鹿?”
鹿难烛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心跳起了波动。
持续三日的失落和焦躁,烟消云散。
鹿难烛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缓缓的转过头。
她看到了夏秦怡眼中闪过的,浓浓的失望。
不是小鹿……
夏秦怡看着面前少女的眼睛,这少女的容貌与小鹿虽有天壤之别,可这双眸子,真的好像……
“抱歉姑娘,我认错人了。”
鹿难烛看了夏秦怡良久,才缓缓开口:“没关系。”
夏秦怡垂下了眸子:小鹿不会说话……
“失礼了。”夏秦怡推着夏秦洵离开,正好鹿难烛旁边靠窗的位置空着。
夏秦怡搬开了椅子,把夏秦洵推到在正对窗口的位置,自己则坐了左手位。
夏秦怡与鹿难烛的坐次是面朝同一方向,中间只隔了一条过道,她留意到湖蓝长裙的少女桌上的一壶清茶和手中的干粮。
夏福亲自招待夏秦怡,弯着腰,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小姐,六少爷,二位吃点什么?”
“小洵,你想吃点什么?”
“刚吃过饭没多久,还无甚胃口,劳烦……?”
“六少爷您太客气了,劳烦不敢当,小人夏福。”
“劳烦福叔,来一壶君山银针就好。”
夏福欠了欠身子,夏秦怡继续说道:“再挑几样新鲜精致的糕点,干果,鲜果。”
“是!”
夏秦洵的背影挡住了大片窗子,鹿难烛没有再欣赏窗外的风景,况且她和夏秦怡现在的位置,只要一转头就会看到夏秦怡的侧脸,她又怎么敢呢?
鹿难烛将手中的干粮吃完,系上包裹,悠然的喝着面前的茶水。
可却在不知不觉中竖起了耳朵,留意着旁边桌的一举一动。
“小洵,夏福伯伯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还见过的,他比三叔年长,你应该叫他福伯。”
夏秦洵茫然的摇了摇头,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层阴霾:“这几年,我的记性越发不好了,总会忘记一些事……”
夏秦怡心疼的执起夏秦洵骨感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胡说,那个时候你还小呢,忘了也是正常的,姐姐也经常会忘记一些人呢。”
听到这里,鹿难烛偷偷扫了一眼夏秦洵的背影,这姐弟二人的感情似乎很好,是同胞亲弟吗?
夏秦洵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夏秦怡的心口却在钝钝的痛着。
不一会儿,夏福和带着两位捧着托盘的伙计,来到了夏秦怡的桌前。
先将茶壶放好,然后将四干果,四鲜果,四蜜饯,四糕点摆到桌上。
夏秦怡的余光扫过旁边桌湖蓝长裙的少女,对了夏福做了个手势。
夏福躬身,夏秦怡伏在夏福耳边说了几句。
鹿难烛留意到了二人的动作,虽然耳语的声音她听不清楚,但是却闪过了“对话与自己有关”的直觉。
鹿难烛有一丝窃喜,她并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腰身也跟着挺直了。
夏秦怡听完夏福的汇报,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长裙少女,摆了摆手让夏福退下。
等待是漫长的,夏秦洵沉浸在远处的风景中,夏秦怡沉默着,鹿难烛缓缓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突然,鹿难烛的心口一紧,她听到夏秦怡对她弟弟温柔的询问:“小洵,再叫上一个人来陪咱们一起玩,可好?”
夏秦洵抽回目光,用澄澈的眼睛看着夏秦怡:“当然好,是姐姐的朋友要来吗?”
夏秦怡淡淡的笑着:“不是姐姐的朋友。”
鹿难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夏秦怡来到她的身边:“姑娘,打扰了。”
鹿难烛暗自咬住了自己的内腮,才得以控制住嘴角的上扬,她抬起头,安静的看着夏秦怡,等着对方说下去。
夏秦怡看着面前的少女有些晃神,虽然与小鹿那倾城的容貌大相庭径,可是这少女不说话,盯着人看的样子,真的好像小鹿!
“姑娘……我看你孤身一人,要不要过来一起坐坐。”
鹿难烛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露出笑颜,点头道:“好。”
鹿难烛提着包裹和木匣坐到了夏秦怡的对面,总算有了一扇完整的窗,可以好好眺望窗外的风景。
夏秦怡看着少女的侧脸,问道:“我姓夏,不知姑娘贵姓?”
鹿难烛张了张嘴,下一刻,冷汗冒了出来。
她差点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好及时止住了,真是失策,居然连个假名字都没想好。
“怎么了?姑娘可有不便之处?”夏秦怡打量着对面的少女,目光闪了闪。
鹿难烛强绷着脸,沉吟半响,回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姓名,有时候没有那么重要。”
这句话,是她爹爹常说的一句话,她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一家还没有逃到世隐村,终日在这片江湖四处流浪。
彼时,他爹的身体还没有后来那么糟糕,他爹爹高大英俊,风度翩翩;她的娘亲性情温婉,更是鹿难烛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在客栈酒楼,时常会遇到慕名攀谈的江湖客,他爹爹总是会如对待朋友那般,与对方畅快的把酒言欢,但每当被问及名讳。
他爹便会笑着,抛出刚才的那句话。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久到,她爹娘墓碑上的字,都有些褪色了。
夏秦怡看到对面的少女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闪过了一丝寞落。
她想起鹿难烛,那个谜一样的少女,无意的相逢,无声的离去。
再细品面前少女的话,心有戚戚。
“姑娘说的好,倒是我俗了。”
鹿难烛摇了摇头,她看着夏秦怡,不禁暗自设想:若是自己没有去偷那东海夜明珠,若是自己不是沧龙剑的传人,会和夏秦怡成为朋友吗?
想到这里,鹿难烛心中泛苦,若是没有《天魔功》,自己恐怕早就死在天山谷底了,师父救了自己的命,怎么会生出这般混账的设想来,况且……小虎子的眼睛,自己更不会坐视不理的。
原来,一切早就注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到了,我突然间发现小鹿似乎有点闷骚。
自己省吃俭用,连过冬的钱都省下了,一件冬衣都舍不得买(虽然有天魔功护体,不冷)
但是,攒下十两银子,就是为了买张面具。
还有巴巴的上梨花秋水等人家,一等等了三天。
啧啧啧,闷骚。
下一章要出事咯……
哎。
第25章 时不待迷雾四起
夏秦怡将一碟桂花糕推到长裙少女面前:“姑娘尝尝味道如何?”
鹿难烛捻起一块放入口中; 糕点香甜软糯; 入口即化; 淡淡的桂花香气充斥口鼻。
夏秦怡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那勾起的嘴角,眯起的眼睛; 几乎和当时的小鹿一模一样。
夏秦怡的心中涌过一丝异样,她盯着少女的眼睛; 问道:“姑娘家住何处?”
“并州。”
“姑娘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
“真巧。”
鹿难烛强装镇定; 别过脸; 假意欣赏窗外的风景,不敢与夏秦怡对视。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还好夏秦怡的武功并未达到臻化之境; 不然如此躁动不安的心跳声,就足以泄露鹿难烛的秘密。
天山到樊丽城何止千里?她在梨花秋水楼里枯坐三日,又是为何?
桌子下; 鹿难烛的十指不安的绞在一起,欣赏风景的眸子也模糊了焦距。
这次回到世隐村; 鹿难烛发现自己失去了往日的安然心境; 莫名的烦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感觉非但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鹿难烛压抑不住这种感觉,只好遵从心意,她一路南下; 却无暇欣赏沿途的风景!
直到再次见到夏秦怡,那种磨人的感觉才散了。
鹿难烛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玩火?
她之前东奔西走,苦心筹谋,好不容易才将人们的视线从北边转移到了南方,若是被夏秦怡识破自己的身份,一切苦心都白费了。
可是,她还是来了。
一直很安静的夏秦洵,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姐姐,我想游江。”
“好,这位姑娘要同去吗?”
理智告诉鹿难烛应该就此止步,可她却点了点头。
华夏山庄的画舫常年停泊在烟波江上,三人上了画舫,夏秦怡为夏秦洵准备了杂耍表演和唱小曲的班子。
鹿难烛倚在画舫的栏杆上,眺望远处的风景。
微风吹过,拂过她的发梢。
鹿难烛暗暗告诫自己:这次别过,就好好待在天山里不再轻易出来了。
武林各派的印旗,家徽她几乎都已经看过,并没有找到那朵莲花图腾。
这次回去,她要勤修武艺,也许再过几年,就是凤血刀和沧龙剑的传人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也许只有等这一切都过去,她才有机会和夏秦怡坦诚,然后,再做朋友吧。
夜幕来临,鹿难烛没有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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