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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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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王爷建议砍末将之头,但末将知道子聪大师的本意还是为了王爷着想,所以末将对子聪大师毫无怨恨,也绝对不会对子聪大师施展报复。解诚愿为王爷一统华夏的大业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子聪大师,听到了吗?”忽必烈对子聪地小肚鸡肠也早有些不满,借着这个机会便乘机教训子聪道:“听听。解将军地话多么诚恳?多有君子风度?再看看你自己,不脸红吗?以后你要和解诚将军要友好相处,别再搞那些花花肠子,明白吗?”
“王爷教训得是,小僧谨记。”子聪满头大汗的回答了忽必烈地隐晦警告,又当众剖白心迹道:“王爷,其实和张柔将军比起来,解将军也不错。况且王爷还需要解将军重建水军,是应该给解将军一个机会——不过这只是小僧的建议,一切还需要王爷乾纲独断。”
“妈地!臭秃驴!”子聪无耻倒戈的话让张柔和张弘范等人差点气爆肚皮,在心中大骂不已。黄药师却在解诚感激和恳求的眼神中再度开口,向忽必烈抱拳道:“四王子,贫道觉得张柔将军确实是率领全军主力撤退的上佳人选之一。但相比之下,解将军却比张将军更为适合,因为张柔将军年已七旬,来日无多……”说到这,黄药师抱歉的向张柔拱手道:“张将军,贫道这话可不是诅咒你,主要是你老年龄实在太大,精力怕是不够,应该把锻炼的机会让给年轻人,你老德高望重又心怀若谷。肯定不会和贫道计较是不是?”
“妈的!你比子聪臭秃驴奸猾一万倍!”张柔肚中大骂。脸上苦笑着连连点头——也不知道他是承认黄药师并非出自恶意,还是承认他愿意把机会让过年龄比较轻地解诚。黄药师向张柔点头一笑。又口沫横飞的说道:“所以说,让年富力强的解将军接替四王子主持军队好处颇多,既可以让四王子放心,又可以给解将军锻炼机会,为解将军将来组建战无不胜的蒙古水军积累宝贵经验!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解将军对四王子绝对忠诚——否则贾似道也不会处心积虑的用反间计陷害解将军——当然了,张柔老将军对四王子的忠诚也是经过了时间考验,只是解将军对险些害他丧命的宋人恨之入骨,要更适合一些。”
“四王子,贫道地话已经说完,借子聪大师的一句话,一切还请四王子乾纲独断,贫道这些话只是给四王子做一个参考。”黄药师的话总算口沫横飞说完,解诚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而忽必烈却抢在众将之前点头说道:“黄叔父的话句句有理,正中本王之意。但黄叔父你还说漏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四王子,不知贫道说漏了那一点?”黄药师满头雾水地说道。忽必烈微笑道:“说漏了叔父自己,这些天来,黄叔父已经证明了你不仅目光敏锐,头脑清醒,还深谋远虑,具有独到的识人之能!本王之所以没把你列在第一批撤退名单上,就是希望黄叔父你能辅助解诚指挥我军撤退,这样本王才能够真正放心。”
“四王子过奖了,那些都是贫道的运气好而已。”黄药师长这么大了,第一次红着脸说了一句大实话。张柔和张弘范等人却大失所望,心说我们还争个什么劲?王爷早就看好解诚了——幸亏我们和解诚的关系一向不错,和黄药师也有张世杰那层关系,在撤退路上肯定不会吃亏。
“就这么定了。”忽必烈站起来——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本王走后,由解诚指挥全军撤退,张柔副之,而黄叔父你,要多多给解诚出谋划策,勿负本王之托。”
“谢王爷交付重托,末将等一定不负王爷之望,将主力大军一根毫毛不少的带回北方。”解诚、张柔和黄药师一起跪下,大声回答忽必烈的嘱托。黄药师又在肚子里补充一句,“我只保证一根毫毛,其他的我可不保证。”
公元一二五九年,南宋开庆元年,蒙哥汗八年腊月十五,蒙古军主帅忽必烈在与南宋缔结停战和约并解决最大威胁贾似道之后,率领两千轻骑与塔察尔、按嗔、子聪和姚枢等一干蒙古军高级文武军官先行北上,到北方去组织和准备即将与阿里不哥展开的战役。而剩下的十五万蒙古主力部队,则被忽必烈交给水军万户解诚指挥,逐次撤退,并专门点名让黄药师做为解诚参谋,并同指挥蒙古军队撤退行动——对于忽必烈这个决定,后世蒙古族学者在读到这段历史时无不哀叹痛哭,悔恨难当。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不少蒙古部落还喊出一个口号——姓黄地人入内者死!
第一卷 鄂州鏖战 第八十六章 反目(上)
“恩相,那边送来消息了,按你的命令,小人还没看就直接送来给你。”腊月十六上午辰时过后,负责情报的狗头军师廖莹中进到贾似道寝帐,将一张道士用的淡黄符纸双手递到贾似道面前。正在哼哼唧唧骗取李妴小手按摩的贾似道隐约猜到黄药师这份情报将要报告的事,赶紧在李妴搀扶下支撑着爬起,并向同在帐篷里服侍自己的张一刀连声命令道:“张姑娘,快去打一碗水来,随便叫郭靖他们在外面严格戒备,不许任何人靠近本相的寝帐。”
“明白。”张一刀在贾似道身边呆了几天,也清楚了贾似道不喜欢女人干涉他公务军务的习惯,二话不说就去给郭靖传令,并给贾似道打来一碗水,然后又和识趣的李妴一起走到帐篷门口戒备,不敢看贾似道手中那张符纸一眼。贾似道则将那张淡黄符纸放进水碗里,符纸遇水立即浮现出几行歪歪扭扭、丑里吧唧的小字,而贾似道和一同观看的廖莹中两人却毫不介意黄药师的丑陋字迹,反而一起在脸上露出得意狞笑……
“去把高达、韩震和吕文德叫来,小心些,别惊动全玖那个臭婆娘。”贾似道狞笑着向廖莹中吩咐,廖莹中狞笑点头答应,可不等廖莹中做下一步行动,帐外就传来全玖娇媚但带着怒气的声音,“闪开。本妃是来探望贾似道伤势,你们没资格阻拦本妃。”
“臭婆娘,鼻子真灵。”贾似道飞快把那张符纸捞起,裹成一团扔进旁边烧得正旺地炭火里。符纸刚刚燃尽,全玖就推开拦在门口的李妴和张一刀硬闯进来,一双美丽但锐利的杏核眼在贾似道帐中乱转,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后。全玖俏丽的脸庞立即拉了下来。贾似道按着抽疼的臀部强笑道:“小相有伤在身,不能起来迎接王妃。还请王妃恕罪。廖莹中,出去办你的事吧。李妴,张姑娘,你们也出去。”
“遵命。”廖莹中向全玖行一个礼,与李妴等人一起出帐。他们前脚刚出帐,全玖就向贾似道厉声喝问道:“廖莹中急着来见你,是有什么紧急军情?聪明的话不要和本妃耍花招。本妃知道廖莹中在你幕府里专门负责情报,你在各处地眼线、细作都是和他直接联系,他这么焦急的来见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妃误会了,廖莹中只是探望本相地伤势,没发生什么大事。”贾似道口是心非的微笑回答。全玖那肯相信贾似道的鬼话,冷笑道:“本妃已经警告过你别耍花招,不要忘了。你满门九族的性命可是捏在本妃手里!你如果再不说实话,可别怪本妃下手无情!”
“王妃,廖莹中真的是来探望本相,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问廖莹中啊。”贾似道坚决否认。全玖气极反笑,左右帐中再无旁人。毫无顾忌的全玖也不客气,上来就直接对贾似道搜身。贾似道心中有气,忍不住哼道:“王妃,你这么一个有夫之妇在一个大男人身上乱摸,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传出去,不知道忠王爷该如何想?”
“得了吧,我和你之间地事要是被忠王知道了,他能亲自提刀把你剁了你信不信?”全玖没好气的顶贾似道一句,继续手不停歇的在贾似道身上搜索,直到搜遍全身一无所获后。全玖才停下手凝视贾似道双眼。仿佛想从贾似道眼中找出这老贼说谎的证据。弄得贾老贼哭笑不得,也只好反盯着全玖双眼。顺便回忆某个晚上的美妙情景,嘴角渐渐流露出不易察觉的下贱淫笑。
僵持良久,最后毫无收获的全玖做出妥协,拉起贾似道的手柔声道:“别生气,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太急着想让你和王爷立功,所以有时候脾气有些急噪,原谅我好吗?”贾似道耸耸肩膀,他可是太了解全玖了。全玖又凑到贾似道脸颊上轻轻一吻,低声说道:“放心,我拿着那东西,也不是想让你一生一世当我地奴隶,这样吧,只要这次你能帮忠王立下全歼蒙古主力的战功,我就把那东西还给你。”
“王妃,你当我也是白痴啊?”贾似道再也忍受不住全玖的霸道与横蛮,顺口顶撞了全玖一句。全玖大怒,索性也撕下脸皮,冷笑道:“既然你认为自己不是白痴,那你就继续聪明去吧。我知道你是想独吞功劳,在军队中建立说一不二的绝对威信,为你回朝后打下基础!可你不要忘了,军队的指挥权目前还在我和王爷手里,没有我点头,你休想调动一兵一卒。”
“总之一句话,这次功劳本妃抢定了!”谈判无果,全玖也坦白心迹道:“本妃要让赵禥在军队里说一不二,不会让你独霸军队,你要是有点脑子的话,就乖乖做王爷与本妃地臣子,要是你不听话——甚至想学史弥远那样能够废立皇帝,那你就是本妃的敌人!”说罢,全玖抬腿就往走,最后扔下一句话道:“做本妃的敌人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很清楚,放聪明些。”
“滚吧,臭婆娘。”贾似道在心底冷哼一声,又放声大叫道:“李妴,来扶本相趴下,一会本相要见客。”李妴应声而进,小心翼翼将贾似道扶了趴在床上,并狐疑问道:“丞相,王妃这些天怎么老是和你单独谈话?虽然这是为了军国大事,可她一个有夫之妇,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贾似道站到沙盘前,哼唧道:“那个婆娘心狠手辣,她手下的人那个敢多嘴?不过你们也别乱说,免得惹火烧身。”
“我是那种喜欢嚼舌根的人吗?”李妴白了贾似道一眼。又用手帕擦去贾似道脸上那淡淡地口红印,心情复杂之至。这时候,廖莹中已经将贾似道的三大走狗高达、韩震和吕文德领到了寝帐,本来满腹疑问的李妴只得又退出帐去,贾似道则挥手免过众人行礼,微笑道:“各位将军,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忽必烈已经在今天凌晨离开了蒙古军营,提前返回了北方。”
“好啊。”高达和韩震等人一起大喜。低声欢呼。贾似道又笑道:“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忽必烈走后,蒙古鞑子主力的指挥权落到了解诚手里——给解诚当军师地人,竟然是我们地内线黄药师。呵呵呵……本相也想不到派一个神棍骗子过去,居然会有这么大地收获。”
“呵呵呵……”高达等人随着贾似道一起奸笑起来。笑了片刻后,吕文德地脸哭丧下来,“丞相。事情好是好,可赵禥那个白痴已经在逼着我撤军回襄阳,他手里有圣旨,我不敢不听啊。”
“没关系,让你撤军回襄阳,还有赵禥当面呵斥高达,其实都是本相地主意,目的是迷惑蒙古鞑子。让忽必烈彻底轻视我军而提前撤离,这个目标已经达到了。”贾似道总算对心腹走狗吐露实情,又遥指着沙盘说道:“除此之外,本相还要把你的荆襄军当着奇兵使用。看到没有,在你撤往襄阳的路上,必须要经过安陆府。安陆府的东面有一条小路经过紫石村,可以直接通往蒙古鞑子撤军的必经之路——九谡山!你在撤到安陆府的时候,就可以转走小路到九谡山设下埋伏,然后……”
“明白。”吕文德大喜答应。不过吕文德还有一个疑问,向贾似道问道:“丞相,现在军队指挥权在赵禥夫妇手里,就算赵禥夫妇其实是站在我们一边,可是军令经过他们地手发出,到时候就算成功全歼了鞑子,功劳也全部是算赵禥的。丞相你仍然是白辛苦一场啊。”
“是啊。我们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出生入死,恩相你耗尽心血内外奔走布置。甚至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再把这场大功让给赵禥夫妇,那就太不值得了。”高达和韩震也对赵禥夫妇十分不满,不肯让他们捡这个天大的便宜。贾似道却微笑道:“没关系,你们只要照本相的安排去部署就行,到时候,本相只有办法把兵权从赵禥夫妇手里收回来——要本相做冤大头,赵禥和全玖未免想得太美了一些!”
……
当天傍晚,京湖路安抚使吕文德率领他的两万荆襄军拔营起程,自鄂州渡口渡江,走汉阳路经云梦、安陆、随州返回襄阳,不明真相的绝大部分宋军将士对赵禥这个自断臂膀的决定无不唾骂,隶属于荆襄军的宋军统制范天胜和牛富等将更是流下热泪,当着前来送别地邛应、伍隆起和凌震等诸将的面对赵禥夫妇破口大骂,郁恨难平。同样不知道真相的邛应等猛将虽然也是恨怒难消,却也无可奈何,仅能与昔日并肩做战的战友洒泪而别。
吕文德被迫撤军的消息很快就被斥候送到蒙古军大营中,接替忽必烈掌管军队解诚和其他蒙古将领欢呼雀跃,要立即派人快马禀报正在路上的忽必烈,让忽必烈放心。黄药师却提出反对意见,“不要慌,为了谨慎起见,先探明撤退地吕文德部队详细情况再说,尤其是探明吕文德军有没有虚打旗帜,以少充多,小心别让宋人给耍了。”解诚和张柔一起称是,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张弘范都暗暗佩服黄药师的谨慎态度,忙又派出大量经验丰富的斥候再去打探。
两个多时辰后,经验丰富的老斥候们纷纷带来准确消息,从吕文德军的旗帜、队伍长度、经过路面的破坏程度、夜晚行军必须的火把数量、辎重车数量乃至军队行军途中遗留的人体排泄物数量综合判断,吕文德军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两万荆襄军,并没有半点虚假。解诚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之余,忙将这个消息派专人送给忽必烈,并一起坐下来讨论主力军队撤退地步骤。
“王爷给我们地时间是腊月三十以前撤回信阳,让汉军士兵和蒙古士兵在信阳城里过汉人年。”解诚向众将介绍道:“明天我们要与赵禥交换部分战俘。还要在青石矶耽搁一天时间,后天腊月十八拔营起程。本将的意思是,步兵、骑兵和辎重车队混杂撤退,这样速度虽然慢一些,但胜在稳妥,如果出现意外,各兵种之间可以迅速互救。不知各位将军有什么建议。尽管说来。”
“我赞成。”经验老到地张柔点头道:“各兵种混杂撤退,速度虽慢。但十二天内从青石矶回到信阳,时间倒是勉强还够。如果过于分兵的话,只会造成各部队之间严重脱节,这可是兵家大忌。”在场的蒙古众将除黄药师外一起点头,都认为不应违反兵法常理,分兵撤离。惟有黄药师眉头紧皱,似乎在担心什么。
“义父。你对这个计划有什么意见吗?”解诚见‘老谋深算’的黄药师脸色不对,赶紧向黄药师问道。黄药师抱胸沉吟,盘算半天才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诸位将军,汉人地一年之中什么节日最重要?”
“当然是春节。”解诚等将纷纷微笑答道:“其实现在不光是汉人,蒙古入主中原以来,蒙古人和色目人也逐渐把春节当成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所以王爷才要求我们必须在春节之前赶回信阳,让各族士兵在既安全又粮草充足地信阳城里过除夕。这也是王爷爱兵如子的表现,对鼓舞我军士气十分重要。”
“不错,是这个道理。也正因为如此,贫道才万分担心。”黄药师点头道:“张柔将军刚才已经说了,各兵种混杂一起撤退的话,路程就算十分顺利。也只能是勉强在腊月三十前撤回信阳,可路程要是不顺利呢?如果在路上稍有耽搁,大军还能按时返回信阳吗?十五万大军一同撤退啊,道路和桥梁损毁、用水和取暖木材的供给,各方面的情况只要随便出一点意外,就会对我们的撤退造成重大影响。何况现在大雪封山,这些情况出现可能性更大。如果不能按时撤回信阳,违反王爷军令不说,对军队士气也是沉重打击。”
“义父言之有理,这些情况我们不能不考虑。”解诚点头——现在指挥军队的人可是他。出了意外铁定招致忽必烈不满不说。蒙古军各级将领和士兵也会怀疑他地指挥能了,对他光辉前程可大大不妙。而张柔行军经验丰富。也很清楚黄药师说这些话并非夸张,便也点头问道:“那依黄道长所看,我军该如何调整呢?”
“分兵!”黄药师斩钉截铁的说道:“把军队分为三队,第一队全部安排骑兵,为前锋军先行前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整理道路供后续部队通行;第二队为辎重队,以擅长运输和防守的步兵为主,将我们所剩不多的粮草及各种军需物资保护在中间,防止军队的命根子粮草出现意外;第三队贫道建议由解诚将军亲自率领,骑步兵混杂,亲自为全军将士殿后,既可鼓舞士气,又可以预防万一宋人反悔追击我军的突发情况。”
黄药师提出的这个撤退计划,其实就是贾似道、高达、吕文德和韩震等宋军高层替他精心研究出来的,既符合兵家常理又极具伪装性,即便是老于军事地张柔等人都看不出其中破绽。而急于建立功勋的解诚见这个计划对他在军队中树立威信有利,更是迫不及待的说道:“义父考虑周全,算无遗策,就这么办。”
“解将军且慢,请容我再问黄道长一个问题。”张柔及时阻止住解诚,向黄药师问道:“黄道长,你的计划真的不错,但张柔有一个疑问——把最精锐的骑兵放到最前方开路,中队和后队要是出现意外地话,骑兵要想折回头救援,那可就要花费很多时间,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张柔将军问得好,这点贫道也早想好了。”黄药师耐心解释道:“其实想要弥补这个漏洞也不难,只要严格规定三支队伍之间的距离在三十里到五十里之间,那一旦发生意外,以我蒙古铁骑的速度,即便是临时折回头救援也来得及了。”
“黄道长果然算无遗策,张柔佩服之至,请解将军下达命令吧。”张柔再无疑问,点头承认黄药师的计划可行。张柔的儿子张弘范也站出来请令道:“解将军,张弘范请为前锋,为大军开道。”
前锋开路十分辛苦,但同样的功劳也很大,解诚考虑到张柔家族的蒙古汉军中势力树大根深,立即便点头答应,把这个功劳让过张弘范。又与黄药师稍微商量后,解诚当即调兵遣将,“张弘范将军,本将分两万骑兵与你为前锋军,为大军开道;张柔将军,你为第二队统帅,领七万步兵与五千骑兵保护辎重队居中而行;剩下的军队由本将亲自率领,为全军殿后。切记,三队彼此之间的距离最远不得超过五十里!不得有误!”
……
因为解诚有一个‘好干爹’地缘故,蒙古军地军队部署与撤退计划,一个多时辰后便直接放到了老贼贾似道面前,见解诚果然听从黄药师的建议分兵撤退,贾似道不由乐得哈哈大笑,并将竹杆重重敲在沙盘上九谡山地位置上,狞笑道:“忽必烈,这里,就是你粮草辎重队的坟墓!”
第一卷 鄂州鏖战 第八十七章 反目(下)
用来交换战俘的大型车船满载着蒙古军俘虏,即将驶离码头,这已经是最后一船愿意回到蒙古军队的战俘,因为贾似道对蒙古族战俘采取的屠杀政策,所以在除了被贾似道当做奴隶和苦役使用的色目人俘虏和部分彻底蒙古化从内心敌视南宋的汉兵外,大部分在战场上和俘虏营中幸存下来的汉军俘虏都担心回到蒙古军队中会遭遇不测,所以在赵禥夫妇挑选俘虏时,甚至找不出足够交换数量的三千名俘虏。最后缺少领导军队经验的赵禥夫妇迫于无奈,只得向宋军将领中对待他们夫妇态度比较温和的韩震求教,这才凑齐这三千俘虏——韩震告诉赵禥夫妇,只需要派人直接到俘虏营硬抓了六百多人,就可以凑齐这个数字了……
“多谢王爷、王妃盛情款待,小使告辞了。”蒙古军使者、张柔另一个儿子张弘时躬身行礼,感谢赵禥和全玖对他的热烈招待,又恭恭敬敬的说道:“愿我宋蒙两国永结盟好,永不相反。”赵禥傻笑,只能请他老婆全玖出面答谢,全玖还礼道:“贵使客气,贵使回去后请转达小妃与王爷对四王爷的问候,愿四王爷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一定,一定,也祝贵国皇帝万寿无疆,更祝王爷和王妃……”张弘时暗笑着赵禥那副傻象。客气的回答了全玖地问候。政客之间的客套永远都是那么无趣和虚伪,听得包括当事人赵禥自己都连打呵欠,直想问张弘时究竟是什么居心——宋理宗要是真的万寿无疆了,那他赵禥还怎么当皇帝?终于,张弘范好不容易结束他虚伪的鬼话,一只脚踏上了船只跳板,但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威严的喝声,“且慢!”
“贾丞相!贾丞相来了。”伴随在宋军士兵此起彼伏、难以抑制的低沉欢呼声。许久没有在宋军将士面前出现的贾似道,在两名亲兵地搀扶下自远处慢慢走来。张弘时虽然也没有见过贾似道,但是光看到宋军士兵那些敬仰的眼神就猜到来人身份,赶紧收回已经踏在跳板地右脚,向贾似道鞠躬道:“小使张弘时,见过大宋贾丞相,不知丞相叫住小使。所为何事?”
“本相问你。”贾似道指指车船上那些表情迥异的蒙古汉军俘虏,又指着张弘时的鼻子问道:“这样汉人俘虏,你带回去以后,忽必烈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尤其是本相听说有一些俘虏不愿过江,是被你们硬抓回去的,他们又将有什么命运?”
“当然是……贾丞相,这些是我们蒙古军队的内部事务,自有王爷做主。旁人无权干涉。”张弘时本想说把这些俘虏回去以后当然是重新编入军队,但考虑到不能对贾似道太过软弱,所以临时改口答道。张弘时的话对两国官员之间的交流词汇来说无懈可击,贾似道却放声大吼道:“本相当然要权利,我身为大宋宰相,只要是汉人。本相就有权利为他们地安全负责!回去告诉忽必烈,如果他敢随意杀害一名汉人,本相就绝饶不了他!”
“好!”听到贾似道这掷地有声的宣言,周围的宋军将士中一片叫好,掌声雷动,就连那些已经登上车船的蒙古汉军俘虏也有些后悔——贾老贼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也曾干过屠杀蒙古俘虏的不义之事,但对待汉人俘虏还是相当不错的。而张弘时早就听说过贾似道一直在致力于离间蒙古军各族士兵之间的团结,立即拉下脸来,“贾丞相。你就不要再用离间计了。还是那句话,如何对待我军俘虏。只有王爷做主,告辞!”说罢,张弘时飞快一拱手,转身就上了车船,车船运轮如飞,转眼间就驶离了码头。
“贾丞相,你这离间计也太粗陋露骨了吧?”全玖踮到贾似道身边,微笑着问道:“难道说,你除了离间计之外,还另有打算?”贾似道看了全玖一眼,马上捂着屁股哼哼起来,“哎哟,疼死本相了,快,快搀本相去换药。”话音未落,旁边已经冲来上百名宋兵,七手八脚的贾似道抬起奔往大营——就象晚了贾老贼真要疼死一般。
“老滑头,又想瞒着本妃悄悄行事。”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全玖自然不方便上去揪住贾似道问个究竟,只能在心底嘀咕道:“反正没有赵禥的调兵符和本妃点头,你休想调动一兵一卒!只要你通过赵禥调遣军队,战功就还是要算在王爷身上。”
……
张弘时乘座的最后一条车船渡过长江,直接停靠到了沦水码头。码头上,解诚和黄药师领着一帮子蒙古将领等候已久,见张弘时一行平安归来,一直担心在与宋军最后交涉中出现意外的解诚等人终于松了口气,解诚向下船的张弘时问道:“怎么样?没出问题吧?那个傻王爷有没有耍花招?”
“那个傻王爷倒没说什么,就是贾老贼出来说了几句关于俘虏的事。”张弘时把刚才发生地事说了一遍,解诚不由冷哼道:“他贾老贼真是登鼻子上脸,连我们蒙古军队自己的事也想管!甭理他,让这些俘虏换衣服,打散了编入各支军队。”
“且慢。”黄药师站出来,“孩子,这些俘虏暂时还不能分散整编。刚才张弘时将军已经说了,这些俘虏中有不少本不愿回来,是被赵禥硬抓来凑数的,把这些已经变节的俘虏分散编入军队,只怕有些心怀不轨的俘虏会闹出事端,不如把这些俘虏独立编制,由熟悉他们情况的张弘时将军统一率领监管。就算有人存心想闹事也好控制。”
“义父思虑周全,是这个道理。”解诚对黄药师是百分之百地言听计从,毫不犹豫的便采纳了黄药师的建议,命令道:“张弘时将军,这三千俘虏就交给你监管了,把他们看严些,别给他们闹事的机会。等撤回信阳再做处置。”战乱地年头,有刀子有兵就是实力。解诚白送三千兵力给自己,张弘时自是欢喜接受——不过张弘时刚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后悔了……
第二天,腊月十八,也就是蒙古军主力拔营启程地日子,张弘范率领的开道骑兵第一批出发,隶属于张柔部地张弘时部队刚准备随大部队保护粮草辎重出发,全部由战俘编成那支军队就传来噩耗——有两百多名战俘在昨夜神秘死亡。全都是七窍流血而死,似乎是死于中毒。张弘时不敢怠慢,赶紧带着手下的几个百夫长赶去查看死者情况,另又招来几名军医检查俘虏死因。
“禀报将军,这些战俘身上没有新地伤口,应该是全部死于饮食中毒。”仔细检查后,一名军医向张弘时禀报道。张弘时勃然大怒,“是谁干的?这不是坑我吗?来人啊。今天早上管理伙食的人是谁?把他叫来,本将要问话!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那军医忙解释道:“将军,据小人观察,这种毒应该是用夹竹桃花粉、一品红树汁和少量砒霜配置成的慢性毒药,基本上从中毒到毒发身亡需要七到八个时辰。甚至需要更从时间,所以说,死者应该不是今天早上中的毒。”
“七八个时辰,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是在宋军战俘营里中地毒。”张弘时打了一个冷战,猛然想起昨天贾似道对他说了那些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时,解诚、张柔和黄药师等人也已经闻讯赶到,张弘时忙将具体情况和自己的怀疑向上禀报,并担心道:“俘虏突然死亡这些事。让末将不禁联想起贾似道昨天说那些话。末将担心,这很可能是贾似道老贼的诡计。故意栽赃到我们头上。”
“有道理,但现在已经开始撤军了,时间不容耽搁,究竟该怎么办呢?”解诚和张柔也很怀疑这又是贾似道的诡计,黄药师也说道:“有可能,也许贾似道是想利用这件事逼我们再派使者过江交涉,从而拖延我们撤军的脚步。时间来不及了,这件事我们暂时不能声张,先把这些死者埋了,撤回信阳再慢慢交涉这事。”
“黄道长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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