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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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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最好贾老贼恼羞成怒把这两个贼和尚臭道士全宰了,省得他们老是抢我们风头。”姚枢和郝经、窦默等忽必烈谋士心中大乐,连呼痛快。黄药师则在心底笑得更开心,“哈哈,终于可以回家了。这回把忽必烈首席谋士诓过江给贾丞相砍头,也是大功一件,贾丞相怎么也不会为难我了吧?”

第一卷 鄂州鏖战 第八十二章 重返前线(下)

“不要放箭,我们是谈和使者!使者——明白吗?!”尽管已经活了四十几岁,但子聪还是第一次被忽必烈派出来充当危险系数相当高的使者(至于使者为什么那么危险,请参考张骞的经历),所以在看到两条满载荷枪持剑宋军战士的斥候船靠近时,子聪便吓得半跪到船首,张牙舞爪的大叫道:“别放箭!我们是和谈使者——千万别放箭啊!”

“子聪大师,别丢脸了。”背手肃立在黄药师旁边的张世杰没好气的说道:“我们的船早进入了敌船射程,如果宋人斥候船对我们怀有敌意,早就开始放箭了。”坐在船上抿热酒取暖的黄药师也放下酒杯,叹气道:“世杰,你原谅着些子聪大师——按嗔王爷有一句话说得对,‘没有接近过磨石的刀刃不快;没有接近过草场的羊不肥。’子聪大师向来只喜欢在背后捅人刀子,真正到了面对敌人的时候,子聪大师就会变得象黄花闺女面对刚从牢里逃出来的采花大盗一样了。”

“黄仙长教训得是,张世杰记住了。”张世杰阴沉的脸难得露出笑容,恭敬答道。子聪则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上前向黄药师吼道:“黄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僧至于……”子聪的话还没说话,张世杰就一声不吭地站到子聪和黄药师之间。举起一个醋坛子大的拳头摇晃,子聪剩余的话也马上全憋回肚子里——子聪也没办法啊,张世杰一个能打四个从三岁就开始接受杀人训练的怯薛,揍一个子聪,那不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吗?

“放下武器,你们是什么人?”子聪与黄药师正争吵间,宋军斥候船已经搭上他们乘座的小船。至少十名手提钢刀的宋军士兵跳上船来举刀大喝,吓得子聪高举双手。汗出如浆。黄药师和张世杰两人却毫无惧色,黄药师又端起炭火炉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滚烫地黄酒,然后才淡淡的向宋军士兵说道:“别慌,我们都没带武器,我们是奉忽必烈王爷之命,过江与贾似道丞相商量交换战俘事宜——各位宋军勇士。请带路吧。”

“给他们带路。”一名宋军火长见黄药师等人确实没携带武器,这才点头答应领黄药师等人过江。见到黄药师在敌人刀枪加身间仍然从容不迫地神态,子聪心中既是惭愧又是嫉妒更是警觉,“不管花多少代价都得除掉这个牛鼻子,否则这牛鼻子迟早会抢去王爷对我的恩宠!”

因为完全控制着江面的缘故,宋军在长江之上的斥候船数量极多,所以黄药师等人的座船还没靠近宋军水营,至少十条宋军斥候船就把他们的小船围得是水泄不通。吓得子聪忍不住又是一阵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黄药师却毫无惧色,只是一盅接一盅的饮酒,那从容不迫地气势不仅让子聪妒忌万分,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世杰也暗暗佩服不已。登岸之后,黄药师更是风头出尽。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的走到戒备森严的宋军大营门前,弄得看守营门的宋军士兵都十分纳闷,“这老牛鼻子是那路神仙?看这气势,该不会是忽必烈亲自来了吧?”

“烦劳各位勇士禀报贾似道丞相一声,蒙古中书平章政事黄固与蒙古中书省事子聪求见,商议交换战俘事宜,请贾丞相接见。”黄药师很有风度把忽必烈致贾似道的书信递上——当然了,黄药师少不得把自己此行的意图写在纸上,一并装在那信封里送到贾似道面前。看守营门那宋军阵长被黄药师气度所摄。竟然双手接过那封信。礼貌道:“仙长与大师稍等,末将去去就来。”

“黄道长。你说贾似道会不会见我们?”别看子聪在忽必烈大帐里威风八面,可真正到了敌人营前,子聪地胆子就开始发虚了,忍不住悄悄的向黄药师问道。黄药师白了他一眼,淡淡答道:“贾似道见不见我们,贫道怎么知道?等吧,大不了被贾似道一刀砍了。”因为是在自己人的大营前,黄药师也敢耍些面子了,又转向张世杰说道:“世杰,一会贾似道如果下令杀头的话,你自己先去逃命,不用管贫道。”张世杰面无表情不答,心中却着实感动。子聪可没黄药师那气度,赔笑着向张世杰说道:“世杰,你的身手真是不错,一个能打四个怯薛,小僧还真是闻所未闻——呆会要是有危险,不知道你能不能保护一下小僧……?”

“张将军,你说句话啊?”子聪第一百零八次向默不作声的张世杰恳求保护地时候,宋军营前终于走来一名身着宋军高级军官服装的将军,向黄药师和子聪等人沉着脸说道:“本将乃是京湖安抚制置使吕文德,你们中间谁是黄固?谁是子聪?”黄药师和子聪分别向吕文德表明了自己身份,吕文德这才阴沉着脸说道:“随我来吧,本将领你们去见贾丞相。”

穿过士气高昂的一座座宋军营盘,吕文德将子聪和黄药师领到了一座位置极为隐蔽的营盘前,这座营盘虽然规模极小,但护卫营盘的宋军士兵数量却远超过正常标准,而且这些士兵全都是身着鲜明盔甲的精锐士兵,决非其他营地上的普通士兵可比。子聪没来过宋营没敢多说什么,黄药师却向吕文德问道:“吕将军,这里不是中军大营啊?你领我们来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是贾丞相的寝帐,贾丞相在寝帐里接见你们。”吕文德的心情似乎异常不好,说话也没什么好声气。黄药师再不说什么。大步入营,张世杰紧步跟在黄药师左侧,子聪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张世杰背后,做好随时跳到张世杰脊背地准备。随着吕文德进到一顶极大地帐篷中后,黄药师和子聪等人立即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和脂粉味道,再仔细看时,发现帐篷中竟然有十几二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歌姬舞女。而帐篷正中的位置上,一个身着朝服的中年男子散乱着衣发。左搂右抱着两名歌女,正在口齿不清地大叫,“酒!再拿酒来!”

“丞相,你不能喝了。”吕文德奔上前去,抢起歌女手中的酒壶劝道,旁边地两名宋军高级将领也是苦口婆心的劝道:“丞相,身子要紧。不能再喝了。”贾似道却咆哮如雷,“少废话!本相现在还是全军主帅,你们想管我,等赵禥那个草包来了再说!快拿酒来,本相就把你们通通砍头!”吕文德无奈,只得把酒壶交还贾似道,贾似道一把抢过,颤抖着把酒壶口凑到嘴边痛饮。黄酒从他嘴角溢出,立时洒满了胸前衣衫。

“奇怪?这人是韩震,不是贾似道啊?”黄药师认出那个贾似道是假的,只是生性机灵没有拆穿。子聪却没见过贾似道,见到贾似道沉溺于酒色心中不由大喜,心知贾似道必然是知道他即将被撤换。意志消沉才有此举。这时候,贾似道已经发现了子聪等人,转向旁边的一名宋军将领问道:“高达,这些是什么人?”

“丞相,你忘了?刚才是你叫吕文德去领他们进来的,他们是忽必烈派来的使者,与你商谈交换俘虏事宜的。”高达低声答道。贾似道翻翻醉眼,一把将酒壶摔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吕文德忙搀扶着他说道:“丞相。请小心些。”贾似道却顺手抽出吕文德腰挎地钢刀。吓得那些歌姬放声尖叫,吕文德和高达等人心惊胆战。“丞相,你想做什么?我们是你的部下。”

“放心,本相懒得杀你们。”贾似道挥挥手,跌跌撞撞向黄药师和子聪等人走来,口齿不清的狞笑道:“本相要杀的,是这些狗鞑子,给我们汉人报仇。”

“妈呀!”子聪杀猪般惨叫着蹭的一下就窜到张世杰脊背上,带着哭音大叫道:“张将军,快带小僧逃走,回去以后小僧一定保你做万夫长!”张世杰却一把摔开子聪,拦到贾似道与黄药师之间严加戒备。那边吕文德和高达忙拉住贾似道的手,高达大叫道:“丞相,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你不能杀他们,否则回到了临安,御史言官肯定不会放过你。”吕文德也按住贾似道的手说道:“丞相,末将们知道你很伤心,可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这一次杀不光蒙古鞑子,还有下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军队的将领永远支持你!”

“是呀,是呀。”虽然天气寒冷,但子聪地光头上已经尽是汗珠,本着跪忽必烈是跪,跪贾似道也是跪的道理,连连磕头说道:“贾丞相,对于你被撤换一事,我们王爷也十分伤心,叹息少了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请你一定保重身体——更别杀小僧啊。”说着,子聪竟指着黄药师说道:“贾丞相,你如果一定要杀人出气的话,你就杀这个牛鼻子吧,他是忽必烈王爷的叔父,杀他比杀小僧更解气,小僧可以把他的人头带回去报信。”

“本相看你不爽,就是要杀你!”贾似道咆哮一声冲上来,提刀就往子聪头上奋力砍下。谁知旁边地张世杰忽然一掌拍在贾似道刀背上,将钢刀拍得远远飞出,帐篷中的贾似道亲兵大怒,各自拔刀冲了上来,要把张世杰乱刀砍死。贾似道却喝道:“住手!”喝住亲兵后,贾似道又翻着醉眼向张世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能空手拍飞本相的刀,有两下子。”

“无量寿福。”黄药师打个稽,向假扮成贾似道的韩震说道:“贾丞相,此乃贫道的亲兵队长,颇有勇谋,请丞相念在他对贫道忠心一片的份上,饶他一次。”韩震早从情报中知道黄药师营救张世杰的事情,听到眼前此人就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后,韩震便醉醺醺地说道:“不错。让本相想起了在战场上替本相而死的亲兵宋玉龙,看在你也是个忠心地亲兵份上,饶你不死。”

“说吧,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被张世杰地武勇一吓,贾似道似乎清醒了许多,终于开口问黄药师等人的来意。黄药师将交换战俘地来意一说,贾似道立即挥手道:“这事情本相不想管了。你们等忠王来了,直接和他交涉吧。”说罢。贾似道回头就往酒桌跌跌撞撞走去,边走边懒洋洋的说道:“滚吧,回去告诉忽必烈,别再派什么使者来了,本相不想再管军务,有什么事,让他等赵禥来了再说。”

“完了。贾丞相肯定不在军队里,韩震他们还不想让我回来。”黄药师心中叫苦。旁边子聪却壮着胆子问道:“贾丞相,那不知道忠王爷何时才能抵达前线?”

“赵禥什么时候来?你问本相,本相问谁去……?”贾似道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扑在一名歌姬地怀里,眨眼间就鼾声大作。吕文德这才走上来,板着脸向子聪和黄药师喝道:“回去吧,等忠王爷到了前线。你们再来商量停战事宜。”

“吕将军,能不能请贾丞相给四王爷回一封信?贫道们也好回去交差?”黄药师挤眉弄眼的对吕文德使眼色,想问吕文德接下来他该怎么办。吕文德却不耐烦地推他转身,喝道:“贾丞相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回信?快滚,否则本将就要叫人把你们乱棍打出去!”说话时。吕文德用身体挡在子聪与黄药师之间,顺手把一个小纸团塞进黄药师手里。

“贾丞相既然没在军营,那事情就一定还有转机——他许诺给我的金子银子和女人也还有希望。”黄药师何等精乖,见吕文德继续给他指令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也就安心的与子聪出营离开,渡江返回江北。途中,黄药师寻到无人机会打开纸团,见纸上果然写道:‘别急着回来,忽必烈很可能在近期内提前离开军队,务必帮助解诚争取到率领蒙古主力撤离战场的指挥权。事成之后。贾丞相给你的赏赐加三成。’

……

“贾似道老贼那副垂丧可怜象啊,真是看上去就连小僧也为他伤心。”回到了蒙古军大营。子聪又开始摆出他的蒙古第一谋士架子,在中军大帐中眉飞色舞的描述贾似道借酒浇愁地颓废模样,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贾似道跪在面前抱住他双腿痛哭失去主帅位置一般。而黄药师和张世杰两人却不知声色,共坐在一张酒案前不断举杯。

“这么说来,贾似道确实是还在军中,只是已经意志消沉,彻底失去斗志了?”忽必烈摸着胡子笑道。子聪点头哈腰的笑道:“王爷明鉴,付出那么多心血却被一个傻瓜前功尽弃,不管是什么人恐怕都会意志消沉,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黄叔父,你怎么看呢?”忽必烈转向黄药师问道。黄药师知道自己只要坚持什么,子聪就肯定反对什么,便直接说道:“四王子,依贫道看贾似道意志消沉也许是真,但贾似道素来诡计多端,四王子还是多做提防的好。”

果不其然,黄药师刚说完,子聪就冷哼一声准备反驳。不想这次忽必烈却不肯听子聪的了,先挥手制止子聪说话,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沉重说道:“今天本王的王妃又从大都送来了一封信,阿里不哥已经准备二月份在大翰耳朵称汗,本王决定先率小部队北上大都,抢在阿里不哥前面称汗,并布置与阿里不哥的战事——但黄叔父说得对,贾似道此人诡诈无比,本王对贾似道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在赵禥没有接替贾似道掌管军队之前,本王绝不先走!”

“麻烦了,忽必烈这次干嘛要听我的?”黄药师心中叫苦,旁边地解诚却马上凑到黄药师耳边,低声说道:“恭喜义父,王爷越来越重视你的意见了,这次王爷如果先行北上,你可一定要给孩儿争取到指挥主力部队撤退的机会啊。孩儿的功劳大了,你老人家脸上也有光彩不是吗?”

“争取吧。”黄药师顺口回答一句,心中却在郁闷,“该死的臭秃驴子聪,你这次干嘛不和道爷对着干了?要是让贾丞相知道忽必烈是听了道爷的意见才留下,道爷地金子银子和漂亮姑娘可就危险了。”

……

平静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三天过去,到了腊月十三那天的傍晚,忽必烈的中军大帐中突然冲进来一名传令兵,欢天喜地的向忽必烈禀报道:“王爷,大喜!长江南岸的南蛮子军营里忽然响起一大片哭声,贾似道的帅旗也降下去了!”

“赵禥终于来了!”忽必烈大喜过望,忙领着一批蒙古文武出营,赶到码头上亲自查看敌情,还没走到江边,忽必烈等人就听到长江对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痛哭声音,冲到码头上遥望时,宋军大营上空飘荡的‘贾’字大旗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明黄色地‘赵’字龙旗。忽必烈视力极好,隔着宽阔地江面,忽必烈甚至能看到宋军大船上有无数的宋兵在抱头痛哭,疯狂地锤打甲板船舷,个别宋军将士甚至大哭着跳进了冰冷的长江里,仿佛要用滔滔江水来洗刷错失战机的遗憾……

“再见了,贾似道!”忽必烈意气风发,对着长江高声叫道。他身后的蒙古军文武无不是喜形于色,纷纷单膝跪下,抱拳异口同声高赞:“王爷洪福齐天,劲敌不战而灭!天佑王爷!天佑蒙古!”

……

“我回来了。”与此同时的青石矶南岸一块礁石上,便装打扮的贾似道手按宝剑肃立,同样意气风发的向着长江北面大喊道:“再见了,忽必烈!你的主力军队,就交给本相替你处理吧!天佑大宋——!”

第一卷 鄂州鏖战 第八十三章 千里来援

文天祥其实很不服气李庭芝的,同为贾似道门生,李庭芝仅比文天祥大七岁,又是寒门出身没经历过会试,仅是靠着孟珙和贾似道两大南宋栋梁的提携才做到今天的位置——那比得上文天祥的书香世家和状元头衔?但是在与李庭芝短短接触几天后,文天祥就把对李庭芝的轻视完全抛在脑后,开始对李庭芝心服口服。

“大人,我军前部姜才将军部队已然抵达光州外围,下面改如何行动,请将军示下。”陆秀夫轻言细语的向李庭芝禀报道。李庭芝果断命令道:“传令姜才,天黑前抢占城池,封锁光州,不许任何人出入,为后续主力提供集结地点,切勿让蒙古斥候发现我军动向。另派斥候假扮成光州商人与信阳、武胜关两地蒙古军队接触,迷惑敌人并侦察敌情。”

“遵命。”生得眉目清秀、仿若处子的陆秀夫细声细气的答应,下笔如飞,眨眼之间便将李庭芝命令草就用章,并绑在信鸽腿上放飞,信鸽展翅划过蓝天,由东向西划出一条笔直的飞行轨迹,在飞行轨迹下方的被冰雪覆盖的大地上,成千上万的宋军正装戎甲,沿着已经被踏得泥泞不堪的道路飞速前进,目标指直蒙古军撤离必经之路武阳关的外围屏障——光州!

“李大人,姜才将军仅有两千人。但光州有蒙古守军三千五百余人,短时间内能夺下光州吗?”虽然对李庭芝地文韬武略已经是在肚子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文天祥还是对李庭芝命令先锋姜才在天黑前抢占光州抱有十二分的怀疑,忍不住说道:“要是姜才将军——我可不是不相信姜将军,只是姜将军要是失手、被忽必烈察觉的话,我们扬州大军在这冰天雪地里潜行上千里的辛苦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放心,姜才办得到。”李庭芝从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文天祥。平静答道:“现在是早上巳时,信鸽飞到光州外围需要两个时辰。城门关闭一般是在酉时二刻,姜才有一个半时辰抢占城池。只要他布置得当,行动谨慎隐蔽,对付那些蒙古二线军队不成问题。”

……

信鸽划过长空,直接落到正集结在光州外围肇忻驿的姜才军队伍中,姜才的副将施忠从信鸽腿上取下李庭芝将令展开一看,立即向姜才禀报道:“将军。李大人让我们在天黑以前拿下光州城,控制光州与忽必烈地联系,为李大人的主力准备集结地。”

“现在是什么时候?”姜才头也不回,盯着沙盘问道。施忠看了一眼铜壶滴漏,立即答道:“马上就到未时。”姜才点点头,抬起头来向另一员副将朱焕问道:“派去探察光州情况地斥候回来没有?回来了就赶快介绍详细情况,我们只剩下一个半时辰了。”

“回禀将军,光州布防情况是这样的。”朱焕用竹支指着沙盘介绍道:“光州共有守军三千五百余人。三千人驻扎在城里,守将是鞑子的汉千户谢宇龙;另有五百人驻扎在光州与武阳关之间的光州西驿,由谢宇龙副将夏建仁率领,专门负责光州与武阳关之间的联系。这两支军队都是汉人新降军,战斗力不强,士气很差。而且因为从开战以来从没有我大宋军队踏足光州,守军十分松懈,每天按时开闭城门,对入城并不是很严格。总的来说,以我军战力与士气,突击拿下光州不难。”

“不能轻敌啊。”姜才捏着下巴说道:“拿下光州也许很容易,麻烦的是城外这支部队,如果不能全部歼灭擒获,随便跑掉一个,就有可能导致我军截断鞑子主力退路地计划前功尽弃。”

“将军。要不我们分兵吧?”施忠建议道:“由末将率一支军队绕过光州城。约定时间同时动手,同时突袭光州和光州西驿的敌人。”

“不行。突袭容易全歼难,你的兵力如果不足的话,很可能造成光州西驿的敌人逃脱。”姜才用手指量了量沙盘上光州与光州西驿之间的距离,判断出两者之间的距离应该在二十里左右,便命令道:“不分兵,在光州西驿敌军察觉前快速拿下光州,再利用降军做饵,吃掉光州西驿!施忠,你带一百人改扮成商人,打着商人旗号先行入城,申时正抢占光州东门;抽出六百人分为三队,申时正同时封锁光州西、北、南三门,防止敌人逃出光州;剩下的部队,时间一到,随本将由东门杀入城中,拿下光州!”

……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快到申时地时候,一队改扮成商人的宋兵在施忠率领下推着二十几辆货车出现在光州城东门下,看守东门的蒙古汉军士兵拦住他们,城门官喝道:“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进城做什么?”

“军爷,我们是贩盐的商人。”施忠迎上去,操着纯正的扬州口音满脸堆笑地说道:“听说四川在打仗,井盐的路断了,京湖路一带盐价飞涨,我们就从扬州贩来一批盐,准备到京湖路换口饭吃。”说着,施忠转过头向后面喊道:“把麻袋都打开,让军爷们检查。”

“知道。”宋军士兵纷纷答应,各自打开车上麻袋,露出满袋白花花的盐巴。那城门官本来想派人仔细检查一下,施忠抢先把一份盐引和一个钱袋递到那城门官面前,赔笑道:“军爷,这是扬州府开出的盐引,我们都是正经商人,没敢干走私盐的事。还有一点小意思。请弟兄们喝杯茶。”那城门官瞟了一眼盐引,发现并不象伪造——废话,李庭芝就管着扬州,盐引还用伪造吗?不过那城门官并不肯松口,接过那钱袋掂着笑道:“才五贯?你们贩盐地个个家里金山银海,就拿这点小钱打发我们这些穷当兵的?”

“军爷,世道不太平。贩盐的也没多少利润啊。”施忠苦笑着,又把一个钱袋递到那城门官手里。那城门官这才松口放行。“进去吧,光州也正缺盐,你这些盐估计在城里就能全卖光——发了财,回去的时候别忘了请客。”

“一定,一定。”施忠点头哈腰的笑着,指挥改扮后地宋兵将那些盐车推进城,可是盐车还没完全进城。一辆盐车便在门洞中‘咔嚓’一声断了轴。施忠大骂道:“一个二个全瞎眼了,要死不死在城门洞里断轴,快换根轴,免得把车压散架了。”

“先进城再换轴吧,别堵着城门。”开始那城门官皱着眉头说道。施忠赔笑道:“军爷见谅,这车装得又满又重,断了轴还硬推,车就算全毁了。很快。很快。”看在两袋铜钱地份上,那城门官没再计较下去,只是哼道:“快点,将军责怪下来,我也吃罪不起。”

“快,一定快。”施忠嘴上说着快。那些换轴地宋兵却折腾半天还没有把轴换好,气得那城门官破口大骂,“娘地,你们当城门是茶馆啊?堵住城门这么久,要是……”话音未落,那城门官已经看到远处地雪地上突然雪尘翻腾,大量的人影从雪地里冒出来,向东门这边飞奔,同时城门楼上有人大喊,“敌袭!是大宋军队的旗帜!”

“快关城门!”那城门官下意识喊出一句才想起他负责的东门已经被一伙商人堵塞。不等那城门官做出反应。改扮成商人的宋兵已经从盐袋之间的夹缝和车底抽出武器,眨眼间就砍倒不少门前的蒙古兵。同时施忠也抽出一把短刀架在那城门官脖子上,冷笑道:“兄弟,识趣地话就按我的吩咐做,否则我的刀子可不管你是汉人、金人还是蒙古人。”

“这位爷,你们是贾丞相的军队吗?”那城门官胆战心惊的说道。施忠点点头,“算是吧,反正我们也归贾丞相调遣。”那城门官哭丧着脸说道:“那我听将军的,其实当初在武阳关,我和很多兄弟也不想投降蒙古鞑子,只是上面的将军要喊投降,我没办法才跟着将军投降,你们来了就好了,我媳妇和孩子还在鄂州啊。”

“想要见你的媳妇和孩子,就叫你地人全部放下武器。”施忠喝道。那城门官马上叫道:“弟兄们,放下武器,是贾丞相的军队,咱们反正回家的机会来了。”光州军队全是宋军新降军,既士气低落又思乡心切,听到来的敌人是在前方连打胜仗的贾似道军队,马上纷纷放下武器,向昔日的同伴投降。待姜才领着宋军前锋军冲到东门前时,东门地蒙古守军已经全部解除武装,就地投降,其顺利程度连姜才都感到万分吃惊。

“将军,我投降,我反正,我要和你们回鄂州。”开始那城门官抱头跪在地上大喊道。姜才一把揪他站起,喝道:“要反正可以,先带我们去找到谢宇龙,本将就给你反正的机会。”那城门官大喜道:“好的,谢宇龙一般都在府衙里,我给将军带路。”

“大宋军队到了,光州百姓各自归家,戒严解除前不许出门。蒙古汉兵投降不杀!反抗者死!”宋军大队一边大喊着,一边直冲上光州街道。而听到宋军收复光州的消息,光州百姓早逃回家去等待夹道迎接大宋军队了,蒙古汉兵则很干脆的抛去武器,跪在街道两旁等待受降,免得失去回家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当然也有不少汉兵担心反正后被杀,开始往城外逃窜,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光州四门都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宋兵控制封锁,也只好抛去武器抱头投降。使得姜才率领的宋军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便直接冲到光州府衙门前。

“大宋天军收复光州,识趣的赶快投降,顽抗的一律处死!”姜才用刀指着府衙门前地谢宇龙亲兵喝道。那些吓得脸青嘴白地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既不敢投降也不敢反抗。姜才大怒上前,一刀砍翻一个在这最前面的亲兵,吼道:“再不投降,他就是下场!”那些亲兵再不敢犹豫,纷纷抛下武器向同胞投降。姜才也懒得理会他们,用脚踢出一条道路直冲进门去。

“谢宇龙,出来!出来!”姜才挥刀冲在最前面。所到之处谢宇龙亲兵无不缴械跪地,但姜才一直冲到了谢宇龙地卧室都没有找到谢宇龙的身影。气得姜才一把抓起一个亲兵喝道:“谢宇龙在那里?再不说,老子一刀砍了你!”那亲兵颤抖着指指床下,姜才一把抛开他,掀起床单往下一看,果然看到口吐白沫的光州守将谢宇龙光着屁股,搂着一个同样光屁股的女人藏在床下。

“原来是淮南东路地兄弟,我投降。我反正,别杀我。”谢宇龙从姜才穿着的盔甲认出姜才来路,颤抖着叫道。姜才一把将他揪出来,冷笑道:“当初你在武阳关,也是这么向蒙古鞑子投降地吧?天下九关之一的武阳关,就是这么被你献给蒙古鞑子的?”

“将军,冤枉啊,在武胜关率众投降的是陈继善。我也是被迫的。”谢宇龙杀猪一般的嚎啕起来,姜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用刀指着他两腿之间那活儿,喝道:“听好,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我就可以饶你不死。但你如果敢耍花招,老子一刀让你进宫!”

……

“妈地,真冷啊。”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光州西面二十里的光州西驿驿站里,谢宇龙的副将夏建仁躺在炭火边,懒洋洋的打着呵欠诅咒道:“操他娘的,谢宇龙那个王八蛋倒是在光州城里享受着美酒美人,把老子扔在这里吃雪喝风,我祝他在女人肚皮上得马上风。”

“是很冷。”夏建仁的好几个助手都是裹紧棉衣,紧可能让自己多靠近一些炭火。夏建仁又嘀咕了一通。忽然问道:“斥候回来没有?武阳关的蒙古将军要我们每天两报光州情况。是不是该派人去武阳关通知平安无事了?”

“去光州联络地斥候还没回来,估计是雪太大。路不好走,来得晚些。”一个助手缩头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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