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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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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自己表达联盟诚意,这是李璮事先做梦也想不到的——虽然李璮敢肯定贾老贼留有保证自己安全的后手,但就凭贾老贼这份气魄,就足以让李璮万分佩服了。而贾老贼拉起了李璮的一只手,恳切道:“李璮将军,你我虽有家仇,但家仇为小,国恨为大,为了欢迎你这游子回家,贾似道愿意抛弃家仇,与将军联手光复汉家江山。将军,不要再犹豫了,我们联手吧。”
“联……手。”李璮迟疑了片刻,最终将另一只手放到贾老贼手上紧紧握住,斩钉截铁道:“李璮已经知道少傅的广阔胸怀,我们联手,光复汉家江山!”贾老贼微笑,王文统微笑,李璮也是微笑,笑眼中已泪花闪动……
“少傅,这个汉奸怎么处置?”郭靖提起赵壁的脖子叫道。贾老贼和王文统对视一眼,一起叫道:“既然是他要架地油锅,那就请他入锅。”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十九章 重逢故人
“贾老贼是搞什么名堂?躺在病床上都有十一二天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他有动静?”弘吉剌仙童背着手,皱着眉头向丁大全说道:“丁丞相,王爷已经来了五次书信,催促本使尽快赎回俘虏,你就不能再催一催你们的皇帝吗?这么长时间了,赎回俘虏的协议居然还没达成?再拖延下去,这些俘虏就是赎回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弘吉剌大人,小相已经是尽力而为了。”丁大全不耐烦兼没好气的答道:“为了早些让王爷那些俘虏回去,小相几次三泛用各种手段逼迫皇上与你达成协议,为此招来多少风言风语你知道吗?现在连唱戏说书的都在影射小相卖国求荣了!有多少朝廷官员在明里暗里上折子参奏小相你知道吗?领头的就是那个老不是吴潜,他是朝廷里唯一的两朝老臣,影响力有多大你知道吗?上一次按你的要求,小相又向皇上提出尽快达成协议,已经招来皇上对小相的极度不满和呵斥你知道吗?难道弘吉剌大人你想把小相逼上绝路,然后你自己直接去和贾老贼谈判吗?小相敢打赌,没有小相在暗中为你维持,贾老贼那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能把你连皮带筋吞了!”
从代表忽必烈来到临安后,弘吉剌仙童还是第一次遭到丁大全顶撞——平时里摇尾乞怜的狗突然转过头撕咬主人,弘吉剌仙童立即大怒,圆睁双眼盯着丁大全。一字一句的说道:“丁丞相,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么对我这个王爷使节说话?不要忘了,你地那些东西可还在王爷手里。”丁大全毫不相让,“弘吉剌大人,如果不是那些东西在王爷手里,小相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于你?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事情败露了,跑不了我更跑不了你。”
“跑不掉我?”弘吉剌仙童冷笑道:“为什么跑不掉我?是你投降卖国。又不是本使?”丁大全比弘吉剌仙童笑得更冷,“是吗?如果小相倒台,那么接任小相之人必然是曾经挂名右丞相的贾似道老贼,贾老贼要是一手控制了军政民政,那王爷和贵使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十分舒坦的——何况,小相也还有一条路走,和贾似道老贼联手。也许还能保住荣华富贵,子孙满堂。”
“丁丞相,你果然胆子越来越大。”弘吉剌仙童勃然大怒,刚要发作时,丁大全的小儿子丁寿翁却在书房外面叫道:“父亲,弘吉剌大人,好消息,孩儿刚才在回来地路上听说贾似道的病情大好。已经能起身行动,还到了枢密院署理公务。”
“真地?消息确切吗?别在书房外面,快进来说话。”刚才还象斗鸡一样眼对眼的丁大全和弘吉剌仙童大喜,异口同声的问道。丁寿翁推门进来,因为遗传基因不是十分优良的缘故,丁寿翁和他的老子丁大全一样都生得面貌颇为丑陋。笑起来更会露出一口黄板牙,颇让人感觉恶心,但对丁大全和弘吉剌仙童来说,此刻丁寿翁的笑容却又是万分的可爱和迷人。丁寿翁笑道:“父亲放心,消息绝对确切。孩儿也担心是谣言,还专门去了一趟枢密院衙门,贾似道地轿子和亲兵队伍都在那里,错不了。孩儿还听人说,贾似道是去安排押送蒙古俘虏离开大宋的军队。”
“苍鹿白狼保佑啊!贾老贼总算是爬起来了!”弘吉剌仙童大喜过望,忙向丁大全拱手道:“丁丞相。既然贾老贼已经能动弹了。那本使这就回去准备,相信要不了几天。本使就能与俘虏一起回到蒙古,丁丞相为王爷所做的一切辛苦,本使一定会如实具报,为丁丞相请赏。”
“如此,那就多谢弘吉剌大人了。”丁大全的笑容简直和蜂蜜一样甜,弘吉剌仙童的笑容干脆比蜂蜜还甜,无比亲密的丁大全拱手告别,仿佛刚才两人险些翻脸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待弘吉剌仙童欢天喜地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外后,丁大全也无力地摊倒到太师椅上,擦着冷汗骂道:“娘的,狗鞑子,翻脸比翻书还快,难怪贾老贼坚持要把你们赶尽杀绝!不过也好,贾老贼终于他娘的痊愈了,相爷我也可以省一番心了。”骂骂咧咧着,丁大全又叫来两名年轻俏丽的丫鬟,给自己捶背揉肩。
“是啊,父亲为了帮他们蒙古,这些天实在是太辛苦了。”丁寿翁拍着老爸的马屁,明明看到老爸丁大全的手已经伸到丫鬟衣服里,却十分不识趣没有立即离开。知子莫若父,丁大全知道小儿子有话要说,便问道:“说吧,来找为父有什么事?”
“父亲,孩儿已经二十六了,虽然有几房妾室,却至今还没有娶正房。”丁寿翁颇有些害羞地说道:“现在孩儿的大哥和二哥都已经成家立业了,父亲是不是也该孩儿娶一房正妻?”
“搞了半天是想娶媳妇了。”眼看俘虏问题解决在望,丁大全心情正好,便笑道:“也是,该给你娶一房妻子了。待为父看看,为你娶那一家的千金比较合适,胡大昌的女儿好象还没有许出去,陈大方有一个堂妹……”丁寿翁忙打断道:“父亲,孩儿不想娶胡大昌家那个母夜叉,也不想娶陈大方的亲戚。”
“你懂什么?这些人都是父亲的心腹,只有你和他们联姻,为父才能更好的控制他们。”丁大全训斥儿子道:“你总不该是想去娶贾似道老贼的女儿或者阎庆的女儿吧?贾老贼的女儿你别做梦,贾老贼和为父是死对头!阎庆地女儿虽然很漂亮,可名声不好——听说和一个男人做出了有违妇道之事,现在都已经被阎庆关在绣楼里不准出门。你就算自己不计较,为父也不会让她进门来败坏我们丁家地门风!”
“父亲,孩儿也不是想娶她们。”丁寿翁苦着脸回答一句,又十分害羞地说道:“孩儿是看上了一个户部员外郎家里地千金,她和家里人刚搬到临安,孩儿无意中见到她一次,就……就喜欢上了她。后来又打听了她的出身和门第,知道她和孩儿十分般配。又还没有许人……”
“户部员外郎?”丁大全在丫鬟身上揉捏着盘算道:“官虽然小了点,但也勉强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算了,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为父就派人去查查她家的情况,只要条件还过得去,为父就让人上门去替你求亲。”
“谢父亲,谢父亲。”丁寿翁兴高采烈的答应道:“那个户部员外郎姓粱。是刚从潭州来的,听说是因为帮贾老贼的死对头李芾打退了兀良哈台,被人举荐到了临安做官。”
……
与此同时地枢密院衙门里,刚刚从沭阳风尘仆仆回来的贾老贼正在处理这些天拉下地军务,并调拨军队准备押送那批俘虏离境,将忽必烈赎回那批俘虏押送出大宋土地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走陆路取道庐州北上进南京路,二是走运河水路经楚州进山东西路。贾似道立即大笔一挥。决定让这批走水路北上。旁边枢密院同签书肖溷忙说道:“少傅,蒙古那边是希望俘虏队伍走庐州陆路,要是让他们走水路,只怕……”
“怕什么?怕蒙古鞑子不答应?”贾老贼瞟了一眼能力平庸又立场不稳的肖溷,冷冷说道:“现在是鞑子求我们,不是我们求鞑子。我大宋上国为何要听蒙古小国安排?走陆路速度慢距离长,需要大批军队长途跋涉押运出境,他们的军费和路上所需的粮饷你掏钱?”见贾老贼态度恶劣,收了弘吉剌仙童不少好处的肖溷赶紧闭嘴,生怕触怒了向来看自己不爽的贾老贼。
“就这么着了。”贾老贼将签署好的公文扔在桌案上,“让伍隆起把这些狗鞑子押运到镇江,交接给李庭芝,然后让李庭芝地军队押这些狗鞑子出楚州,江西路那边正在扩军,军费能省一点是一点。”贾老贼大搞独裁统治。枢密院两个副使和四个同签书谁也不敢多嘴。乖乖用印拟文,并下发禁军各部。贾老贼这才满意起身。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各位继续办公,本官有些乏了,先告辞。这几天本官卧病在家,你们辛苦了——皇上已经答应把鞑子赎金的一部分拔到枢密院,你们统统有赏。”
“多谢贾少傅赏赐。”贾老贼在枢密院的几个副手大喜,赶紧向素来出手大方的贾老贼作揖道谢。贾老贼点点头,领着一帮亲兵大步出门,出了枢密院衙门,疲惫不堪的贾老贼刚座上轿子,街道拐角处却有一名妙龄少女领着两个丫鬟向这边径直走来,不用贾老贼吩咐,自有亲兵拦住那少女,“小姐,轿子里坐着大宋少傅,请不要随意靠近。”
“这位军爷,我就是来求见贾大人的,小女曾经与大人有过一面之缘。”那少女羞答答的小声说道。拦路的贾老贼亲兵一楞——竟然有漂亮女孩子主动求见在女色方面名声不怎么好地贾老贼,这可是件公鸡下蛋母鸡打鸣的希奇事情。惊讶之下,那亲兵忙转向贾老贼禀报道:“大人,这里有一位小姐求见,说是她认识大人你。”
“让她过来。”贾老贼打着呵欠,心中也是万分奇怪——那家的千金小姐在大街上求见自己?莫非是那个凶暴成性又从回到临安就没见过面的严彤丫头,可以她的脾气,应该是直接冲过来啊?正琢磨间,那少女已经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贾老贼面前,红着脸向贾老贼行礼道:“小女见过贾少傅,少傅万福。”
“声音有点熟悉。”贾老贼仔细打量那少女,发现她的容貌生得十分端庄秀丽,大大地眼睛,红彤彤的小嘴,小巧秀气的鼻子,羞得通红的脸蛋嫩滑如玉,身材婀娜,算得上是一名少见的美女。贾老贼不仅有些糊涂,“奇怪,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如果见过一次,肯定不会忘记啊?可看她怎么这么面熟,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她呢?”疑惑之下,贾老贼十分没礼貌的问道:“这位小姐,请问芳名?我们曾经在那里见过面?”
“大人,你真记不得小女了?”那少女羞涩目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万分失落,低声道:“小女梁薇,大人率领军队增援潭州之时,曾经在小女家中居住了数日。”
“梁薇?!想起来来!”贾老贼猛拍脑袋大叫,猛然想起梁薇就是潭州首富梁老财的孙女,因为梁老财为富不恶,举全家之力协助宋军保卫潭州,贾老贼还举荐了梁老财的儿子入朝为官,当时确实见过梁薇数面——只是那时候贾老贼地一双贼眼只盯在比梁薇更漂亮地李芾女儿李娇娘身上,所以对梁薇印象不深。而梁薇见贾老贼表情如此激动,心中又羞又喜,但贾老贼接下来的话却让梁薇呆立当场——贾老贼从轿子里跳出来,一把抓住梁薇地小手,激动道:“梁小姐,你的好朋友李娇娘小姐呢?她有没有来临安?”
梁薇表情古怪,许久才黯然答道:“回大人,娇娘姐姐还在潭州。”贾老贼又是猛拍自己脑袋,自言自语道:“我真够糊涂的,李芾还在潭州当官,娇娘当然还在潭州——不行!我得马上想办法把李芾调到临安当官!到时候……嘿嘿。”自言自语半天,贾老贼才想起自己还当街抓着一名少女的手,忙松开梁薇的手问道:“梁小姐,你怎么来临安了?找本官有什么事吗?”
“民女的父亲蒙大人举荐,已经升任户部员外郎,在临安任职,民女是随父亲一起到临安的。”说到这,梁薇声音有些哽咽,“民女求见大人没什么事,只是在街上碰巧遇见,所以顺便代父亲向大人感谢举荐之恩。”梁薇又咬咬下嘴唇,低声道:“大人公务繁忙,民女不敢耽搁大人,告辞了。”
“行,改天有机会本官再到你家里做客。”贾老贼知道当街与一名未出阁的少女说话不好,便顺嘴客套一句,又嬉皮笑脸的向梁薇说道:“梁小姐,估计要不了多久,你的好姐妹娇娘小姐也要搬到临安了,到时候你要多带她来本官家做玩。本官有一个女儿与你们年龄相近,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民女……知道。”梁薇紧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又向贾老贼行了一个礼后转身就走。贾老贼确实累坏了,也没多想就上轿离开。但贾老贼并不知道的是,已经走远的梁薇此刻正被丫鬟们追问,“小姐,这几天你不是在贾大人家门外等,就是到枢密院衙门外来守侯,好不容易见到大人了,你怎么才说几句话就回来了?”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二十章 俘虏问题(上)
“贾少傅,很感谢你的宽宏大量,这么爽快就和我们签署了赎回俘虏协议。”弘吉剌仙童在丁大全面前说话傲气十足,但是到了贾老贼面前——却得既要双手奉上一万四千多万贯的巨额赎金,又要低声下气的赔笑,“只是贾少傅指定给俘虏北上的路线让下官有些为难,王爷已经在宿州准备好了一切物资安顿这批俘虏,可贾少傅你又坚持要让他们走运河北上离境,这实在太让我们措手不及了,根本来不及准备。”
“那你们想要本官怎么样?”贾老贼的精神有些委靡——知道的人知道他是昨天晚上和张一刀缠绵了一夜所致,不知道的人自然认为贾老贼是重病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弘吉剌仙童赔笑道:“小使那敢让少傅怎么样?小使只是想请贾少傅高抬贵手,允许俘虏走庐州这条陆路北上,这样我们也好安排一些——当然了,小使也是懂规矩的人,贾少傅、忠王和信王两位王爷在谈判中如此照顾小使,又帮我们王爷这么一个大忙,小使一定会重重回报贾少傅和两位王爷的。”
“走陆路?你说得轻巧!”贾老贼冷笑起来,“走陆路比走水路要多花多少时间?我们大宋押运俘虏的军队人吃马嚼,要增加多少军费开支?再说你们在宿州准备好物资,我们大宋又何尝没在运河沿岸做好了应对俘虏过境的准备?船只、军队、粮草和沿途接待官员已经全部到位。突然改变北上道路,沿途地方官民又要增加多少开支?又要耗费多少粮草军需?这笔钱如果你出地话,本官可以替你上奏皇上,按你们布置的行军路线北上。”
弘吉剌仙童哑口无言,走陆路确实是比走水路慢得多和远得多,贾老贼拒绝蒙古方面的要求也合情合理——但是俘虏队伍走水路北上就进了山东西路,虽然山东西路总管与达鲁花赤都是对忽必烈忠诚不二的走狗。可运河紧挨着李璮的山东东路,李璮要是突然耍什么花招的话。那忽必烈花了重金赎回这批俘虏可就打了水漂了——所以忽必烈在与弘吉剌仙童的书信中再三叮嘱,一定要让俘虏队伍走陆路以预防意外。为难之下,弘吉剌仙童只好又恳求道:“贾少傅,两位王爷,算小使求你们了,高抬贵手帮这个忙吧。”
“不行!”贾老贼再懒得和弘吉剌仙童废话,很直接地拒绝。赵禥是不大会说话。选择了闭嘴,惟有赵孟关态度好些,很诚恳的对弘吉剌仙童说道:“弘吉剌大人,你不用浪费口舌和时间了,俘虏走运河北上,已经是皇上亲自批准,枢密院也做好了一切准备,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更改地。你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只怕这个谈判又要延长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结束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箭在弦上,实在拖不起的弘吉剌仙童神色黯然,只得默默接受这个现实,并打定主意立即飞鸽传书让忽必烈做好预防万一的准备……
公元一二六零年,南宋开庆二年四月十三日。宋蒙两国就鄂州之战中的俘虏问题达成协议,忽必烈付出了近一万五千万贯的巨款,从南宋手中赎回了被俘的一万四千余名蒙古族俘虏与两万两千余名色目人俘虏。屡屡签定耻辱条约的南宋一举反身,凭借这个协议索回忽必烈历年来劫掠所得地巨额财富,极大缓解了国库空虚的压力,并很是让南宋官民扬眉吐气了一番。
便宜是占了,但这个协议却招来不少南宋将领的反对,有军事头脑的广南制置使赵葵、淮西制置司参议杜庶、湖北路安抚使王坚、吕文德和高达等人都上奏表示强烈不满,认为此举无异于是放虎归山,将让南宋大敌忽必烈的军队能在很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重新威胁了南宋的国家安全。无奈宋理宗决心已下,又有丁大全和阎贵妃等宋理宗亲信从中作梗。加上贾老贼态度暧昧,赵葵、杜庶和王坚等人始终没能阻止协议达成。到了四月十四日这天,弘吉剌仙童代表忽必烈上缴了赎金,关押在临安城外战俘营的蒙古俘虏和色目俘虏也清点好人数登上战船,由宋军统制伍隆起率领军队监视押送下走运河北上出境。
……
赎回来的俘虏走运河北上山东地消息送到忽必烈面前的时候,没等忽必烈做出反应,两封同样重要的消息又同时送到了忽必烈面前,一是留守漠北的蒙古各部落王爷已经与齐聚哈拉和林,商议拥立阿里不哥继承汗位——这个消息令忽必烈是又喜又忧,喜的是漠南蒙古诸王畏于自己权势,没敢去哈拉和林拥护阿里不哥,忧的则是阿里不哥肯定要在自己之前称汗,抢占先机。而第二个消息就让忽必烈暴跳如雷了——李璮遣使来报,忽必烈派去地使者赵壁在归途中遭遇土匪,赵壁一行百余人尽数被杀,无一幸免;忽必烈计划中的人质王文统也身负重伤,无法北上大都。
“李璮狗贼!本王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忽必烈咆哮着一掌拍在李璮送来的亲笔信上,震得信下的木桌桌面裂出几条大缝,“你当本王是傻瓜吗?杀害了本王派去的使者,竟然还用这么荒唐的借口来搪塞本王?本王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王爷,让末将去吧。”大将晓古台站出来,请命道:“沭阳一带适合骑兵做战,末将只需一支铁骑,定能大破叛军,将逆臣李璮人头献于王爷!”正在气头上的忽必烈当即点头,还好子聪和姚枢两人同时跳出来。“王爷,不可冲动!”
“王爷,小僧认为眼下绝不能与李璮立即开战。”子聪飞快说道:“鄂州一战,我军元气大伤,力量被削弱严重,眼下又即将要与阿里不哥开战,实在不该多面树敌。何况李璮既然敢杀害王爷使者。必然是与宋人建立了联系才有恃无恐,王爷击败李璮不难。但李璮如果将宋人拖入战场,我军腹背受敌,那就大事去矣。”
“子聪大师所言极是。”姚枢也说道:“惟今之计,只有对李璮暂时忍让,待到俘虏归来,重新组建精锐部队恢复元气,先解决了北方的麻烦再掉转头来对付李璮不迟。而且李璮杀害赵壁先生之后又寻找理由推脱罪责。证明他暂时还不想和王爷翻脸,王爷还有时间准备。”
“暂时忍让?要是本王与阿里不哥开战之时,李璮那狗贼忽然发难,如之奈何?”忽必烈很快从狂怒中恢复过来,开始理智地考虑问题。姚枢和子聪一起微笑道:“王爷放心,那时候李璮即便发难,他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王爷不要忘了,山东东路没有产马地。李璮根本拿不出马匹武装骑兵,而燕幽一带具是平原,适合王爷地骑兵发挥威力——与其花大力气去攻城攻坚,攻打李璮父子苦心经营二十多年地山东东路,不如把李璮的军队放出来,在平原上消灭他们。”
紧张盘算片刻后。忽必烈终于点头,“子聪大师和姚先生言之有理,本王现在是不能过于树敌。子聪大师,你马上替本王拟一封书信,暂时安抚住李璮狗贼,待本王重组军队后再做处置。”说罢,忽必烈又转向万分失望地晓古台说道:“晓古台将军,你也不必失望,本王还有重任与你。你即刻率领三千轻骑南下宿迁,配合临淮、宿迁两地的驻军迎接被俘战士归来。并把他们平安带回这里。”
“王爷。晓古台将军是武官,迎接被俘战士归来。应该派一个文官同去为好。”子聪知道晓古台地脾气比较暴躁,性格也颇是粗疏,便建议道:“小僧举荐张文谦先生与晓古台将军同去,另外三千兵力少了一些,只怕不足以威慑心怀歹意之徒,小僧觉得应该再加派一些人手。”
“心怀歹意之徒?”忽必烈心中一凛,马上想起与宿迁近在咫尺的李璮军队,便改口道:“子聪大师此议甚好,就让张文谦与晓古台将军率领八千骑兵同去。晓古台将军,张先生,这批俘虏乃是我军精英,也是本王重组军队地核心,你们俩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得出任何差错。”
“遵命。”晓古台和张文谦一起出列,抱拳郎声答应。但极度狡诈多疑的子聪并不放心,起身拉住同窗好友的张文谦叮嘱道:“仲谦先生,这事情兹关体大,小僧不得不叮嘱你几句,晓古台将军性格急噪,容易走极端,但好在他与你交情不浅,所以你在路上得多劝谏他几句,不可耽误了大事。”张文谦郑重点头,表示将铭记于心。子聪又附到张文谦耳边低声说道:“据小僧估计,如果有人打算从中捣乱,那你们与临淮驻军分别后,护送俘虏北上的途中是他们最好的机会,那时候你得千万要小心——如果发生意外,队伍切不可向沭阳转移,只能南下临淮再做主张。”
说到这时,子聪有些犹豫,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而张文谦以为子聪已经叮嘱完,便沉声答道:“子聪大师放心,小弟一定会小心行事。”那边忽必烈又催促道:“仲谦先生,兵贵神速,你和晓古台赶快去准备,即日出发,早些到宿迁布置准备。”晓古台和张文谦不敢怠慢,赶紧出去组织队伍,又准备路上所用的粮草,大约一个时辰后便即出发。但到了第二天早上第一缕阳光射进子聪卧室的时候,一夜未眠地子聪忽然从床上跳起来,大叫大喊道:“糟糕!我实在太糊涂了,我们的计划还有一个致命弱点!”
……
子聪发现自己盘算失误的同时,伍隆起押送的蒙古俘虏队伍也抵达了镇江,移交给李庭芝派来的姜才船队,由姜才押送北上。当然了。随俘虏队伍一同北上地弘吉剌仙童一行也不敢怠慢,也是虚情假意的与伍隆起等宋军将领告别,随着姜才船队转让淮南东路地界。眼看离蒙古控制地越来越近,弘吉剌仙童悬到嗓子眼的心也开始慢慢放下,但新地意外又出现了,被俘的色目人中不知何时开始流传起一条消息……
“听说了吗?王爷这次之所以花钱把我们赎回去,是因为要拿我们色目人当替罪羊。把鄂州大败的责任推到我们头上,让那些在鄂州战死的蒙古人家属杀了我们出气。”一个色目俘虏鬼鬼祟祟地对一群同伴说道。他的同伴对嗤之以鼻。“胡说八道!王爷花那么多钱赎我们回去?就是为了杀了我们?王爷地钱多得没地方放了吗?”他却振振有辞的说道:“你们懂个屁?四王爷和小王爷正在争蒙古汗位,最需要蒙古人的支持!这次在鄂州死了那么多蒙古人,四王爷要是不交出一些替罪羊去,还怎么收买蒙古部落的人心?还有那个蒙古部落敢跟王爷混?”
“你从那里听来的?真有这事吗?”这回他的同伴们开始将信将疑了,胆战心惊的问道:“既然王爷要找替罪羊,那为什么不找汉人?偏偏找我们色目人?”
“王爷帐下地汉人文官、将军和士兵比我们色目人多得多,当然不敢随便找汉人当替罪羊了。再说王爷要是顺便杀汉人的话。贾似道那边会放过王爷吗?贾似道不是公开说过,一个汉人的血,要用十个蒙古人地血来洗刷!要是王爷把贾似道惹活了,贾似道又带着军队来打王爷怎么办?”那消息灵通地色目俘虏说得有鼻子有眼,拍着胸脯说道:“至于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我是碰巧听到弘吉剌仙童和蒙古使节团地人谈话,才知道这件事,你们说是不是真的?”
“真地?”听到消息的色目人个个面如土色,虽不全信又不敢一点不信。沉默良久后,一个色目俘虏哀叹道:“如果真是那样,早知道我就留在宋国不回去了——贾似道只是喜欢杀蒙古人,对我们色目人也还算可以。”他的同伴默默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类似的谣言很快在色目人俘虏队伍中传了个遍,对这条传言嗤之以鼻者有之,信之不假者有之,更多的人则是将信将疑,提心吊胆。但因为宋军以保证安全为由不允许蒙古使节与俘虏随意接触地缘故,弘吉剌仙童等人对此并不知情,更别说站出来辟谣和安抚人心了,导致大量色目人俘虏人心惶惶,无比担心回到蒙古军队后将遭遇不幸。
其实不光是色目人俘虏队伍中谣言四起。被隔离押送的蒙古人俘虏队伍中也有谣言流传。不过谣言所针对的并不是普通蒙古士兵,而是那些曾经率队投降的蒙古将领。尤其是率领蒙古士兵与宋军血战到最后一刻的蒙古千户阿木尔更是被姜才秘密接见,姜才开门见山的向阿木尔说道:“阿将军,这一次末将是奉贾少傅之命与你秘谈,贾少傅很希望你这位优秀的骑兵将领留在大宋,在大宋骑兵中发挥你的生平所学,只要你答应,贾少傅绝对不会亏待你。”
“多谢贾少傅与姜才将军好意,但阿木尔不能背叛王爷,更不能到战场上帮大宋屠杀我的蒙古同胞,请姜才将军原谅。”阿木尔一口拒绝道。姜才严肃道:“阿木尔将军请放心,贾少傅不会让你上战场与你的同胞自相残杀,只是借你地力量帮助我们大宋骑兵。至于是否背叛忽必烈地问题——阿将军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阿木尔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姜才脸色沉重,“阿将军,贵军在鄂州惨败,全军覆没,贵国王爷忽必烈为了掩饰自己地用人失误和指挥不力,将责任尽数推到领兵将领身上,不仅解诚全家被杀,张柔也被剥夺所有追谥,张柔诸子具被官降数级戴罪立功,孟士元妻子女儿虽然收到消息事先逃走,却也被蒙古通缉,其他被牵连的汉军将领不计其数。惟有蒙古将领没有一人被处治,你知道为什么吗?”
“鄂州之战后期全部由汉人指挥,我们蒙古人将领只是中下级将领,没有权利参与决策,当然不应该由我们承担主要责任。”阿木尔飞快答道。姜才点头,“不错,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被追究责任,但处罚了那么多汉人将领却不拿一个蒙古将领开刀,忽必烈不怕手下汉人不服吗?忽必烈如果打算从俘虏中挑选几名蒙古俘虏出来承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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